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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
释迦牟尼,中印度迦比罗城王子。印度旧有波罗门教,以自修自度为旨。释尊初学皈依苦行,旋悟其非,修成净业,自他不二,空色平等,能所两遣,得证俱无。说法度世四十九载,灭度之后,诸弟子先后结集为经。根有利钝,说有权实,乘有大小,宗有同异。
律宗,一名南山宗,头陀行亦此宗所摄。俱舍宗,一名有宗。成实宗。三论宗,一名性空宗。天台宗,一名法华宗。贤首宗,一名华严宗。慈恩宗,一名法相宗。禅宗,一名心宗,内分五派:一临济,二曹洞,三沩仰,四云门,五法眼。五宗之门径虽殊,其剿绝情识,彻证心源,无有异也。密宗,一名真言宗。净土宗,一名莲宗。有另立般若行者,亦此宗所摄。
邑中僧侣以临济、沩仰二派为多,白衣则惟净土。此外持斋念佛者虽众,类皆糅杂异说,无所宗主,寺观亦不尽僧徒,故不备载。城内太子寺为佛教会会所,会员约六百余人。原有僧会司,清末已废。
复绵竹居士金子光书
张彝仲辱蒙不弃,援引释典,纠我谬误,无任感佩。彝仲所言与先生所论者,似尚各有所见,不避谫陋,请详陈之。
前书所谓“生死本为一途,真幻非有二事”者,非子臆创之言也。《圆觉经》云:“本无我人,谁受轮转?”生死云者,属于常见。仁者离常,背尘合觉,如如自在,无去无来。性体惟此一如,众生自寻六道。此如地体向日背日,自生明暗而为昼夜。便此地体豁然洞虚,通于大同,不自障翳,与彼日光融合为一,安有昼夜?此亦如是。能以慧光照破五蕴,入于如来大光明藏,三昧正受而不退转。涅槃示寂,不以死名,非讳其名,实未有死,亦非不死,实无死故。实无死者,以无生故。死属常见,生亦当尔。众生迷执,自有生死,实则道场未动,仍此如如也。
“真幻不二”说亦有本。诸天世界,种种磨劳,不外性体而能发生性体。不幻中所生者,当亦非幻。不能说言此真彼幻而有分别。所以者何?觉性海中,应有一切器界情界,皆属真实。应如是成,应如是住,应如是毁,应如是灭。如如不动者其体,生化不息者其用。既言体真,别说用幻,不应道理。圣俗之分,只在迷悟。迷则火坑,悟则净土。非有二境,只此一心。但能的的认真,自然事事非假。搬柴运水,皆是佛事,而况典章文物之大,修齐治平之事,神思智虑之用,利害安危之机乎?所贵乎学佛者,在对境不迷,常应常静。尘觉非二,背合在人。以真破幻,如药治疾。疾苟无时,药自当弃。故曰真幻非有二也。
所见如是,还以相质。尚望慈悲,不吝发泄,重宣胜义,开我茅塞,为盼为祷。
来书节附
三月二十四日夜接到手书,即挑灯捧读,如闻謦欬,喜极不已。且谓去年曾寄二椷,虽未接到,已可见先生之不我遐弃也。书中道及程农初先生已归道山,不禁黯然神伤,老泪承睫,悼此良友,未能一吊。复念二三年来变故多端,同学老友张辑五君亦与不江先后继殁。章虽如恒,然落落晨星,孤悬亦寡味矣。今幸先生道体安健,守志甚坚,养德甚宏,钦慕曷极。第所谓“生死本为一途”,语病尚小;“真幻非有二事”,语病甚大。恃在知己,不能不为之纠正也。
按佛书所说,譬如易象,有可错综成文以明义者,有不可错综成文以明义者。如《心经》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净名经》云“心即是佛,佛即是心”,错综其文以明义也。真与幻则不可错综成文。《楞严经》云“幻去即真”,《圆觉经》云“幻灭名真”,而皆不说幻即是真。要知佛之全旨,谓人物本性只有一真。堕于幻者,由一念妄动,成此幻身,造此幻世,遂为四蛇所缠,五阴所障,六根所缚,六欲所迷,宛转沉沦于苦海而不能自拔。若能独识一真,灭尽诸幻,以修以证,不即不离,则灵光独朗,迥出尘根,自然与如来把臂同游于觉海中矣。
道教
刘向《七略》叙道家为诸子,神仙为方技。而后世道家者流,皆宗黄帝、老子。黄帝、老子之言,又多言政治,明君术。岂本其尊生之旨,广而为治平之道欤?纯任自然,宜其主张反朴也。秦汉以来,方外之士言长生久视,乃有专书,儒者不屑道,而流派可略数也:丹鼎派、服食派、符箓派、存想派、吐纳导引派。
《楞严经》云:“别修妄念,存想固形,游于山林人不及处,有十种仙:坚固服饵而不休息,食道圆成,名地行仙;坚固草木而不休息,药道圆成,名飞行仙;坚固金石而不休息,化道圆成,名游 行仙;坚固动止而不休息,气精圆成,名空行仙;坚固津液而不休息,润德圆成,名天行仙;坚固精色而不休息,吸粹圆成,名通行仙;坚固咒禁而不休息,术法圆成,名道行仙;坚固思念而不休息,思忆圆成,名照行仙;坚固交媾而不休息,感应圆成,名精行仙;坚固变化而不休息,觉悟圆成,名绝行仙。”据此,则中土魏伯阳、费长房、左元放、葛稚川、张道陵、许旌阳、吕岩、邱长春、张三丰之伦,不出《楞严》所称十种之外。佛氏呵之为“人中炼心,不修正觉”,儒者目之为“索隐行怪,不蹈中庸”。然以科学之眼光观之,似尚有研究之价值。符箓、存想,今之精神学、灵子学、催眠术之类也。吐纳导引,言卫生者或有取之。服食一事,于生理、物理、化学皆有密切之关系。丹鼎为说,尤有至理,生理之秘密,造化之机缄,阴阳之顺逆,性命之精微,苟非圣哲,孰能知之?形以道全,命以术延者,历代有人,不得谓其皆诞妄也。欧西学者近于两性之研究颇有进步,我所神秘禁传者,早晚必有公开之一日。天不爱道,岂能终秘耶?
邑旧有道会司,南宫诸裔以教应世,为人作斋典者,统于道会。清末已废,今则漫无统纪也。王伯吉,邑人,南宫炼士,精符令禁咒之术,异迹甚多,至今父老犹能言之。殁后法嗣斩绝,其术不传。
耶教
耶教以博爱平等为宗旨,虽教分新旧,而同主一神,天主、福音无所异。所持之理,精不如佛,深不如老。其所以光照世界者,教徒多坚忍、仁信、谦勇之德,足以发扬其教旨,非仅挟国力也。
天主教堂在邑城内麻纱市街,教友约千余人,司铎主之。各乡镇中设立教堂之处,教徒多少尚无详确之调查。福音堂在邑城大西门内,教友约数百人,牧师为之主。各乡镇中惟白沙一镇有福音堂一所,信教者约百余人,其他各处信徒人数不能确计,大约较天主教徒为略少云。
按:世界曷为而有宗教?宗教于人羣进化之道,为补助乎?为障碍乎?大块冥冥,行行恒尘,淆然亿类,以相杂呈,盛衰生灭,莫究厥因。惊惧叹美,疑欲求明,各信所证,宗教是生。然世界进演,不主故常,宗教精神富于保守。以言进化,障碍诚多。苟有龙象,负荷斯责,更张旧贯,与时变通,则一宗教者,亦进化例中之事物耳,安见其为障碍耶?
江津县志卷十四 慈善志
恤惠
明
郑永宽,字大亮。弘治戊申大旱,宽出粟赈贫乏,授七品服。十七年复旱,子越宗、泰宗、兴宗各出粟助赈,三人俱例授冠带。邑令王仪扁其堂曰“世义堂”,进士邹双山有诗赞。
李孟奇,字文伟,按察副使临阳之祖。值岁饥,捐粟赈济,有旨旌表建坊。
王朝佑,字廷杰,太学生。邑大旱,输米赈济,赐寿官。
涂交煜,字光宇,家饶好义,乡里赖之。天启间岁旱,为邑人纳条粮三万有奇。
清
鄢荫麟,字公趾,性仁厚好施与。邑人王家驹为之传。传云:
戴胤麟,字公趾,江西丰城人,本姓鄢。其先祖绍唐迁楚湘潭,更姓戴。父孚若,生胤麟兄弟五人,胤麟其四也。幼废儒业,年十九母丧。二十六入川,抵重庆,身无资斧,艰辛备历。次年至江津中渡场生理,间发著以奇胜,累致数千金,益治产,遂为津邑殷户,比于素封。居尝以利济人物为心,每乡党贫乏无告者,罄其有周之,无德色。尝置衣衾棺木以济孤贫,遇冬施寒衣,历年靡间。会米价腾贵,仓有余石,必减价出粜。捐社仓谷若干石,置义田,呈官永济孤贫。闻有某者贫困,将女鬻人,以金谢胤麟,麟为转致女父。又有某负鬻子以偿,胤麟与赎回。一夕,窃至胤麟,一觉呼谕之曰:“吾不忍获汝,知汝为食不充。汝留橐,吾与汝粮,明夜来门外取,不可他往,恐遇害且败汝名。”次夜果来取之。后访知其人终成家业。平生所为多类此。
雍正十三年大旱,邑令以胤麟有干济才,委办仓粮兼理施粥,五阅月乃止。又尝委办协济江南米五百余石。天性孝友,自到川后,前后遣人迎父与弟侄来津。父捐馆,哀毁尽礼。为季弟及侄婚娶,给资本贸易,耗折至数百金,不以介意,各为买置田业。妻季氏克娴内助。子二:长天元,次联元,援例太学,俱恂恂谨饬,修业而息,克滋大其家。年七十一卒,署令袁赠以墓志,题曰“乐善垂型”,盖纪实也。后略。
刘铎,字振宣,邑贡生。雍正乙卯大旱,捐资施粥。乾隆壬申米价腾贵,买米平粜。乙酉岁歉,协办公济外,复蠲多数钱米。前后邑令旌其门。
戴克配,字静斋,邑贡生,好善乐施。戊戌大旱,办赈多所保全。邑令刘炳为纪其略。子登霄,字图南;登奎;登俊;侄登华;孙为瀚;侄孙为德等,于辛酉岁旱,遵戊戌赈荒办法,共捐巨款,全活亦众。邑人王昌年为记。
刘炳纪略云:
国家设官分职,严立课条,首重循良,凡以为民也。庶司百职,有能仰体圣天子子惠元元之至意,为民兴一利、除一弊者,即崇秩晋爵,优奖备至焉。余以内贡分符越巂,常矢此意为兢兢。奈军兴旁午,从役金川,虽代篆泸永两地,而徭役纷繁,则催科事迫,恤民本意未获一遂。然未尝不午夜思维,乡里间苟能以仁恕存心,代守令者抚恤羣黎,是亦官斯土者之所祷祀而求也。
岁戊戌,奉委摄津篆,时与都人士接,欲阴求此仁恕之士而猝不可得。久之,或有为余告曰:“吾邑中戴君静斋者,仁恕人也。动必以正,生平未尝见其惰容遽色,心地慈良,见有穷乏者,辄倾橐指囷以赠。乡党间事有不平,戴君遇之一言而剖。”余心焉识之。
是岁之秋,邑旱甚,稻禾之在田亩者,不旬日而稿爍殆尽。用是饥馑相仍,卖妻鬻子,流离琐尾之况,辗转道途。又值台湾不靖,邑中常平仓谷碾办济江左。余日夜究心,曾哀章叠上,悉留仓谷万石。奈待哺者众,难于遍给。于时戴君倡首乐输,且为余借箸,照邑中保甲处设立赈厂,选用公直士庶为首,劝捐一时,输将踊跃,饥民赖以复苏者,戴君之力居多。事竟,余以赈济之条及阖邑慨捐数目上呈大宪,嘉奖。余益信曩日仁恕之言不虚,为之略序颠末,以示来者。
王昌年记云:
古者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则天下无饥民。而《周官》司徒以荒政聚万民,遗人以委积待凶荒,又未尝不预为筹备也。自汉以来,灾旱愈多,救之法亦屡变,如发廪、移民、平粜、设糜诸政皆是也。东莱吕氏历论救荒之策,而以设糜为最下,谓穷民就食或至失业及酿疾疫故也。然卫之文子、齐之黔敖,皆因岁饥而为粥以待饿者,在春秋时已然。盖仁人君子目击时艰,不忍坐视,而思有以救之,亦在其用之何如耳。
吾蜀自嘉庆元年达匪跳梁以来,屡岁不登。至五年庚申,秋收弥歉,殍死者枕藉道路,遗孩弃女所在皆是。邑侯林公劝募绅耆士庶,随在设赈以救时。杜一里图南戴君方以内艰哀毁苫次,闻之,谓弟侄等曰:“昔在戊戌天旱,先府君倡首捐赈,全活多人,至今人咸道之。吾侪曷可以不继先志?”因即自捐数千金,弟侄三人各捐千金,又劝募邻族亲友,复得千金焉。乃于附近真武场设立粥厂,收养乏食待毙之小儿四百余人,日给粥二餐。其男妇强健尚可雇力者,日给粥一餐,计千有余人。其他有业可执而歉于一时者,每月大口助大升米三升,小口升半,如是者亦不下千百余人。病者医药,死者收而掩埋之。自去岁十一月始,至今岁之七月方罢。戴君能因事措施,处之各尽其方,使人受赈济之益而不蹈其害,全活者又数千人。
昔宋仁宗庆历八年,河北京东大饥,时富郑公弼在青州,劝民出粟,益以官廪,随所在贮之,以赈饥者,立法简便而无害,凡活五十余万口。郑公尝举以语人,谓为生平乐事。然公节度一州,其权足以征发仓廪,假贷豪富,办此犹为易易。乃戴君方间处乡里,能不惜多金,复善劝募,遂随地见功,暗与古合。使出而当郑公之位,吾知其必不使古人专美于前也。
吾尝观自古迄今,有大德者必获厚报,虽为德者夫宁计此,而理固莫与易也。又况父作子述之善,善相承耶?夫善人,国之纪也。戴君方驰驱王路,且以行之家者见诸政事焉,则蒙其泽者岂独方隅下里也哉?予更拭目俟之矣。今将同事诸君及捐金之目,并刻于石,以为后来者劝。
曹锡祖,邑贡生,好善乐施。乙酉岁饥,捐米赈济,减价出粜。其子震魁等亦能体父志。
彭启士,邑监生,好善。乾隆戊戌大旱,明年己亥春米贵,捐米赈甲内饥民,全活甚众。
王心一、王心豫,性喜施与。嘉庆丁巳、庚申、乙丑连年旱,心一捐粟赈济,全活无算。心豫亦约同里捐粟赈济,多所保全。其他善举尚多云。
杨为城,热心公益,详《人物志》。平日周济贫乏,收养遗孩,拯救灾害,辄捐巨金,无吝色。
江梦花,字馥庄,增贡生。值岁饥,尝独力备粥,溥济一方饥民。余如凿龙门险滩,设爬岩义渡,修半月溪桥,人皆称之。
袁周鼎,乾嘉间人。每遇偏灾旱潦,捐款助赈。教匪之乱,被难区至人相食,亦赖贷金赈恤,秩序渐复。上峰题赠“溥济一方”匾额。
江梦奎,值嘉庆丁卯大旱,罗坝闭籴多日,即运米入,减价以济,复劝富家出谷平粜,全活甚众。一日舟赴游溪,有陆氏乏食,掷小儿于江,急命人拯起,携归为抚,成遣还之。又尝收养孤老男女十余人,俾终其年。余详《人物志》。
鄢毓培,详《人物志》。嘉庆辛酉及癸酉岁屡饥,出谷平粜,复于双龙场设粥厂,全活甚众。邑令赠“仁人利溥”匾额。
李廷德,慷慨好义,矜孤寡,给寒衣,舍药施茶,岁歉平粜。诸义举尝为之不惜赀财,不求感应。
杨年淇,性喜周济。嘉庆初岁歉,出粟赈饥,生活者无算。
程炜煌,字廷辉。同治壬戌发匪分窜,所至焚杀,邑人迁避。廷辉亦以金买巨舟,尾舱载家眷,中舱赁刘某,雇柁工王太富及水手多人,为避匪计。一日,舟次萝葡场,匪大至,稿子场一带居民仓猝走,麕集对岸大塘河者约万人,争北渡。时小舟十余,居奇荡漾中流,故昂其值,每人数百或千余不等,稍吝则掉头不顾。自辰至申,得渡者未及三之一,男女杂沓,进不能退,势险甚。无知者又哗言匪至,一时抢地吁天,声不忍闻,秩序大乱。而小舟昂值如故。廷辉谓太富等曰:“日已暮,尚不得渡,若犹坐视,匪至必无噍类。匪不至今夜宿何所?盍以此舟渡之?”皆曰:“诺。”乃请之刘某,允移家属于岸,搭篷暂住。又商得团保同意,移舟至南岸,若辈蜂拥援而上,他弗计,老弱者仍呼不已。乃命巡丁鸣金告曰:“岸上人今夜早迟,本舟担负完全北渡之责,但当鱼贯而入,免遭覆溺。”众心始定。每渡辄数百人。有杜四麻子者,其舟较小,廷辉力怂恿之,得两舟次第推移,南岸人竟全出险。厥后廷辉后裔繁衍,殆此事贻之报欤?
曹明德,太学生,好施与。每年终散给贫民食米,热甚施茶,疫盛施药,尤喜印送善书,广行劝导,盖一乡之善士也。
刘清杰,字辅臣,庠生,白沙镇人。光绪二十二年米价昂,贫民乏食,辅臣倡捐赈粜,邑令赠“乐善好施”匾额。同时捐款者有刘瑞堂、刘席三、刘春霖三人。
周炳炘,好施济,养孤贫五十名,各给木牌,按月领米,历十余年无间。炳炘殁,子旭初能继志。
义渡
游溪渡:雍正十三年,庠生熊屏藩倡募置业二,收作渡用。邑人王一书升为之引。引云:
客岁告假归里,路出磁州,过漳河,见夹岸木碑号“瓦满百”,乃知磁人李氏设义渡,往来士商不索分文,渡夫有妄取者,击瓦为号。予慨然叹曰:“安得天下尽如是乎!”夫渡之设,所以济不通、便商旅,而服其业者即为垄断之求。上宪知其然,屡加严禁,船不许满载,钱不许多索,勒为成规。然锢弊既久,改弦甚难。萧条羁栖,孰肯牵延时日,迂道禀公乎?本县邑侯时加稽查,而瓶酒只鸡即钳差役之口,此正义士所为拊膺而长太息也。
津邑南达黔滇,远通闽粤,遍衢官道。由石灯入津城,乱流中渡。三十年前另辟孔道,自綦江分途,过李市,渡游溪,路捷百里。于是游人之往来其间者,皆于于然先后相望,曰以千计。又连年他省之搬移入川者,岁以万计,长途穷旅,资斧为难,典衣当物以作渡资。而游溪渡一口,遂为蝇头狗血争相逐矣。
友人熊子屏藩,慷慨士也,轻财好与,义气逼人。然家贫寂寞,凡有举动,不能如心。爰倡义渡之设,有杨子罄宜、何君斐成、刘君万先等极力赞勷。嗣是而吴楚闽粤客居游溪者,集腋相助,现累百金。又旧渡夫彭步月,乐施新船一只,价值二十余金。事乃油油然将就理焉。然犹欲募化同志君子,各捐清囊,贾义田一分,以食渡夫妻孥;大船二只,每日轮流;小船一只,以便小溪一切过客。迁移牛马猪只,不取分文。至其盘诘奸盗,稽查禁物,较前更谨。仍呈邑侯,详上宪,刻碑注册,永垂久远。
噫嘻!熊子之志可谓善矣。不意磁州而外,复见盛举于此。见直道自在人心,而公义奋发,异地同情,则西陲僻壤,庶几与中土名胜并驱争先。子故感而笔之,以为慕义者劝。
五里澄渡:乾隆二年,王泽永等募置产业成立。
渡头溪渡:有打鼓山田业,王占一等募置。
鱼子沟渡:附近白沙镇,初由镇内五显庙公置渡船一。道光年间,里人刘子俊募款添置渡船一。咸丰初年,刘子俊又添置渡船一。其每年整船雇夫经费,俱各有租息章程。
星桥渡:有土业作费。
子溪渡:设船三,有垅坵头田业一,袁地才捐年租十石。又刘子俊捐大河边上业一年租二十贯。周姓捐渡口上业一年租十六贯。刘錡捐土业一年租三十贯,并作渡用。
狮头河渡:距白沙上游四十里,旧有渡船一,里人卞性成捐金置业,又添设渡船一。
塘河场渡:置业天堂垅,年收租息作费。
窄口下游暨龟山渡:孙、陈、王三姓合捐置业,年租八石,分拨两渡。
河口渡:有业一年租六石,由王爷庙首人经管。
近双龙场沙溪渡:道光十八年,廖会氏、孙朝清捐田房四设立。
双溪口渡:近龙门场,由土主会首人募置产业三,铺房二,年收租钱百二十贯作费。
大河口渡:近龙门场,有业二年收租钱一百贯。
杨坝溪渡:距城四十里,有业名古坟沟,支给渡夫口食。
燕坝渡:王心一、江梦花、刘纯一、蹇滋善等倡捐创设,共置田土四原,收租谷十四石,钱十八贯,为整船雇夫之费。
圣中溪渡:置有蒲草田、石脚迹产业二。
淞溉渡:分上中下三溪,置业在江南岸,名周家坝。下渡口渡在淞溉对岸,里民蹇应元、周遐昌募款设立,渡夫口食在渡头坝义渡田内支给。
青草背渡:徐常臣等募置田业。王庆衍阖族舍出渡夫坐宅山土。
高占滩渡:初由张金玉等募款置业枣子塝,支渡夫船只。道光年间,复由邑人诸肇堂捐金置业,添设渡船一。
宝珠渡:邑人王体善、陈皮盛等募买眠羊沟产业作费。
板桥渡:在县西百二十里,乾隆六十年,邑人陈诗钟募买清水塘业作费。
石门渡:嘉庆十九年,邑人卞性成捐设置业,年租三十石。
周杨溪渡:募置有业,年租三十余石,由普福寺首人经管。
真武渡:共三处:一真武场,一羊满嘴,一白漩子。戴登霄率弟侄等捐款设立,置业花平坝,收给三处渡用,又捐造渡船四。邑令李宝会为之记。记云:
津邑南岸山脉发自黔南,蜿蟺磅礴,挟诸涧之水以汇于江。其源自桐梓,经南州、綦江而来者为僰溪;自仁怀,经洪洞、青坪而来者为笋溪。其问津处如真武场、羊满嘴、白漩子,均系黔蜀往来要路,匪特秋霖伏雨,非方舟莫济,即寻常亦不可褰裳涉者。往惟垄断土民,驾小舠,需索行旅,且非时招之不至,遇甚涨尤虞覆溺。里人静斋戴公盖常忧之。今嗣君图南郡伯善承先志,率同弟侄诸君共捐金千余,买田业一分,取其出为三处渡夫之费,并造大船四只,舣岸以待,往来便焉。图南君自先世以来,好义行仁,凡利人济物之事,踊跃捐赀,种种不可枚举,如三义渡亦其一也。特为记之,令树石溪干,将田业界畔及他条款统刻碑阴。
仁沱渡:民妇袁杨氏倡捐,并命子光绪募款置业。御史胡大成为之记。记云:
津邑南乡之水,出自黔南,过綦江,经羊满嘴,与笋溪合流,汇于仁沱。上有市镇,子友袁君裕斋,光绪之居在焉。其地山高而水驶,新滩积石横其下,龙荡冲波喷其上,春夏之交,波涛汹涌,直泻大江,弥漫数里许,行者病之。乾隆间,裕斋之先君子蕴山公慨然为义渡倡,会公捐馆舍,其事遂寝,十数年无继之者。公德配杨孺人痛公之没,思代其任,因诏光绪等而命之曰:“汝父尝谓存心利物,必有所济,故义渡之举恒谆谆焉而未遂其志以没。汝曹年尚幼,不复记忆。予思继其愿,未尝一日忘也。予尚存养膳资四百金,其曷持之以竟汝父志?”光绪等唯唯听命,以弗克有成是惧。爰会集里中,竭力捐助,获千余金,置田数十亩,入其租为历年造船及舟子费,以垂久远,而义渡始告厥成焉。
呜呼!观于此,可以知义利矣。予待罪谏垣,窃见我国家筑堤堰、成津梁,凡所以子惠元元者,役费动以亿万计而弗恤。穷荒僻壤,在宦不到之区,为时政所未急,而里之登垄断者,遂析及秋毫以阴规其利,而为往来病。则兹渡之成也,宁独为行旅便?将使问津于此者,履其地,思其义也。夫匹夫慕义,何处不勉?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吾因是叹孺人之能成公之志,而又乐诸君之相与有成也。是为记。
德感场渡:乾隆三十五年,里人张圣兆、刘斗山倡义募捐,先后共买田业八、铺房一,收租给渡夫用费,修渡船十,用渡夫二十名,渡者便之。
梅子口暨青草背渡:道光年间,里人郑飏捐设置买产业,年租七石,又命子文选捐置田产,益租六石,分给两渡。县令郭赠“有利济行人”,府宪王亦赠“善施跋涉”各匾额。
小河坝渡:郑文选捐业创设。
庆滩渡:道光二十五年,李坤山施渡船一,久坏。咸丰二年,周文台继捐。里人王德昌提倡,将文昌会底金生息作费。
高公渡:有三处。一在两岔场口,置业大路沟,年租八石,场基属之。一在清平场上游七里沙沱子。一在黎家店。皆邑令高公捐廉创设,故名。
石龙渡:在两岔场附近石龙峡,置业老窑罐厂、玉河沟两处,年共收租四石,里人公推管理之。
塘村河渡:距两岔场十里,置业名官田。
窄口子渡:嘉庆年间募置,有业年租九石,今将此款分拨添设沙埂场义渡。
牟树溪渡:距沙埂场十里,由施姓四美祠捐银生息,并募置田业,年租二石,作为渡费。
杨家滩渡:距永峰场十二里,募置有业,年收租谷三石,钱十余贯。
犁渊子渡:近永峰场,里人凌道文捐业创办,年收租谷三石,钱十贯。
新桥渡:道光二十九年,里人刘子荣、梁子元捐买田土作渡夫费用。
白银渡:初名白糖铺口,即笋溪河江口入江码头。道光二十一年,戴高奎、秦丹桂捐银置业设立。
墨斗沱渡:乾隆五十四年,刘相昭募置田业设立。年久水冲,业失其半。道光二十五年,复由江济川捐银买田补足用费,并划款添设荔枝滩义渡船一。
五福场上下渡:在县东百二十里,杨为城捐置田业二作费。又横江渡有船一,费由存德堂出,详《食货志·公产》。
金银峡渡:有土地塝田业支给渡用。
贾嗣场渡:有田业名渡田。
奔溪渡:在县东九十里,创自清嘉庆年间,置有田业。其不足之数,在贾嗣场义渡项下分拨,并劝募石壁沱中坝捐蓄山草变卖补充之。
荔枝坝渡:在县东八十五里,谢杜氏捐银创设,后复募款置业二。
二郎滩渡:有渡田年租五石。
上渡口渡:有渡田年租三石。
石膏滩渡:置有渡田年租一石。
救生船
清乾隆年间,奉文设救生船三:黄石龙、大矶脑共船一;灭虎碛、观音背共船一;石牛栏、蜂窝子共船一。随水大小移救,共水手十八名,月给工食,由地丁内扣出,每名银六两。今废。
龙门滩水涨最险,远来柁工常濒于危。道光年间,郑飏捐赀铸竖铁桅,标示避者得吉。后被船折坏,经张有顺、潘致顺、李丰泰等募捐,易以木桅,每年夏间仍立滩上。其余赀置买田土,设救生船一。光绪年间,邑令赵湘捐银六百两,商号生息,设救生船一,分别大小水,择险驻泊。现归收支所管理,将原款储蓄银行,仰息设柁工,一月支工食钱四贯;水手一月支工食钱三贯;大水添雇水手一。又邑令周学铭禀准川东道,将道署旧船一改为邑中救生船,择险驻泊,今废。
五福镇朱沱场,由众募集捐款,设救生船一。
救生会:十全镇太平场,由众募置产业,年收租谷十五石作为会费,令民船救生,每救一人给奖,多寡以水之大小为差等。
养济院
乾隆年间,邑中设孤贫九名,每名月给食银三钱,由解款划领。道光十一年,邑令郭彬图同绅募捐,增置经费,于东门外建修房院,额设男女孤贫八十名分住。并记云:
于戏!天之所矜,人之所悯而无可奈何者,非此无告之民哉?人情有所大不忍,则必竭吾力以安之;人力所不能独致,则必合众力以成之。凡事类然,而于我国家惠养穷黎之道,尤不可不加之意焉。
江津地广人稠,无告之民不一而足。而稽考养济院旧制,只收养孤贫九人。下车之初,心焉歉之,即欲倡义捐赀,增益其数。自维德薄,莅任日浅,未敢重累我民,惟捐俸添养之。二年以来,私心为之稍慰。然一人之惠,非所以示大公;一时之图,非所以计长久也。夫川东为全蜀门户,江津又居重庆上游,贫民不安,即富民不靖;富民不靖,匪独牧民之忧,抑亦非都人士之福也。余两载于兹,窃见邑中富而好义者正不乏人,爰集绅耆,共勷义举,首捐银五百两以为之倡。各绅耆亦即踊跃乐输,浃旬之间,捐银至四千有奇。益以各寺僧陆续捐助,共得银六千余两。适值余复任后,遴陈茂才光赞董其事。以银六百一十六两营造两厢房舍二十八间,分住男女,俾无杂处之嫌;以四千四百八十两贾李金堂、王谛锡田产二契,岁收租银二百两;更余银一千两,发质库生息,岁得子银百二十两,以为孤贫养资;又将院前园地出赁,岁收佃钱二千,以备修葺房舍之费。嗣是增收孤贫男妇共八十人,定以为额,额缺则以后至者补之。一时贸贸然来,幸得所焉。
嗟夫!井田不复,三代后所以养民者,区区赖有此耳。若并此而不讲焉,穷民其靡遗矣!吾侪身膺民牧,纵不能大有造于民,而顾此鳃鳃小惠,亦不能胜(任)愉快,其于我国家惠养穷民之意何哉?今幸此事之告竣,且喜都人士之能相与有成也。爰叙颠末以为之记。
同治十二年,邑令陈赓续劝捐置业,添设孤贫十名,均由县署户房经管。十三年,阖邑绅粮始禀准交济仓局管理。未几,交三费局递管。光绪三十二年,官绅清釐帐项,规定额租,由此岁养孤贫一百有五名。民国成立,三费局并入收支所,养济即由收支所管理。三、四年间,岁养孤贫一百六十名,每名月给制钱四百。七年,从新规定孤贫介绍书,责成保人以杜蒙弊,改发实足铜圆,立案永遵。八年,又将郭令原存质库转发三费局生息本银千两收还,另储生息,准备推广。九年,清釐产业,规复额租,始合併银息收入,照原额增加四十名,岁共养二百名,每名月给实足铜圆五百。十年,复增加四十名,岁共养二百四十名,每名月给实足铜圆七百。产业存款详《食货志》。
又,鄢公趾于乾隆十八年捐买高垭铺田产一分,收养孤贫男女十二名,买宅临江门外居住,立案永作养济。嘉庆三年,公趾子三重因旧宅倾圯,又买宅西门外移住女孤贫。咸丰庚申年,为御贼计,将临江门外男院撤去,移住西门女院内。每名月给口食,后由鄢祠首人经管给发,数传始废。光绪三十二年,县属五福镇双河场由众集捐,建设养济房院,收养孤贫男女,今废。
恤孤所
道光十四年,钟珍等买城内新街子张家巷内房屋,栖宿丐者,每年冬月初起,翌年二月底止。其费由绅粮募捐,购备炭灰,每夜散给。后并入养疴所经理。
及幼所
同治八年,邑民胡开泰自舍田业一分,始修院,与养济院相近。程令倡捐增修房舍,并孤幼口食费。九年六月,被水倾圯。十年,周令倡捐修复。至十三年,共养孤幼四十二名。今废。
养疴所
光绪九年,邑中募捐买城内大河沟地基,建设为收养贫病起见。嗣经邑绅程德音等集议,每契税价银百两附加养疴钱一百,作为常费,由三费局经收,轮交本城五坊监保管理。所中凡医生、司役、药料、饭食均备,无论本地异籍,贫病无亲者即收入,愈后出。所有取缔规条备案。
乐善堂
光绪十四年,就城内字圣庙设立,内办养疴、育婴两项。经费即以随契附加之养疴费改充。后复由邑令何钟相禀准,每契税银百两附加经费一钱,藉资推广。共收育男女婴一百名,每婴雇一乳母哺至三岁,始以一媪抚五婴,给婴饭食衣履及抚媪工食。达六岁,无收颔者,男则延师课读,送学生理;女则延老媪教习女红,成人遣嫁完事。至施送方脉,与养疴所办法略同,惟只延请良医二人,每日按时诊病,随到随诊,诊后发施药票,饬其自取,不能留堂。此外助宣讲,施牛痘,经理恤孤所等事,亦极周至。
教养工厂
民国三年,邑中奉文筹设,由收支所拨款,举士绅一人办理。内立织布、棕竹、木各艺科,延聘教师。由镇乡保送贫民子弟肄习,为彼生活计。六年,军兴,多损失,师徒四散,有死亡者,遂停办。余货拍卖,其银由收支所送银行生息,储备恢复。
贫民苦力病院
民国七年,邑绅江懋禄等以养疴善举久未恢复,军兴之后,病疫渐作,贫民多无力医治,议由县设立病院,将随契附加养疴费一项拨用,立案由收支所领给。惟此款尚在储蓄,俟稍充足,即行开办。
红十字会分会
民国八年,江懋禄、李成章等约同志三十余人,各捐基金,随函申解中国红十字会总会,转由陆军部立案,假江姓春晖祠为会所。
贫民无利借贷局
同善社社员好慈善,尝集合资本设局,定章许贫民觅保人承借,整借零还,不取息,一时小贸便焉。
按:太史公传《游侠》,谓缓急人所时有,而以中材涉乱世之末流为可矜。杜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何言之沉痛矣!夫以均圆颅方趾之伦,而令其贫富苦乐相悬如天壤,无援之者,岂不悲哉?无怪乎持社会主义者之得以行其说,风靡一时也。陈义虽高,取径虽殊,要自有意,惜非晚近所能耳。无已,志此,告世之好行其德者焉。
卷十四终
江津县志卷十五 杂志
逸事
宋白启,令江津,相传学道有仙术,卒葬县北,有白君冢。
罗氏女,世代莫考,相传于县西北女仙山遇仙,详《地理志》。
八政乡圣登寺附近有会仙桥,相传里人漆钟在此处遇仙,立有碑记。
明刘养志,字超萃,万历癸未进士,官山西宁武兵备佥事。以养亲致仕。禀宿慧,不迷前因。将逝之前云:“某日当辞世。”及期,沐浴,自书“勅封掌管五湖五洞华山得道林吕莱真人神主”。俄见有朱衣数辈入宅,遂逝。后有山东郑向元者为郡司理,至县访之,云:“刘公今为泰山主。”君与碑文相符。尝降笔作广寿寺大悲阁诏,有云:“余一十二世为士大夫,因前世华山仙隐,偶谪人间,官膺臬宪,灵光时照。”又云:“余弃世而能文,记多作释氏语”云。
双峰寺在县南二百里许,明有僧宗载苦身修行于此。嘉靖间化去。时云南张积善求嗣,梦僧入室,生子,因名宗载。年二十四成进士,万历中任江津知县。父母告以托生梦缘,到任三月,往寺询崇载事迹,见经堂封锁如故,参礼毕,锁忽从空下,户开。入经堂,自题一诗。诗云:“斗室年余忆昔曾,登山劲骨最凭凌。于今未入双峰顶,虚梦前身是苦僧。”
罗士清,号芳泉,福建龙岩州人。乾隆初,挈妇杨氏侨寓津城,作小经纪,数年无所获,弃去,为乡塾童子师,人咸称曰“罗先生”。嗜茗饮,善奕,喜作草书,茶铛、楸枰、文房物事常随左右。无子,于诸童子爱惜若子然,时与嬉笑戏弄,未尝怒叱,童子亦依依恋之。及课读训书,则将事惟谨。凡出其门,诵无不熟,字无不工,举止趋跄皆有法度。其妇喜洁,善操持,于童子衣食卧具寒暖之节,经理尤过于其母,童子皆称之曰“罗师母”。终岁率不一归。先生年六十余卒,童子数十人执书啼泣,莫肯他适。强易别馆,其食宿仍就罗师母处。他师责之,或不服,必送交师母,令自持杖就先生主前,师母决责数十,叩头谢罪乃去。诸童子长,当授室,父母强之,始归去,仍复来。后二十余年,师母八十余卒,始尽散去。至今人犹称罗先生、师母不置云。卒后,合葬两路场山下,邑举人王万年为表其墓。
王东山家有老猫,惫不能捕鼠,尝以甘脆饵之。壮猫黎色者,每蹲其侧,俟老猫去,始食其余。东山曰:“此猫知敬老也。”二小豕无母,牝犬腓字之。东山曰:“此犬知慈幼也。”因作《猫犬敬老慈幼篇》。篇云:“猫老亦如人,蹒跚体艰举。捕鼠鼠辄逃,欲啮已缺齿。予每诫家人,尝饲以甘饵。壮猫伺其侧,蹲踞帖两耳。俟其饫厌去,始餕其余旨。更有犬黑黎,腓字挈伊子。两豕孤无依,跼踯阶下戺。犬见若怜之,乃并乳其豕。我时观二物,亦具有人理。敬老与慈幼,猫犬尚如此。吁嗟猫犬尚如此!”
辨讹
清邑令曾受一《江州古封国辨》曰:津邑非僰,予既辨之矣,见《地理志》。或疑《王制》“东方曰夷,西方曰戎”,江州乃西戎地,亦非也。江州,古巴国也。三皇之时,巴蜀居九囿之一。史称黄帝子昌意娶蜀山氏女,生高阳,是为颛顼。《书》称禹娶于涂山,辛壬癸甲,启呱呱而泣。由此观之,联姻帝室,已在上古之世。使其地僻在西戎,不通声教,岂有神圣天子舍冠裳贵族而远取蛮髦之女哉?至于周武封宗姬于巴,爵以子。古者远国虽大,爵不过子。春秋时,伐楚、伐邓,争衡上国,其尤彰明较著者也。
昔者不窋失官,窜于戎霍。其子孙公刘迁邠,太王迁岐,至文武,肇兴王业。西戎者,与周之邠、岐相偪处者也。后犬戎强盛,弑幽王于骊山,平王东迁,以地畀秦。秦人逐诸戎于瓜州。鲁僖之时,晋惠公迁陆浑之戎于伊川,赐以南鄙之田。戎之种类多入中国。然戎子驹支犹自谓“饮食衣服不与华同,贽币不通,言语不达”,则可知蜀山、涂山之上姻帝王,断非戎族矣。
顾予窃有疑焉。《书·牧誓》:庸、蜀、羌、髳、微、卢、彭、濮八国从周武伐纣,而巴不与。岂文王化行江汉,三分有二,而巴独自外欤?及考《华阳国志》,谓巴师勇锐,歌舞以陵殷人,倒戈,则巴固从武伐纣,而胜殷遏刘,其功尤多,不可没矣。又孔传谓髳、微在巴蜀。正义云:巴在蜀东,汉之巴郡所治江州县,是髳、微与巴实无异地。窃意巴在殷末已分为髳、微二国,迨武王克殷,复以宗姬封巴,未可知也。
又考左氏:庸人、麇人率百濮伐楚。《华阳国志》谓巴属有濮、賨、苴、共、獽、夷、蜑之蛮。又云:宾民居渝水左右,天性劲勇,为汉高前锋陷阵,锐气喜歌舞,帝善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以此推之,则濮、賨、苴、共、獽、蜑诸蛮,未始不杂居此地,与诸戎之杂居中国一也。夫诸戎杂居中国,巴蜀尤为密迩,又安能禁之不入?然谓巴蜀为戎地,则不可。
因思先王之世,有分土,无分民,故适彼乐国,非封疆所能域。而中土之人逃屏于外,遐方异族错处乎中,亦所在多有。莅土者诚能抚绥驯扰,讲让型仁,何殊俗之不可化?又况今之津邑,经明季献贼蹂躏,户口零落无几。国初招徕秦、楚、闽、粤之民,接踵而至,虽曰五方杂处,然谁非先王之遗民?其鄙夷之也夫?修其教,不易其俗,未始不因地制宜。而地在往古,未尝疆以戎索,又当重书一统之世,圣天子渐仁摩义,声教四讫,有司不能宣猷布化,其敢曰是夷戎也,而不以惇典庸礼、声名文物之治治之哉?
唐贞观四年,分巴县置南平县,属南平州。十三年州废,改属渝州,移南平县于西北,又移于平乡古顿坝。宋雍熙中,省入巴县。其分其合,皆在巴县。旧志以南平故县入江津,岂以其本汉江州县地而讹与?
《隋志》:巴郡领江津县,旧曰江州。西魏改江阳,置七门郡,至隋时废。考省志:县西有七门滩,今黑龙碛大石横排如门,形迹宛然,应为旧七门郡治。马騣镇亦即在此。旧志云“在南江口”,岂以七门郡治即在南齐移僰溪口之江州县与?旧志“七门滩在县东十里”,与省志不合。至省志“七十里”字,或多“十”字,或多“七”字,未可知也。
宋太祖乾德二年,蜀主孟昶约北汉侵宋。宋遣忠武节度使王全斌为西川行营都部署,刘光义、崔彦进副之,王仁瞻、曹彬为都监,分道伐蜀。全斌、彦进由凤州,光义及斌由归州。三年正月,蜀主降,赐爵秦国公。三月,两川军乱,命丁德裕往讨。全师雄走死,贼众悉平。宋祖初未至蜀。旧志“龙登山以宋太祖尝登眺得名”,岂考之不详欤?近日潘治谓是明建文逊国后,遍游滇蜀,曾登此山。今《明史》谓燕兵陷都城,宫中火起,帝不知所终。正统间,有老僧诡称建文,下狱死。其后滇、黔、巴、蜀相传有帝往来踪跡,然欤?否欤?最后得夏珙《龙登山辨》,谓明玉珍与播酋杨氏争界,至綦讲和,由大垭至此,因名。明昇以其父玉珍为太祖时,蒙刘福通迎立韩林儿,伪号曰宋。考玉珍乃徐寿辉将,不应蒙宋号,且自建国曰夏,其子昇不曰夏太祖,而曰宋太祖,何欤?然其论较前二说似为近之。
蜀祀川主,由来久矣。川主之为季二郎,夫人而知之矣。旧志引《通志·外纪》,谓青城人赵煜在隋时为嘉州太守,曾入水斩蛟,为民除害,后挈眷入山,踪跡不复见。唐太宗封为神勇大将军,庙祀灌口。宋张咏治蜀,蜀乱,咏祷祠得神助,蜀平,事闻,封川主清源妙道真君。遂疑川主是赵煜,非李二郎也。而前邑令彭维铭修建川主宫,其自撰碑记则断以为是季非赵。窃查雍正五年,敕封蜀守李冰为敷泽兴济通佑王,李二郎为承绩广惠显英王,令地方官制造神碑,春秋致祭。煌煌祀典,敢或有异议乎?且人心之所向,而神即依之。今试问于人曰:“川主为谁?”其必以李二郎对也。如曰“川主是赵煜”,必瞠目而谢以不知也。朱子《语类》不云乎:“梓潼与灌口二郎两个神,几乎割据了西川也。”由此言之,李二郎之为川主,自宋时已然,何至于今而疑之?至谓父子并封,所谓川主究竟是父是子?查灌口庙制,正殿系二郎神,而李公祠则建于庙后,此亦如文庙大成殿后更修启圣祠也。则川主之为季二郎,断断然矣。
《巴县志·治绩》中载:张道陵,字汉辅,犍为人。汉永平二年为江州县令,廉明威信,扶弱锄强。汉安二年,解官学道,邑人思慕,为立张府君祠祀之。考江州县即今津未分之旧名,巴志之津何得遗之?但省志《仙释》中载道陵居阆中鹤鸣山修道,老君授以秘箓,领弟子赵昇、王长于云台山炼丹,永寿二年九月九日,将秘箓授长子衡,与妻雍氏,白日飞昇,初无作令江州之一事。又考常璩《华阳国志》云:“江州县郡治,北水有铭,书词云:‘汉初犍为张君为太守,忽得仙道,从此升渡。’今名曰张府君祠。”是犍为张君与张道陵本属两人,亦不同时。巴志岂以同姓,又皆得仙道,而附会为一人欤?
祥异
明宪宗成化二十年,多虎患,县令黄昭祷于神,患始息。
武宗正德十五年,县城水溢,舟入署,官民露宿南门外石子山,三日乃消。
世宗嘉靖十九年,县民韩恺家牛生二犊。
清顺治三年,大疫,旋有虎患。时当流贼惨杀之后,几无遗民。
雍正五年,县西镇门城内,有唐开元时所植荔枝树,忽枯死。九年,复活,枝叶茂盛如初。
乾隆丙午年五月初六日,地震。六月,大水。
嘉庆八年三月,县属碑漕山中大雨雹,二十里内居民屋宇半倾圯,多压毙者,物类亦伤残不少。十二月初四日昧爽,大雷电。九年三月二十三日夜,大雨雹,风甚,城内外屋瓦俱损,居民有击毙者,石坊倒折数座。
道光庚子年五月,笋里龙洞水灾,街市尽没。同治甲戌五月,复被水淹,较前尤高数丈。两次俱经邑令看验赈济。道光二十六年四月初八日,热甚至晚,雨雹大者如卵,风亦异常,所拔树木最夥。
同治元年四月,有白蝶无数飞过北岸,无一向南者,间著树如雪点然,数日乃止。后应石达开窜乱。七年,菱塘侧旧奎阁有大蛇见,是岁膺乡荐者十人。九年庚午五月十九日,大水入城,城内民房倒塌数百家,三日乃退。
光绪十二年丙戌,嘉升乡蚱蜢为害,田禾被食殆尽。二十四年戊戌四月十八日午后,大风雹,城乡损坏民房无算,邑令周学铭筹款赈济。三十一年乙巳七月十一日,大水由北固门雉堞入城,板桥街架木往来,其水直达菱角塘、杨嗣桥,附近民房多倾圯。
附神怪
县界与合江相连处有古刹名木广寺,石滩中旧有长石蜿蜒如龙,相传能涌水为灾,后经术士王伯吉以铁鍊锁颈,剑插头,患始息。
县城南二十余里有大东山,高数里许,山顶有前明废寺曰金沙,惟石佛像尚存风露中,土人以仿盖覆之。神降梦山下村妇袁氏,授以治病之法。氏族袁大楷之母患痿弱疾,卧床八载,延医治之。氏以线双绞患处,有浓烟出,复用神座下草煎汤洗浴,数日行动如初。大楷因捐募金钱,重为建庙。庙成,里人戴克配有诗纪事。诗云:
吾家筍僰二溪侧,溪流潜与大江通。溪边何所有?遥对小东与大东。大东纵横拔地数千仞,萦以烟霏雾霭,突兀撑虚空。天欲曙,鸣晓钟,堆絮披绵遍被山麓并溪涧,照以旭日光朣胧。凭岩大叫叹奇绝,真觉云海一派荡心胸。夜静 坐,露华浓,兔魄升挂苍松。山深无人众籁寂,惟见碧天万里摩青铜。左峙龙门山,右耸白鹤峰。仙池香草在其下,仙人吹箫驾鹤来往月明中。人间福地有如此,奚数石廪堆祝融?险绝无人到,一径通樵踪。山顶有废寺,常被白云封。舍宇久颓寂,佛像巍然草棘蓊蒙茸。谁知神圣善狡狯,降梦村妇代以药,疲癃凡病拘挛者,投之顷刻弃杖伸其躬。四方檀越俱戾止,扶携白叟及黄童。爰除草棘,议新其宫。予谓祭法古所载,利及于人者,皆宜世代食其功。遂共合力兴土木,忽然一金碧庄严浮图梵刹森穹窿。加以兹山最灵异,永共山灵降祥降灾显神工。圣人除淫祀,用以警愚蒙。如诚大利济,祀宜岳渎同。我既鸠工毕,作诗题垣墉。庶几来者得省视,永共兹山兹寺并峙无终穷。
清平场附近白庙堂塑川主神像,同治末及光绪初年甚灵应,常依人而言祸福,多中,由是祷祈日众,庙宇焕新。适发匪过境,神谓能保护,乡民勿避徙,迷信者竟遇害。
民国八年,四序镇击匪练丁周银廷遇害,见先烈。镇为修斋毕,有娄姓练丁忽发狂,称即周银廷,呼道士涂姓前,谓不应收三日工赀,仅做二日道场,强之跪罪其诈欺取财。经团绅清理,涂姓果伏辜,饬赔偿道场,并许将阵亡事实登载县志,始息。时县志正在采访期故也。一时传布殷鉴凛然,以能警惕人心,附此。
方伎
杨锡瑄,字蓝田,清廪生。善画竹,生活瘦劲,石亦奇峭,题款疏落有致,洒然不俗。兼工书法,所作大小字长于米帖,时称两绝。殁后益珍奇之。兄锡瑛,字宝田,附生,庚戌制科孝廉方正。能画花鸟,生态栩栩。工金石刻,新发明陶土印章。
曹赓飏,字玉珊,尝任邑中校长。所作山水淡远高洁,渲染处加以新法,无笔墨痕,得者宝之。
熊焕鑫,字文波,附生,精医,岁活人计数百。癸丑后军事起,瘟疫烈甚,熊立方施治,多所活。诸医本其法以治病者亦效。惜医案不传。
江世铭,字芸圃,文学士也。患足疾,究医,精研数十年,出其心得,创立肠痈方,邑人顾善征刊刻行世。其他红喉药、白喉药尤效。晚年著《临症偶得》一书,惜兵燹丧失。
赖琢成,业医。尝诊一妇,其妇因产后患腹痛,月余矣,诸医束手,延赖。赖指为胎气不和,闻者笑之。妇曰:“新产未久,安得复有胎乎?”赖曰:“据脉象论,非虚言也。”以紫苏和气饮与之。越三日,告曰:“服前方,病已解。”赖继授以安胎饮,六日后果生一男。赖复与以佛手散,遂全愈。时有同业怪而诘之,赖曰:“此妇原系双胎,或因犯动,或不节欲,或受损跌,致伤其一,事后又未安胎。诸医以为余血未尽,咸以破血行血之药治之,遂愈服愈甚,皆未审脉象故也。余按脉用药,故得奏效,何怪之有?”
附异术
邑人江含春记曰:李凤翔,江津医生,工祝由科,有异术。尝以鸡鸭各断其首,咒水互接之,鸡鸭俱能飞走。人以为太怪,凤翔复断其首,各还本项,亦生活。其咒水,口吹则成冰,指弹复化水。一雪山令,一金光咒,无他术也。持咒能避五兵,利刀入手即钝。时以一竿立地上,有力者不能拔。置水碗席上亦然。且能作妖月,飞入空中,与真月无异。妖月不肯多作,余仅闻友言之。至作遁法,能释缚,则见已数次。道光癸卯夏,曾以医至余家,余反缚渠架上,十字交加,牢不易解,便余一回首,倏已解脫;又缚在此处,倏已移至他处。余曾预伏一人于榻上,审其作何移法,第闻一响,自书架已移缚床架,其妙莫能窥也。尝谓余云:“余初在京学道,至河南乃学南宫,惜俱未成,不过略解数端耳。”余问南宫法次第若何,曰:“此法须三年乃成。其始设坛于屋北,四面窗皆遮暗。闻有聪明天死者,询其庚甲,以符招之。每日祭炼至四十九日,则以符咒开咽,使鬼能言。既言,则使召土地。复祭炼四十九日,使土地现形,投珓与叩合同。然后遣土地召庙中灵神,复渐遣灵神召帅,各祭炼四十九日,皆能现形,焚符即至。法至召帅,南宫将成,即可遣帅召雷。但召雷不能护身,或恐致遭雷劫。须及未召雷前,逢正月一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以后逐月类推,值日画护身符,持护身咒,炼至十二月毕。次年惊蛰,即可遣帅召雷,应手雷鸣。以金光令,弹指某树,雷即击某树,则南宫法成矣。成后,古人所载异术一切皆能为之,如席上笔砚欲使飞去作某变化,亦无不可,不必太上有此符咒也。但法成后,须善收敛,不可妄用。又须日诵大悲咒,乃不为魔所扰。否则法愈灵,神或因此反昧,魔来怂恿,必至妄作妄言,则学术必致杀身矣。”余问《万法归宗》诸书何如,曰:“皆伪书也。符箓虽得真本,非师传亦不能效。今以重价购符箓秘本,皆妄人耳。”余问道与术作何分别,曰:“大道无相,南宫有相。学术如江湖结客,毕竟依人。不如学道,从自己性命炼出,较为可靠也。”凤翔虽术士,其言颇有至理,且可使学术者不流于妄,故记之。
金石
城内城隍祠后殿铜塔十三层,高丈余,遍刻佛像、华严经文。系明代邑人陈廷杰于万历二十五年丁酉二月自云南铸造,匠人魏时松、陈化清。乾隆间邑令袁锡夔椠堂供奉,额以“存古”,有女跋其后。跋云:江津古佛寺旧有铜佛三、铜塔一,闻好古者载之东归,舟至石牛栏,浪作,惧而置诸城隍庙。其三铜佛,邑人已置之后楼矣,而铜塔弃地上。乾隆庚辰三月朔,余谒庙,见之苔藓斑驳,蔽其本来,拂拭之,宝光灿然,诸天眉发毕现,字几万,俱佛家言。余曰:“此古物也,前人煞费经营。昔苍颉作字,天雨粟,顾委诸地可乎?”因升之座,筑堂以覆其颠,额曰“存古”,盖存古道,司牧事也。
县署有铁碑二,合为一,上覆以檐,高约四尺,宽五尺,厚尺余。清同治六年铸。先是举人董本等以户粮两房征粮不守定章,多浮收,禀邑令施蓉昌严革,并将粮章镌铸铁碑,竖于大堂,期实行。
杨嗣桥侧明代卞氏废园败垣中太湖石一,高丈余,玲珑瘦漏,奇状夭矫,出于自然。
城南门内江炳琳专祠陈设二铜鼓,系宦黔时剿鼻孔山蛮洞所获,相传为诸葛武侯遗物。
城东门外广寿寺铜佛四,一释迦像,连座高四尺余,周身小佛大如指顶,无虑万余。亦系陈廷杰铸造,年月、地点、匠人俱符铜塔。
城西门外东岳庙大铜镜一,圆径五尺,明万历五年铸。
龙登山寺有铜佛三,高约八尺,相传明成化间铸造。
宋太祖初于宋地掘得周宋公成铸律钟六,以为受命之符,因作大晟乐,仿其制铸编钟十二,其一藏邑人戴登俊家,高周尺一尺,围一尺八寸,两旁鼓间左右刻“大晟南宫”各二字。
县属崇兴场川主庙明代铁钟一,径二尺五寸。
朝阳寺明代云板一,径一尺余。
又附近玉皇观铁灯杆一,重约数千斤,亦明代铸。
黄泥场附近金紫沟古庙颓垣中钟一,径二尺余,高四尺许,明万历三十一年癸卯十二月铸。
七星镇普福寺铜韦陀神像一,高三尺余;铜钟一,径二尺许,明天启年间铸。
十全镇女仙山古刹明代瓦一,长约一尺,宽约八寸,上刻“成化”二字。
又丛林寺内明代铁鼎一,上刻“万历”字样。
白沙梁董庙铁磬一,高一尺余,口径二尺,厚八分,明万历十五年九月铸。又铁钟一,高四尺,口径三尺,厚二寸许,嘉靖二十八年铸。
嘉乐乡古佛寺铁钟二:一高四尺,径四尺,明天顺元年铸;一高四尺,径三尺,成化十六年铸。
又双峰寺铁钟一,高五尺,径四尺,洪化间铸。
四面山观音寺有古钟一,上铸“大明四川重庆府江津县笋溪里四越山观音寺住持比邱法尚,号尚同,铸。嘉靖二十三年十二月初二日造”。
游溪镇高峰寺有铁碑一,清乾隆五十一年丙午,里人刘为先等捐募铸。镇原居江滨,洪水时,商旅往来渡江不便,刘为先等乃捐募置田设义渡,铸此碑,意期久远。距城百一十里。
七星镇有证果庵,创建于宋淳祐中。正殿有铜坐佛三尊,高五尺余。
金龍场附近有千佛寺,佛像千余尊,纯就岩石凿成,高仅五寸,个体分明,翘首观之,历历在目,真奇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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