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自由的生活_软路由 返回首页

心想事成的个人空间 https://www.routerclub.com/?681 [收藏] [复制] [分享] [RSS]

日志

夔州府志

已有 23 次阅读2026-5-7 21:00 |个人分类:文史


      重庆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重大项目“历史文献中的重庆”(CQZDW200604)成果
      
稀见重庆

      地方文献汇点
      (上)
      主编 蓝勇
      副主编 杨光华 马强
      
稀见重庆

      地方文献汇点
      (上)
      主编 蓝勇
      副主编 杨光华 马强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蓝勇编注.一重庆:
      重庆大学出版社,2013.12
      ISBN 978-7-5624-7939-0
      Ⅰ. ①稀… Ⅱ. ①蓝… Ⅲ. ①地方文献—汇编—重庆
      市—明代 IV. K297.19
      中国版本图书馆 CIP 数据核字(2013)第 312470 号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Xijian Chongqing Difang Wenxian Huidian (Shang)
      主编 蓝勇
      副主编 杨光华 马强
      责任编辑:王斌 胡小京 张家钧 版式设计:胡小京
      责任校对:秦已达 责任印制:赵 废
      重庆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
      出版人:邓晓益
      社址: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西路21号
      邮编:401331
      电话:(023) 88617190 88617185(中小学)
      传真:(023) 88617186 88617166
      网址:http://www.cqup.com.cn
      邮箱:fxk@cqup.com.cn(营销中心)
      全国新华书店经销
      重庆川外印务有限公司印刷
      开本:787×1092 1/16 印张:26.75 字数:635千
      2013年12月第1版 2013年12月第1次印刷
      ISBN 978-7-5624-7939-0 定价:650.00 元
      本书如有印刷、装订等质量问题,本社负责调换
      版权所有,请勿擅自翻印和用本书
      制作各类出版物及配套用书,违者必究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工作人员名单
      主编 蓝勇
      副主编 杨光华 马强
      誉抄 姜立刚 韩平 张宝宝 沈桂钊 方珂
      点校 戴林利 朱江琳 李文青 张利利 程莉莉
      龚政 王文君 方珂 刘志伟 裴润豪
      贾丽娜 易 宇 吴宏郡 杨东煜 钱 璐
      罗权 王毅 陈浩东
      校对 蓝勇 杨光华 马强 马剑 李鹏
      罗权 王毅 曾潍嘉 刘静 周妮
      李妍祺 李雯君 任婷 武肖敏 曾青山
      牟旭平 张 赢 周伦毅 陈 旭 张 亮
      孙健 刘任南 秦春艳 陈呈
      
目录
      序 …… 1
      成化《重庆郡志》(残卷) …… 5
      正德《夔州府志》…… 32
      万历《三峡通志》 …… 105
      万历《重庆府志》(残卷) …… 164
      道光《三省边防备览》 …… 267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是2006年重庆市委宣传部委托的重庆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重大项目《历史文献中的重庆》的最终成果之一。早在2010年我们就已经完成初步的点校工作,但因人事变动、出版经费等问题,今天才得以出版面世。
      大凡研究重庆历史的人都深知,研究重庆古代历史的史料尤为难征,所以民国时就有人感叹:“昔日寒妇清擅丹穴炎刑,直至不啻,而成都罗婆善贾,往来巴蜀,致资千余万,马、班特传于货殖,尚已。自是而后,记述缺如,岂唯年代远难征,即清代二百余年,亦都不可考。” \( ^{①} \) 应该承认,历史时期重庆地区的社会经济文化在传统时代发展较晚,文献资料十分有限,远非旧时乡曲腼腆们自我感觉的文献之邦,所以早在《华阳国志》中就称“巴有将,蜀有相”之称,意指重庆地方文化中主流文化的式弱,故以前我常称重庆古代文化的“儒化”不够。虽然早在《华阳国志》中就有巴志,《水经注》中也多有重庆地域的内容,但如果我们客观认知重庆文化发展的历史,我们不得不说在传统时代,重庆文化不仅远不如中原地区,也与西部的蜀文化有较大的差距。所以,《重庆通史》的详近略古与《四川通史》的详古略近,正好是与其历史发展的轨迹完全吻合的。在某种程度上讲,我们今天编《巴渝文库》与四川编《巴蜀全书》在学术意义上也是一不一样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感觉我们更需要对重庆古代地方文献作一些整理和研究,以期推动重庆历史的研究。所以,当2006年重庆市委宣传部委托《历史文献中的重庆》项目时,我们欣然答允,并努力去工作。
      最初,项目只要求我们从《四库全书》中将重庆地方史料辑出整理即可,后来我们发现,真正对重庆古代历史有参考价值可能还有明清时期的地方文献,所以,我们将项目分成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四库全书》中的重庆史料”,一部分为“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整理”,即这次首先出版的《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
      地方文献中最重要就是各地的地方志。明清民国时期编修并流传下来的以重庆主城为核心的地方志共有八部,即明代成化《重庆郡志》(残本)、万历《重庆府志》(残本)、道光《重庆府志》、乾隆《巴县志》、同治《巴县志》、光绪《巴县乡士志》、民国《重庆乡士志》、民国《巴县志》。但是,长期以来明代的两部方志由于流传少而少有人阅读征引,对其的研究更是缺失。目前,成化《重庆府志》只藏于国家图书馆特藏部,而万历《重庆府志》只藏于上海图书馆善本部(四川省图书馆原有万历志的胶卷,2000年我们查阅后,后来再去查阅发现已经佚失)。在我们抄录这两部方志之前,整个四川、重庆地区所有图书馆和科研单位连复印本都没有。我们知道,重庆地区的社会经济文化发展较晚,清代以前的历史文献资料十分稀少,所以,明代重庆地区的方志文献的价值就十分大了。
      我们知道,重庆历史上可知的最早的地方当为汉代的《巴郡图经》,三国时也有《三巴记》流传。据张国治《中国古方志考》(中华书局,1962年)考证唐宋元时期曾编有《渝州图经》《渝州旧图经》《祥符渝州图经》《渝州志》《重庆图经》《重庆郡志》。据明代前期杨士奇在宣德四年(1429年)编的《文渊阁书目》卷4记载,明代初年曾存有《重庆郡志》一册本、《重庆郡志》七册本、《重庆府图志》二册本,可能刊刻不多,流传不广,不仅至今作者不明,以致万历修《重庆府志》时,序言也只从成化江朝宗志书谈起。
      成化年间巴县人江朝宗所撰《重庆郡志》现只存有残卷。从残卷来看,该志是以州县为纲目修纂的,现仅存的五卷,即长寿县卷、南川县卷、綦江县卷、江津县卷、永川县卷。成化《重庆郡志》以每州县为纲,下系建置沿革、疆界、地名、形胜、风俗、山川、城堡、土产、户口、赋税、寺观、祠庙、公署、学校、楼阁、乡里(里镇)、邮传、坛塚、桥梁、豪草、井泉、古迹、名宦、人物、科目、题咏、记述24个事目叙述。成化《重庆郡志》现仅存于北京国家图书馆,使用和研究都很少,很有整理出版的必要。
      万历年间张文耀、周嘉谟主修,邹庭彦主纂的万历《重庆府志》是按传统方志的以事目为纲,下系州县。其具体目录为:卷1 图考、目录,卷2 沿革,卷3 星野、疆域、形胜、风俗,卷4—卷7 山川,卷8 城郭、关梁,卷9 公署、行署、属署,卷10 学校,卷11 祀典,卷12 礼制、惠政,卷13 赋役、户口、税粮,卷14 赋役、起运有留,卷15 赋税、驿递课银,卷16—卷17 赋税、银力二差,卷18 赋税、民灶大马,卷19 赋税、公应,卷20 邮政、水利、物产、兵防,卷21 宫室、坊表,卷22 古迹、兵墓,卷23 寺观、司名表,卷24—卷28 官表,卷29—卷32 选举,卷33 封荫,卷34—卷42 官绩,卷43 流寓,卷44—卷48 往哲,卷49 隐德,卷50 孝友,卷51 忠烈,卷52 烈女,卷53 仙释,卷54—卷62 事纪,卷63—卷64 外纪,卷65 华阳国忠巴封,卷66—卷86 艺文。
      万历《重庆府志》今收藏在上海图书馆善本部,为明代万历三十四年刻本(1606年)。全志一共86卷,但现仅存64卷,缺失的正好是重要的舆地和经济方面的重要内容,相当遗憾!
      从经济史的角度来看,由于《大明一统志》除物产外,并无经济方面的内容,而《四川总志》经略志显得庞杂,重庆经略方面的并不突出,所以成化《重庆郡志》和万历《重庆府志》的赋役、水利、户口等项显得十分重要,只是遗憾的是成化《重庆郡志》仅存永川、江津、綦江、长寿、大足五县五卷,而万历《重庆府志》有关赋税、水利部分、物产部分早就佚失。从区域地理角度来看,两志关于明代重庆各县的乡里数目和名称记载尤为珍贵。我们知道,《大明一统志》《寰宇通志》和明代的三部《四川总志》均无有关县城四至和县以下乡里坊的具体记载,而明末战乱以后,明代地方文献多缺失,清代地方文献对明代乡里坊的记载往往多有缺失,使我们复原明代县以下行政区划十分困难。这样,成化《重庆府志》中的“乡里”事目和万历《重庆府志》中的疆域四至、乡里名称和分属的记载,对于我们复原明代县级以下行政区划就十分重要。同样,明代有关重庆的地图十分稀见,明万历《重庆府志》前有关重庆府各县的20幅地图也是重要的资料,也可为我们复原重庆地区地理提供资料。万历《重庆府志》保存下来内容中,《事纪》和《外纪》占有10卷之多,为重庆地区历史的综合研究提供了大量第一手材料。如8卷《事纪》中关于南宋末年蒙古攻略重庆、合州等城资料、明代重庆地区灾异、战争的资料都十分详细珍贵,有的资料是其它文献所没有的。再如2卷《外纪》中辑录了大量历史文献中关于重庆府地区的文献资料,可堪称为一个简本的历史文献中的重庆史料汇编,可为我们研
      究巴渝地区历史提供了资料线索。 \( ^{①} \)
      成化《重庆郡志》和万历《重庆府志》很早就引起我们重视,早在2000年我就已经到当时的北京图书馆和四川省图书馆查阅了胶卷,并在《长江三峡历史地理》一书中进行了引用参考。2006年项目立项后,我们决定进行整理,但当时北京国家图书馆、上海图书馆均不准我们进行复制,故我们的学生只有在国家图书馆和上海图书馆完全靠笔进行誊抄,最后是将两书誊抄,并在图书馆进行了核对才拿回重庆的。近来,上海图书馆将万历《重庆府志》影印出版后,我们才用影印本进行了比对,但现在成化《重庆郡志》仍然完全依靠誊抄本点校的。
      我们知道,古代主城以外的地方文献在历史上著录也较多,如宋代就有《南宾志》《夔州图经》《梁山图经》《夔州府志》《古涪志》《忠州图经》《南平军图经》《太守监图经》《夔州路图经》《南平志》《开汉志》《南浦志》《南浦新志》《祥符合州图经》《合州图经》《合州新图经》《涪州旧图经》《涪州图经》《云安军图经》《开州图经》《涪州志》《涪陵志》《夔州志》《万州新志》《大宁志》等等,但都佚失了。 \( ^{②} \) 而明代重庆地区的地方志见于著录的也较多,有的学者统计有20多部, \( ^{③} \) 我们发现,仅主城明代初年就曾存有《重庆郡志》一册本、《重庆郡志》七册本、《重庆府图志》二册本,但是目前保存保存下来的重庆地区的完整的明代地方文献只有万历《三峡通志》、正德《夔州府志》、嘉靖《云阳县志》和万历《合州志》。
      其中,万历《三峡通志》是我国地方志中少见的、保留至今的,以一个自然地理单元为空间的地方志书。此书不见于明清以来的目录著录,是20世纪50年代从废纸中找回收藏的。现收藏于上海图书馆。此书为明代万历年间归州知州吴守忠经过实地考察,参考明代楚蜀地方志编辑而成。由于是自己出资刊印,故流传甚少,故不见著录。此书不仅是我国少见的以地理单元为空间的地方志书,而且其开创了以名实考证、自然单元系诗文、附录分类陈述的体例,很有新意。从史料价值来看,附录中的岩洞搜奇、崩洪纪异、峡志杂录、守江集议、峡俗丛谈等内容往往是当时地方文献不记载的内容,价值较高。此书在早在2003年我们出版的《长江三峡历史地理》《千古三峡》两书中就有引用参考和提及,我们较早利用此书进行研究,故2006年我们首先选择进行了点校工作。 \( ^{④} \)
      正德《夔州府志》正德年间夔州知府吴潜主修,通判傅汝舟主纂的夔州府志,是保留下来不多的巴蜀地区的明代府志之一,以前仅存宁波“天一阁丛书”之中。作为重庆地区唯一完整保存下来的明代府志,也是重庆地区保留下来最早的地方志,其史料价值可以想象的。正德《夔州府志》共分12卷,23组目,11万字。其卷1为涪、郡县名、形胜、风俗;卷2为城郭、街坊、邮驿、关禁;卷3为山川、土产;卷4为户口、田地、赋税;卷5为祀典、惠政;卷6为公署、学校、书院;卷7为宫室、陵墓、古迹;卷8为名宦、职官题名、流寓;卷9为人物、科贡、荐举、孝节、义勇;卷10为武备、职官题名;卷11为诗;卷12为文制。其中有关城郭、街坊、邮驿、户口、田地、赋税等内容少见于其它文献,所附的地图也是重庆历史上方志中最早的方志地图,史料价值尤高。
      清代随着重庆地区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重庆地区的地方文献越来越丰富,在如此多的
      地方文献中我们选取了严如煜的《三省边防备览》和道光《重庆府志》的主要考量的是两部地方文献一部覆盖了今天重庆主城地区周围的范围,一部包括整个重庆三峡地区的范围,而且版本相对稀见,史料丰富且价值较高的原因。
      清嘉庆年间严如煜的《三省边防备览》是作者“官山南二十余年,尝从事川楚边地于身所经历,僰友士民所博访”而成的地方文献,主要有道光二年的来鹿堂本18卷本、道光年间14卷本和光绪八年的三角书屋本。以三角书屋本来看,共有14卷,分别是卷一舆图、卷2和卷3道路,卷4额威勇公行营日记,卷5水道、卷6和卷7险要,卷8民食,卷9山货,卷10军制,卷11策略,卷12史论,卷13和卷14艺文。所谓“三省”主要是指今天的重庆三峡地区、四川达州、巴中、广元,湖北鄂西地区、陕南汉中、安康等地大巴山山区。应该看到《三省边防备览》的价值远远高于同时代同地区的地方志,如有关道路、水道、险要等的记载远比地方志详明而实用,而民食、山货更是地方志没有或失之过简的内容,如关于梯田、冬水田、山货、木厂、盐厂、移民风情、伐木找箱等记载,对于研究经济史、交通史、环境史、移民史价值很大。后来,蒋介石在围剿川陕红军时,曾将《三省边防备览》刊印发给蒋军下级军官在围剿中使用,可见此书的实用价值也很高。
      道光《重庆府志》为道光年间重庆府知府王梦庚主修,荣昌县教谕寇宗圭纂的重庆府志,刊刻于道光二十三年,分成九卷53目,即舆地志11目,祠祀志1目,食货志10目,职官志2目,学校志2目,武备志5目,选举志5目,人物志11目,艺文志6目,是明清时期重庆地区保留下来卷帙最为繁大的地方志。该志编修时间长达十多年之久,积聚人力甚多,故志书不论从体例、史料、考证方面都较为佳善。如舆地志中关于救生红船的记载,山川志中关于关隘、城镇、津梁的记载,食货志中关于樵政、盐法、茶法的记载,武备志中关于团练的资料都尤为珍贵,是我们全面了解清代中叶重庆地区社会经济文化军事的重要文献。
      当然我们清楚,近代重庆开埠通商以后,重庆地区的社会经济文化地位大大提升,地方文献更为丰富,特别是海外对长江上游进行的调查研究越来越多,反映地方的文献更是汗牛充栋,但作为一个阶段性的地方文献汇编显然不可能承担如此重要的职责,所以,我们主持的《历史文献中的重庆》对近代文献没有涉及。
      要指出的是,虽然本项目从2006年就开始立项研究,但这些年来众多项目同步进行,点校的老师受其他干扰也较大,而点校者中学生多已经毕业,人员变动频繁,出版经费也一时无从筹措,故虽然早在2010年就完成了基础点校,但一直没有机会进行校正出版。这次校正,同样面临时间紧的压力。特别是成化《重庆郡志》和万历《重庆府志》最初完全是依靠学生誊抄点本校的,虽然万历《重庆府志》后来用影印本进行了比对,但限于水平等原因,其中点校错误难免。
      本项目的完成是西南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师生共同努力的结果,出版过程中又得到重庆大学出版社的支持,在此表示感谢!
      蓝勇
      2013年10月24日于芸文楼
      
成化《重庆郡志》(残卷)

      据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明成化刻本点校,(明)江朝宗修,点校人:方珂、陈浩东
      
长寿县
      
建制沿革
      长寿在府东三百三十里,禹贡梁州之城,天之井鬼分野,周雍州之地,春秋巴地,战国楚黔中地。古未有县,秦置积县,其地属焉,后周武成三年并入巴县。《寰宇记》唐武德二年,析巴县地始置乐温县,属南陵州,九年改属涪州,宋因之。宁宗嘉定间改为乐昌县,仍隶涪州。元至元二十年复为乐温县,亦隶涪州,后改隶涪陵巡检司,至正辛巳复为乐昌县。元末明氏僭据改隶重庆。
      国朝洪武初归附,始改为长寿县,属涪州。洪武六年,改隶重庆府。因县北有长寿山故名。
      
疆界
      东至涪州界四十五里,西至巴县界一百十五里,南至南川县界五十里,北至大竹县界五十里。东到涪州治一百二十里,西到巴县治三百三十里,南到南川县治三百三十里,北到大竹县治三百五十里,东南到武隆县治二百九十里,西北到合州治四百五十里,东北到垫江县治一百九十五里,西南到江津县治四百五十里。
      
地名
      乐温 乐昌(见沿革)
      
形胜
      岷江菩提拱抱前后,桃源凤山环带左右,东连涪州,西接巴县,南通南川,北抵垫江。
      
风俗
      俗尚诗书,人才渐出,男耕女织,不事浮华。
      
山川
      凤山在县西一百里,昔人铸梓豫像于山屋内,有阚覆之,石壁巍然,其形如凤。牛心山在县西十里,其形如牛心状。菩提山在县北五十里,上有菩提寺基。三峰山在县西五十里,其脉自西来山,三峰高耸。乐温山在县南四十八里,其地温暖。六月初,民乐稻谷早熟,故名。漏朔泰山在县西北四十里,与瑞云峰对峙,山脊石壁,中有孔通明,两傍互见。罗围城山在县北五十里,其山四周壁立如城。长寿山在县东北七十里,其山高耸厚重不迁,故名。金盘山在县西七十里,势如盘状,因名。销剑山在县西七十里,俗传昔人曾于此山销铁为剑,因名。龙寨山在县,岷江南岸五里。卧龙山在县西八十里,其山盘曲如龙卧之状。冠山在县北八十里,其形如冠。市子山在县北一百里上有石若叶状。云台山在县北一百二十里,上有云台观基。瑞云峰在县北四十里,上有瑞云寺基。鲤鱼岭在县东五十里,有石若鱼状。白崖寨在县东四十里,山有水出峭壁悬崖,石皆白色。岷江水自岷山来,经县东流而下,注涪州。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鱼床(阙)
      
户口
      永乐十年,版籍户叁仟壹佰陆拾玖户,口叁万肆千捌百陆拾玖口。
      成化八年,版籍户叁千贰百贰拾叁户,口叁万柒千玖佰柒拾叁口。
      
赋税
      洪武二十四年,版籍田地塘池贰千陆百玖拾贰顷伍拾叁亩九分二厘叁毫,税粮叁万玖百玖拾壹石贰斗叁升陆抄叁圭。棉花壹千柒百玖拾捌斤贰两贰钱捌分,折织大布肆拾玖匹,零花贰斤贰两贰钱捌八。
      永乐十年,版籍田地塘池贰千六佰玖拾捌顷肆拾肆亩玖分,税粮叁万壹千贰百玖拾捌石陆斗陆升伍合陆勺,棉花壹千捌百贰拾陆斤柒两陆钱,折织大布肆佰伍拾六匹,零花贰斤柒两陆钱。额办各色课钞壹万柒百贰拾六贯玖佰陆拾文,岁办鱼鱘贰斤壹拾两叁钱柒分伍厘,鱼油折收桐油壹佰贰拾伍斤壹拾叁两,翎毛壹千叁拾根,生熟麂皮叁佰叁拾张。
      成化八年,版籍官民田地塘池贰千六百玖拾玖顷柒拾壹亩,税粮叁万壹拾捌石壹斗玖升二合四勺捌抄,棉花壹千捌百贰拾陆斤壹拾壹两陆钱,额办各色课钞壹万柒百贰拾陆贯玖百陆拾文,翎毛壹仟叁拾根。
      
乡里本县所辖二十四里
      东乡 光阳 中子 业昌 隆安 西乡 麻堆七乡 龙山 云台 明月 沙溪 何市 葛兰 杜周 菩提 太平 山市 广福 磺溪 鼓楼 龙合 玉溪 龙市 相乐 祥符 安乐 纳溪 杜市 阳岳 峰门 阳关二十四里
      
邮传铺十有六
      县门 龙溪 九盘 杜市 分水 石桥 磺溪 葛兰 长冲 沙溪 举渡 沙镇 牟市 杨白 云台 海棠
      
寺观
      定慧寺在县东一里,宋绍兴间建,洪武间重修,僧会司在焉。千佛寺在县岷江南岸五十里,洪武中僧善持建。东林寺在县西北五十里,正统三年重修。天台寺在县北四十里,正统六年重修。菩提寺在县北十五里,宣德初僧智德重修。新丰寺在县北四十里,正统九年重修。西岩寺在县西一里,宋绍兴间建。景泰初,僧东明重修。东观即崇真观,在县东二里,元至正庚寅年建,正统九年重修。北山观在县北三里云台观在县北一百二十里
      
祠庙
      文昌祠在县西一里,至正癸未,参政大夫重庆路治州达鲁花赤兼管本州诸军奥鲁(劝农事拜都己)沿州属县曰乐温,古设其官,今来复也。然山川明秀,人物阜观,下临大江,舟楫辐辏,富商大贾征利其间,实人民之要会,市易之渊薮也。”其西曰风山,山之巅巍然,石壁昔人铸为佛像于岩山内,下则有祠,背接于泉。其所原始,盖自咸淳已百人韩中之所建也。后至元丁丑,邑士李氏继承于乡,先生易岩曰:“其神主领斯文,阴相科举,掌控榭,嗣籍福,祐邦国。所在有祠,于此独无,将何以展诚敬乎?”乃公事附会,设各食饴,命工师,集大木,运石灰,剪麻树,不日而庭斯新,修神像,炊立三门,廊庑皆存,下临深溪,俯视民用一子之难规,实祈祷之圣地。而是役也,始至于元至丁丑冬,落成至于至正癸未春。仆仰托神床,奉由进士第来守,是邦乡之英彦请为之记。夫恩惠庙祀之礼,古人所以报德酬功,自今观之,如伏羲、神农、皇帝开物成务,周公、孔子之修道立教,功在万世,其祀为最正。其于是蜀川,吾七曲蜀师焉。圣师以神道设教,扶天常,奠人纪,亲造化,大纲繁简,品类于胥冥之中。河汉之文、雷霆之威、雨露之泽、日月之运,乾坤倪、阴阳阔,功著遗显。世治则开人心,
      陶礼乐,育英才,美教化,溯圣主。世道苟有变,则胚胎颇不食之妙,以为宇宙生育之机,转轮为安,易乱为治,拳拳勉人,为子之孝,为臣之忠,夫丑妇兄弟朋友之伦,挽颇风,敦薄俗,使天下复归于仁寿之域。此其所以九十余化,出幽入明,运赫赫之灵而不可测也。国朝崇重俭德,是加制省,旧有科掌之令,两顺考察之籍,先定则斯神之辅元开化必有其兆,岂虚言哉?乐温乃至师春顾之地,故每舍即入天,上造甚其良未,中朝士大夫廉不加敬。至刘元诚,谓不意穹境之间有而益人。其次则若北崖晏君,受学考孝,得圣人不传之妙。又若东撼家,经略最优,与东山王彦博齐名。耀科登仕者则又不一而足,抑其地气之美、人物之厚、风俗之厚,而为圣师之所与焉,不期然远赐风山之相去不舍,何其竟之适两见也?圣师有云:“吾之于人心最纯处皆吾真宅。”然则自今以往,千门万户之春,千江万井之月,其乐岂王者之地乎哉?何服产气,才人辈出,后生少年,其能精明陟于仁义之田,神者累于诗书之圃,则能攀日中之柱,咏西山之毫,宁无作美者焉?仆于此之,又将拭目而观之也。城隍庙在县东三十步。晏公庙在县东一里,临岷江之侧。五显庙在县东三十步,洪武间。普泽庙即土主庙,普经略安抚使赵延之祠在县东五里,元至顺间。崇德庙即川主庙,在县西北一里,元至正初建,宋嘉定癸酉眉山史用之记曰:“蜀之神所谓有功于民,能御大灾,能捍大患者,莫水康明悲苦也。”原庙行祠虽小,聚落无不同遍,咸灵可知。其于西蜀,地最偏右,而土氏奉神之心,视左右犹有加焉。乐昌之梁阜丛燎,有庙窠然,宅于烟云香霭之间,殿下窣莲严,廊庭周备,肘性辈然,俭微安舒,各有所主。而筑为庙者亦能正辞如契,采镫不率,有求渴者每必敬之。去岁之春,人鸡豚杜祀事既毕,庙祝则云:“本庙修造毕工日久,而岁未书,实为阙典。”其言前后吕宰之旌德,邑里大家之功,则举事功几数年,可谓勤矣。宜其俊恪优贤,来及从祀,胜级一新,下至修逋释斋,祠邑士民骏走执记,以父兄于神也,于时愿为执笔而俭德,未能偶因腊日,访寻烦叙,其则人前具片时,遂起始末以书焉。庙之修葺,自于淳熙九年之春,首落成于嘉定癸酉之季夏,为殿凡五所,为屋有十余栋,役夫三千工,为费千有余缗,捐俸诸者日前县宰赵公,日前县宰史公篆,日前任官樊公安国,其余则无巴客之室於官府抚蔬蔬之所动者毕也。张飞庙在县西临岷江之侧,宋绍兴间左迪功郎宣差乐温县令阮校安祠中记曰:“汉自建安以来,皇纲肃然,神脉震覆,好雄观舜,实生家心。本初孟德之徒,磨牙厉吻,画鬼生灵,朋于吞噬,不留遗臭。冀德佩佩为国,志在援接一叶,蒙荷兴义蜂起,相兴提举,其敢大作,诸葛英张实为之最,凛凛威风,万夫之雄。荆州之役,群盗丛集,众为后社,厚步尤以坑群丑,奋躬据,量丈栉一,屹死家异,被魄逃遁,虞荆之日,复耀西南。紫公之功,迄今千岁,英灵之气,森声如在,在庙食百世,在礼固宜。”乐温之山,下临大江,公之神爽,实是寓焉,自古迄今,长载祀典,舟行上下,与兹士民奔走,奉事不敢,至九谷嘉生,连被原隰,羁榭往返,安流无恙,罔相之功,在国与民。
      天朝累封进爵为王,唯是庙宇兴建岁久,行廊烂颓,往来咨嗟,力莫能振。郡守李公向者趋朝,只谒祠下,再拜祈祷,厥应如响,至郡未几,首议修繇,自捐金帛,众贻成之,功费虽多,了不病民,彻去卑陋,修饰轮矣,开展地基,比旧加倍。是役也,议兴于庚午之冬,落成于辛未之春,唯公既有以利其民矣。又有以奉其神,民和神安,福禄来宜行将,是以贤公则中泰史是邑,复董是役,知之为详,敢俱以记。雉咸庙在县东七里东岳庙在县东四里萧公庙在县南岷江之侧秀才庙即水府祠,在县西一里许,天顺二年英佑侯甥李唯崇秀才现于此,乡民毛天伦遂贤颜地建祠祀之。
      
公署
      县治在正街西,即唐武德间所建乐温县旧址,新厅,在治内侧,成石亭在厅前,旌善中明二亭在县治前鼓楼外。置官知县、县丞、主簿三员,首领官典史一员,吏二十一名布政司分在县东六十步。按察分司在县东五十步龙溪水驿在县南五十步,驿丞一员、更一名。阴阳学在县东四十步,训本一员。医学在县东一百步,训科一员。僧会司在定慧寺,距县东一里,僧会一员。养济院在县东二里积济仓二所,一在县北二里,一在县东北色厉西坛。预备仓三所,一在县东北五里,一在县东安乐里,一在县北葛兰里。
      
学校
      儒学在县西北百步许,元至正年间建,国朝洪武八年知县胡文达重修。前为大成殿,两庑戟门、棂星门。神厨、神库如制,后为明伦堂东西二斋。会馔堂,其射圃在棂星门侧。置官教谕一员,训导两员,廉增生员四十名,吏一名。正统十一年教谕朱经撰《重修儒学记》曰:“圣贤之道,寓于六经,犹获粟布帛之于人不可一日无也。然而培根浚源之地,莫如于学。校之教而道运振本于先圣先贤者尤在于严。礼殿门庑之制,笈笈笈笈之饰,此振古迄今有天下国家者未有不从,是为首务也。天后皇明盛敕之教,远宗尧舜之道,以兴唐虞之治,所以大化兴行于上,而承休阙梁于下者尤在于郡邑,得其人焉。观之与古若文翁崇儒于蜀郡,卫凯兴学于桂阳,殆非可以以一计也。盖天理人心,万古一致,岂谓今人之不如古哉!长寿邑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居渝川下流,俗尚儒雅,蔚为重庆望邑。其学校札殿门廊之制,创自洪武王子,迄今七十五年,摧颓倾圮。正统已未冬,前大尹汉川尹晋判簿桂阳何恕檄曰腹而更新之,余皆限于多务而未治观者咸兴不足之叹。岁甲子夏,淮海何耶来令益邑,谒庙之日慨然叹曰:“邑是学校未修,余之责也!”是县同承通海王英、主簿何恕误谥,召载古材,日积月累。而栋梁模范楼之需,领暨桂础之用既备,且整创始于正统乙丑前,立戟门四楹,东西两庑各六栋,长廊周后,庭院俨正,率飞鼓簇前光彩滚辉,辉焕炳耀。与大绅荆壁豆鼎爵祭祀之器,师生宅舍斋阔庑伛之所,莫不焕然一新。丙寅冬朔功告成,余时明敦,是庠官不可以无记,乃述其颇来,命工镌石以传不朽,呜呼!国之大政,治兴教也,教之率不而后治之,是敦先乎治也。其责系乎守令,唯兹长寿何幸!得贤令佐,道同志,合悉力,殚虑于庠序之修。若是岂非知圣贤之道,为治化之本,而学校之教为培根浚源之地乎?是不可以不书。”
      
楼阁
      文昌阁在县西一里石岩,古镌文昌神像于上,永乐六年建阁覆之。
      
坛墠
      社稷坛在县西北二里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东一里 邑历坛在县北三里。俱洪武八年知县沙文达建。
      
桥梁
      冉师桥在县东六里 樊家桥在县西一十五里 卷洞桥在县西三十里 杜周桥在县东八里 新桥在县北四十里 小石桥在县北五十里 大石桥在县北六十里 兴贤桥在县西十步 葛兰桥在县北七十里 杨清桥在县东北三十五里 沙河桥在县北八十里 如意桥在县西一里 太平桥在县北九十二里 永清桥在县北十五里 海棠桥在县北一百里 磻溪桥在县西六十里 高桥在县西六十里 沙溪桥在县西九十里
      
井泉
      八角井在县西北一里许,终岁涌泉不竭,可济数百家之汲,井内以石瓮成八角,因名。
      
古迹
      温山县在县东北一百里,宋乾德二年为温山县,至和元年主簿吕漕重修,熙宁七年省温山为镇,元末兵燹荐县。风月台在废乐温县北,有石瓮名凤月台。文庙古基在县西北一里,与今文庙地基相邻三十余步。沙溪镇在县北三十里。玉溪镇在县北百里,石碑镌庆寿二字。吉祥寺在县东北三里,有巨石长方五丈,高阜二丈,其上有碧柳树,绿荫遮覆周围十余丈,石之西南昔人镌存袋和尚于内,相传为飞来石也。清洞洲在县东十里许,岁旱桥坍则应,清激溪深不可测度。桃源洞在县东北八里,水自西山来,盘回五十余里,经杜周、冉师桥来至洞,飞流两百余丈入桃花溪,经县东注大江。金盘山龙洞在县北七十余里,山如盘状,洞居其下,遇旱砖之尝应。元至正六年,进士冉聪诤口,龙泉天地山川异气以成型,大而河海,幽而容穴,在有之,在其以长隐不见,知其见而莫知其形相而可神感。唯其至灵而神,故能变化莫测,随而为云,吐而为雨,早雨转焉,尽诚以感,无有不应。益州摩诃池龙,变化人听诵法华经,为僧降雨,此其有感而应必验也欤?岁在丙戌,春雨甚香,四月既果,水泽方通,人间初避,夏秋之交,复连不雨,田以久枯而易涸,蔚乾黄变,立坛桥者旌旗相望,并无感通,人心惶惶。规成食道士苗福维正诣马芸游,法师德润首愿然以为己任,为众所求,自七月初吉,领率清流,依科廉事。越六日,移祷于西山之麓金盘山之泉洞,识经咒,行符策,疲精竭诚诸七通商贾至十二日,悟其有感应之,口口迎灵湫,依山下,忽见片云非兴,北风吹至,少则六合阴雨,但闻空中声如啼虎未还,连雨点滴。及至回坛,甘澍大作,连日乃止。一境之愁情栖释,百谷之生意神荣。岁乃大有一雨之力,莫不归功于是洞之龙岩焉。求子记。予谓凡阴为岁,或不能免,舜早雨而,老龙之能事,求有应而不应则在人焉。后之有祷于斯者宜慎思之,若天诚感必通,则龙之德泽流布必远,宁有穷于,惜不能上微天听焉。锡侯封以显吾乡,山川英灵之光,虽然能实之者吾必从之,后亦必将有以遇焉。
      
名宦
      国朝 张思敬嫉陕西人,洪武十九年任知县,廉以守己,德以抚民。陈甫江西人,洪武三十年任典史,正直干济,不受私谒。凡有赋役,必亲验,其人以差之故,民皆悦之不已。李行简陕西人,永乐初任县丞,公勤果断。后因营造事众赴山斫木,多方抚恤,民乐于投。张景良江西人,永乐初任教官,攻诗词作,人多成材。何聪海州人,宣德中任典史,存
      心平恕,人甚德之,以艰去改山东长清县九载,满长清及长寿交章,荐之升长寿知县,政绩益彰。
      
人物
      宋晏君号北岩,受学孝孝,得圣人不传之妙。谥定字天发,绍圣间与程伊川诸贤注易于涪陵铁祖山,时人号为四贤。
      元贾长卿施贾经史,文章鸣世。冉骏受学于长卿,以文学称。张茂先受学于长卿,有循行,教授乡里,隐居不仕。
      国朝柳中元时以通经举左右谏臣,太祖皇帝以体致授大名府同知,深得民心,三载考绩上京诏升知府。谥云:“一枝两枝杨柳发,三朵五朵杏花开。儿童竹马街前唱,还是旧官今日来。”平日著作,颇有遗稿。刘元荐甚厚,洪武初任吏部主事,升员外,奉使经河南,见锁牙盗迹,遂元发仓廪赈济,活饥民数万,然后上闻。诏谕文武群臣,嘉元忠义。郭明郁永乐中举人,任云南省晋宁州训导,升黔马府学录,国子监助教。学博文富,屡典文衡。
      
科目
      
进士
      国朝 张朝贽建言洪武二十六年韩克忠榜进士,任翰林检讨。陈友文建言洪武三十五年张信榜进士,任云南陈贡知县。黎民登永乐十四年陈循榜进士,任中书舍人。周天民宣正统四年施盘榜进士,任刑部主事,升宝庆知府。王宣宣正统十年南铭榜进士,任大理评事,升湖广令主事。王宽登景泰五年孙贤榜进士,任监察御史。周蕃天民子,成化五年张升榜进士,任行人,升监察御史。郭纶登成化十一年谢迁榜进士,任望江知县。彭经登成化十一年谢迁榜进士。
      
举人
      国朝 张妙善曲靖军府民教授 周麟户部郎中升州阴从,其田使上洪申举人。汪廷佐江陂训导 杨应春吏部主事升郎中、云南参政,升南京太仆寺卿。杨铎监察御史 高新水宁州同知 沈德广云南县教谕 杜朝政蓝田知县 宋鉴监察御史 杨庆通城知县,平易率物,不事苛刻,比满保留,复任通历一十八载致仕。赵伦监察御史 张珪营州前屯卫经历 梅甯南邦县教谕 张原、徐旭、辛俊零榜主簿 高敏校江山知县 裴实呈贡知县 傅以明云南水宁卫经历 陈广顺德府通判 郭明郁云南晋宁州训导,升黔马府学录,国子监助教。王用文宣城主簿 袁琬、杨彦、袁庆兵马司指挥 易谦靖州判官 以上俱永乐中举人。邓沂、徐忠、杨宏永平知县 左坤楚雄府学训导,以上俱宣德中举人。王南宣之弟,任南京右军都督府经历,升贵州思南知府,正统中举人。杨珪汉中府学训导 徐琮常德府通判 熊克明、黄缙、黎复登解元 李岳汉中府训导 田盛以上俱景泰中举人。高昶天顺中举人 陈常、程哲、沈时杰、王恩南之侄卢锦,以上俱成化中举人。
      
应贡
      易仁富、何世原、真一春、张志善、李文广、骆子义罗次知县 程玑江夏训导 许必答当阳训导 杨子能蓝田典史 以上俱洪武中贡。张显沅江教谕 周异交盐兵丞 杜朝政蓝田知县 但友贤山西都司 断事,升大理评事。戴思文、罗川新城知县 龙宣、傅以明永宁卫经历 张原、徐忠、程文、朱福、夏敏、刘文诜、胡穆、张文贵以上俱永乐中贡。江升澄江府照磨 李享长沙府学训导 何伦武康县丞 郭鼎平坝卫知事 彭骥汉阳训导 杨琦安庆府经历 李让辰州府学训导 姜禄、张佐三元县丞 涂举休宁县丞 熊威通海知县 淳谦宾州长官史司 真镫湖广理同 陈珪饶州守御千户所史日 李春、李清、魏能、喻秉、罗以泰、郭彦成,以上俱正统中贡。杨泰、陶本琦陇西教谕 陈良、骆济、王礼、刘文泰,以上俱景泰中贡。
      
荐举
      熊昭洪武十一年以儒士任继为县学训导 李晟洪武三十三年以史员任礼部主事 周道远洪武初以人材任刑部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郎中 朱敏洪武中领能吏之荐擢左军都督府左参军 杨琦以贤良方正任安庆府经历
      
功赏
      刘希哲永乐中奋身报效,从征云南丽江、贵州有功,累功湖广镇远卫指挥同知。胡仲伦由知印任云南盐课提举司史日,天顺元年以曾使虏,开通政司经历司知事,随会昌侯孙继宗书办。
      
恩封
      但福荣友贤父,敕封大理寺左评事。杨彦成应奏父,永乐中敕赠吏部稽勋司主事。周绍敬天民父,景泰元年敕赠承德邵户部陕西司主事。王宗麒宣之父,景泰三年敕封文林郎、大理寺右评事,又以子南贵,加封奉政大夫、右军都督府经历。杨子文庆之父,正统元年敕赠湖广通城知县。
      
旌异
      王孟庆、周天祥、李公斐天顺中各输票诏授冠带荣身
      
恩例
      郭明理年九十,天顺中诏授冠带。
      
孝行
      但仕俊、祖友贤任大理评事,休致,仕俊事之极孝,及终葬之,庐墓三年。有司以闻,分巡按察司副使彭韶立笃行坊以旌异之。
      
题咏
      
乐昌十景
      西崖瀑布涨邵李敦布政使
      万丈青山里,维开碧玉沟。寒光飞天练,清气接二秋。不见源头出,疑从天上流。奇哉真妙用,千古洗民忧。
      
北观烟霞
      山外又重山,风光异世寰。星霞多羽客,龙虎壮仙关。瑞霭千章锦,云连九转丹。苔封碑字漏,净洗再来诸。
      
凤山春色
      群峰环似画,景独凤山浓。漏日芙蓉锦,一川扬榔风。暖含香雾翠,晴带晓雪红。信是春如海,人家锦绣中。
      
龙寨秋容
      叠障沧江上,蟠回势若龙。凝寒秋气萧,燥翠露华浓。辅运生贤俊,与云成岁功。两余闲眺望,一柱押晴空。
      
吉祥飞石
      当年飞巨石,千古兆开山。隐隐和烟湿,苍苍带两寒。凤光连宝刹,云飞接禅开。胜境西川最,碑文总统班。
      
桃源洞天
      洞口桃千树,东风几度花。隔溪羊起石,经宿寒如瓜。犬吠云深处,鹤鸣月欲斜。有人曾到此,日日饭胡麻。
      
山寺晚钟
      绀殿层空出,鲸音及晓来。几惊尘梦破,一唤利途回。月向楼西挂,日从海底回。寥寥天
      地廓,万户一齐开。
      
江亭夜月
      月到江亭上,江空景更幽。波光含素魄,亭影入清流。玉路中天峥,金风万里秋。渔舟何处客,欸乃隔沧州。
      
石笋擎天
      形胜孤高处,群峰四面环。笋攒霄汉上,柱立斗牛间。水露伸仙掌,千云叠髻鬟。当年叱不起,万古护云关。
      
银鹅映日
      山深绝点谈,天霄尽图开。丽日当崖射,银鹅表瑞来。交光争洁白,对彩两徘徊。鸥鹭休回首,无心混草莱。
      
记述
      八景图诗序字固于监勘故邑人郭明师印曰:“长寿,古乐温也。地隶重庆,境内外皆佳山水,而其最盛者大江南流,宛然玉儿。罗园北岭,俨乎屏风紫竹曲折,如走龙蛇。硕澜澜、桃花溪之映带为胜蹼,罗列如排队。使则龙寨山、走马岭、黄牛岭之关键焉。孤峰钟立,崇隆突兀,如楼台之高耸者,皆堪由也。冈峦叠起,张拱坳好如翼之飞伏者,风山也。隆然拔地而起,绵亘数百十数里,如重城廓摩之环卫者,又东西山也。巨五果三峰峥嵘,觞秀如芙蓉之发抱于青天白日,四时朝暮,草木荣悴,晦明晴雨变化不一,尤足登览者手。前辈尝即其中所有品题乃景,曰:风山春色、龙寨秋容、定慧胜钟、江亭夜月、吉祥飞石、桃源洞天、西崖瀑布、北观烟霞,亦既登诸图志矣。正统已未,予解官归,自郑拔玩之余,窃以为吾邑之景固不止此,姑举其一胜者,言之古石笋之擎天、银鹅之向日,皆天然景象,可赏可说可咏可歌者,苟或遗漏。正犹昔人之志,廊野而不可收,廊子之借稍,又宁居久之尺乎?是用谨增入为量,于适古舒都晖邑句杨龟青龙书征来予八景诗序,遂命善绘者模写十图,并详疏其景于各图之右,仍每赋一绝以纪其概,乃为之言曰:诗云稀高维岳,峻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则赞才之生本乎。山川之秀,理固然也。然尝以吾觇观之,自有此天地已有此庙山阁水矣!必待老泉父子、尧叟昆季者出而后方显名于海内,岂非地因人而重乎?夫然则钟吾长寿地灵而生者,必以古之圣贤首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俾德业,闻望起,人敬慕,而一出一处足为轻重。如孟祠氏所谓:名世者,斯不愧矣!兹虽非序景者所念,然勋世风诚不可少,因特及之良玉,慎勿以我为迁云,是为序。
      
南川县
      
建制沿革
      南川县在府东三百一十里,禹贡梁州之城,天文井鬼分野,春秋战国为巴地,秦属巴郡,西汉属巴郡之江州及枞县地。汉武帝开西南夷,置骅阳郡,之南则骅阳郡之境,郡之北则巴郡之故疆,东汉、晋、宋、齐因之,后为夷所据。唐初置南州,武德二年更名夔州,四年复为南州,置隆阳县,先天元年更名为南川,寻南平獠遣使纳款,以其地隶渝州。太宗分渝州巴县南界置南平州,改为霸州,二郡俱在渝州南境。宋平蜀,南川先归化,升为怀化军,隶渝州,其后收复疆土,建南平军,领县二:隆化、南川。元省南平军隆化县置南川县。国朝因之隶重庆府。
      
疆界
      东至武隆县界一百五十里,西至巴县界一百一十里,南至播州界八十里,北至涪州界三百里。东到武隆县治一百里,西到巴县治三百一十里,南到播州夜郎遥远所治三百八十里,北到涪州治四百里,东南到真州治二百里,西北到长寿县治二百二十里,东北到武隆县治二百二十里,西南到綦江县治一百一十里。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地名
      南平 驿祠 怀化 渝南(见沿革)
      
形胜
      据涪之南,接播之北,巴江翼其右,武隆联其左,云山叠翠,溪水萦回。
      
风俗
      民多质实,礼尚节俭,尽力农桑,知怀信义。
      
山川
      熊井山在县南三里,上有井水味咸。水井山在县东八十里,山头有井。锋容山在县西南二十里,山似锋头。罗围城山在县东南一百三十里,其山似城周围,因名。来游山在县西七里,远客皆憩息于此。红寨山又名冯寨山,在县东六十里,俗传冯家于此作寨。牛心山在县东北七里,山似牛心。鳌头山在县南一里,山形雄,势似鳌。马脑山在县南九十里,山势高昂如马。白露山在县南三里青山在县西南六十里方斗山在县西南八十里,山势最高形如方斗。金佛寺山去县一百一里,其山最高险,人迹罕到。板斗山在县北九十里,形如板斗。罗通山在县北二十五里。云山在县南九十里,常出云气。双寨山在县西八十里,两山峰立,古人作寨其上。九台山在县北九十里,山有九台。南山在县南三十里最高山在县东南九十里,林箐深密,视众山独出。九盘山在县东三十里,路旋九折。永隆山在县西二十里,高耸深厚,因名。置灯山在县南三十里,昔人逢节置灯于此。瀛山在县西北十里凤凰山在县北七十里,其形似凰。九逑山在县东六十里,雄坚如绿,人视其色之皆似候晴雨,上有水潺潺,又有石龙,初非镌刻,洞以龙因名。龙床滩在县北五十里许,传世龙床如扶,游亦奇,龙卧龙梁,狮齐必没,此语颇信。奉恩溪在县西十里许,溪上有色如水银,形如白蛇者,二沂滩上,下人或以为宝剑之精。狮子峰与凤凰山相距不数里,形如狮子。南江众溪会合至三溪,可通舟楫,行三十里至幕市,自幕市至南江口会于大江。流金水在田隆化县南五里,水色如黄金,混之沉于与施莫为空,相传水之发源乃疏施史所始。桂堰山在县东崖间有石,如槎之状。三潮水在县北三里,石泉一穴,故老相传先每年日泉水三溢,涌高二尺许,散漫而下,其流至今不竭。东溪即四十八渡水,在县东三十里,两岸多山,其流迟回委曲,陆行者渡此而四十有八,须半月方过焉。樊溪在县西北三里,从夜郎境流过县西北。葛溪在县治前老龙洞在县东南八十里,溪涧深邃,岸势陡立。三泉洞在县东六十里,洞石曲回,深远数百步,约高丈余,洞如之可容十数人,有石床可坠卧。左右二洞门相距七八十步,各高广四五尺,路相通,会有底碚,石内石泉六三穴,自下涌上,出左洞门顺流,而田赖灌溉,旱祷则应。
      
城堡
      西、南、北三面皆筑土城,岁久倾圮。成化中,知县刘斐修葺,仍于东面创立排栅。
      
土产
      见府志。
      
户口
      洪武二十四年,版籍户壹千柒拾户,口柒千伍百贰拾陆口。
      永乐十年,版籍户柒百陆拾二户,口伍千肆百捌拾叁口。
      成化八年,版籍户捌百柒拾贰户,口陆千叁百四口。
      
赋税
      洪武二十四年,版籍田地伍百肆拾捌顷肆亩壹厘陆毫,税粮伍千壹百贰拾玖石贰斗伍合肆勺玖钞捌撮,茶课芽叶茶玖百肆拾柒斤玖两贰钱。
      永乐十年,版籍田地肆百伍拾叁顷贰拾亩肆分陆厘,税粮肆千三百五石壹斗肆升六合陆勺壹撮伍厘,茶课芽叶茶壹千捌百叁拾伍斤壹拾五两贰钱。
      成化八年,版籍官民田地百伍壹拾顷叁拾捌亩柒分,税粮肆千柒百拾玖担玖升伍合,茶课芽叶茶壹千捌百叁拾柒斤壹拾肆两陆钱。
      乡里本县所辖六里
      白土、梁坚、福禄、罗秀、富顺、丰隆
      
邮传辅有七
      县前、船溪、砼崖、白土、福禄、沙树、火煅
      
公署
      县治前代兵燹不存,国朝洪武初知县程宏道重建,成化十年,知县刘更重修。幕厅在治内,谯楼在治前,申明亭在县治右,旌善亭在县治左,置官知县一员、首领官典史一员、史十名。按察分司在县东北二里阴阳学在县西,训本一员。医学在县西,训科一员。长治仑在县东养济院在县东街
      
学校
      儒学在县治西。国朝洪武初知县程光道建,岁久倾颓,正统及今,知县董端、刘更相继修葺。前为大成殿,东西庑戟门、棂星门,后为明伦堂,东西斋会馈堂。学之前为射圃,其侧为文昌祠,置教官谕一员,训导二员,廉增生员四十名,吏一名。宋延祐戊午权教谕儒青书宜孙撰田学碑,记曰:“南平军,今之南川,古之隆化也。全盛之时,舣外南万兵戈之所,未到四方文物之士。避难者众,习俗渐染,家诗户书,遂称文物之邦。任于此者,皆名公巨卿、当世豪杰,三岁大比,举不乏人。如赵南畴先生父子、书叔正枢父子、东施郦等望背草书自比,中间亦有著述流传于世,皆校学储斯人才之所由致也。戊午兵火后,正殿赠废,讲堂倾圮,旦望诸儒,街有香枞、二教下,公盾,官随辟班并无驻足之地,识者寒心。自圣朝混一以来,路府州县,莫不以建学为第一事,累事是以邑政之者因循苟且,一旦必者难其大。中年薛麟承事,顺瞻旧基,惴惴然动念,妄谪儒。今尹马廷下车之初,不忘圣恩,首以学校为重,上能体圣天子崇儒重道之要,令后儒中典遵尊复课孝儒储能维承旧令尹之政,先圣十哲,毕兹斯文,无讥不振,三年之间,户口增,狱讼简,盗贼化为君子,悬砂取为讥教。非贤令尹之政,感召何以肆此,耆老人等举留于本路,乞转闻于省台,宜孙等奉为学,日击庸事,岂容臧匿,遂为之记。”致和元年进士杨先韩撰《修学记》曰:“三代之学,皆所以明人伦也。人伦明于上,心乐于下,则学校之设,非专为儒也。”诗云:“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乘好,是物是德。”人之乘好得圣心之,则皆有君子、文子、夫妇、朋友、长幼之伦,然非在上者建学立教,有以明之。使知人之所以为人异于禽兽者,在此则亦安能循理尽分,知有义、有亲、有别、有信、有序之不可一日无者哉!是以成周盛时,人自童蒙,朝夕恒受教于蒙塾,此其少长之迁党、序齿,成其才进之成,乡学、大乡、大乡老为之师,三年大比,则考其德行、道艺,献其书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谓之造士,夫以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今之县学,犹古之乡序也,今之邑宰,犹古之乡大夫也。则县学乃毓秀贤兴之地,所系邑小哉!南川山水,县孔庙古基青槐岚池,而笔架峰左列钟鼓、右排印台,为一邑胜处。地灵人杰,斯文发祥,在未平野,攘辑、克量者毕辈不乏人。自戊午兵劫,极河子丁丑之间,士民散亡,学校荒废。至元戊寅,南北混一,始立县事,凡百草创,未遑垣复。延祐戊午,县令马君讳廷扫除瓦砾,更修礼庙,覆以茅茨,春秋旦望,聚集群儒,祝延圣寿,稍稍礼仪,岁久弊漏,无以晏安足系,宜文化,盟听不兴,先生乐道,人之善愿。颁予记文刻之石以示来者,余常观宋文公作修学记,凡七面作学者,居其五皆美邑,今兴学化民,而邑之人才风俗实有赖。今杨公政教之善,众口成碑,亦何待于余文?虽然载口碑以成文,人心天理,愈久愈著,此又碑之不可磨者,故喜而为之书。
      
寺观
      偏福寺在县东北二百步许 文昌观在县南一里
      
祠庙
      川主庙在县东南 土主庙在县西,供洪武十四年知县徐建成。城隍庙在县东南,洪武四年知县程光道建。萧公庙在县东南,天顺八年邑人胡清建。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坛墠
      社稷坛在县北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南 邑厉坛在县北
      
桥梁
      西桥在县西街 樊水桥在县西三里 倒石桥在县北三十里 县门桥在县门正街 南桥在县南街 镇江桥在县西五十里 船溪桥在县西一十里 观音桥在县西四十里 白土桥在县西五十里 水东桥在县西五十里
      
古迹
      南平军在县南九十里,宋建,今废,有台。元景运元南平以知军府:“南平故汉巴渝地,至唐犹以畿名,我朝元丰中,声教远淡,始即其地置军焉,百三四十年间,浸以道,熊以诗书,斌斌焉,与东西川等契。绍定四年冬,于友江君往为之守,将行请曰:“南平地杂民,有赤子龙蛇之妖,并视而训之故妄本焉,将何以教我?”乎唯江之先象州,以史治名当世。江君氏世学踵循科,尝令靖之永平,即修脯滌白蒲筒,人便受之,以其治清者治南平,直易易耳。顺弗自足而求助于子,此承正子好善之心,孟氏所谓优于天下者也,推以治平,何多不可?独南平乎哉?然常窃叹古之为政者变而成华,今之吏者驱民而欺。昔者箕子八条之化,孔子九夷之居,皆事圣人,吾不敢以非后也。若锡先任诞交守将耳,于交址能兴其礼义之俗,于九真能逊以父子之性,是不日变成南平乎?今之霍曹吏罗布郡县,小者为车为舫,以残人之肤,大者为獭为鲨齿而食以人之须,以刃其家,以封其孥,于是民始萧燕,丧其乐生之志而甘自弃于盗贼之徒矣!是不曰驱民而秩乎?故为政者,以厚视其人,虽戎而华可也,以薄待其人,虽民而孰非寒焉!循其本而观之为吏者,不自获其身,然后能不软,北民盖终质而忘义者,执也。吾亲而僻仁者,执也。以中国之士大夫为天子之命吏而其所为无异于狱,亦何惟其民之软哉?子方欲当世之吏异吾民于狱,故因君之请而一吐之。悦以为然,则顺风示威固是为之吏者,使皆懋于仁而翁于义,不亦可乎?江君曰然,遂书以嘲。儒学旧基在县东南二里,宋淳祐中知南平军事帅命拜,立宪祐中重修,今废,存基。四岩九堡自熊本平夷獠犬羊,得地五百里,四岩九堡建南平军。塞乐园在县西,郭东太守封,固以边境宁静,营治为蔚塞之地,内有风、贾心二卒及溪獠轩。飞云楼在县善浮寺,有四楼曰飞云、万卷、衍庆、凝香,又有亭台。在圃前有一桥,曰登瀛。朝夷堂在旧南平军,傍厅又有四亭,曰晚静、横静、壁枕、流溪,堂俯临江,虽为观览之胜。云山堂宋刘夷书诗:“山远郡楼秋过雨,月临池树晚生烟。”
      怀清台在县城,秦时有登明得丹穴而撰史,用财自卫,始皇以为贞妇,故筑此台。北阁、鹿简堡、白锦堡去播州三百里,系纳士官杨光崇子孙世袭守之。禅像观在县东南,元末兵燹,观废基存。废丹山县在县东南三十里,唐置。三溪县城唐贞观中置,属南州城,甚高险。废隆化县唐置,后改兴化,属浈州,宋属南平军。孝妇泉在县南,俗传为孝妇所感而出泉,极甘冷。秋泉在县东李氏园侧,李绍隆常俘此,已而居焉,自为泉记。
      
名宦
      宋 张商英熙宁中知南川县,章惇经制夔路,呼梅州县,商英随机折之,落落出其上,惇大喜,延焉上客。刘孝标知南州时,夷獠为数患,孝标请置郡县以统治之,转运使诏其议,朝廷维得其详,卒建军垒,自是运人安之。陈少游为今南川,有善政。
      国朝 程光道洪武四年,知县事,刚果有为,政绩显著。徐成洪武十二年任知县,处事有方,吏民畏服。赵贞宣德六年任知县,岂弟,存心勤劳抚字。
      
人物
      汉 尹琢武帝时,从汝南许叔重,受五经还,教授其乡,于是南城始知学。
      
科目
      
举人
      国朝 石观洪武中举人 冉仕清、李隆长安主簿 胡谦监察御史 吴彧、吴诚桐庐主簿 晏钦、李恂、杨清牧县县丞 李海、余良俣永乐中举人 张琳永福教谕,俱宣德中举人。张弘信辰州府训导,天顺中举人。
      
应贡
      苏志高任司务,升郎中,后升山东参政。施天与苏州府推官,升通判,后升户部主事。张升、程鹏、杨荣、周文、王志、刘文显、杨敬滌阳知县,俱永乐中贡。冯镕洪照中贡。杨明德石田知县。李文兴嘉鱼县丞。刘顺、陈谟、冉毅、李春、蒋益俱宣德中贡。萧清灵台知县。卢逆云南史目。杨仕敬河西知县。毛祥、黄理仓副使。曾钟广阳卫经历,俱正统中贡。袁彬鸿胪序班。胡政、方志广、何清已上三人冠带。李濮广通知县。李贞宁乡主簿,俱景泰中贡。晏魁马龙州同知。周纪典宝副。周辉武昌府训导,俱天顺中贡。胡文衡冠带。李让、姜进、吴继、王克恭、廖真、李诚、李道明冠带。夏清、向善俱成化中贡。
      
恩封
      曾友信钟之父,天顺中赠征仕郎,广阳卫经历。
      
孝行
      吴仕坤父斌,任山东济宁州闸官,患病,仕坤奉汤药,亲尝羹,竭资医治不愈,而终寄葬于彼。庐墓三载服阙,家贫嫁女,得财归葬,朝奉祭祀如事生。正统中,诏旌表孝行之门。
      
题咏
      渝南即景越彦迈
      叢地曾无一掌平,由来作郡亦强名。峰连万壑山横翠,川合三江水绕城。
      (阙)
      (记述:)
      ……泰定乙丑秋,杨君承直以关西名家尝为蜀省详史,出宰兹邑,首谒先圣,顾瞻廊筵,慨然于怀,乃召邑士治之。以循户力争,必赖贤宰,主维方可,宰亦以为己任,乃乐捐己金,吏亦剥俸,诸儒等第出继,置簿出入不容累,私劝勉邑民子弟助役,入山采薪木草竹简,各称其材。瓦石钉檐,躬自立度。岁丙寅良月,首构正殿,至腊举工,象设衣冠左右位次,皆合礼制。章采一新,又念讲堂呈望说书,所以发扬孔孟明伦之教,尤不可缺。经营区处,众力协办,不日落成。是役也,主簿梁秀、典史樊世杰实赞助之,县教谕杨丹书来请,曰:我等僻居山林,送迎县官已十数,类以簿书催科为能,岂肯留意学校,兴其文风有如吾宰杨公之贤者乎?盖其在官三年,一廉自守,流民四集……
      
綦江县
      
建制沿革
      綦江在府西南二百里,禹贡梁州之城,天文井鬼分野。地本古之綦市,汉唐以前不可考,宋置南平军,即今之赴水,与綦市相去九十里。綦市属南平军,至元废南平军,以綦市为长官司,属播州。元末明氏僭据,罢长官司改为綦江县。国朝洪武初归附,仍为綦江县,隶重庆府。
      
疆界
      东至南川县东乡河界一百二十里;西至江津县白渡驿界二十里;南至播州界牌铺界二十里;北至巴县分水岭界四十里。东到南川县治二百二十里;西到江津县治二百里;南到播州宣慰司治六百里;北到巴县治二百里;东到南州播州岳丝山一百二十里;东北到长寿县治三百里;西南到合江县治四百里;西北到巴县鱼洞驿治二百三十里。
      
地名
      南平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形胜
      左挟瀛山,右依石笋,白渡、小江萦回,前后与贯播接境。
      
风俗
      民俗简朴,勤于耕织,渐尚礼义,不好争竞。
      
山川
      石笋山在县西二十里,状其如笋。瀛山在县东一十里,状类夹海中蓬瀛。牛冈山在县北二十里,状其高耸巍峨如牛。朽石垭山在县南百五十里,以其山石碎虚崖峭壁故名。古傅山在县西五十里,山麓有大崖坎,相传昔有古、傅二姓居此。丁山箐在县西南一百六十里,势若丁字,林木葱郁。龙磴山在县西七十里,山势蜿蜒如龙,又多石碓。綦江水源发播州界中山脊,北流至县,环绕于左,复西入岷江,合流东注。沙溪滩在县北三十里,滩多沙碛。玛瑙滩在县左,昔尝出玛瑙。珍珠滩在县左,昔尝出珠。白渡滩在县西二十里,昔有白姓居其旁。
      古迹滩、滑石滩、苔竹滩、移栏滩、塔坪滩、车滩、虎脑滩、五岔滩、金子滩、木头滩、镇坪滩
      
土产
      见府志。
      
户口
      洪武二十四年,版籍户拥百拥拾柒户,口陆仟玖百拥拾肆口。
      永乐十年,版籍户陆百肆拾壹户,口叁千伍百陆拾捌口。
      成化八年,版籍户陆百壹拾伍户,口叁千捌百贰拾叁口。
      
赋税
      洪武二十四年,版籍田地塘叁百肆拾柒顷柒拾柒亩叁厘伍毫;税粮叁千伍百贰拾伍石肆斗肆升柒合五勺叁抄玖撮伍圭;棉花叁百叁拾肆斤肆两伍钱贰分,折积大布捌拾叁匹零花贰斤肆两伍钱肆分;片麻贰百肆拾伍斤伍两捌钱,折米贰拾陆石贰斗伍升壹合叁勺叁抄柒撮伍圭;蓝靛贰百贰拾陆斤壹拾贰两,折米肆石捌斗伍升壹合肆勺。
      永乐十年,版籍田地塘贰百陆拾肆顷肆拾玖亩壹分伍厘伍毫;税粮贰千陆百柒拾贰石贰斗叁升捌合伍勺贰抄四撮;棉花贰百肆拾肆斤壹拾叁两柒钱肆分,折积大布陆拾壹匹零花壹拾叁两柒钱肆分;片麻壹百捌拾壹斤叁两陆钱,折米壹拾玖石叁斗捌升捌合贰勺柒抄伍圭;蓝靛壹百柒拾捌斤肆两,折米叁石捌斗壹升叁合捌勺伍秒;额办各色课钞壹千捌百肆贯贰百文;鱼油折收桐油壹百壹拾壹斤壹拾叁两陆钱;鱼鳞贰斤伍两玖钱伍分;翎毛壹千壹百叁拾玖根;成化八年,版籍田地塘贰百玖拾伍顷捌拾陆亩贰分伍厘伍毫;税粮贰千玖百叁拾叁石陆斗柒升捌合陆勺陆抄贰撮伍圭;岁办各色课钞壹千柒百伍拾贯柒百陆拾文;鱼油折收桐油壹百壹拾叁斤壹拾叁两陆钱;鱼鳞贰斤伍两玖钱伍分;翎毛壹千壹百叁拾玖根。
      
里镇本县所辖五里
      东多、白渡、扶欢、水成、遵化,南川镇在县北四十里。
      
邮传铺十有二
      县门、至登、崖门、泸头、鱼梁、古磊、石盘、铜锣、枣园、太公、朽石、安稳
      
公署
      县治即旧长官司基址。国朝洪武初重建,葺厅在治内,谯楼在治前,中明、旌善二亭在治南。置官知县一员,首领官
      典史一员,史九名。布政分司,在县西南六百步。按察分司在县南三百步。阴阳学在县北三百步,训本一员。医学在县西一里,训科一员。僧会司在胜果寺东溪巡检司在县南六十里,巡检一员、史一名。东溪马驿在县西六十里。安稳马驿在县南一百二十里,二驿俱驿丞一员、史一名。水浒仓在县西六百步预备仓在城隍庙左
      
学校
      儒学在县西南,古未建学,至元、德祐中,以幕市为长官司,始立学,后废。国朝洪武末,典史张均让、教谕傅懋重建,造次未备。至景泰、成化间,四川参政吴昌衍、谢冕,章敏实以公务按临,督率知县徐荣等增修。前为大成殿,东西庑戟门、楣星门,神厨后为明伦堂,东西斋会馈堂,其左为文昌祠、御书阁,射圃则拓地于玄妙观之左,其制始备。置官教谕一员、训导一员、原增生员三十四名、附学生九名、史一名。
      
寺观
      胜果寺在县西一里,僧会司在焉。
      大兴寺、古迹寺、龙塘寺、白鹤寺、崇恩寺、白云寺、欢山寺、观音寺、石角寺、古佛寺、万寿寺
      
祠庙
      城隍庙在县南六百步 东岳庙在县南八十步,元末兵燹,国朝洪武中重修。二郎庙即秦李冰之神,在县东半里。普泽庙乃巴县、璧山土主之神,在县南七十步。
      
坛墠
      社稷坛在县西南二里,洪武九年建。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东南二里,洪武九年建。邑厉坛在县北一里,洪武九年建。
      
桥梁
      孝感桥在县南六十里,上有小市。世传宋绍兴甲戌,里妇从其姑,过溪,堵落水中,妇即随救之,漂至滩下,恍若有人扶之而出,姑妇俱全活,因名孝感。鱼梁桥在县南三十里,成化九年知县徐荣建。
      
古迹
      南平军在县南九十里,宋立元要,遗址尚存。玄妙观在儒学左,观殿存。真武观在县慕水之左,观殿存。
      
名宦
      国朝
      彭鉴江西建昌人,宣德初任知县,抚字有方,民皆乐业,升监察御史,入到于今思之。
      
科目
      进士
      国朝
      刘定昌成化十年举人,登十一年谢迁榜进士。
      举人
      王升洪武中举人熊义河西知县袁恭大姚知县刘斌、杨亨长沙府推官。黄钺、綦冕咸阳教谕,俱永乐中举人。欧日良景泰中举人。
      
应贡
      垦胜金州判官章宗都司断事,供洪武中贡。金鉴光禄寺署丞周礼衡本州史目程通周府典簿,俱永乐中贡。綦祯南阳知县王昌顺汝宁府推官王道立甘州卫经历胡琏俱宣德中贡李源、蒙政、王让、牟迪、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翁贯、杜充武卫知事 张铨甘肃卫经历 熊祥俱正统中贡 彭敏、陈刚、周秉政、李辉、王止善、李端、陈聪、卢敏俱景泰中贡 张洪、莫震、王执中、陈以禄、包友成、黄廷器俱天顺中贡 封彦举、万里、刘仲庄、刘伏昌、杜祥、张纬俱成化中贡
      
旗异
      任钊、罗添秀俱附犀人里,天顺三年,输粟一百石于贵州仓,均旌异为文官。王哲思犀人里,输粟五十石,旌为义民。
      
题咏
      
南平八景
      
龙角溪声
      穿然怪石立溪边,溪上游溪断复连。潜厰欲胜掀榫角,蛰龙将奋喷流涎。泠泠明月清风夜,滚滚斜阳过雨天。几度风雷相动荡,恍疑音响出重渊。
      
牛冈雪霁
      城南前望列横冈,积雪初消霁色光。黄犊整群游夕迩,乌犍引对卧烟阳。商歌宁戚欢声动,习战田单锐气扬。四海喜逢明盛世,桃林相望景苍苍。
      
瀛山拥翠
      山列东南拥秀峦,望中苍翠隔云端。落花流水三春暖,古木高风九夏寒。日出千峰晴色媚,雨收万壑湿光团。会登绝顶闲周览,硕扶飚车振羽翰。
      
月湖涵光
      万顷汪洋似鉴湖,湖光倒浸月轮孤。辉浮蟾厥朝开镜,影映龙宫夜戏珠。四望云天同上下,九霄风露遥空虚。澄明似接银潢派,千里婵娟漾玉鲔。
      
石笋擎天
      石峰如笋势崔巍,上出青冥特壮哉。扳地惊看施壮志,擎天直欲展长材。烟云岁久笼斑萍,雨露年深长绿苔。今古穹窿无剥落,全凭元气作胚胎。
      
崖门稳步
      路出崖门石镞嵌,层层稳步上云梯。当年开凿烦民力,今日经济驻马蹄。行客每怜春雨积,归人恒恐夕阳低。往来亦有文章伯,肯把新诗石上题。
      
胜果梵刹
      梵王宫殿接山城,千年犹存胜果名。葱外松高秋鹤唳,岩前萝□暮猿鸣。烟云常逐名香袅,钟鼓时传清吹声。禅客定回无外事,皈依觉地祝开平。
      
玄妙仙家
      神仙第宅老烟霞,殿阁丹青岁月赊。骑鹤客传青鸟信,吹箫人驾紫鸾车。千年花发蟠桃树,九转丹成伏火砂。自是洞天风景好,拟从羽士饭胡麻。
      
江津县
      
建制沿革
      江津在府西一百八十里,禹贡梁州之城,天文井鬼分野。汉置江州县,属巴郡,其县即巴郡治所。南齐自郡内移置夔溪口,即今治。西魏改为江阳县。后周闵帝元年于县治置七门
      郡。隋开皇十八年度郡改为江津县,仍属巴郡。巴郡即渝州也,唐宋元皆因之,元末明氏僭据。国朝洪武初归附,仍为江津县,隶重庆府。其县左右江水环绕,而江北有津,人于此渡,故名。
      
疆界
      东至綦江县界一百五十里,西至永川县界九十里,南至播州界三百里,北至巴县界五十里。东到綦江县治一百七十里,西到永川县治一百二十里,南到播州宣慰司治七百里,北到巴县治一百八十里,东南到南川县治四百里,西北到荣昌县治二百二十里,西南到合江县治一百三十里,东北到铜梁县治三百八十里。
      
地名
      江州 江阳 几水
      
形胜
      鼎山耸其前,几江绕其后,界于泸、渝之间,北接岷江,南连播境,实冲要之大邑也。
      
风俗
      人性淳朴,不事浮华,农勤畎亩,士业诗书。
      
山川
      鹤山在县南五十里,常有鹤栖其上。马骁山在县北隔江一里,少骁骁将军马骊奔此。绥锦山在县西四十里,其山花木如锦。君井山在县西北五十里,有井泉。常以水之盈缩潴澌止牧宰之贫苦。白君山在县北四十里,或云六里。昔有江津令白君任此学成道仙,有白君冢,因名。固城山在县东南一百二十里。宋通直郎冯寿致仕居此,黄庭坚为作闲乐记。游溪山在县西一百里。唐赵延之常游于此。周阳山在县西一百五十里,相传尝有周、阳二姓居此。圣威山在县西五十里。有柳陂。云蒙山在县东北七十里,山有云气飞扬如絮。珞璜山在县东六十里,亦名峰秀岭。珞璜镇《巴中记》云:江州县有东岭是也。故山在县东北三十里,山顶平坦,人行力倦,于此憩息。石佛山在县北隔江一里,上有石佛寺。铜鼓山在县东南八十里,形如铜鼓。龟停山在县东北六十里,以形似名。洛来山在县西北一百里,溪水一溪,绕于山下。小中山在县西北七十里,众山围绕,山之小者当其冲。凌口山在县西南六十里。其山高耸,人登若凌霄。女仙山在县西北一百二十里。汉东驿对岷江南岸,有二峰,对立秀拔,相传山下有罗氏女遇仙乘云而去,因名。华盖山在县西二十里,形如华盖。楼台山在县西南八十里,如楼台状。龙登山在县东南一百里。昔宋太子隐晦时登此山,因名。马脑山在县东南六十里,山形若逸马之状。石笋山在县西一百二十里。其山若笋森立。云凤山在县北四十里。山形如凤,常有云雾覆其上。凤顶山在县东北五十里,形如飞凤之顶。金紫山在县南六十里。四望山在县西一百七十里。鼎山在县南。宋因置鼎山后,废。岷江自岷山发源,过县界,下渝州,会涪水,合流而东。几水在县北,环绕县治,状如几字。确溪在县西南一百三十里,源自合江县界,流入岷。溪有石如确。乐城溪在县西二十里,流入岷江。志云:下有乐城滩。因名。樊溪在县东南三十里,自南川县界入于岷江。南齐移江州县于樊口。俗呼于南溪,是也。游溪在县西六十里,南流入岷江。七门滩在县西七十里,有大石横江,凡七处,望之如门。
      
城堡
      旧有土墙筑城,未就。岁久倾塌。成化壬辰,本府同知莫琚督筑石城,土墙周数里,以环县治。置门有九:迎恩、通市、嘉惠、临江、德感、东埠、南安、西镇、北固。
      
土产
      见府志。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户口
      洪武二十四年,版籍户伍千伍拾壹户,口肆万九千壹拾捌口。
      永乐十年,版籍户伍仟壹佰捌拾壹户,口伍万肆百肆拾柒口。
      成化八年,版籍户肆千捌百伍拾捌户,口肆万捌千捌百肆拾壹口。
      
赋税
      洪武二十四年,版籍田地塘叁千壹百叁拾叁顷柒拾陆亩贰分贰厘伍毫;税粮叁万伍千伍百玖拾贰石伍斗柒升六合柒勺肆抄柒撮伍圭;棉花菜百陆斤陆两贰分,折支大布壹佰柒拾陆正零花贰斤陆两贰分。
      永乐十年,版籍官民田地塘叁千柒拾肆顷柒拾一亩捌厘伍毫;税粮叁万伍千壹百伍拾肆石柒斗贰升陆合三勺陆抄叁撮伍圭;棉花菜百斤柒壹拾伍两贰钱贰分折纸大布壹佰柒拾陆匹叁斤壹拾两贰钱贰分;额办各色课钞贰千伍百伍拾贯伍百壹拾文;岁办生熟鹿皮壹百陆拾张;翎毛肆千伍百根。
      成化八年,版籍官民田地塘叁千玖拾肆顷壹拾柒亩伍分伍毫;税粮叁万伍千壹百陆拾陆石柒斗玖升陆合陆勺叁抄四撮;额办各色课钞贰千伍百伍拾贯伍百壹拾文;生熟鹿皮壹百柒拾张;翎毛肆千伍百根。
      
乡里本县所辖三十七里
      三峰、石桥、得感、兴孝、游溪、石羊、登云、灵感、同心、胜中、鲁市、延受、清平、进德、五脉、思善、南峰、仁高、白沙、长池、石龙、高詹、罗江、合山、胜灯、笋溪、官山、顶山、高湖、杜市、金紫、落坊、南江、东隅、西隅、西关、江北
      
邮传铺二十有二
      县门、白崖、九龙、石桥、界牌、傍鹿、游溪、崩土、石碇、龟脑、高垭、南江、九盘、鉴陵、李牛、高歇、杜市、傅渡、傅坝、高东、高湖、白渡
      
公署
      县治创自后周,元末兵燹、国朝洪武初知县田子真重建,岁久倾圮。宣德中知县袁旭重修,幕厅在冶侧,戒石亭在厅事前,又其前为仪门,为鼓楼。治东十步许则建明中亭,治西四十步许则建施善亭。置官知县、县丞、主簿三员,首领官典史一员、吏二十四名。布政分司在县西一里按察分司在县南百步许樊溪水驿在县西一里石羊水驿在县西六十里石门水驿在县西一百二十里汉东水驿在县西一百八十里白渡马驿在县南一百二十里。俱置官,驿丞一员,更名。青平巡检司在县西一百八十里,巡检一员、更名。僧会司在广寿寺,距县东二里,僧会一员。道会司在文昌宫,距县西一里,道会一员。阴阳学在县东八十步,训术一员。医学在县西六十步,训科一员。养济院在县东二百步水阜仓在县东二百一十步预备仓三所,在一县西一里许;在一石门,去县一百二十里;一在游溪,去县六十里。
      
学校
      儒学在县治南二百步许,宋治平初建,元末兵燹。国朝洪武初知县田子真增修,岁久弗称。宣德中知县袁旭继而新之。其前大成殿,东西庑殿门、棂星门、神牌、神帛榜,西庑后建文昌祠,又其前普济池,楚砌以石,如半月形,其后为御书楼、明伦堂,列东西斋,高之侧为会课堂。学之为羽射,学之西树绮亭。置教官一员、训导二员、廪增生员四十名、吏一名。宋皇庆癸丑,明新石登记之曰:天地,人知其也;日月,人知其也;山岳,人知其也;河海,人知其也;吾夫子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山岳同其高,与河海同其深,而人不知何也。夫子之道,无形者也。天地、日月、山岳、河海
      有形者也。有形者易见,无形者难知也。自三王不作,五霸迭兴,五帝三王之道不明,三纲五常之道几乎熄矣。吾夫子有君师之德,无君师之位。本僻四方,而言不用;横坏天下,而道不行。例先圣先王之道无所传,犹后圣后王之治无所法。取尧舜以来授受之正、古今治乱之源、国家盛衰之理,笔之六经以诏示后世。其言道德仁义,其位君臣父子,其文礼乐刑政,其法制度纪纲,其治教化风俗,天地间事物事物之理,莫不俱载。是以夫子之得以治天下,诸侯得之以治其国,乡大夫得之以治其家,士庶人得之以治其身。得其有夫则治大,得其小者则治小,取之无禁,用之不易。吾夫子为往圣继绝学,为来世开太平。其道盛德至,功业弥广,荡荡巍巍而不可以甚也,赫赫明明而不可掩也,渊渊浩浩而不可穷也。彼郑说谋民之流,天地之士且拜,日月之火熠熠,泰山之丘垣坪,河海之行砥,有可也,无可也。吾夫子之道不可不知也,设为序序校以教,是欲使人知也。一乡建学则一乡知,一邑建学则一邑知,一郡建学则一郡知,通天下建学则通天下知之矣。一乡则一乡治,一邑则一邑治,一郡则一郡治,通天下则通天下治矣。此县之所以建学也。国朝列圣,指承崇重,其道所在,州县皆令建学,遵宪豪篇,锡以徽号。皇上临御以来,诏集贤明,可助致治之根本。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有人心者,宜于此焉,变矣。然而在上者知重道,爱道。其道道者不自重,在上者得见学矣。其学学者不能建,所在学校任者少尊敬者多焉,已谋者常有余,为道谋者常不足,所以此今日学建,明日学,悠悠至今,落落难成也。庙在县治之西南隅,文明坊之地,始创于治平之己丑,历二百一十一年,而后废之于乙亥,亦神气之运一也。自朝廷创制以来,分教者八人,所建者非一。石似翁一建于丙申而复毁,王善庆、石可照再建于乙巳而不就,前政张昌尹已建庙门,有意作兴而未遂也。前后二十五年之间,屡建而屡废者,人事不乏,无病人也之现也。二子也。子长君,太女太女文安祯天为奉山,出宰是邑,下车之初,不远他务,以学校为己事,撤而新之。朝已俾以率先,勉僚佐以从事。督视工役,执版衔役,箕轮殊禁,新其攘攘,胜任者改之,不胜任者易之,犒布万瓦,翠飞四屠。墙壁户牖,涂以丹墨。正配神位,绘以朱。斫乡鉴临,风雨不替。曾不逾时,气象一新,循风大振矣。教谕黄森曰:县大夫安公宗良也,以学校为己任,为人之所不为,能人之所难能,皆仆小人欲效尺寸而不可得,愿得一诣其记事登日:郑板不辍,器器之论息;鲁律能准,而明明之须作。有公论在记,则不让敬叙其事,俾书略杨公武以刺诸石。绍定癸已进士、儒学学谕兼讲书王震午记之曰:五材为民之用,民四为民之用。故治国之法莫先于城四民,城土于学,城农于野,城工、城商则无定所而有定业焉。为民上者,知农则食必知,知工则器备,知商则货通,知士则化行。食货之盛,是器械之利,易能也。而化为化,难之为化,何也?曰农工商贸不过精于物,而士已独精于道。精于道者,治其三,故士居士民之先而近民之,宁令莫不加礼。循流究心,学校亦召人养,才厚风俗,莫不取于是也。自隋唐之人因,观人之政,岂有他巧哉?入其疆,土地阡陌男,知其则劝农矣。入其境,货财充,器用备,则知其通商惠工矣。入其学,堂庠法,文物盛,贵知其敬教劝学矣。乡校不辍,产之教而学校不修,子之耕则之以典。良吏、俗吏岂不判?于是乎,余自丘甫隶承师家,见阡园石刻,见畴昔之邑大夫有功于学校者,得之十六,逾之十四,若逐逐而不行,何以想遗爱劝方来。乃自哀学俸,立石于东庠。凡县官之用心劝学,其事在人耳者必提其要,榜曰邑大夫有功学校总计之碑,且虚其左,以俟来哲。夫庙廊之材,非一木之妄;学官之成,非一人之力。若乞存省出即全景处之山,扶侍乡册榜之昭,所必勉心,风化之所关,概念缙绅之自出,皇皇汲汲,唯学为先斯人也。处心积虑盖欲不为朽之计,不可谓贤乎?此总碑所记由作也。帝庙大有时以奉言,盖为民喜,是碑之作,抑为吾侪言尔。国朝宣德二年,蜀府纪善泰和梁混记之曰:永乐戊戌秋,临川袁侯旭以乙未进士来令江津,甫下车,谒庙顾瞻,学官隐陋,梁栋低压,亦白漫漶,展礼难艰,非所以荐尝。圣王以先风化为一邑表,劝乃慨然曰:前政因隙就离,吾不能大而新之,过也。与杀姑苏王应居图之,议以兴合,诏进石耕田,提高增加,广工锐士,构客右臂。始于庚子六月,至八月而礼殿成,将有事于门庠,会使当朝殿面印今圣事,遂中止。乏老德俊政,役不息,寡躬耕,惟是留卿。于候以洪熙乙巳冬复来官,未逾他务,经营劝智知新,又有博士陈嵩名、尹世美合慎严穆公功勋赞。哉门、西厢及东庠之辅,以神牌、姓历旧在讲堂后,俱祀弗废,改作于殿。门又以余材作斋房、循沿之所于西庠庠。凡百皆具,继工于宣德丙午之十二月,落成于明年二月之王寅。木石壮丽,丹碧辉煌,而人不以为侈;取材于公用,务于而人,不以为少。盖侯内尽其心,外尽其力,故能成此于人所难为之,时而又赖同寅二二君子笃志以济盛业,史学校之兴固有自时哉?继而礼部仪制员外郎之杨旭以相基,会作之本未来征余记。按郡志,江津以南齐永明间自都巴穆穆来,即今出治,原、珠、南、唐,学校之制无。若永济,正令乙巳,知县郑潭重修。之元至乙亥,毁于兵。又三十有八年为重新。皇庆癸丑,知县安文宪仍旧基复,代数传至。国朝洪武初,亦尝创改而规制弗称,岁久倾坏,至院见成。作观非刻诸石,以起后人之绍述,而永侯之续于不刊鸣乎?侯可谓所知当务矣,古之为治,政与教兼之,今之郡县知为政以有立于时,犹不多见,况迹及于教乎?且有司簿书之不责者,谓之不急,非侯之好学师古,何以能若是哉?侯宜之举,出今世士而道乎古之人也。江津之士来学于斯者,毋用力于虚文以示世取荣;当讲求大明体适用之学以治心。修身躬柔友于家,信于乡党朋友;则出忠于君,使见诸功业,皆足以传于后,播芳猷于弗朽,庶几不负。圣朝养士,求贤之盛,心衰侯兴学之美意也。是役也,教谕武昌方嵩、训导巴陵刘世杰竭力承事,不容怠私,生徒王玺、周宪、李瑜、县史王永华皆赖有绩。于法章连,得书故并记之。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寺观
      广寿寺在县东二里。洪武中建,僧会同在焉。大云寺在县西二十里。宋建元废,洪武初,僧李荣重修。水陆寺在县西一里。宋建元废,洪武二十年,僧胜常重修。明福寺在县东一百里。宋建,宣德初重修。石佛寺在县北对江二里。工部尚书、邑人江周诗云:“招提天声与天邻,夕梵晨钟远近闻。出洞龙翻千障雨,上楼僧踏一梯云。巉岩古记何年刻,深院名香尽日焚。安得投闲居此地,北林猿鹤思酣鸣。”邑宰袁勋诗云:“石道盘盘草欲迷,前兴踏蹴晚来迟。百年废事重新日,一代华胄替时尘。接竹已通云际水,朝奔还识道旁碑。上人莫惮经营苦,自昔名山好主持。”胜灯寺在县南一百里。宋庆元丙辰建,元废,永乐间重修。朝天寺在县南一百里隆兴寺在县南八十里妙音寺在县西二百里禅居寺在县南一百二十里。宋建元废,永乐初,僧普普重修。观音寺在县南九十里。永乐二十年重修。真如寺在县西一百里宝庆寺在县南一百二十里。宣德五年重修。□□因寺在县北四十里圣泉寺在县北八里正觉寺在县西一百二十里古佛寺在县北三十里。宣德六年重修。永福观在县东一里文昌宫在县西一里。元废,今为道会司。宋延祐二年,敕文昌宫碑记曰:“上天眷命皇帝,圣者维有明礼乐,维雨有鬼神,庙显微之一贯,在天为星辰,在地为河岳。形功用于两间,能则昭陈于献大,必有对扬之懋赐。蜀七曲山文昌宫梓潼帝君,光分张宿,交咏周时,相子奉运阙以忠孝而左右所民。炳我坤间,以利科名而选选多士。每御敕于直德,赐感应于动应。贤弟之命再颁,考察之籍先定,赏勋虽加于涣汗,徽称未尝于朕心。于戏予欲人才辈出尔。左辉汉汉之灵,予欲文治昭宜尔。清发奎璧之府,庭臻加砚,以答尧光,可加封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安仁帝君,主者施行。”
      
祠庙
      龙君祠在县北隔江二里,即天水池。城隍庙在县西二百五十步二郎庙在县东一百五十步灵应庙即五显灵君官庙,在县东二百五十步。普泽庙在县东二里晏公庙在县东三里晋王庙在县西一百七十里谢公庙在县西游溪镇。相传神,江西金凤州人因有显亿,曾封为九江得道真人。前代有庙奉祀,凡有水旱疾疫,祷之有效。会龙庙在县西一百里
      
坛墠
      社稷坛在县西二里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西南一里 邑厉坛在县北一里
      
桥梁
      太平桥在县西一百步 马鬃桥在县南十五里 德明桥在县西七十里 大中桥在县西,田名楠木桥。大通桥在县西六十步 高潮桥在县东一百三十里 孔砭桥在县西南二百三十里 续昌桥在县南三百五十里 笋溪桥在县南二百六十里
      
家墓
      宋 杜莘老墓在县境。莘老,宋殿中侍御史,丞相庾允文过其墓,题曰:刚直御史。义冢在县治南二里石子山,宋淳祐六年县令杨升之创。
      
古迹
      七门郡在县西。魏置隋废。大佛崖在县西南一百八十里,古镇大石观音于上。香草楼在县西三十里。按李庸《益州记》江州西南有仙池,昔有仙人于此池侧置楼,植香草于楼下。忽一夕火从天降,紫气飘然而去。金注子在县北五里。昔有游僧憩此,忽有鸣禽衔宿水袖,牵而上,见一金注子隐石缝中,乃折石畔香檀枝挑出,金注至今踪迹俨然。金钗影在县西周浑溪百五十里,石缝中有浅水一泓,周围五六尺金钗一只,隐隐可见。荔枝园在县厅西北旁,有荔枝一树。相传自唐代以来,已有此树,每熟,士大夫会聚于园食之,今废。宋时有辨食味诗三绝:“一钱不值程卫尉,万事称好司马公。白发无衣怀桔日,六年惆怅荔枝红。今年荔子熟雨风,莫愁留滞太史公。五月临江鸭头绿,六月连山荔枝红。舞女荔枝熟晨风,临江照影日白头。天与戏罗装宝带,更挥墨染殷红。”挑灯石即莲花石,在县北江水中,不常见,见则人以占丰年。乾道辛卯正月十九日,天水赵宜之陪王星李希仲、泰原王直夫同寺首座珍况来游,饮不至醉。翌日晚,再陪希仲、王
      屋李孝友此书以纪岁月,云:喜见挑灯石,还同伊阙州。谣云传父老,问出显公侯。自有神龙护,旋为水府妆。题名书岁月,莲石镇清流。此石之生,其名挑灯,凡成出水,百谷用登,土必荣达,喜莫不增。谣云:实证振古已曾,惜哉卒获难征来朋。天水池在县北隔江二里。有石池春月,邑人游赏于上,于池摸石析洞,得石者生男,得瓦者生女。范镇村在县西楼台山之麓,尝寓此,后人慕之,因以名存。五子泛祀相传育有五子读书于此,联名登第。有读书台、石屋,故址犹存。巨蟹泉在县北石佛寺山下。相传天旱祈雨于此泉,取水得黑蟹,有应;黄蟹,无雨。仙池在县北岷江南岸梁。李膺《益州记》县西南有仙池,谓此。
      
名宦
      国朝 田子真明州人,洪武初任知县,为政宽平,劝农兴学,兴废补堕。
      皇甫复初河南府人,洪武十二年知县事,为政有方,劝俭节用。
      石泰陕西人,洪武间知县事,居官廉洁,洁己奉公。
      袁旭江西乐安人,永乐间知县事,律身勤慎,政务兴举,抚民有方,词论息。
      
人物
      汉 谒涣为汝南太守,有公直之称。然温为度辽将军、桂阳太守,长于治民。
      宋 张弦举进士,召对直言。累任至湖光总领。精神蕴腹,长于绵寄。杜莘老本眉州人,徙谪,居江津,登绍兴十年第。石公恕以武功大知威州,有能名。尝作文刻碑成子孙不得分异,昔有御制碑刻于学。
      国朝 石温洪武中以举人任凤翔府同知,引尹交班布政司左参议,才能著闻。江英洪武中以举人任绥宁教谕,累官至浙江布政司左参议,有学识。
      
科目
      
进士
      国朝 施庆登宣德二年马愉榜进士,任监察御史。江渊登宣德五年林震榜进士,任至工部尚书。杨礼和登正统十年商榜进士,任主事,升鹤庆军民知府。杨学景泰元年举人,登明年祠榜进士。仕给事中,升云南左参议。江孟纶景泰四年举人,登成化二年罗伦榜进士。任监察御史,升湖广佥事。方显天顺六年举人,登成化八年吴宽榜进士,任南丰知县。杨钰成化七年举人,登十一年谢迁榜进士,任衡阳知县。
      
举人
      国朝 李友仁璘山主簿 石温凤翔府同知,升交班布政司左参议。舒文交趾镇蛮府知府 江英湖广绥宁教谕,升宝鸡县丞、沧州知州,复升左参议。李瓒肤旅教谕 熊诚监察御史。已上俱洪武中举人。杨诚、周恽宝应知县仇智、陈亨台州府推官 施兴云、李时黄梅训导 龚俭洎阳训导 李华、萧冲、李鉴茹训导,升长沙教谕,荐翰林院典籍,左春坊司训,后升常德府同知。李瑜邓川州学正 李全、周琼、王琪应山训导,已上俱永乐中举人。周惠誉州后屯卫经历 苏廉禄监察御史 杨敬公安徽 黄志弘肃府纪事 方友谊邓川州学正,升秦府教授,已上俱正统中贡 郑永生九江府同知 杨道瑞金知县 黄志浩国子监学录 陈谦灵安徽 论载。已上俱景泰中举人。杨子奎武当知县 李文澜明水教谕 傅宗、刘玉、杨源翰已上俱天顺中举人 杨子升德安府学训导 龚珪、袁一本、李学、杨铨已上俱成化中举人
      
应贡
      赵偈监察御史 胡受监察御史 张壁监察御史 王真瑞州府道判 王斌乐州判官 古隆太和知县 田珏巴县训导 徐朝宗新州卫知事 荀子荣孝陵主簿 暖添济山南布政司经历,司都事。傅文中怀柔主簿 刘致中湖广都司经历,已上俱洪武中贡。龚友贤洪洞知县 尹聪贵州乌罗府经历 杨旭刑部主事,员外郎。蔡纯、徐友贤含山县丞 卢立忠广济县丞,已上俱永乐中贡。刘澧安庆府推官 王玺故城知县 吴政通安知府,已上俱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宣德中贡。郑恂淑浦县丞陈珪凤册府同知余珍丹徒教谕李文友文部尚书周方立朝新城知县龙椿仙游知县熊刚仙居知县丁齐安仁知县李恭柳州府知事雷钧罗田主簿刘志刚靖州判,已上俱正统中贡。郭凯云南知县陈昂通州同知石敏中松滋知县宋简云南知县。文亨,冠带,以上俱景泰中贡。李琼黄梅县丞王应亨长沙县丞王政县敬信鲁守静河南县训导黄斐清镇源训导赵欢、胡刚、陈秉杰、明经、邹祐汉阴教谕。已上俱天顺中贡。李松谷城训导袁珠、李直、李廷杰咸阳训导王懋已上俱成化中贡
      
荐举
      国朝 罗唯一以春秋经教授乡里。洪武五年,举任本县教谕,凡其执教面成材者多由科贡出任。苏伯瑜洪武初以经学博通,举任本县儒学训导。杨彦洪武中以经明举任本县训导 江深正统末以明经举任本府儒学训导,转国子监学正,升宁府长史。
      
恩封
      杨彦彰加之父。洪熙元年敕封奉直大夫、礼部仪制司员外郎。
      施伯福庆之父。正统二年敕封文林郎、湖广道监察御史。
      江英渊之父。景泰元年诸封口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
      杨鹏礼和父。景泰六年诸赠户部云南清史司员外郎。
      苏铭廉禄父。景泰五年敕封文林郎、云南道监察御史。
      杨旦学之父。景泰六年敕封征仕郎、户科给事中。
      
旌异
      江孟嘉渊之子。成化中入粟一百石于贵州仓,受旌异,冠带荣身。
      
孝行
      唐政落功臣人。父友仁早丧,时政尚幼,家甚贫,赖母陈氏樵采抚养。及长成,养母尽孝。其母一日遭疾,几危。政惶惶然号泣,恣寝食,弗稍发解带。逾年后,母疾果愈,年逾八十而卒。天顺丁丑葬于马嵬山下,政负土庐墓,有鸟鹊群巢集宿悲鸣,若助其哀。乡人以为孝感,所致有司以其事疏于朝。
      
题咏
      几江八景邑人江渊
      鼎山叠翠
      几江形胜甲川东,山势崔嵬类嶂饥。岚净天空青嶂耸,雨余烟敛翠峦重。筠帘对酒情偏逸,拄笏吟诗兴颇浓。何日辞荣归故里,巢云直卧最高峰。
      华盖晴岚
      华峰春晓雨晴时,岚气凝云欲起迟。冉冉督随林霭聚,飘飘还籍谷风吹。从龙出岫宁无意,捧日当天会有期。未拟为霖苏万汇,山间草木已蕃滋。
      龙门春浪
      蜀江春涨涌波澜,泛盪龙门两岸宽。羊角风生滩正险,峨眉雪化水偏寒。鱼龙泼刺飞腾远,舟楫浩流欲渡难。谁解跳过三级去,便乘雷雨拜金銮。
      鹤峰霁雪
      积素凝华望不穷,参差埋却玉英蓉。高立一夜成琼岛,老树千年化玉龙。银海忽擎红日上,丹崖凝被白云封。梅花开放知多少,雅称诗翁策短筇。
      
古寺晓钟
      谁扣蒲牢向夜分,通衢烟火动尘氛。催残银汉千家月,遏散瑶空几片云。估客梦回思远道,老僧禅定悟声闻。缅怀骑马趋长乐,三十余年颇数勒。
      
石羊晚渡
      落日苍茫占渡头,几人相聚立沙洲。萧条行李无来伴,浩荡烟波少济舟。隔夜晚炊明夜火,谁家寒竹动清秋。此时名利心虽壮,风雨何堪作暮愁。
      
挑灯渔火
      潇潇暮雨暗江天,灯影微茫识钓船。几缕断烟迷岸畔,数星残火聚沙边。新沽瓮底双投酒,旋煮竿头缩头鳊。却叹市朝名利客,五更鞭马过街前。
      
马晓春色
      隔江山势声亭亭,婉转浑如列书屏。青雨染余岚气碧,软风吹散晓痕青。何须扼腕怜大爷堑,自贺生贤表地灵。最爱山中有禅侣,携琴时复到林垌。
      
永川县
      
建置沿革
      永川在府西二百一十里。禹贡梁州之城,天文井鬼分野。春秋战国为巴蜀之境,秦汉仍属巴蜀二郡。唐分泸州泸川县地,省渝州璧山县北地置永川县,属昌州。五代、宋皆因之,元末并入大足县,后为明氏僭据。国朝洪武初归附,仍为永川县,隶重庆府。
      
疆界
      东至巴县界五十里,西至荣昌县界七十里,南至江津县界三十里,北至铜梁县界四十里。东到巴县治二百一十里,南到江津县治一百二十里,西到荣昌县治一百里,北到铜梁县治二百五十里,东南到江津县治一百里,西北到大足县治一百里,东北到巴县治五十里,西南到泸州治二百里。
      
地名
      永川
      
形胜
      环邑皆山,郊外平衍,东联巴邑,西接荣昌,南抵江津,北控铜梁。
      
风俗
      人性笃实,词讼简少,农勤耕稼,俗尚诗书。
      
山川
      铁山在县东二十里,其山石色如铁。同心山在县东三十里,与石笋、二郎三山势脉相连。砂山在县东北四十里,其山皆砂土,因名。泸龙山在县南十里,其山之脉发源泸州。石笋山在县南四十里,山有二尖峰,形若笋状。八角山在县西南十里,其山峰顶端平,地上肥茂,有田可以耕稼,有树可以植薪。龙洞山在城西北二十里,即古英山洞也,上有石刻,下有灵溪,遇早祈雨偏旋。东高山即登高山,也在县东南一里许,山势向东,峰峦高耸。桂子山即桂山,在县北,抵铜梁县界。其山分脉向西,延袤六七里傍山。小山今县治居上,相传此山多产桂榴,四时清秀,好事者立石镌桂山,钟秀四季。石松坪在县西南六十里。世传是山有松,化为石树,被雷所毁,今石上有松纹状,诗云万年松化石,即此类
      也。牛骡山在县西四十里,山下古有牛尾驿,因名。峰脑山在县西四十里,其山上圆高耸。牛口山在县西北五十里,其上有堰,形如牛口。翔凤山在县东南二十里,山势左右相翼,形如飞凤。松子溪在县南百里,其水发源县之龙洞山下,流经松子而注岷江。竹溪在县西南四十里,傍有小溪,细竹繁茂,丛生夹岸。
      
城堡
      县旧无城。成化八年,本府同知莫照晋知县刘凤经筑城,周围四百丈,高一丈五尺,木栅五百丈。为门有六,曰仁惠、曰义正、曰阜民、曰嘉会、曰文明、曰武德,门之上为巡警楼。成化九年,翰林修撰仁和郑环撰《新创永川城垣记》:水川,故渝州望山县地。唐始分置县,隶岳州。国朝改隶重庆府。其地界泸渝之间,前临侯溪,后枕桂山。势最险峻,故未有城也。比岁寇变,为数,偏弱匪守。今交筑城者屡矣,皆未成。化王辰,右副都御史夏公承制来蜀,悉心捐输,先保降下,兴作之役,俾郧阳知县贾春主其事,而知县封东称经营之。二君咸自任为己责,不敢后议。远途略甚拙,据膺撑拄日,度量事地赋,工垣陴屏蔽。次第就绪,不愆于累。其城自东北面,而西南傍阜而垣,为四尺千有奇,其禁三号,有一尺累石为之,厚如其缘,泉断绝三。西南距东南隅井,树木为棚,为众五尺,余五拜二。其号乃六,面屏宇上为其飞观以谨侯望者,亦六屏下围,消棚端以严徽者九尺。其树取之山,其枝径之民,其费费自大家谷之费。其始是秋八月朔,论明年癸巳春二月晦,积日二百有六。既成,行人邑人杨君来奉使过邑,谓义民程伯良、龚用明曰:目睹盛世,宜有纪也。于是伯良等者石激鼓临昂县颠果不束束乐,因杨君请余于戏。先主重门之制,有取诸豫,而君子举列咸不虞。盖居安虑危,思患预防,儆儆之念,不容须臾缓也。故尝有患而无备能不及,是时汲汲竭,固所以守卫之具,阴潜而潜御之也哉?夫患而图之也,必有具其成也,必以敌而政之,行则存乎人焉。是故朔方之城以南中而险独于夷。河朔之城以立言而好盗屏息。有是人所有是,或有是故有所其真而无患。都实心合南伸之心,可抒其民,郡县大举立言之政,熙图其成。役之而民忘其劳敛之,而民不以为费,作兴献犹捐顽而至于足。民想救不惊,莫夜勿恤而散于实。一劳而永佚,督费而利无穷,为民患讵,有既乎春秋之法,兴作常事,不希币,凡土功,且时与,又亦专,非国力也。是役也,始创官书不逾制。不违时,宜书费而四方,大书设详记,得仁之域用陶用,古之人之盛例令工程,民之掌不,嗣而难之,庶政之不总也。夏公名填,天台人,起家进士,拜监察御史,累迁江西左布政使,擢今官。长才伟识,蔚为名卿。莫君,名硕,钱唐人,达治体,有廉能声。刘君,名凤,吉水人,以清慎勤自持,尤切切于爱民,而兹土是保其视。昔之令之屡议兴筑而卒不果者有轻寇矣。门刚六:东曰仁惠,西曰义正,南曰阜民,小南曰嘉会,西南近儒学曰文明,东南近演艺曰武德,又皆本之莫君而创命之,然则莫君其诚,良有司也欤。
      
土产
      见府志。
      
户口
      洪武二十四年,版籍户叁千伍拾户,口叁万叁千伍百玖拾口。
      永乐十年,版籍户叁千陆拾陆户,口叁万捌千玖百贰拾玖口。
      成化八年,版籍户贰千捌百陆拾叁户,口叁万陆千捌百陆拾叁口。
      
赋税
      洪武二十四年,版籍田地塘叁仟玖拾壹顷陆拾贰亩肆分;税粮米叁万伍仟陆百陆拾肆石玖斗陆合贰勺玖钞;棉花菜百柒拾斤壹拾叁两贰钱,折织大布陆百玖拾贰匹零花壹拾贰斤壹拾叁两贰钱。
      永乐十年,版籍田地塘叁千壹佰壹顷伍拾叁亩壹分贰厘伍毫;税粮叁万伍千陆百陆拾伍石叁斗肆升柒合壹勺贰钞;棉花贰千柒百柒拾捌斤贰两贰钱,折织大布陆百玖拾肆匹零花贰斤贰两贰钱;额办各色谏钞伍千柒百柒拾壹贯伍百捌拾文;岁办生熟糜皮玖拾肆张;翎毛肆千伍百根。
      成化八年,版籍官民田地塘叁千壹佰伍顷捌亩陆分贰厘五毫;税粮叁万伍千陆百柒石玖斗伍升柒合八勺壹抄伍撮;棉花贰千柒百柒拾捌斤贰两贰钱,折织大布陆百玖拾肆匹零花贰
      斤贰两贰钱;岁办各色谏钞叁千玖百贰拾壹贯柒百贰拾文;生熟鹿皮玖拾张;翎毛肆千伍百根。
      乡里本县所辖二乡二十五里
      来苏 乐喜二乡统。在廓、东皋、桂山、梁洞、白石、乐善、青峰、铁山、来苏、龙洞、英山、高仙、双石、砂山、安平、同心、星辰、陈市、太平、新屯、独石、松子、石松、进德、安贤
      邮传辅十有五
      县门、石佛、铁山、新桥、土朱、双石、牛驿、单石、石盘、白石、望石、来苏、星辰、石松、石洞公署
      县治创于唐,宋因之,元废。国朝洪武初于田基重建。幕厅在治内侧,戒石亭在厅事前,申明、旌善亭在治西南六百步,鼓楼在治前。置官知县、县丞、主簿三员,首领官典史一员、史廿一名。布政分司在县南一里按察分司在县东二百步府公馆在县东城隍庙之左东皋驿在东县一里。驿丞一员、史一名。阴阳学在县东二百步,训术一员。医学在东县一百九十步,训科一员。税课局在县东百步,宣德间裁革。僧会司在县南中街普济寺,僧会一员。道会司在县南一里紫微观,道会一员。丰盘仓、预备仓在县南一百步养济院在县西南八百步
      
学校
      儒学在县治西。创自宋嘉祐初,元末兵燹。国朝洪武初,知县陈斌、王佐即旧址相继重建。前为大成殿,东西庑戟门、楣星门,神牌、神库如制,后为明伦堂,陈列西斋,又后为其文昌祠,会馈有堂,习射有雕,其前则树廊,甚前则辟泮池,置益备矣。置教官教谕、一司罚书、二厨、膳生厨归山百之一名。宋嘉祐五年,泸州尉浦宗撰《孔子庙碑记》曰:嘉祐五年二月,昌州永昌县孔子庙成。其县尉廖琼走,以未事请宗文嘉宗立考事书,求其事庙之所。之因且阅其始庙,而综言之曰:永川自有县无孔子庙,春秋荐献、释奠、释菜之礼无以展敬。赖朝廷教化滋臻,频年以来,又得贤郡守,数明主上,崇儒尊道之意以讽喻其俗。邑之学者熙然,以不孔庙为子羞,遂相与率射,创起孔子之宫。前朝史王侯教而倡之,及今朝史褒徒而庙始成。所以朝夕左右其事者乃幕中鱼庖肉,而朝飨前贤者实县令宋泰宗。嘉宗曰:盛矣乎!礼仪之行也,永川嘉昌之下邑,最为冠冕锦绣之址,今亦乃能与大庙而博金汤重取胜,而遗重道南麓,孜孜以奉重人为念,使神安其棹,礼盛于庭。非宋之德与孔子之道尊明侈大,遐照远视,则安能有是乎?尝闻世之言:圣人者必启尧舜而已矣,孔子而已矣。今天下无郡县不偏庙孔子,无庙不偏祀孔子。世世封田王爵,服用王礼,王者跪起拜伏,于内外臣如一其徒。而尧与舜不因能庙,人主致其怠,使郡县岁岁具是仪。邑之孔子贤交通于尧舜者远矣乎?后世又衰不已,人齐尊爵,首申明殊典,以能尊圣人也。叛礼义,贼圣人,骨朽必诛。商、斯、秦、仪、杨、朱、墨翟、项、田、郢、衍、惠之徒,所以至今戮绝,不得其死。道异大中,法异五常也。学者既知所以尊事圣人矣,其能知夫出异邦求邦尊,使不吾圣人之治于闾?行端流斫,斩楚拥华,盖萧萧其门,其必有以思乎?堂之深,登堂其必有以思乎?室之奥,年岁磨然。后见永川诸生左右揖让,取圣人之道,如探囊中之物,为易也。不然不学为差,与不庙而羞其实等矣。宗孟乐闻朝廷教化与孔孟之道浸渍覆露之远,又喜天刺史、县令与永川诸生能知所以尊事圣人,于是作为歌词以声其美,以励其学,未志云云。问曰:庙宇既毁兮,豆蔻孔时;师生射争兮,乐且有仪;永川之化兮,自今其昌;同谁之念兮,二祖守之;诸生翕来兮,如仙境庭;不可忘兮,唯书与诗;赐惠勒终兮,学以自持;毋为庙舍兮,以永斯碑。嘉定间邑人李涛撰《重修学记》曰:岁在戊辰,蒋城甚微,更新学宫,亟欲搜访建学者名氏,乃得嘉祐间江阳尉浦宗孟。石刻内载邑令宋太始作夫子庙时因未有学也,盖名贤碑碣唯清征仪仪,以故其他皆莫能考。庚辰冬,锦官侯望之以行台刻洞辟,是乎,才规,文儒矣。后复为永川诸生,拜高府宰,严督诸诸生曰:向曾大夫宗丞令永川,县日未有学,宗实亲纪之。闻者但唯唯,初未以为信,后数日复出永兴道先使宰师应宗丞嘉栋下教诸生,其辞有曰:元丰中为小朋辈,初奉令永川。邑人未知学,公为辟黄馆,命他郡文学之士为之师,诸生拜诵至此,熙然感叹,相与言曰:吾师弟子知游于斯,息于斯,岂知兴学所自耶?于是即学宫,合力建祠,鼎示不忘。海,邑人也,既深喜诸生不肯本,且勉之曰:青文都穷学堂,高朕创机厥。厥后蜀人以石瓮,其历千年百,配吾夫子春秋祭享。前宋太祖成与高祖联,犹托蒲一公记以传不朽。若夫使吾党有辨习之所者,宗丞也。使不薄俗而家诗户书者,宗丞也。自元丰迄嘉定,百余载间,文物转盛而萃第举不乏者人,亦宗丞往来岁辟黄馆有以兆之也。回视文衡化蜀,异世一辙,当时岂无去思?如蜀人所以待文衡者,今不幸遗远矣。祠其可已乎?诗田常于东西序,后祀下增筑两轩,一则绘时贵寿像,其一向虚尘。顾宗丞奉惠吾党者必此尤,宜表而出之。因属诸生别置宗丞祠于虚轩与
      时贵像对岭。且刊志铭于祠之右,俸来者过斯轩,三复文册,皆知有所依据,则宗承之祠意铭而愈知,守护与此学,相为无穷可也,骑与休战梁侯期来践世职,听夕徜徉于宗亲梁韵之下,又能继宗承之志,抚字之余,一以学官为念,翊诸台阁,好音高播。吾党之士独不愿而身以视伤,大运镜石以亿化彼尚,尚善秉翁。至乃庖厨所有器,有屏,且言式鉴然,严事纪,旷世雄典,井井条条。于戏!增钟鸣,笙歌境,清后朝,肖前阙,尚文明笔,笑不容不绝。龙虎旋转,乾坤光现,下藏碧溪,前临聚献,英灵所从而发也。果见工役甫竟,土风鼎兴,鼓旗幢幢,蒸萝扶笏,并习其间,举聚联翩何如?如梁如张等辈,迭冠鹭章,若章若景,姿名联题,堪常靖公闻此晓校,将竞如有见已,非归之幽翁亦常可已,然虽系雅之力欤?大抵事本有本,效有迟速,经曰:君子务本。吾夫子以为学之首篇,则自学之外皆本也。世未有舍六经而治人,未有舍六经而学。夏侯胜曰:士苟明六经,拾齐青紫。愚曰:苟务其本,返道必效。吾夫子载道于经,为万事纲常之主,为士者可忘本哉?论至于是,则李君独力更创之功大,而根本之论,百世不磨矣。然虽文翁建学碑记,其得子户乡校传述其美,彼以其势以使其创局成说也。易不以其势不以其位,以功而齐力信之。宜大书特书,且图其像于诸时黄石,以示不忘。嘉定间,直通部通判水康军李廷智撰《鼎新学宫记》曰:学校,化民成俗之本,王政所由兴也。三代盛时,校序序之设以立制垂宪,未尝一日无教。逮及叔世郑国不修子伤之刑前,后行厥父颂,则乡校系于一因而如也。圣道虽晦虽不在是,而王政善治,实由是而分焉。自两汉以降,而李唐之时用科目毕上,实学兴变,相变为盛衰。育才官人之法,视古不失中。今郡邑得兴学,自仁宗二十三年诏廷于徽宗宣和之末令法具列。高宗驻南渡之后,贤最近朝之日,柯宗承以先之,特为学校设耳。宗承,选学,于中,既冠而登科,积官至宗正寺丞。才五十而谨削,其刑正司,炙而思即得之,兹不费言。嘉定间邑人罗文撰《创学缘位记》曰:一孝道乃,可湮江河;乃午国首,推起大厦。天下唯非常之才,能辟非常之事,唯博物之士能成创物之功。自得于天而参人以,不在乎势而在乎智,此李公更创学官之大效也。按韩文,天下通祀,独唯夫子。天子以下,北面拜跪,以故夫子庙在,在必南向。吾乡学宫,旧制独无。夫子殿基位不正而,有奉乎北面荐祭之礼。毁内十哲,迫近圣容,增先人祭宜而里之者,有乖乎日配从之义。门屋廊廊,庑廊近,宣讲黎,隘局不落,明风廉,杜权奸,屏风,横漏文,循朴于歌,嗟鸡而生,仪用礼,先设庠化邑,汉史所重,而颜望此者,风仪御貌?当是时,间有议,及更创则四顾临谶,以谓不特一隐一戾,人皆难之。阳春白雪,阳和者寡,大章之作,有得一衡已。吾李东渠,其流以乎乡党,汲人欲分也。岂令燕德公杨陈从事以明之,此诸之以,君然概曰:家塾堂庠,其教一,歌瑟辞乎?是于道而观照风云,命度用放,不众众亦不仰坐于阶,玄魏之上,自皆经营。方转殿之日,抚掌一呼,众夫云集,匠石不劳,风斤不运,力扶一正,神动天驰。朝北面南,而方位遂正。乌获之力,贫盲之勇,无以过也。遂乃撤开四壁,以广殿庭,先哲退席,而能敛二气列,则从包先贤赋冠而从圣之容。前散地而建文昌楼,后普通果则创明道堂,左吴关,梓庑庑,廊廛廊,孳孳宅宅。风鳞云,唯济金,士率儒修,皆生此来,以所师学,授美为贞乎礼,不迁以吾夫子与杜稷为天下通祀。凡守令告至终,更非衣食羹粥望肃树之所而已,奚暇问其他也。郡文学例当外道馆闻之职,为养贤望,改宋私之计。虽郡府名藩,月书季考,奉管文兴,则亮席连序,其气象可想矣。昌之水川,环邑皆山,顾旗沃野,虽崇岗峻岭,皆可辟。宋振夜,秋植之院,他卿能以自惠。风俗朴茂,如罗秀事田,于毛轨切动,无游于速来,囊策其开。桂子一山,钟英巍巍。人物荐第相望,士类犹犹其功业不大震耀于世,归尝学宫议之新。会郡太守司门王公卿庄官之初,留神学校,且重拜三华楼,以奉恩焉,故上作下应。邑令燕德公裕亦悦情改作,以遂士子之请。县尉黄公震、酒正刘公敬义举宁州学宫,南向之验以赞其谋。据蒋卫达显公经著之盛:邑事令公焉成之作。因故而据,惟嘉富尚严,由礼义,植表正位,素广于殿,取离南向高登。熙仁振垂,爵步懿如也。为前三门,午集中屋,廓序家严,大如也。增讲堂之狭执,分肆业之商庐,旁建两厅,左右两庑,翼如也。草席炬,蔚莫不有所糜,万绳福伍拾斤有奇。子姬萧萧,斤伍百缗、谷百斤以兴役,且始终重其事。学职内尊维寅亦师其徒,捐代作用度。邹成义即改屏府,之地以益其基,于是一邑之士始肃然彰从。工役因顿以济,经成于庆月,成率而已。于工日既,试事官,庶严既,耽既隆,百里善类,耕筑金器,蓄月以来,本尝观此巨丽也。酬以术,予同其事,于石延锴,唯先大父给南官游入蜀,先君客是邑,因家焉,生智于东,下斯,流落不能保皋,恭承科诏,移送外输。籍占成户籍,窃帝太常与乡人题名,念之弗能无怨。今诸君增饰循富,吾辈田制,乃碑记名于其间,顾不许欲?遂不敢辞,以记其事。尝考之宫局,古者建国,方邦正位,甫画机,中国九姓,经涂九轨。经者,所以立本;纬者,所以成人。东西为经,南北为纬,犹织正则而纬南北。故君子将营室室,无不谨其所向。公列位也,必相其阴阳以奥氏之故臣;公出废之始,应定之方以中取正。是以化行而俗美,岂偶然哉?知个三门与文明诸峰相植而争长雄焉,殆所谓景山与京,古其可知矣。(诗)曰:诞后稷之稼,有相之道。盖天人之理,山川之胜,有待而后发。人杰地灵,得时而后兴。吾党之士,至今既得藏修治之所,宜交识其子,兄诱其弟,修其孝弟忠信,明于礼乐刑政,使异平时而措诸事业者,无非经邦用世之学。涵养器识,进修不倦,俾出应时需者,无非公卿辅相之望,以无负贤守令而下兴崇贤之意,则沫润之风,尚可见复于今日。若曰既而得惠处,始励而终意,皆为山未成,一资而止;掘井九仞,而不及泉,使名教之地迄为虚器,以贻孔门羞,非徒智之所敢知也。
      
寺观
      普济寺在县西南一里,洪武十年建,僧会司在焉。普照寺在县东四百步,宋宝庆初建。圣水寺在县高仙里,洪武七年建。观音寺在县东郊外一里,永乐四年建。大佛寺在县西南十里,天统间建。紫微观在县南一里,洪武十年设道会司于此。
      
祠庙
      东岳行祠在县东五里,洪武二十六年建。关羽行祠在县西南三百步,洪武二十八年建。二郎行祠在县南一里,永乐四年建。城隍庙在县东一百九十步,洪武二十六年建。土主庙在县南二十里,正统七年建。
      
坛墠
      社稷坛在县西郊外一里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南郊外一里 邑厉坛在县北郊外一里,三坛俱洪武八年知县陈斌建。
      
桥梁
      普济桥在县西南一里 迎仙桥在县南五百步 新桥在县东三十里 迎恩桥在县东五里 永济桥在县西一里 惠民桥在县南二里 殷家桥在县西一里 安平桥在县东三十里 石桥在县西二十里
      
古迹
      铁山镇在县东三十里,镇度基存。咸昌镇在县东南三十里,古有乡校、文庙基址。来苏镇在县西南四十里,镇度基存。牛驿镇在县西三十里,镇度基存。烂柯石在县南二里浄龙山之阳,上有三清观,下一巨石生成石洞,可容数人,内有石床,傍有丹霞门,额石上题云:巍嵬检杼,拥幄衔环,游者暇息,千道乙酉元一记。故名。莲池在县东三十里,世传池素无莲,莲之开香以为士子科目之兆,上有古文昌祠,碑存。佛岩即罗汉洞,在县东南古咸昌镇地,有一石岩,三洞相并,中间贯通,内有石佛罗汉。离此百余步,古有一石观音龛,名为无主庵。
      
名宦
      宋 彭运达宝庆间知县事
      国朝顾博扬州人,洪武间知县事,为政公勤,抚民兴学。姚仕祥潮广醴陵人,洪武间任典史,精通案牍,禁举吏弊。王能凤阳人,永乐初任知县。守己清廉,不受谗谒,均平赋役,民心悦服。李宁河西县人,正统中任县丞。公平勤谨,民甚德之,升昌平知县。
      
科目
      
进士
      宋 王郁、马观国俱乾道中登第 王震王椒昌之子 李延智俱淳熙中登第 张震龙、景子寅俱嘉定中登第 张震、雷震庾俱宝庆中登第 梁梦应、于震、杜梦得俱嘉熙中登第 张善祥、何先觉、梁南郊俱淳祐中登第 李子龙延智之孙,宝祐中登第。
      国朝 杨荣天赋六年举人,登成化二年罗伦榜进士,任行人,选御史,理刑。赵炯天赋六年举人,登成化八年吴宽榜进士,任刘阳知县。
      
举人
      国朝 张铣西乡教谕 熊添恩坊县教谕 黄中澄江府教授 陈思贤、邹仲安工部主事。游泰州部主事。已上俱洪武中举人。邹中益高动评 沈潮援举司副提举 周谅、古初黔阳主簿 韩镒、赵铨长沙知县 王英曲靖府推官 李智、宋志华罗田教谕 宋昭东阳教谕 周廉赵州知州 吴瑜海盐教谕 李惟高蕲水县丞 周环枝江训导。已上俱永乐中举人。汪琚辰溪训导 周雄奉节教谕,已上俱宣德中举人。杜宏兵马司指挥,正统中举人。汪冯水亭教谕 程尚元善化知县,俱景泰中举人 程逵泾州学正 古其然、吴□、宋学通、刘谨、罗勋已上俱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成化中举人
      
应贡
      陈清宁州知州 张子才定州判 涂试中工部主事 陈思贤、许仲贤、喻禄、彭世贤、高郁、许试昌两当知县,俱洪武中贡。刘安新兴史田 镇宗道镇蛮府通判 黄必贵阳谷县丞 伍任琼、龙攀、刘琛、张最、杨斌广南府照唐 汪澄、蔡茂、吴进、熊博、陈俊交驻丘温知县 凌兴、冯信、张仁、张鉴已上俱永乐中贡 罗信、王思仁、王湛、许泰永州府经历 傅从源、方绅典州接察司经历 饶益陕西宁夏中卫经历,已上俱宣德中贡。张兴道、周凤、陈思尧、张志淳、周量泰和知县 赵让、向文员、胡珏新奉主簿 周序苏州府经历 杨永先武昌左卫经历 张时中丽江府校教,已上俱正统中贡。冯琥、刘玉、杨思和、石屹、黄唯纯、雷鸣已上俱景泰中贡 周光元公安训导 晏孜富训导,升郑府教授。龚俭、石廉、赵彝、罗浩、谭渊山训导 赵俭木阳训导 郭善忠又石卫经历 吴子义运安典史,已上俱天顺中贡。饶相凤翔府训导 郑永通、艾时学泰和训导 成宪德州训导 易观德、胡凤已上俱成化中贡
      
荐举
      瞿璘洪武二十二年以儒士举任夷陵州训导 熊俊洪武二十四年,以儒士举任昆阳县训导。宋景芳以人才举任工部主事
      
旌异
      罗尚辉景泰元年输粟一千石 邓诚、程伯良、严威、龚用明、宋威天顺二年,各输谷一千五十石。刘日献天顺二年,输谷五百二十五石,俱蒙赐敕,奖谕旌表为义民。
      
贞节
      马氏在麻里,程卿翔妻。汤氏安平里,黄受孙妻。柳氏新屯里,陈谷英妻。三氏遭夫早逝,遗子俱尚幼,倒织取给,保节无玷,洪武中俱蒙诏旌表其门。
      
题咏
      
永川八景
      
桂山凤月
      为说川东第一山,仙花茂处桂班班。天香暗逐秋风散,树影明偷夜月闲。浩气日随仙驾出,幽光时照彩鸾还。何须独讶蟾宫好,只此清高独可攀。
      
竹溪烟雨
      溪边绿竹猗猗渥,竹外新流滚滚来。隐隐从教多户镇,渔舟空棹一蓑回。拂云凤尾青如滴,避雨沙鸥白自偎。安得明霞生薄暮,阴霾尽扫放晴开。
      
佛岩仙踪
      懂得维摩懒住山,古崖诸佛总无颜。大千境寂莲孟覆,不二门封石径闲。尚有盘碑眠草际,那仍玉犬吠云间。我今欲学参禅术,安取招提共往还。
      
石松神迹
      神松曾借怒霆功,化作高岗不朽容。印石青针磨岁月,眠云赤甲自春冬。日中无复擎天盖,夜下翻成伙地龙。那得婆娑仍庇雨,使人千载见元封。
      
普济晨钟
      谯楼方歇三通鼓,第一禅林钟复鸣。浏亮涔阳高尺角,春容□皂百斤声。音残院落星初没,响彻人间天欲明。缥□万回□利客,孙霜多少白头□。
      
紫微暮鼓
      殿外晴川淡落霞,冯夷便把鼓来敲。抑扬自是雷门耦,远远均称骆越嘉。仙驾唤回云绕岫,乡心槌碎客思家。沉沉声尽黄昏候,月映东☐树影斜。
      
八角攒青
      八角巍巍倚八方,一般青翠簇穷苍。同游仙侣三更月,类立儿孙五夜霜。彼此有桃巢白鹤,高低无石化青羊。登临却笑余山丑,疑是斯文到尚方。
      
三河会碧
      西南北洞碧迢迢,若问根源出处高。会注车河吞夜月,同趋巫峡壮春涛。声缘骤雨翻盆急,色与长天接翠饶。那怪投竿寒濑客,羊裘不肯换金貂。
      
记述
      《雁塔题名记》嘉定丙子书云:知治州军兼管劝农事杨素衣记曰:昌州之士,朴愿而有文。迄元初,予尝盛是邦知之,已累且闻永川虽嘉尔色,衣冠文物,不或胜出。后二十三年,予弟简适野堡,视事未几。会有张震龙者策名南宫,邑之绛城樊次中等于集县厅,简谓曰:往时君科,贡累不乏人,未意兵燹之后,折秩柱之一枝、破春诗之三级者寥寥无继。于今几口纪矣。久中等实足,相与励志扬沐界,期复旧物而大物。生琴缺然,无有辛苦甚能闻所学以成名兮,与吾辈之意相符。今将举告成之杯,补题名之旷。典金欲揭其尊处未以当前目之耻。羞者为视之,简以属予。予谓:士尚志,志之所尚,事无不举,奉华虽高,愚公可移。久中之志,一人而立德,若是异时,久中等率其宗族子弟及其乡师明友,卧薪尝胆于鸡笼堂案之余,饮水食药于朝垂恭兹之,孝弟忠信培其本,礼乐诗书扩其华。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以知斯文之盛不愈信于今日乎?久中等知耻,其邦前日得士之少,必能风厉后进使知。耻其学之不立,自今肄业于庠,一息奋息,胆望暗顽,面有锋芒,愤气冲斗,自期益深,楼笔连踵,不减于愚愚之臣;庶几斯府,期尤为高明光正。岂诗弦生一囊而已,因书以遗简,俾镌石以应久中等之志。永乐元年,教谕徐玉成撰《续刻雁塔记》呈:昌明诞受天命,统一四海,大兴文教,以养贤励俗为务。首建学立师置弟子员,府州县若有忽略以养其身,谒役以复其家,其作兴之意超越前代矣!然士子蒙诵育之恩,培养之为经明行修,由科甲而进为时名卿。为德为民者屡接表疏而风俗丕变焉。《易》曰:圣人养贤,以及万民。《诗》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国。此之谓也。永川县学有两雄师,其一乃镌宋朝科举进士题名于上,岂今王者等因谒谒,荒唐而已;“本期累科试中举人,易不继刻于上?以励方来。”乃择日行释菜礼,俾予引其端而显其名于后。余谓雁塔之置。志书士垂愈久,昭示当代得人之盛,激励后人之进也。嗟儿士子,游圣人之门,诵诗读书,仰且培是,岂不思为?是人也,必奋志苦学,欲与之齐,则光前启后,显亲扬名,为同里郭之家,历文斯人之幸也。岂徒使诸子专于前哉!宋学教谕,承颜师翁期,首兴教化,士风所系,尤务作新,比年以来,习尚浇漓,文气聿肇,纯厚典实,视昔载焉。岂涵养之未充,抑熏陶之或阙。客尔洪通之职,毋拘内外之殊,各究乃心,唯明所约,循迹正途,崇雅雅学,使人皆君子之归,如古者贤才之盛,副子至意,唯尔之体。宝庆间,主管劝农彭运达跋:窃谓转移风俗,在士大夫。而撰风俗之根,在君上。成周盛时,械朴以作人,菁文以长才,采艺以新士。故人皆有士君子之行,济济焉。诗书所称,不曰吉士,则曰常人。泰和至治,职此故欤,七至泰贱(阙)
      
正德《夔州府志》

      据宁波天一阁藏明正德影印刻本点校,(明)吴潜,修,(明)傅汝舟纂,点校人:钱璐
      
《夔州府志》序
      志记之文,其来尚矣。古者经界之法行,则乡有善俗;学校之教明,则士有定业。考诸经可见也已。我国家混一海宇,稽古右文,故上自国都,下及甸巷,凡有关于风教者,每事必书于策,藏之秘府,用资睿览。而其制必始于郡县,汇次成篇,然后登进士之重加缵述,以昭示予,天下后世,即《虞书》咨询《周礼》图籍之遗意也。夔在蜀为大郡,与荆、襄、汉、沔相接壤,江山联属,地广民稀,然其俗犹为近古,至于上者新附之家渐增于昔,而旧志缺略,君子于此不能无议焉。
      正德己巳,临川吴公潜显之以冬官郎衔圣天子命,出守于此。甫视事,即慨然以重修郡志为己任,乃延郡中有文学者,各诣所属十有二县,穷搜博采,而后考订正正焉。沿革分野之详,井灶、租税之数,他如物产、户口、名宦、流寓皆有无微而不具载,通计若干卷。其笔削大指,则断自太守,公足成之。公用心可谓勤矣。顾以予有新文之旧,记、言一引其端。夫当官之要,谈者类能取。所谓清、慎、劝、相与乐道之,以为矜式。然有一焉,地利有肥硗,风俗有美恶,赋役有重轻,其旧规故典可以稽之,于古而验之于今者,固有在也。按其旧,以布吾维新之政;考其迹,以酌吾时措之宜,则存乎其人耳。是故登高眺远,则有得乎孔明恢复之志;抚景触物,则有得乎少陵思爱之情。二者皆于郡志乎见之。然则文之不可忽也如此。显之下车之初,时荒盗发,征调频繁,公随事筹画,众论翕然,极为都宪林公见素所称重,又能推其余力,作兴学校,激励人才,招募乡勇,赈恤贫乏,其可书帙者,不止于郡志一节,云是编出向,所谓孔明事业,少陵题咏,宛然在开卷中。俾听者起敬,胸次悠悠,而显之之名亦将与二公同垂于不朽矣。况文献不足,古人所憾,他日太史氏,采四方之言,成一代之典,万一于此有取焉,其为助,岂少乎哉。遂不辞而为之序。
      正德八年,岁在癸酉,夏六月吉赐进士第、通议大夫、南京礼部右侍郎、前翰林侍读学士,经筵讲读纂修会典、致仕西充马廷用书。
      夔州府 东西约广一千六十五里,南北约长一千六百五十里,东至湖广荆州巴东县界二百二十里,西至重庆垫江县界八百四十五里,南至湖广施州卫界四百五十里,北至陕西汉中金州界一千二百里。本府东到巫山县一百二十里,东北到大县县二百五十里。西到云阳县二百里,到开县四百里,到新宁县六百里,西南到万县四百里,到梁山县六百里,西北到东乡县八百里,到达州九百里。南到建始县五百里。北到大宁县三百五十里。东北到京师六千九百八十里,东到南京二千五百三十里,西到四川一千五百里。
      奉节县 东西约广一百三十里,南北约长二百二十里,东至巫山县界五十里,西至云阳县界八十八里,南至建始县界一百二十里,北至大宁县界一百里。
      云阳县 东西约广一百六十里,南北约长三百四十里,东至奉节县界七十里,西至万县界
      九十里,南至湖广施州卫界二百四十里,北至大宁县界一百里。
      万县 东西约广二百一十里,南北约长五百里,东至云阳县界九十里,西至重庆忠州界一百二十里,南至湖广施州卫施南宣抚司界三百里,北至新宁县界二百里。
      梁山县 东西约广一百九十里,南北约长一百九十里,东至万县界一百一十里,西至重庆垫江县界八十里,南至重庆忠州界九十里,北至顺庆大竹县界一百里。
      开县 东西约广二百九十里,南北约长三百一十里,东至大宁县界一百七十里,西至新宁县界一百二十里,南至万县界一百六十里,北至东乡县界一百五十里。
      新宁县 东西约广一百二十里,南北约长一百三十里,东至开县界六十里,西至达州界六十里,南至梁山县界七十里,北至东乡县界六十里。
      东乡县 东西约广一千二百四十里,南北约长八百四十里,东至湖广竹山县界一千二百里,西至达州县界四十里,南至新宁县界四十里,北至陕西西乡县界八百里。
      达州 东西约广一千四三十里,南北约长六百二十里,东至湖广竹山县界一千三百里,西至顺庆大竹县界一百三十里,南至梁山县界一百七十里,北至陕西西乡县界四百五十里。
      巫山县 东西约广一百六十里,南北约长二百四十里,东至湖广巴东县界九十里,西至奉节县界七十里,南至建始县界一百二十里,北至大宁县界一百二十里。
      大昌县 东西约广三百七十里,南北约长四百里,东至湖广巴东县界二百五十里,西至大宁县界一百二十里,南至巫山县界一百里,北至陕西房县界二百里。
      大宁县 东西约广六百七十里,南北约长三百四十里,东至湖广竹山县界四百二十里,西至开县界二百五十里,南至奉节县界九十五里,北至陕西平利县界二百五十里。
      建始县 东西约广八百里,南北约长四百里,东至湖广巴东县界三百里,西至奉节县界五百里,南至湖广施州卫界五十里,北至巫山县界三百五十里。
      
《夔州府志》
      序
      本府地理总图 附疆域至到
      十二县地理图 附疆域至到
      目录
      卷之一
      沿革
      郡县名
      形胜
      风俗
      卷之二
      城郭
      街坊 附市镇
      邮驿
      关梁 附津渡
      卷之三
      山川 附水运
      土产
      卷之四
      户口
      田地
      赋税
      卷之五
      祀典 附祠庙寺观
      惠政
      卷之六
      公署
      学校 附社学
      书院
      卷之七
      宫室 附寺观
      陵墓
      古迹
      卷之八
      名宦
      职官题名
      流寓
      卷之九
      人物
      科贡
      荐举
      孝节
      义勇
      卷之十
      武备 附瞿塘卫
      职官题名
      卷之十一
      诗
      卷之十二
      文制
      
《夔州府志》卷之一
      
建置沿革
      
府治
      虞舜即位之后,分天下为十二州,荆梁其二,夔盖荆梁之间。天文翼、轸分野。或曰帝誉,封其支庶于蜀,其后称王,长曰蚕丛,次曰伯雍,三曰鱼凫。蚕丛国在巴、筰之间,夔盖其封域也。
      夏禹别九州,夔当荆、梁、雍三州之境。商,仍夏之旧。周,为鱼复国。春秋,为庸国地,即庸国之鱼邑,厥后楚人、秦人、巴人分庸地属于巴。战国,楚置扌关。秦惠王使司马错伐蜀,有其地,又得楚之交。秦始皇去封建为郡县,蜀置巴郡,鱼复隶焉。西汉因秦旧治,实弘农郡之境。王莽末,公孙述据其地,更鱼复曰白帝。东汉,分置永宁郡。建安初,改巴东郡。蜀汉改置固陵郡。寻复改巴东郡,领县十一,为蜀重镇,治永安。晋,治鱼复,领县三。宋,置三巴校尉,治白帝城。齐,兼置巴州,守者。梁,置信州,皆治白帝城。后周置总管府,移治永安宫南,总管王述又移府于白帝城,杨素又复之。隋,郡废州存。大业初,改州为巴东郡。唐贞观初,改濮西为奉节。武德初,复为信州。三年避皇外祖守信许,改曰夔州,治奉节县。天宝初,改州为云安郡。乾元初,复为夔州,蜀山南东道,治临江,领县四。梁置镇江军,乾化四年,徙军治于夔。后唐升为宁将军节度使。孟知祥据蜀仍为夔州。宋复立都督府,徙治濠西,即今夔州府地,领县二,寻为夔州。元改州为路,置总管府,隶四川,领开、达、万、施、云阳、梁山、大宁七州,奉节、巫山二县,州各领其县,仍复明氏僭据改夔路刺史府。
      皇明,洪武四年,僭据归附,仍为夔州。九年,改夔州隶重庆府。十四年,升州为府,隶四川布政使司,施改建始县,儿州悉为县,领县十一。成化元年,析达州五里,增置东乡县。
      郡名:鱼复局名,扌关战国名,永宁、巴东改名,固陵蜀汉名,夔州、云安唐名
      
十二县
      奉节县(附郭)春秋庸国之鱼邑。秦为鱼复县,属巴郡。汉因之。蜀汉改为永安县。西魏改曰人复。隋属信州。唐贞观中,改奉节县。宋元仍旧。
      皇明,洪武九年,省县入夔州,十四年复置编户四里市郭上、市郭下、永宁、都会。
      县名 人复西魏名 奉节唐名 云阳县在府城西一百七十里,本汉胸股县,属巴郡。晋属巴东郡,后改云安县。唐属夔州,五代唐置云安监。宋置云安军,熙宁中,析置安义县,寻复为监。元置云安军,后升云安州,云安县省人。皇明因之,七年为云阳县,改今属,编户二乡九里;居仁乡五里东市、西市、从善、仁德、仁安、义乡四里路阳、高、云、典、温。
      县名 胸股秦汉名 安义宋名 万县在府城西四百五十里,本汉胸股县,属巴郡。蜀汉立南浦县。后周置安乡郡,后改县,曰安乡,郡曰万州,属南州。隋改万川曰南浦,属巴东郡。武德二年,置南浦州,寻改浦州。八年,废,属夔州。九年,复置浦州。贞观中,改万州。天宝初,改南浦郡,属山南道。乾元初,复为万州。五代因之。宋割梁山县置梁山军,又升为万州,领南浦、武宁二县。元以南浦县省人。皇明洪武七年,改州为县,及今属,编户四里。成化十八年,知县龙济新增一里大周、三真、市郭、巴南、新丰。
      县名 南浦蜀汉名 安乡局名 梁山县在府城西六百里,本汉胸股县地。西魏置梁山县。后周分胸股县地,置梁山郡。隋属巴东郡。唐属浦州,寻属万州。宋置梁山军,县属焉,元祐
      初,还属万州,寻复旧。元改为梁山州,隶夔路。皇明洪武省州入梁山县,改今属,编户一十二里二乡:清平乡五里桂溪、水西、丰胜、虎城、川西,万安乡六里市郭、麻肚、水东、福德、永安、安乐。
      县名 高梁汉 都梁唐 县 开县在府城西四百七十里,本汉巴郡胸脇县地。汉末析置汉丰县。蜀汉属巴东郡。晋省。梁复置。西魏改曰永宁。隋改曰盛山,属信州。义宁初置开州。唐天宝初改盛山郡,乾元初复为开州,广德初又改曰开江。宋因之。元以县省人。皇明洪武六年改州为县,编户七里盛山、临江、上临江、下新浦、上新浦、下双南、双西南。
      县名 汉丰汉名 盛山南名 新宁县在府城西六百四十里,本汉宕渠县地。西魏置新宁县属新宁郡。隋废郡以县省人通川县。唐初复置,太和中属开州,后属通州。宋以三冈县省人,属达州。元因之。皇明洪武初,省入梁山县,十四年,复置县改今属,编户七里市郭、石月、丰年、福寿、唐昌、南云、长乐。
      县名 新安汉名 万宝庙名 东乡县在府城西北八百八十里,本汉巴郡宕渠县地。魏分新安县地,置东乡县,石州领之。后周废,立周三巴郡领之。隋罢三巴郡,隶通州。唐因之。宋隶达州。元改夔州为路,达州领之。皇明洪武初因之,九年改为达县,成化元年,念宪汪公浩奏析今县。编户五里峨城、劝化、巴渠、太平、渔羊。
      县名 石鼓汉名 达县在府城西北八百里,本汉巴郡宕渠县之东界。东汉析置宣汉县。蜀汉复以宕渠、宣汉、汉昌为宕渠郡,守者,属巴西郡。西晋惠帝复置属梁州。晋立晋昌郡。刘宋复置,属南宕郡。南齐属巴郡梁。置梁关东都及置万州。西魏改为通州。隋开皇三年改石城县为通川。唐武德初复为通州,寻为总管府,贞观初复为州,长安二年升为中州,景云二年又置都督府,开元间隶山南西道,天宝中复为通州。宋乾德三年,改达州以宣汉县省人。元仍之。皇明洪武九年,改州为县,以通川县省人改今属,成化元年,又析东乡县编户八里二乡:金华乡市郭、新兴江、丰海、池、永丰乡四里冠盖、安仁、长寿、水西。
      县名 宣汉汉名 通川唐名 巫山县在府城东一百三十里,本楚巫郡。秦改为巫县,属南郡。汉因之。晋于此置建平郡。隋罢郡改县,曰巫山,属巴东郡。唐蜀夔州。宋元仍旧。皇明因之,编户四里市郭、市下郭、跳石、新兴。县名历代同。
      大昌县在府城东二百里,本秦汉巫县地。蜀汉属宜都郡。晋置建昌县,又改曰泰昌,属建平郡。后周改曰大昌,置永昌郡,寻废郡及省北井县入焉。隋属巴东郡。唐属夔州。宋置大宁监以大昌为属县。元并入大宁州。皇明仍旧县改今属,编户二里上田、仁善。
      县名 泰昌晋名 大昌周名 大宁县在府城东北二百里,春秋姜并于楚,属巫中。秦属南郡。巫县,有监官,属固陵郡,始立北井县。东汉因之。三国迭有其地;蜀分南郡立宜都,吴以宜都立建平郡。晋置建昌县,又改为泰康县,属建平郡。后周,地属大昌县。隋属巴东郡。唐属夔州,刘晏为盐铁使,立为监。五代因之。宋开宝六年因置大宁监。元设盐官,至元中升大宁州,领洵阳、平利、石泉、龙化、大昌五县,属夔路。皇明为大宁州,九年改大宁县,拔洵阳、平利、石泉、隆化隶陕西汉中府,大宁改今属,编户三里通城、石门、羊养。
      县名历代同 建始县在府城南五百里,本汉巫地,隶南郡。晋置建始县属建平郡。后周置业州。隋废州郡以县属,义宁初复置业州,贞观以县属施州,天宝复为清江郡,隶江南道。元并清江入施州,建始隶焉。皇明,洪武四年,归附隶施州,二十三年拨隶今属,编户五里大安、景阳、市郭、长寿、新隆。
      县名 清江隋名
      
形胜
      郡城
      据荆楚上游欧阳颙《引水记》:夔州控一川、限五溪,据荆楚上游,为巴蜀要郡,当全蜀之口董镇(制胜楼序):夔为一路,当左右全蜀之口。坚完两川间隔三楚宋丁谓(夔城记),凭高控深,咽喉巴峡而上,镇以滟滪,扼以瞿塘夔州报恩寺(佛开楼记),水陆津要吴简(帝阊记):当水陆津要,乃蜀之东门也,凤山、吕江拱排环汇大宁(江山堂记),东有瞿塘,西有缙云云安(钟寿堂记):东有瞿塘、滟滪之壮,西有缙云、涂山之美,居岷崤之下,据三峡之上唐段文昌(岑公祠记),山川勇出,冠于峡右宋侯师圣(达州天庆观记),山水之固达县(双清阁记)。
      奉节县附城
      云阳县 东有瞿塘,西有缙云(钟寿堂记),背崇山,临大江(旧志)。
      万县 处岷蟠之下,据三峡之上唐段文昌(岑公祠记)。
      梁山县 前沿后峡刘焕题名序,介夔梓之间(图经志),与万州表里(图经志),夔子咽喉峡题名记。
      开县 汉中之郡,盛山所理汉中刺史(新宅记),水陆所转,货殖所萃(南志)。
      新宁县 蟠龙枕江即枕龙桥,啸虎距南,鸥足东蹲,牛山西卧。
      东乡县 三江合流,群山排冈,云烟相滋,林薄交茂。
      达州 东沔巴水脉开梨(玉轩序),郡居四达(旧志),其州枕江(寰宇记),山水之国曹碣(双清阁记),山水秀丽冠于峡右宋侯师圣(天庆观记),凤凰嵯峨,翠屏环拱,竹岭东列,铁山西峙,一水萦带,四山如城(旧志)。
      巫山县巫峰十二高秀绝蜀,大江抱其南,耸簇屹于左(旧志)。
      大昌县 诸山萦绕,峭壁如画。
      大宁县 众峰巉绝,四面屏列,峡中之桃源。
      建始县 万山之窟,古峯之地。
      
风俗
      本府
      雪不到地来肇诗序,其人豪侠,其俗儇,其税易征,其民不偷(都督府记)。人多劲勇(巴郡志)。俗重田神寰宇记。蹋蹋而游(图经志)。刀耕火种,女不蚕织(旧志)。土以绩文相当(儒学记)。民俗秀野(通川志),民淳讼稀龟龄诗:夔峡民淳狱讼稀,使君无事只吟诗。
      奉节县附城
      云阳县 乡举里选,得人居多,民风淳厚,不尚浮华(旧志)。
      万县 土地沃饶,冬无苦寒,多崇密大谷,民力农桑,人尚礼让。
      梁山 闾句无论郡守题名记,稻田蓄虎刘焕题名记,吉凶相助,有周恤之风岭增。
      开县 俗重田神,渔樵耕牧,好唱竹之歌(寰宇记)。
      新宁县 土地肥美,风俗淳朴,不事贾贩,唯务农桑(旧志)。
      东乡县 男慕文儒,鲜商贾,女多耕织,丧俭朴(旧志)。
      达州 地湿垫卑稿(唐诗纪事),土地肥美(地理志),任侠尚气(通川志),夏秋多瘴白居易诗,三冬有电,九月无霜元稹诗。
      巫山县 土颇嘉于文学,民淳简于讼词(巫山志)。
      大昌县 刀耕火种,少开桑麻,民性淳朴。
      大宁县 春夏多暖,秋冬少寒,有山岚气,辣茶以避之(大字志),地近巴夔,有楚遗风(江山堂记)。
      建始县 地僻山深,俗尚朴实,少田亩,伐木烧畬以种五谷,猎渔以供庖厨,外户不闭,贼盗不防。
      夔州府志卷一终
      
《夔州府志》卷之二
      
城郭
      府古无城,环立木栅。成化十年,始开筑城池,包砌砖石,周围九百七十五丈,辟厂五座。正德七年,知府吴潜新创故城二座,申楼一百八十间。东门城楼,久毁,办材重建。上南门曰薰德,下南门曰时阜,东门曰实旸,西门曰来恩,北门曰肃威,俱吴公立额命名。教场演武亭在东实旸门外。
      
奉节县附城
      云阳县 旧有土城,圮塌,正德六年,知府吴潜知县梅宁始创其城,周围一千五百丈,门四:东曰朝宗,西曰大壮,南曰南薰,中曰成和。教场演武亭北门外。
      万县 城周围五里许。成化二十三年,知县龙济瓮砌砖石高一丈二尺。正德六年,知县孙让增高五尺,门三:东曰会府,南曰江会,西曰会省。教场演武亭在东门外。
      梁山县 旧无城池。成化二十一年,知县吴珏经度筑城,周遭九百五十余丈,高一丈八尺。正德六年,参政曹公祥增高六尺,门四:东曰乐善,南曰安乐,西曰丰胜,北曰永安。教场演武亭在东门外。
      开县 旧有土城,成化二十三年始□砌砖石,周围三百六十丈。正德六年署县事训导杨文重修构葺申楼,疏浚溱池,环城周匝门四,东曰望仙,西曰留阳,南曰瑞石,北曰盛山。教场演武亭在西门外。
      新宁县 旧无城池,成化间,始筑土墙,后知县□□瓮砌砖石。弘治八年,知县张琢环构□□。正德六年,知县王良复增埭浚溱,周匝门四:东曰龙胜,南曰珠明,西曰河清,北曰宝□。教场演武亭在北门外。
      东乡县 成化十九年知县吴信始环以城。二十一年,参政谢公士元复增其制。二十三年,知县倪洪加以楼橹。正德五年,都宪林公俊、高公崇熙又拓前规,甃砌以石门五:东曰东定,西曰西胜,南曰南宁,北曰北固,东南曰迎薰。门左右各营房三间。教场演武亭在西门外。
      达州 旧有土城,成化二十一年,增筑四百余丈。弘治二年,砖石瓮砌,仍加楼堞。正德五年,藩臬重臣董兵于此重加后城、浚濠,周匝门五:东曰进贤,南曰正甫,下南曰锦川,西曰夕阳,北曰凤山。教场演武亭在西门外。
      巫山县 元末,伪夏明氏据重庆,命吴景昭创筑土城,岁久圮坏。正德七年,知府吴潜、知县唐书始开筑城池,完固门四:东曰丛秀,南曰巫山,西曰会仙,北曰阳台,教场演武亭在北门外。
      大昌县 古无城池,弘治二年,始筑土城。正德七年,知府吴潜知县董忠瓮砌砖石,门三
      座:东曰朝阳,西曰永丰,南曰通济,周围二里许,计二百九十九丈。
      大宁县 城周围六百三十七丈,甓砌砖石。门四:东曰阳和,南曰永清,西曰安平,北曰振武。正德五年,复于城外开濠一百余丈,宽深八尺。教场演武亭在北门外。
      建始县 旧无城池,弘治三年,始筑土城,周围五百五十余丈。正德七年,知府吴潜委官行该县,甓砌砖石。门四:东曰耸基,南曰添禄,西曰崇碧,北曰望阳。教场演武亭。
      
街坊市镇坊牌
      
本府
      府前街 中街 前街 后街 南街 积盈坊 阜民坊 仁寿坊 八阵坊前街 善教坊府 前街 安和坊后街 镇安坊 太平坊南街 寂静市在府城北 新村坝市在府城南
      朱家坝市在府城西 龙演街锁在府城南 迎恩坊在西门内,邵守吴公清重修徽池坊 扬清坊在按察分司前承流坊 宣化坊在府前街左右 政教坊在府前 进士坊为王彦奇 京闯高捷为谭宗义 掇科坊为朱七立 应台坊邵守吴公为王佐重修 鹏程坊为王改立 登俊坊邵守吴公谱为吴英立 贞节坊为千户刘宣书杨氏立 中和乐善坊二在通运所左右,邵守吴公清重修
      
奉节县
      承流坊 宣化坊在县前左右 奉节坊在县东
      
云阳县
      行善坊 文兴坊 忠良坊 信实坊 居仁坊 由义坊 立礼坊 秉智坊俱正街 登瀛坊为黄春立 飞黄坊为李坤立 进士坊二为黄以春、王彦奇立 凌霄坊为牟坤立 梯云坊为王益立 攀桂坊为黄原立 宾贤坊为王存立 禹门双跃坊为邓显、邓嘉立 世科坊为傅汝章立 登云坊为傅忠立 毓秀坊为谭绍立 攀龙附风坊为黄柏立 奎璧光大坊为王彦奇立
      
万县
      县治街周回旋转 递运所街横街三,长街一 承宣坊在布政分司西 激扬坊 澄清坊在按察司左右 正本清源坊在县左右 世科坊为魏纪立 肃政坊为张麟立
      
梁山县
      虎溪镇在县西北四十里 香市镇在县西南四十里 铜角镇在县北四十里 罗市镇在县北四十里 迎恩坊 毓贤坊 恤民坊 方明坊 南新坊俱在县东 承流坊 宣化坊在县左右 钟秀坊在县东南 义和坊在县北 忠孝坊 通远坊 锦川坊俱在县西北 通北坊在县南 文奎坊为刘志才立 冲霄坊为张文箕立 云梯坊为李文立 飞腾坊为鲁希贵立 青云坊为胡福海立 文壁坊为黄显立 掇英坊为邓毅立 鹏程万里坊为熊必荣立 一鹗横杖坊为张敏立 步蟾坊为黄改立 云程坊为周信立 登瀛坊为张勉立 鸣凤朝阳坊为吴思恭立 攀桂坊为李默立 折桂坊为梅先立 锦幄坊为黄韬立 拔秀坊为胡高立
      
开县
      临江市 治安坊在县东 迎恩坊在县南 蟾宫折桂坊 进士坊 少卿坊俱为汪瑜立
      
新宁县
      东街 西街 南街 北街
      世科坊为周遵立 夺锦坊为朱麟立 迎恩坊 睡天香坊 承流坊 宣化坊在县左右 进士坊二为熊希古、赵鳌立
      
东乡县
      正街在县南 东街 西街 南街 北街
      迎恩坊在县北 育民坊在县南 通衢坊在县西 鸣到坊在县东 承流坊
      宣化坊在县左右儒林坊在学前卓冠贤科坊次第秋香坊俱为谭春元立
      进士坊为李壁立
      
达州
      双元坊登云坊恩荣坊攀桂坊应奎坊册桂坊惇信坊在县前联桂坊为历科举人立跃龙门坊进士坊为唐仁立鲲奋天地坊为唐信立亚元坊进士坊为唐锦舟立进士坊为袁达立巍科坊为赵堂立进士坊为王良宾立澄清坊抚治坊在抚道左右承流坊宣化坊在县前
      
巫山县
      县前街 东街 西街
      镇流嘴市在县西
      攀龙坊为黄礼立折桂坊为彭兴立步云坊为罗海立攀桂坊为向智立董英坊为黄彦民立梯云坊为孝忠立腾蛟坊为尚兴祖立及第坊为立永忠立文魁坊为向昂立月桂坊为曾铎立掇科坊为谭刚立贞节坊为胡氏立世显坊进士坊俱为黄礼立
      
大昌县
      县前街 东街 西街 迎恩坊在县南
      
大宁县
      县前街 东街 南街 步蟾坊为尚立 攀桂坊为谭宗立 世荣坊为褒贤立 世科坊为谭巽立 荣坊为刘更立 孝感坊为王文立
      迎恩坊在南街 洋宫坊在学前 育民坊 宣化坊在县左右
      
建始县
      县前街 文林坊 洋宫坊 状元坊为元詹邀立 承流坊 宣化坊在县左右
      
邮驿
      
本府
      永宁驿在府城西三里,洪武十年创,弘治庚申,邵守杨公奇重建。安平驿在府城西六十里,洪武二十五年建。南沱驿在府城西一百二十里,洪武五年建。龙塘驿在府城南西一百八十里,洪武问立。马口驿在府城南西百七十里,洪武问立。总递铺在府前,正德七年,邵守吴公清重修。
      
奉节县附城
      大桥铺在府城东十里 清涟铺在府城东二十里 斫羊铺在府城东三十里 鼓风铺在府城东四十里 麦塘铺在府城东五十里 江春铺在府城西一十里 溶沱铺在府城西二十里 柘园铺在府城西三十里 燕子铺在府城西四十里 仙女铺在府城西五十里 白水铺在府城西六十里 重楼铺在府城西七十里 水磨铺在府城西八十里 新村铺在府城西九十里 杜站铺在府城西一百二十里 马口铺在府城西南一百四十里 土产铺在府城西南一百五十里 柳池铺在府城西南二百里 山脚铺在府城西南二百一十里 石硖铺在府城西南二百四十里 龙塘铺在府城西南二百五十里。
      
云阳县
      五峰驿在县南 巴阳驿在县西六十里 县门铺 清水铺在县东十里 东阳铺县东二十里 上元铺县东三十里 磁庄铺县东四十里 龙洞铺县东五十里 踏江铺县西十里 小滩铺县西二十里 横梁铺县西三十里 羊肠铺县西四十里 上崖铺县西五十里 磨盘铺县西六十里 小江铺县西七十里 巴阳铺县西八十里
      高青铺县北三十里 桐木铺县北四十里 高阳铺县北五十里 大观铺县北六十里 上蒜铺县东北七十里 五溪铺县东北八十里
      
万县
      集贤驿在县城东 濛迳驿在县西一百里 周溪驿在县东五十里 县门铺 双溪铺县东五十里 红沙铺县东三十里 羊段铺县东四十里 周溪铺县东五十里 三龙铺县东七十里 七星铺县东九十里 西溪铺县西十五里 高梁铺县西三十里 普庵铺县西四十里 佛寺铺县西六十里 七里铺县西七十里 三真铺县西九十里 观音铺县西百里
      
梁山县
      县前总铺 观音铺县东一十里 杨店铺县东二十里 蟠龙铺县东三十里 书字铺县东四十里 双庙铺县东六十里 双池铺县东七十里 曲水铺县东八十里 白羊铺县东九十里 分水铺县东一百一十里 福德铺县西一十五里 沙河铺县西二十五里 樵村铺县西三十五里 沙龙铺县西四十里 平井铺县西五十五里 天池铺县西七十里 康村铺县西八十里 高都铺县北一十五里 姜市铺县北三十里 大歇铺县西北四十里 峰门铺县西北六十里 新路铺县西北八十里 碧山铺县西北一百里
      
开县
      县门铺 上里铺县西二十里 竹溪铺县西四十里 临江铺县西六十里 石盘铺县西八十里 康村铺县西一百里 豆山铺县西一百二十里 洪财铺县东十里 渠口铺县东三十五里 龙盘铺县东六十里 大浪铺县东四十五里 马滩铺县东七十里 铜铃铺县东九十里
      
新宁县
      县门铺 流星铺县东十里 飞云铺县东二十里 曲水铺县东三十里 峻岚铺县东四十里 飞星铺县西十里 峰烈铺县西二十里 超影铺县南十里 映峰铺县南二十里 甘棠铺县南三十里 出岫铺县南四十里 任市铺县南五十里 平坦铺县南六十里 沙河铺县南七十里 太平铺县北十里 泉水铺县北二十里
      
东乡县
      石鼓铺在县治左 三湾铺县南一十里 双河铺县南二十里 七里铺县南三十里 黄村镇县西一十里 重石铺县西北二十里
      
达州
      通川铺在县西 竹山铺县东一十五里 临云铺县东一十五里 江阳铺县东三十五里 亭子铺县东西十 五里 泸滩铺县东五十五里 左峡铺县东六十五里 梅薪铺县东七十里 檀水铺县东八十里 通康铺县 东九十五里 木坝铺县南十五里 观音铺县南一十五里 东山铺县南四十里 木版铺县南五十四里 江水公馆县南六十里
      亭子铺县东一十里 罗江铺县东二十里 马郎铺县东二十里 两水铺县东四十里 阅江铺县西一十里 铁山铺县西二十里 椒津铺县西二十里 水睦铺县西四十里 老君铺县西五十里 连山铺县北六十里 河南铺县北七十里 岩门铺县北七十里 蒙溪铺县北八十里 蒋坝公馆县西一十里
      
巫山县
      高塘驿在县西 县门铺 乌溪铺县西十里 下坪铺县西二十里 坪田铺县西三十里 赤溪铺县西四十里 天池铺县西五十里 界首铺县西六十里 七宿铺县东十里 汉平铺县东二十里 仙女铺县东三十里 三会铺县东西十里 深谭铺县东五十里 得胜铺县东六十里 三溪铺县东七十里 小桥铺县东八十里 锣鼓铺县东九十里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大昌县
      县门铺 水田铺县西三十五里 干峰铺县南五十五里
      
大宁县
      县门铺 坡脚铺县东十里 观音铺县东二十里 小泉铺县东二十里 沙河铺县北十里 马塘铺县北二十里 虎径铺县北二十里 纸连铺县西十里 大路铺县西一十里 分水铺
      
建始县
      县门铺
      
关梁津渡
      
本府
      铁锁关在瞿塘峡口,铁柱二,在北岸各高六尺四寸,景定甲子,守将徐宗武立。铁锁一条,长二百七十七丈 百牢关在府城东十里 石门关在府城东北六十里,旧名鬼城关。和丰桥在府城西门左 实峰桥在府城外西坪递运所东,有亭。龙溪桥在西坪所西
      显泰桥在西坪所大西通前三桥连亭,年久废坏。正德七年,邵守吴公潜俱重修。阳南渡在府城南 中堆渡在府城北 安阳渡在府城东
      
奉节县附城
      
云阳县
      普安桥 通济桥俱在县西一里 登龙桥在县北 善溪桥在县东 子规桥在县西 临江桥在县西 化龙桥在县西 遇仙桥在县西 东渡渡在县东
      水磨渡在县西南 安渡在县北 小江渡在县东六十里
      
万县
      天生桥在县西 五梁桥在县西二十里 普庵桥在县西三十五里 两渡水桥在县西三里 通济桥在县西
      
梁山县
      化龙桥在县南近学宫 文昌桥在县南 万石桥在县北三里 通济桥在县西口里 丁堰桥在县西五里 福德桥在县西十五里 惠民桥在县北二十里 登瀛桥在县东南 张生桥在县北二十里 观音桥在县西二十里
      
开县
      虎爪关在县北三里 金炼关在县北五十里 豆山关在县西一百一十里 高桥关在县北一百里 茅坡关在县西九十里 水南桥在县南 大洞桥在县东 天生桥在县北五十里 马嘶桥在县西一百二十里 小水桥在县西六十里 官渡在县前 枇杷渡在县东十里 清江渡在县东 马转渡在县北
      
新宁县
      三里桥在县东三里 和尚桥在县东五里 市中桥在县中街 澄清桥在县西 普庵桥在县西二十里 世显桥在县北二十里 宝泉桥在县西北十里 义和桥在县南二十里 映峰桥在县南二十里 高板桥在县南五十里
      
东乡县
      深溪关在县东八百里 高桥关在县东四百里 石门关在县东五十里 马渡关在县西北二百里 盐场关在县北六百里 进贤桥在县东 广济桥在县西 天生桥
      
达州
      凤凰关在县西五里 吕公关在县东北二里 石龙关在县东十里 铁山关在县西三十里 闻溪桥在县西
      二十里 赤兰桥在县西城外
      巫山县
      会仙桥在县西 观音桥在县东 南林渡在县南 宁河渡在县东
      大昌县
      西城桥在县西 县前渡
      大宁县
      观音桥 大阳桥俱在县北 龙孔渡在县南 赵家渡在县西 四十八渡在县东二百三十里
      建始县
      石田驿桥在县东北四十里宣化桥在县东南门桥在县南十里下坝桥在县东十五里
      
《夔州府志》卷之三
      
山川
      本府
      卧龙山在府城东北五里,上有诸葛尧祠,因名。山顶有泉。白帝山在府城东五里,峡中视之,孤特甚峭。公孙述据蜀,殿前井中尝有白龙出,因称白帝,山亦以名。赤甲山在府城东十五里,土石皆赤如人粗臂,故曰赤甲,或云汉人尝取巴人为赤甲军,因名,土有孤城即古鱼复县。胜已山在府城东九里,峰峦叠秀,殆然独出众山之上,宋邵宁王十朋名日胜已山。白盐山在府城东十七里,崖壁高峻,色若白盐,昔张琬尝书“白盐赤甲”四大字于上,唐杜甫诗:卓立群峰外,植根立水边,徒盾身怀,地际无穷施。一鹏香山在府城东北三十里,唐杜甫诗:水迁鱼复浦,云暖麝香山。笔架山在府城大江南岸,五山排列。文山即笔架山之峰,孤特秀出,宛若文字。都宪林公俊、邵守吴公潜故议是名滟预准在雉塘口,江心突兀而出,谥云:滟涵大如象,雉塘不可上,滟涵大如马,雉塘不可下。峡人以此为水候。岷江在府城南,一名蜀江,源自岷山,流经本府,人雉塘过,至山复,沃水绕,流甚圆重。雉塘峡在府城东,旧山西阳陵峡。雉塘乃三峡之门,两岸对峙,中贯大江,望之如门。南乡峡在府城西五十里,《荆州记》:峡西八十里有巴乡村,音醴酒,村旁有溪曰龙门,多灵寿木。大濠水在府城东百万顷池发源,经此流入大江。东濠水在府城东一十里,公孙述于东滨显稻田,号东屯。龙洞溪在府城西一百里,溪上产灵寿木。鱼复浦即反之鱼复县龙脊滩在府东南三里,江中有石状若龙脊,夏没东见。虎须滩在府城西,杜诗云:雉塘漫天虎须怒。□井在府城东,江口八阵图,□□口者盐冬见春没。八阵图在府城东,诸葛亮累石为阵六十四,列外游兵,当大濠之神,大江之滨,千后余载宛然如旧。刘封井在府城西,蜀先主子刘封所凿,故名。义泉宋邵宁王十朋接竹引泉,以济民用。利民池在城西门偏左。文德池东门右边傍,城旧府,学口地图四□□口。武功池在雉塘五化池龙池在北门内,□□傍水,池约十余亩。漾翠池在北城下舜子溪水洞前通济池在北城下偏西南,亦当水润。汪香池在西北傍城杨清池在按察分司前左太平池在太平仓内。泮宫池在儒学内留洞池在府城南中戏右非实无难得水,邵守吴公潜海上十池以备急济民,前池址间有被人侵占,今皆清出为池。
      奉节县附城
      云阳县
      飞凤山在县南,与县对峙,山形似凤。汉成山在县北一十五里,状嘉隐其上。马鞍山在县北三十里,与三牛山相连。石城山在县北岸二里。大梁山在县西北八十里,山形横亘有若大壑。新军山在县北岸二里。龙脊在县前大江中,娇如游龙,夏秋水涨则没,春冬水落则露,人目官僚乐饮于上,用鸡子十斗肉之。龙溪在县西,接大江。东濠在县东,入云安盐场。白玉池产玄精石,今绝。宝塔沱、古陵沱俱在县东。小江在县西六十里,源自开县,会大江。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大水井、小水井俱在县西一里
      瀑布泉在飞鸟山半盐井在县北十五里,共九口。陂二十一座堰五十三座
      
万县
      都历山在县北三里,为县之主山。西山在县西二里,上有绝垒。南山在县南一里,县之案山。狮子山在县北八里,形如狻猊。高梁山在县北四十里,势极高峻。鱼存山在县西一十里,上锐下广。人存山在县西四十里。木枋山在县西一百里。太白崖在县西一里。岑谷在县江南,湖上汤水如帘。古练岩在县西。鲁池在县西山下,鲁有开凿。龙池在县东一十五里。芝溪在县西一里,源出梁山。湖滩在县西六十里。溪南井、长滩井俱在县南,百里,水可煮盐。包泉、惠泉俱在县西一里。
      
梁山县
      高梁山在县北二十里五斗山在县西南三十里蟠龙山在县东三十里孤岭,秀杰突出,环山下有二涧,涧有二石,如龙首尾相蟠。多喜山在县南五十里,山有舟龙夜现。铜印山在县西南六十里白云山在县西一百里,奇峰突出如笔。金凤山在县西五十里瓦城山在县西一百二十里,耕者往往得古铜瓦。书院峡在县东五十里,风雨晦冥如读书声中有大子崖。雌雄泉在多喜山上有二泉,春夏左盈右竭,秋冬右盈左竭。喷雾崖在蟠龙山飞瀑喷薄如雾蟠龙涧在蟠龙山下寒泉涧在县西三十里堰共六所
      
开县
      盛山在县北三里,突出高耸为县主山,古诗云:“桂菊者山寻盛宇”,盖山如盛宇。上有盛山堂。熊耳山在县东北五里神仙山在县东。鲤城山在县西四十里南冈山在县西南百二十里州面山在县南,即县之案山。九陇山在县西二十里,九峰连峙,势若相依。射洪山在县东二十里石门山在县二百里安乐山在县北一百四十里开江在县南一百里,源出新宁笋山。清江在县东北,源出达县万顷池。垫江在县南,源出高梁山。白水溪在县北五十里桃溪在县西二十五里,源出东乡县。梓水在县西七十里温井在县南,其水冬夏常温。
      
新宁县
      龙神山在县东三十里豆山在县东六十里联珠峡在县南五十里澄清河在县西青烟洞在县东南五十里,两峰壁立,云气上腾。井共十四口龙泉在县北三十里陂堰共一百七十四所
      
东乡县
      印石山在县西,状状如印。金榜山在县正南流杯港在县东,水曲河流觞。前江自太平里,万顷池发源。文宁山在县东,形如文字。峨城山在县东南龙潭在太平里中江源发太平里棺枝山后江源发陕西金州深山宜汉井在明通溪榜,水高可煮盐,井有十六,今呼明通井。四井在巴渠里三源合白龙泉、赤甲泉俱在长乐镇官池在巴渠里
      
达州
      凤凰山在县西北三里,形如飞凤。翠屏山在县南铁山在县西二十里龙爪山在县西五里金华山在县西四十里,与石城相连。石城山在县西虎啸山在县东南九十里北岩在县西五里宝芝洞在凤凰山顶垂虹洞在县西北五里通川江在县南,发源自万顷池。中江自县北,发源自棺枝山。后江在县北,发源自陕西金州深山。明月潭在县东七里丙穴在县东北,产嘉鱼。张家堰、曹家堰俱在安仁里
      
巫山县
      巫山在县南,形如巫字。十二峰在县东日二望覆、翠屏、朝云、松密、集仙、襄鹤、浄坛、上升、赵云、飞凤、登龙、圣泉,沿峡首尾一百六十里。琵琶峰在县西蜀江之南。驱熊山在县东二里寒山在县东五十里。女观山在县东北四里飞鸟山在县西南六十里,言山高飞鸟不能过。阳台山在县北,高百丈,上有阳台遗址。大宁河在县东,发源于
      大宁县。万流溪在县南一百五十里,发源自施州界。巫峡在县东五十里,与西陵、归峡并称三峡。东井、西井俱在县内圣泉在线东暖水涡塘堰
      
大昌县
      金头山在县东北三十里 笔架山在县南五里 聚奎山在县西南三里 唐帽山在县北十五里 九水坪在县东北一百五十里 大宁河在县南 羊溪在县东四十里 龙池在县南三里 陂堰
      
大宁县
      凤山在县东,上有石塔。宝山在县北二十五里,半山石穴出泉如瀑,即威泉。石柱山在县北二十里 水隆山在县北口百里 石钟山在县北二十里 三潮水在县西,曰三潮。马连溪在县西 珍珠帘在县南二十五里 白鹿井在县北二十五里宝山下,即盐井。孝感泉主乂义芦墓旁出一泉
      
建始县
      禄山在县南二十里 石乳山在县西一百里 州基山在县东三十里,隋建业州旧基。当阳山在县北五十里 石柱山在县东三十里 大石岭在县北一百里 清江河在县南一百五十里
      土产夔之封域虽广,风上不异,所产之物多同,间有不同者别注于物类之下。
      
谷类
      黍、稷、稻、粱、麦、豆、菽、粟、荠、芝麻。
      
货类
      盐奉节、云阳、万、开、东乡、大宁六县出。铁云阳、东乡、巫山、大宁、建始五县出。丝绸云阳、梁山、开县、新宁、大昌、建始六县出。葛布云阳、梁山、建始三县出。漆云、开、建始三县出。棕毛桐油达县、建始二县出。纸梁山县出。麸金万县、建始俱旧曾有之,今绝。太乙玄精石云阳县旧曾有之,今绝。
      黄蜡 白蜡 花椒 鹿皮 鹿皮 茶各县皆出
      
果类
      梅枣栗菱银杏橙橘桃李梨柿柑枇杷木瓜
      
蔬类
      青芹笋韭油芥木耳瓜茄葱蒜苋扁豆蕨胡萝卜
      
药类
      黄连 茱萸 芍药 大黄 香附 五格子 麝香 厚朴 枫香 麦门冬
      
木类
      楠松 麻柳 青冈 楮 楸 白蜡树
      
竹类
      筋水斑蔫
      
畜类
      牛马猪羊鸡鹅鸭
      
鸟类
      杜宇 山鸡 白鸭 竹鸡 斑鸠 画眉 黄雀
      
兽类
      虎熊鹿麋野猪刺猪狐狸狼猴
      
虫类
      白蜡虫
      
《夔州府志》卷之四
      
户口
      
本府
      旧册计九千二百八十户,共十一万一千八百五十二口。正德七年册计九千三百七户,共十万二千七百一十口。
      
奉节县附城
      旧册计四百九十八户,共二千三百七十六口。正德七年册计四百九十九户,共二千三百七十六口。
      
云阳县
      旧册计一千一百六十九户,共一万二千九百五十三口。正德七年册计一千一百七十三户,共一万二千六百二十八口。
      
万县
      旧册计六百五十六户,共一万三千九百三十三口。正德七年册计六百六十户,共一万五千六百二十一口。
      
梁山县
      旧册计一千五百三十四户,共一万九千八十四口。正德七年册计一千五百三十八户,共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三口。
      
开县
      旧册计八百三十户,共五千九百三十二口。正德七年册计八百四十二户,共六千四百五十七口。
      
新宁县
      旧册计一千七户,共一万四千四十二口。正德七年册计一千九户,共一万二百七十四口。
      
东乡县
      旧册计六百三十五户,共七千三百一十六口。正德七年册计六百三十七户,共七千七百一口。
      
达州
      旧册计九百八十七户,共一万四千一十二口。正德七年册计九百八十八户,共一万四千五百三十五口。
      
巫山县
      旧册计六百八十八户,共五千一百八十四口。正德七年册计六百九十六户,共五千二百五十二口。
      
大昌县
      旧册计二百四十四户,共一千二百八十八口。正德七年册计二百三十七户,共一千三百二十六口。
      
大宁县
      旧册计四百二十一户,共二千一百四十三口。正德七年册计四百一十七户,共一千八百
      六十二口。
      
建始县
      旧册计六百一十一户,共三千五百八十九口。正德七年册计六百一十一户,共三千六百八十六口。
      
田地
      
本府
      旧册计三千七百二十二顷五亩七分三厘二毫。正德七年册计八千七百三十四顷一亩三分四厘五毫。
      
奉节县
      旧册计二百四十三顷五十八亩九分四厘一毫。正德七年册计一百四十三顷九十四亩四分四厘一毫。
      
云阳县
      旧册计二百五十九顷七十三亩三分八厘一毫。正德七年册计二百六十顷八十六亩七分五厘一毫。
      
万县
      旧册计二百八十三顷二亩七分三厘。正德七年册计二百八十四顷六十三亩六分八厘。
      
梁山县
      旧册计六百七十六顷七八亩四分二厘五毫。正德七年册计六百七十八顷六十七亩三分七厘三毫。
      
开县
      旧册计五千一十四顷七十三亩五厘。正德七年册计五千一十五顷三十七亩五分三厘。
      
新宁县
      旧册计四百一十八顷四十一亩九分八厘。正德七年册计四百一十八顷五十七亩四分八厘五毫。
      
东乡县
      旧册计二百零一顷七八亩七分一厘五毫。正德七年册计二百二顷五亩四分七厘五毫。
      
达州
      旧册计四百二十顷三十九亩三分二厘五毫。正德七年册计四百二十顷三十二亩四分二厘五毫。
      
巫山县
      旧册计一百八十九顷三十九亩六分七厘五毫。正德七年册计一百八十九顷三十九亩六分七厘五毫。
      
大昌县
      旧册计六十六顷六十四亩六分。正德七年册计六十六顷七十八亩六分。
      
大宁县
      旧册计一百八十九顷一十四亩八分一厘。正德七年册计一百八十九顷一十四亩八分一厘。
      
建始县
      旧册计一百六十四项四十亩一分。正德七年册计二百六十四项四十亩一分。
      
赋税
      
本府
      旧册,夏税:小麦计七百一十石三九斗八升八合三勺五抄八撮八圭,税丝计一千九百二十六斤八两四钱五分二厘一毫,桑丝计二百二十九斤九两,茶计五万四千一百八十二斤八两六钱二分四厘八毫,川粮计一千九百八十七斤十四两,秋粮计二万一千八百五十石九斗二升五合八勺三抄四撮四圭,麻地改科米计石五二斗七升二合九勺二抄,片麻计七十四斤三两四钱,棉花计一千二百五十斤四十二两八钱八分四厘。正德七年册,夏税:小麦计七百二十六石五斗二升四合八勺三抄八撮,税丝计一千九百二十六斤六两二钱六分二厘四毫,桑丝计二百四十六斤三两三钱,茶计四千一百八十二斤八两六钱二分四厘八毫,川粮计二千三百一十九斤十两。秋粮计二万一千八百八十一石八斗七升三合六勺九撮九圭。麻地改科米计石五斗七升二合九勺六抄,片麻计七十四斤三两四钱,棉花计一千二百五十五斤十两八钱八分四厘。
      
奉节县
      旧册,夏税:小麦计二百二十四石六斗四升三合五勺八撮八圭,税丝计一百一十六斤三钱七分四厘九毫,桑丝计二十一斤三两五钱,川粮计一百八十一斤十二两,秋粮米计一千二十石一斗三升六合八勺九抄二撮八圭。正德七年册,夏税:小麦计二百二十四石六斗四升三合五勺五抄八撮八圭,税丝计一百一十六斤三两九钱二分四厘九毫,桑丝计二十六斤三两五钱,茶计一千九百一十斤七两,秋粮米计一千三十三石六合一勺四抄三撮八圭。
      
云阳县
      旧册夏税:小麦计一百七石七斗二合九勺九抄,税丝计一百四十六斤五两二钱四分二毫,桑丝计二十四斤三两,川粮计三百五十斤,秋粮计一千四百一十三石八斗五升一合八勺二抄九撮五圭。正德七年册,夏税:小麦计一百八石八升七合三勺三抄四撮,税丝计一百四十六斤十五两六钱七分九厘二毫,桑丝计二十四斤五两七钱,川粮计三百五十斤。秋粮计一千四百一十九石七斗二升三合一勺一抄四撮五圭。
      
万县
      旧册,夏税:小麦计一百九斗一升三合一勺六抄,税丝计一百七十六斤二两八钱三厘,桑丝计一十三斤十二两八钱,秋粮计一千七百九十七石七斗五升七勺二抄一圭。正德七年册,夏税:小麦计一百九斗一升三合一勺六抄,税丝计一百七十七斤二两七钱四分二厘,桑丝计一十三斤一十五两,秋粮米计一千八百六石三斗三升二合一勺二抄二圭。
      
梁山县
      旧册,夏税:税丝计四百一十斤一十两四钱八分,桑丝计二十三斤六两五钱,秋粮米计四千六百七十七石四斗七升一勺一抄八撮,棉花计四百三十八斤十四两。正德七年册,夏税:税丝计四百一十斤一十两三钱二分二厘三毫,桑丝计二十三斤六两五钱,秋粮米计四千六百八十七石八斗四升一合七勺八抄八撮五圭,棉花计四百三十九斤八两。
      
开县
      旧册,夏税:小麦计六十五石九升三合四勺五抄,税丝计二百九十五斤四两二钱三分,桑丝计二十三钱,茶计二万四十斤二十一两三钱七分九厘八毫,川粮计一百八十一斤,秋粮米
      计二千九百一十九石六斗口升九勺八抄八撮,棉花六百五十一斤一十二两四钱。正德七年册,夏税:小麦计六十六石五升六合四勺五抄,税丝计二百九十五斤八两三钱二分八厘,桑丝计二十斤二钱,茶计二万四十二斤一十三两七钱九分九厘八毫,川粮计一百八十一斤。秋粮计二千九百一十二石八斗三合四勺一抄八撮,棉花计六百五十六斤一两四钱。
      
新宁县
      旧册,夏税:小麦计二十石六斗九升六合五勺三抄九撮二圭,税丝计二百五十四斤十五两六钱一厘,桑丝计一十五斤六两四钱,秋粮米计二千七百三十六石四斗八升六合九勺六抄九圭,片麻地计三十斤九斤六两四钱,棉花计九十斤九斤六两二钱八分四厘。正德七年册,夏税:小麦计二十石七斗八升二合一勺三抄九撮二圭,税丝计二百五十斤九钱五分一厘,桑丝计一十五斤五两四钱,秋粮计一千七百三十六石二斗九合二勺一抄九圭。片麻计三十八斤六两六钱,棉花计九十斤九斤六两二钱八分四厘。
      
东乡县
      旧册,夏税:小麦计一十石八斗七合三勺八抄,税丝计一百二十斤六两四钱一分,桑丝计九斤八两三钱,茶计二万九千八百四斤五两五分,川粮计八十四斤十二两,秋粮计一千一百三十五石八十六升八合一勺三抄,片麻计六斤八两,棉花计一十二斤六两。正德七年册,夏税:小麦计一十石三斗八斗二升合六勺八抄,税丝计一百三十斤九两二分,桑丝计九斤八两二钱,茶计二万九千八百四斤五两五分,川粮计八十四斤一十二两。秋粮计一千一百三十五石二斗六升七合六勺九抄。片麻计六斤八两,棉花计一十二斤六两。
      
达州
      旧册,夏税:小麦计七斗一升九合四抄,税丝计一百六十斤十一两三分,桑丝计一十七斤十五两三钱,秋粮计二千五百八十二石五斗二升一勺一抄四撮,片麻计二十九斤四两八钱,棉花计二十七斤五两二钱,合九勺七抄六撮。正德七年册,夏税:计一百二十石一斗六升五合七勺五抄二撮,税丝计一百斤六两二钱五分四厘,桑丝计一十一斤一十两九钱,秋粮计八百八十石八七斗五升九合九勺七抄六撮。
      
大昌县
      旧册,夏税:小麦计一十八石二斗二升四合二勺四抄,税丝计三十八斤十四两二钱九分,桑丝计三斤一十五两六钱,秋粮计一百六十四石七斗五升一合三勺二抄。正德七年册,夏税:小麦计一十八石六斗九合四勺四抄,税丝计三十八斤一十四两七钱九分,桑丝计三斤十五两六钱,秋粮计三百六十五石一斗八合七勺三抄。
      
大宁县
      旧册,夏税:小麦计五十石四斗五升九合四勺八抄八撮,税丝计一百一十斤一十两七钱一分,桑丝计五斤七两,茶计二千四百二十五斤一两二钱五分,川粮计一百九十斤二十两,秋粮计一千二十四石一斗二升五分四抄。正德七年册,夏税:小麦计五十石四斗五升九合四勺八抄八撮,税丝计一百一十斤一十两七钱一分,桑丝计五斤七两,茶计二千四百二十五斤一两二钱五分,川粮计一百九十斤二十一两,秋粮计一千二十四石一斗二升五分四抄。
      
建始县
      旧册,夏税:小麦计八十九石二斗五升九合四勺,税丝计一百四十七斤十五两五钱三分,桑丝计七十九斤二两八钱,茶计一千九百一十斤七两,川粮计一千二百二十七斤六两,秋粮计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一千二百七十九石五斗九升八合二勺一抄四撮,麻地改科米计石五二斗七升二合九勺六秒,棉花计二十一斤。正德七年册夏税:小麦计八十九石二斗五升合七勺九抄六撮,税丝计一百四十八斤十五两五钱三分,桑丝计七十九斤二两八钱,茶计一千九百一十斤七两,川椒计一千二百二十七斤六两。秋粮计一千二百七十九石五斗九升八合二勺二抄四撮。麻地改科米计石五二斗七升二合九勺六抄,棉花计二十一斤。
      
《夔州府志》卷之五
      
祀典
      
本府
      文庙详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社稷坛俱在府城西,二坛相连,旧在大江之南,成化间,邵守吴公英迁于此,正德七年,邵守吴公清重新筑台榭,厨库寝室俱备。
      城隍庙在府西县学田基,弘治间邵守杨公奇重建,正德七年邵守吴公清重加修葺,仍建钟、鼓二亭。郡厉坛在北城外,旧在安阳溪北,成化间邵守吴公英迁于此。崇忠祠在府治东南,以祀诸葛武侯、关壮缪侯、张桓侯,旧滨江崩损,邵守吴公清移于此,塑像建祠,扁曰崇忠,撰学王公崇文为记,定以每岁三月清明、九月霜降日致祭,仪物、祭文俱从较定。三功祠旧白帝庙,都宪林公侯曾公孙述乃汉赋,又不当祀,故毁其像以祀汉马援及川土神,故曰三功。正德十年,邵守吴公清重修葺扁。
      
奉节县附城
      
云阳县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社稷坛俱在县西城外 邑厉坛在县东城外 城隍庙在县西,主簿傅濂重修 汉高祖庙在县北,高祖过汤遇疾,后入立庙祀之。侯庙在县南岸 汉扶嘉庙在县北,云安场乌牛山下。
      
万县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南城外 社稷坛在县西城外,二坛俱县刘建成,徐熙重修。城隍庙在县西北 邑厉坛在县北城外
      
梁山县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南城外 社稷坛在县西城外 邑厉坛在县北城外 城隍庙在县南武安王庙在县东南
      
开县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东城外 社稷坛在县西城外,二坛俱知县郭仕杰立 城隍庙在县东邑厉坛在县东
      
新宁县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东城外 社稷坛在县西城外 城隍庙在县西 邑厉坛在县北城外
      
东乡县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东城外 社稷坛在县西城外 城隍庙在县西 邑厉坛在县西城外 景林珠祠在县东北
      
达州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西城外 社稷坛在县西城外 城隍庙在县东南 邑厉坛在县北城外
      
巫山县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东城外 社稷坛在县北城外 邑厉坛在县东城外 城隍庙在县西北
      
大昌县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东城外 社稷坛在县西城外 邑厉坛在县北城外 城隍庙在县西褒植祠在县东,本府通判王慎遇贼阵亡,朝廷命立祠祀之。
      
大宁县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河南 社稷坛在县西,二坛俱同知吴孟绪立,知县彭锡重修。城隍庙在县西,知县夏子谦立。邑厉坛在县北城外 宝源庙在县北,祀成泉之神 古洞龙王庙在县北门洞牌下
      
建始县
      文庙见学校 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西城外 社稷坛在县南城外 邑厉坛在县北城外 城隍庙在县西惠政
      
本府
      预备仓在府西 惠民药局在府西中街税课司之左。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潜改为惠民药局,新立牌扁。养济院在府西南,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潜重修,立匾。潺湲园在开元寺东北 桑枣园在江南,田山川社稷坛地。
      
奉节县附城
      预备仓在县西
      
云阳县
      预备仓 养济院 潺洿园在县东,桑枣园相连
      
万县
      惠民仓在县东,知县徐熙重立。际留仓在县西,知县徐熙重立。预备仓在县儒学之后,弘治八年知县窦祥立养济院在县北一里,正德元年知县夏扁重立。潺洿园
      
梁山县
      便民仓、济民仓俱在县东南 水丰仓在县东 养济院在县治东城外 潺洿园
      
开县
      预备仓、际留仓俱在县仪门外 养济院在县东,与社学相连 潺洿园
      
新宁县
      盈丰仓在县治仪门外 恤民仓在县西门内,知县王良创 儒学仓在儒学文庙前 养济院 潺洿园
      
东乡县
      盈丰仓 预备仓 养济院 潺洿园
      
达州
      预备仓、丰济仓、饥民仓八里俱有 养济院 潺洿园
      
巫山县
      际留仓 预备仓 养济院在县东南半里。弘治九年,知县李镇迁立会仙桥北。
      
大昌县
      丰济仓☐间 预备仓一十六间 养济院 潺洿园
      
大宁县
      预备仓 养济院原设在县东门外,临河。弘治五年,主簿吴寅,典史雷贵于西门掘出古墓孝感泉。薪、水俱便,更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立房屋三间。漏泽园
      建始县
      养济院 漏泽园
      
《夔州府志》卷之六
      
公署
      
本府
      布政分司在前街南,弘治庚申郡守杨公奇重修。按察分司在前街北。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潜督奏事专知县尚维先重建,及其壮丽。府治洪武四年开设,郡守盛公南金创立。后虽相继修葺,规模狭隘。弘治庚申,郡守杨公奇重新修建,四围垣墙,规制愈恶。正德六年,郡守吴公潜加通修葺。本街内西一轩前新凿一池,颇为留润,东一轩前植竹百本,扁为益清。新创植蒲连祠守之所,榜房并总铺门楼凡八间。府前街南屏墙一座,绘案山独题,题为之文端彩,亦因周年之间叠有异事,人人以为瑞。正室正局后室正局经府立三间照厝所三间戒石亭一座东西史房共一十八间
      架阁库三间 永安库二间 仪门五间 谯楼五间 知府宅在正堂后 同知宅、抚民通判宅俱在正堂东 通判宅在正堂西 推官宅在仪门左 经房宅、知事宅、检校宅俱在仪门外右 照厝宅在仪门外左 司狱宅在谯楼内北 司狱宅在司狱司后 清军馆在谯楼门外右 东吏舍十间 西吏舍五十间。俱郡守杨公奇修建。阴阳学在府西南 医学在府西 太平仓在前街南。正德六年郡守吴公潜加通修葺。递运所在府城西。僧纲司前咸平后开立 道纪司在府城西显道观 税课司在中街
      
奉节县附城
      县治在府西南,洪武间建。正德七年知县尚维先重修。正厅五间 幕厅一间。在正厅右。戒石亭一座。东西史房各六间 仪门五间 谯楼三间 知县宅在正厅左 主簿宅在仪门外左 典史宅在仪门外右 吏舍一十间 申明亭在税课司后 旌善亭与申明亭对。前授于居人。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潜清出重立。
      
云阳县
      布政分司、按察分司俱在县西 府馆在县西北 县治洪武七年。正德五年知县卫宇重修,即古云安州旧址。戒石亭一座 铁槎巡检司在县北三十里 阴阳学、医学俱在县西 盐课司在县北三十里,与巡检司相对。申明亭、旌善亭俱在县南 僧舍司、道公司俱在县西 戒宁仓在县西二里 县仓在县西 学仓在儒学西
      
万县
      布政分司、按察分司俱在县西。成化六年,知县徐熙建。县治洪武五年。成化七年,知县徐熙重建,即万州故址。戒石亭一座 增益库、递运所在县西一里 武宁巡检司在县西一百三里 阴阳学、医学俱在县左僧舍司在县西一里 申明亭、旌善亭俱在县右 盐厂在县东一里。弘治五年建。佛寺公馆在县西五十里,俱弘治十年建。分水公馆在县西百里,弘治十年建。
      
梁山县
      布政分司、按察分司俱在县东。成化十二年,知县吴廷建。府馆在县西县治,正厅、穿堂、后堂、仪门、谯楼各三间。戒石亭一座架阁库三间阴阳学在县东南医学在县南申明亭、旌善亭在县东南僧舍司在县西
      
开县
      布政分司、府馆俱在县西县治即古州治。洪武七年建。正厅、穿堂、后堂、仪门、谯楼各三间。戒石亭一座申明亭、旌善亭在谯楼外左右榜房在申明亭西阴阳学、医学俱在县南僧舍司在县北
      
新宁县
      布政分司、按察分司、府馆俱在县西县治洪武四年建。正厅、后厅、幕厅、仪门各二间。戒石亭、谯楼、哨楼、鼓楼各一座。榜房二十间阴阳学在县西医学在县南僧会司在县西监丰仓在仪门左
      
东乡县
      布政分司在县西按察分司在县西南府馆在县西县治、正厅三间后厅前后六间。两。幕厅一间戒石亭一座仪门、谯楼各三间阴阳学、医学、申明亭、旌善亭俱在县东西僧会司道会司监丰仓
      
达州
      抚治分司在县东,成化十九年,刷宪耀公迁嘉建。布政分司在抚治分司右府馆在县右县治洪武四年建正厅五间。幕厅、谯楼、中门、仪门各三间。戒石亭一座明通巡检司在县东北一千里,洪武五年建。阴阳学、医学、申明亭在县南旌善亭、僧会司在县东道会司在县西县仓
      
巫山县
      布政分司、按察分司俱在县西府馆在县西县治洪武四年建。正厅、后厅、幕厅、仪门、谯楼各三间。戒石亭一座阴阳学在县西北医学、申明亭、旌善亭俱在县前僧会司道会司县仓
      
大昌县
      布政分司、按察分司俱在县东。县治正厅、幕厅、仪门、谯楼各三间。戒石亭一座巡检司僧会司道会司县仓
      
大宁县
      布政分司、按察分司俱在县西县治洪武八年建。正厅、幕厅、仪门、谯楼各三间。戒石亭一座阴阳学在县西南医学在谯楼前袁溪巡检司在县东北二百里。成化十八年建。盐课司在县北十一里。永乐一年建。申明亭旌善亭僧会司道会司县仓
      
建始县
      府馆在县西县治正厅、幕厅、谯楼各三间,俱在正德六年知县陈允谐重建。戒石亭一座县仓
      
学校
      
本府
      儒学在府东南。洪武四年建。成化十年,郡守吕公晟因城隍庙通学,西迁庙于奉节县学旧址。弘治十三年,郡守杨公奇又拓其地,重新创建,规模制度,洪献高明,冠于别郡,评载庙学记。
      大成殿五间,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潜立匾。东西庑各七间礼库二间。在东北。乐库二间。在西庑上。左掖门在东庑下右掖门在西庑下
      大成门七间。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潜立匾。棂星门三间。俱石柱,置以琉璃。泮池石桥三间,开四围余地。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潜砌筑,极其工致。碑亭二座在大成门左右。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潜竖立镌刻。神厨、宰牲所、口坎、学仓俱在东庑后。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潜创置。
      尊经阁二间,在明伦堂东北。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潜加匾。景忠祠在大成殿左去思祠在大成殿右明伦堂五间四斋在明伦堂左右,志道、振德、依仁、游艺,共十四间。礼门三间正门三间镌堂五间,在明伦堂左。博文门、约礼门在明伦堂左右遵义门、遵道门在东西斋下兴贤坊、育才坊在儒学左右。自明伦堂至育才坊,俱郡守吴公潜修葺加匾。教授宅在明伦堂西训导宅三在礼门东南。正德六年,郡守吴公潜立匾。前号房在明伦堂左右,各八间。后号房在大成殿后,十三间。吏舍在礼门右射圃在东府城下,内约三分之一蓄为文德池,余多旷地。社学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奉节县附城
      儒学在府西,成化十年省革,改为城隍庙。社学
      
云阳县
      儒学在县东北。国初,因旧基建重。文庙三间。东西庑各五间 戢门、棂星门、明伦堂各三间。二斋存心、养性。仪门、馔堂、神厨、神库各三间 学仓、教谕宅、训导宅二俱在明伦堂右 射圃在儒学北 社学九里各置一所
      
万县
      儒学在县北,洪武十五年建。景泰四年,迁于县西。成化六年,知县徐照复移旧址,重新再建。文庙五间东西庑各五间 戢门 棂星门 明伦堂各三间 二斋居仁、由义 道义门、儒学门、馔堂、神库、宰牲房、祭器库各口口间 教谕宅、训导宅二各三间 学仓六间 射圃 社学
      
梁山县
      儒学在县南。洪武七年建。成化十九年,知县吴廷重修。文庙三间东西庑各三间 戢门、棂星门各三间 泮池三间 明伦堂三间 二齐进修德 儒学门一间 馔堂三间 神厨 宰牲房各三间 培忠仑学宫之西 教谕宅、训导宅二各前后三间 射圃在学宫南 学田三段一段在学宫南,今为射圃;一段在学宫东,东至山岭,南至城隍庙,北至水丰仓,西至南街;一段亦在学宫东,东南抵城西河岸北山脊。社学二间,在县东。
      
开县
      儒学在县东城外。洪武七年建 文庙五间 东西庑各五间 戢门三间 明伦堂五间。在文庙后。一斋 博文、约礼。儒学门一间 神厨三间 教谕宅、训导宅二俱在学宫西 射圃儒学相近 社学在城外东隅
      
新宁县
      儒学在县东北。洪武十五年,知县陈秉彝建,淤八年,训导聂韶重修。文庙五间东西庑各八间 戢门、棂星门各三间 明伦堂五间 二齐进修德 儒学门三间 教谕宅、训导宅二各三间
      
东乡县
      儒学在县东,成化十一年,知县吴新建,未备。弘治五年,宪副董公皆始毕其事。文庙五间东西庑十二间戢门、棂星门各三间明伦堂五间二齐志道据儒学门、馔堂、库房各二间教谕宅、训导宅二前后各三间射圃在西齐后宰牲房在西齐南
      
达州
      儒学在县东南,洪武四年,知县魏子忠建。永乐十八年,知县瞿锐重修。文庙三间东西庑二十四间戢门 棂星门各三间 尊经阁五间 明伦堂五间 二齐明善咸身 儒学门三间 馔堂、神厨、学仓各三间 教谕宅、训导宅二前后各三间 射圃在学西北 社学在县南
      
巫山县
      儒学在县东。洪武十八年,知县许联建。文庙五间东西庑各五间 戢门、棂星门各三间 明伦堂三间 二斋博文、约礼。仪门、儒学门、馔堂、神库各三间 教谕宅、训导宅二前后各三间 射圃在学南 社学在县左
      
大昌县
      儒学在县西。成化七年,知县魏进建 文庙三间 东西庑各五间 戢门、棂星门各三间。正德四年,知县董忠重建 明伦堂三间 二斋居仁、由义。儒学门三间 教谕宅 训导宅二前后各三间 射圃在县东 社学在儒学西
      
大宁县
      儒学在县南,洪武九年建。文庙五间东西庑各五间 戢门 棂星门各三间 明伦堂五间,正德二年知
      县李穆重修。二斋崇德广业仪门儒学门各三间教谕宅训导宅二前后各二间射圃在县东街社学在县西
      
建始县
      儒学洪武六年建。文庙五间东西庑戟门棂星门正德五年,知县陈允谦建。明伦堂三间,弘治间推官翁恒建。二斋诚意、正心。仪门三间儒学门三间教谕宅训导宅二前后各三间射圃存社学书院
      少陵书院在府治东十一里,即杜少陵草堂。凤山书院在大宁县凤凰山上
      
《夔州府志》卷之七
      
宫寺寺观附
      
本府
      永安宫在卧龙山下,厢恕冠吴,为陆逊所败,还至白帝,改鱼复为永安宫,居之。明年,昭烈崩,诸葛亮于此受遗诏。白帝楼在府治东,杜少陵有诗。最高楼在府治东,杜少陵有诗。静晖楼在府治,王十朋有诗。白云楼在府治,有三层,登览之胜,甲于一郡。五桂楼在府学前。宋太观中,郡人李褒及弟褒,褒之子公亮,褒之子公兴、公炎,父子叔侄五人相继登科,因名。纶声辅以远。万丈楼在府治东十里。杜甫故居,后人建楼,取“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之义为名。制胜楼在府治。王延禧有诗:“褒子城新筑,长江便作障。百蛮归指掌,三峡见秋毫。”会胜楼在杜坛东隅。正德七年,郡守吴公建。整暇景在府治,又名易治。王十朋有诗。越公堂在府治东瞿塘关内。隋越公杨素建,杜少陵有诗。瑞白堂在府治,宋杨希之有诗。史诗堂在府治内,有昔杜甫画像。景贤堂在府治,名岁寒,宋庆历中建。后取寓寓此者:屈原、诸葛亮、严(块)楚之杜、杜甫、陆游、常范、白居易、柳镇、寇准、唐介九人十饮象堂中,后移学宫。弘治戊申,方伯阴公接变,又增刘禹锡、王十朋。弘治甲子,郡守杨公奇,以宋徽宗寓于褒,亦褒私之。在今文庙左。正德七年,郡守吴公清显更今所。济宇堂在府治武侯,下瞰八阵岭,联名杜甫诗“两朝开济老臣心”之义。三峡堂在府治东瞿塘关。宋缪记。望华亭在府治后,成化间,郡守吕公筑筑土为台。弘治辛酉,郡守杨公奇为亭,立匾于上。去思堂在文庙右,士民思前守杨公奇,德泽人,故肖像祀之。后庭其位,以俟后之宦遗者。江月亭在府治内。王十朋有诗。公会亭在府治内。宋时漕台袁简有记,又有李弥孙《都官指说》把翠亭在瞻香山。白居易题诗之所。八阵台在武侯庙前。下瞰八阵石磉。茅厕门在府治内古计台,故名芸仙洲赵稔之居也,后迁于此。草阁在府治内,杜甫立。清风阁在白帝城中,即今之谯楼。临江阁在府西岸,即萧公庙之东阁。同春阁在府前,正德八年郡守吴公建。益清轩在府正街东,郡守吴公潜前种竹百本,故名之。留洞轩在府正街西。郡守吴公潜前凿池口泓,故名之。咸平寺在府城内东北。咸平闸建,因名。魏了翁为记。开元寺在府城西。隆兴寺在府城西北七十里。卧龙寺在府城东二十里。圣水寺在府城东八里。香山寺在府城东北四十里。白帝寺在下关城内。显道观在府城西三里。
      
奉节县附城
      
云阳县
      德辉堂在县,宋晁公né有记。栖宫堂在县南五峰驿前。李篪有记。杜鹏亭在县。唐杜甫诗“云安有杜鹏”,因名。水阁在县南。慧日寺在县西。洪武九年建。集灵观在县西四十里。有碑云:“象山福地,玉华仙馆”。唐商贞君飞升之所。栖霞宫在县北十五里,元太德初建,皇明永乐中重建。
      
万县
      四望楼在县南。唐白居易诗:“江山新楼名四望,东西南北水茫茫。”江会楼在县西。桂华楼在县南,宋郡守侯宾以郡士二人同年科登,故名。七贤堂在县东,取宋鲁有闻、张俞、范镇、苏洵、苏轼、苏辙、黄庭坚先后经行于此者,诗翰别墅堂上,仍绘七贤像,宋陈振作记。二咏亭在县。宋张俞、范镇尝相倡酬于此,太守赵希混以名亭。白鹤寺在县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西一百三十里,一苏有题咏。集灵观在昆北。内有唐垂拱时钟。广济寺在县西北山观在县北
      
梁山县
      垂云楼在县北。左瞰万石,右倚东山,景物奇丽,峡中所未有。翔云楼在县东。横跨通衢,四山环合。瑞丰亭在县。宋陆游诗:“峡中地偏常苦贫,政令愈简民愈淳。本来无事只畏扰,扰者才更非庸人。郡梁之民独无恙,琐晴得晴雨得雨。父老罗拜年赐,从产芝房非上瑞。”飞练亭在蟠龙山,瀑布之下。万寿寺、贞庆宫俱在县西
      
开县
      玩金阁在县旧水南寺。宋何麟有诗。四拜堂在县北三十里裕民堂在县旧州治。又有惠养双相一堂。宋卢德皆有诗。盛山堂在县后圃,太守柳公绰建。遗爱堂在县西圃,太守王正甫建。怀古堂在县东圃,太守陈公禀建。云鸿亭在县,宋贾作有诗。宿云亭在盛山。唐温造有记。韦居厚诗:“萃平联柳郭,带绕挹江城。”张籍诗:“卷羌无宿客,应只见云来。”翠岁亭在县北。宋夏俦字先记云:“盛山风物,冠冕峡郡,其间十二景,唐宋俦公史御题云。”正德六年训导杨文重建。大觉寺在县西北玄妙观在县西,永乐六年重修。
      
新宁县
      广福寺在县西鸡山寺在县东六十里文昌观在县西天师观在县东北
      东乡县近日达州分析,故宫室类少。
      樊哙庙在县城西北三十里。峨城绝顶。
      
达县
      双清阁在县南,涉江旧有水陆院,取史和中,郡守王蕃建。取杜甫诗“心迹喜双清”之句为名。六相楼在县,唐李峤、刘晏、元稹、李适之、韩滉,宋张商英,皆尝历官于此,后登相位,因名是楼。清风堂在县,旧州治。中和堂在旧州治。宋建,后更名为疑香。晁云亭在县南。下瞰江流,周览城邑。唐元稹为司马时建。胜江亭在县西二里。郡守王蕃建。垂杨台在县。宋时所筑。台之下鲜游池、业石山、修竹园、郦阙园。丁溪馆在县。唐(元微之集)有“通川丁溪馆,夜别李景信”诗。清风轩在府治分后可。黄龙寺在县东南。洪武中建。
      
巫山县
      古楚宫在县西北。楚襄王所游之地,遗址尚存,宋黄庭坚石刻所谓“细腰宫”是也。峰崇寺在阳台山东。寺与山峰并崇,因名。神女庙在县西北。田传楚襄王游于高唐,梦一妇人云:“我帝之女,名瑶姬,未行而亡,封于巫山之台。”及辞去曰:“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岘,朝为行云,暮为行雨。”比旦视之如其言,遂立庙,匾曰“朝云”。
      
大昌县
      普济寺在县东二里云台观、松林观、玄天观俱在县南
      
大宁县
      朝阳楼在县南。太守孔嗣宗建。绝云楼在县冰飞亭在县。旧盐治。宋时建。拂云馆在县。宋时刑曹解舍之西。天宁寺在县西宝源寺在县北十五里药炉观在县北七里北山观在县北四十里
      
建始县
      永兴县在县南兴云观在县南二百二十里,永乐二年建。北山观
      
陵墓
      
本府
      昭烈皇后墓在府治内,镇峡堂后。即先主甘夫人,后主追崇为后。余公文墓在府城西,刘封并之北。国初,以侍御史谪寓于此,号竹坡。
      
云阳县
      尚书李应凤墓在县治西南。宋绍兴二年进士,历徐州教授、太学博士,迁秘书,官至尚书。
      
万县
      冉仁才墓在县西,废武宁县之东十二里。仁才,唐浦州刺史。墓有龙翔间所立表。
      
达州
      处士墓在县北十五里。处士莫详姓名,有碑,唐景隆二年刻,字画如欧阳询书,剥落不可录。
      
古迹
      
本府
      白帝城在府城东。公孙述据蜀,自称白帝,更号鱼复,曰白帝城。先主庙在府城东。杜甫有诗。忠显王庙在府城东南。以祀蜀汉将张飞,久绝。八阵图在府城南。其阵聚细石为之,布列相当,作八六八十四堆,外复列二十四堆,谓之游兵,堆高五尺,相去约七八尺许,广如其高。石或为人所乱,及夏水所没,退复如故。柏柱在白帝城西。大十围,高三丈,世传为公孙述时楼柱,斫之出血,枯而不朽。杜甫宅在府东北。即古之东屯,今草堂是也。十期有诗。鱼复城赤甲山上有赤甲城,相传公孙述筑,即汉鱼复县基也。信州城在府新城。梁,隋信州治于此。石鼓与八阵图相对。世传诸葛武侯教战之鼓。兵书匣在瞿塘峡半岩。远视若露一炬,高悬不能至。粉壁堂在瞿塘峡口,白盐山下。昔人磨岩刻《中兴颂》于上。莲花池在府治西北高原顶上。庾起叔刊刻,凿以种莲清泉下,池约有十余亩,郡之胜概,莲今犹生。铁柱叩铁索关之铁柱孟良梯与粉壁堂相连。倚传孟良欲夜过关,故设此梯。
      
奉节县附城
      
云阳县
      朐忍城在县西六十里。汉置县,属巴郡。晋改朐忍,属巴东郡。废云安县在县。本汉朐忍县,后周改曰云安。宋云安军治此。元省入云州阳。演易台在县北三十里,西林寺左。流杯池在县东五里,下渠溪内,有泉曲折,古人流杯于此。崖端题咏见存。
      
万县
      废南浦县在县。蜀汉置。后周改曰安乡,属万川郡,隋复曰南浦。元省入万州。废武宁县在县西一百六十里。本汉临江县,后周改曰武宁,宋、元属万州。天自城在县西,其山四面旋绕,自然如城。万户城在县西,其状如城,可容万户。
      
梁山县
      万川城在县西。魏平蜀,置万川郡于此。吕保藏家在县。绝崖半腹有一穴,人迹所不到。汉赤眉之乱,邑人吕保藏家贫巨万,资金宝,缘木而上,崖凹居以,尽伐崖木,寇不能近,率家终焉。今藏所尚存。
      
开县
      废新浦县在县,刘宋置,后周以县置周安郡,隋郡废,唐属开州,宋省入开江县。废清水县在县东六十五里。本后周万世县,唐改万岁,宋始改清水,元省。
      
新宁县
      李清垕在县。唐武德初,蛮酋冉肇冠信州,李靖击斩于此。东关城在县西北一十里,梁于石城县置东关郡,隋初废。
      
东乡县
      废宣汉县在县东。汉置,西魏、隋、唐因之,宋省入东乡。
      
达县
      废巴渠县在县东二百一十八里。本西魏石鼓县地,唐置巴渠县属通川,元省。废三冈县在县界。梁置,属新安郡,隋属通川郡,宋废,入通川县。废通川县在县西一十里。隋置,元省,入达州。废阆宾县在县。旧石鼓县西二百里。唐置,宋省,入石鼓。废永睦县在县西一百里。本梁永康县,隋改永穆,属巴州,唐属通州,宋始改永睦,元省。废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明通县在县东北一千里。本唐宣汉地,蜀置明通院,宋崇宁初升为县。
      
巫山县
      巫山城在县。即汉南郡,巫县治此城。废南陵县在县治,南与阳台对。晋置,刘宋废。废江阴县在县西六十里。后周天和初置,建宁中废。
      
大昌县
      藏春坞在县
      
大宁县
      永安城在县旧监之侧 永昌城在县。后周置永昌郡,寻废。废北井县在县。晋属建平郡。后周省,人大昌。
      
建始县
      石通洞在县西三里。黄太史尝游,壁刻“治翁”二字,有诗。旧业州县东。
      
《夔州府志》卷之八
      
名宦
      
本府
      汉鲍隗镇白帝城,为谯道福所围。城中无水,蓄石开道以汲引。道福不悟,谓隗溺欲降之。隗令人于江测得生鱼,以道福号,解围去,开凿之遂尚存。诸葛亮昭烈闻孙权表奖之,至孙归,留亮镇白帝城,布八阵图。后昭烈为陆逊所破,问道还鱼复,改曰永安,亮受道印于此。罗先蜀汉时,守永安城。吴人袭之,亮拒守经年不屈,吴人乃退。
      南北朝 李迁哲后周以大将军镇白帝,信州先无仓储,迁哲取葛城畜粮来藏以给军,待有异膳,即分赐军士,军中感之,人思效命。
      唐 李孝恭高祖为□山南招讨大使,御巴蜀三十余州,拜□州总管。翦獠据江陵,孝恭讨平之。源干曜夔州参军,修《图经》言风俗备甚。贞节大历中夔州雄,杜甫诗云:“稻公镇夔门,带雾盖一扫。”刘禹锡为刺史,有《别夔州官史》。时二年,楚国巴城守,一去扬州杨子洋。昨有九歌词数首,里中留与赛霜神。黄太史书之,号听绝唱。
      宋 慕容德琛淳化中,知夔州。值李少波、李顺之乱,以孤城抗贼,大破贼众,乘势克取十一郡。秦傅序淳化中,为夔峡巡检使。贼李顺党犯夔州,傅序督士卒昼夜拒战,城中乏食,傅序尽出塞蓐市酒肉以亲士,众皆感泣力战。城陷,投火死。袁逢吉知夔州。会遣使川峡采访,因条一知州、通判有治迹者七人,逢吉与朱协、李止、薛颐、邵晔、查道、刘检预焉,皆赐诏褒谕。丁谓咸平中为夔州转运使,有威惠。时溪洞蛮作乱,谓自入溪洞,谕以祸福,蛮酋应法,作誓刻石墙上,还所掠万余人。陈安石嘉祐中为夔峡转运判官。民蓄盐毒杀人,捕谋其赃,并得良药图,由是遇毒者得不死。史方知夔州,时富顺州蛮寇施州,方纵兵直抵富顺,荡其巢穴,穷追至七女栅,降其众。周执羔知夔寨安抚使。秦捕夷叛,羔责寨帅曰:“朝廷用尔为长,今一介殊疆将焉待?”案覆,斩叛者以贼,夷息思。张震曾言马纲。王十朋知夔州,宜上恩,恤民隐。民输租,粮自既足。闻者相告,宿通亦愿偿。去之日,老稚攀留沱,越境送之,思如父母。周惇顾熙宁中,判夔州。素性爱连,于郡之东北山顶凿池种莲,今犹存。陆游通判夔州。蒋康进取之策于宣抚王炎父。诏解中路原,必自长安始;取长安,必自陇右始。尝然私练兵以俟募。
      元 孟珙夔州路制直大使兼屯田大使。大兴屯田,调夫筑堰,募农给种,上屯田始末与所减券食之数,降诏奖谕。彭来夔路转运使。会上夔州忠郡请丁溪客境内寇,亲遣返郡至城大集边吏,勒兵山下以备,贼遁去。因道入问之其党,斩忠霸,夷其家。周洪婆路转运使。云安盐井,岁赋民薪茶,至破产资不已。洪为巴瑞县诸面备薪茶。曹颖叔夔路转运判官。夔峡尚酒祠,人有疾,不事医而专神事。颖叔恶禁绝之,教以医药。张说夔路转运使。时渝州蛮反,说计平之。程之邵夔路转运判官。太平盐井为利博,前议者辄储其半供公,上余需于民,使先输钱,盐不足给。民以病告之,邵尽发所储与之,商贾既通,关往增数倍。李滔夔路安抚使。夔有羁縻忠州世袭守田氏,与其犹子不协,将起兵相攻。浩草
      辙遗官为劝解,二人感悟,尽释前憾,边境以宁。
      皇明盛南金洪武四年知本府,廉介有为,政学校。季亨天顺间知本府,有守有为,修举废坠。王谦天顺庚辰知本府,政事文章,绰有声称。吕晟江西水丰人,成化七年进士,南京礼部郎中,升知本府。惠祥有为,九年致政归田,多有遗爱。刘观湖广江夏人,监生,成化十四年知本府。质实清介,越四年致政。吴英字邦俊,江西崇仁人,进士,工部郎中,成化十八年升知本府。法令严明,政教兼革。王翔直隶盐山人,举人,成化二十三年升知本府。正大光明,吏民悦服。高鉴字克明,河南信阳人,进士,弘治十三年升知本府。以文章政事称于时。杨奇口口山西壶关人,进士,弘治年间知本府。有守有为,百废俱举。吴潜显之,江西临川人。王祯成化初列本府,行志果毅,死于敌难。叶永芳江西水丰人,监生,成化间列本府。治官清谨,切于爱民。杨祥秩西宝鸡人,举人,成化十七年同知本府。廉介有为,刚毅不阿,人称清菜杨。汪奎字文珀,直隶婺源人,由御史成化二十二年左迁通判。砥砺名节,籍籍有声,升成都知府,褒有去思碑。张翱广东高要人,由举人弘治间列本府。知和易,匠廉介持身,升广西太平府同知。胡淮江西安福人,由举人正德改元判本府。优于学问,政亦有声。谢文奎字洪振,湖广华容人,由举人任府学训导,学问优长,乐成士类。刘颢字时望,湖广永兴人,由监生弘治四年任训导,刚毅方正,善诤后人。黄澄府通判,永乐八年任。重修府治。
      
奉节县附城
      宋 唐介仁宗时知奉节,有政绩。
      皇明戴倩湖广巴陵人,知本县。政善民服,多有遗爱。
      
云阳县
      宋薛颢知云安军,后为夔路转运使。始孟氏揭锅,梦夔州于东山,据峡以拒王师,而居民不便,颇为复其故城。杨寿孙知云安军主簿。元兵至中江县,寿孙与将官利度、文唯臣、田广泽、多坤等连战一日,俱死之。
      元 李敦武云安州同知,修学功工,见《旧志》。冯旺云安州判官。兴修学校,见《旧志》。
      皇明 赵壁陕西西安人。永乐二十一年知本县。政平讼理,吏服民怀。谢文彬广西罗城人,正统四年知本县。宁豫爱民,神符口虎,邑立有碑,尚存。柳复湖广黄冈人,景泰元年知本县。存心公直,兴劝学校。侯文北直隶长垣人,天顺元年知本县。有干济之才。刘显江西新淦人,正德六年教谕。有学行,学者宗之。刘志良湖广监利人,天顺四年教谕,训通有方。
      
万县
      唐苗拯上党人。哨直有学术,以谏议大夫谒省中语,贬万州。
      宋严挺之万州司户。鲁有开皇佑中为州守,有惠政。冯时行绍兴间知万州,有操略,治声籍籍,百姓爱之,立祠以祀。束庄知万州,州田多火灾,庄乃籍羡簿给市,具屋通衢而瓦之,筑水防,表火道,其害始息。上官夔万州守将。元兵围城,夔战守甚力,招之降,不从,城陷巷战而死。
      皇明 郭子庐江西泰和人,洪武三十年知本县。政甚有声,邑人称颂。后擢广西事金。高溥直隶歙县人,永乐中知本县。心存岂弟,政尚平稳。徐熙直隶霍丘人,成化初,知本县。莅政公勤,处已廉能。龙济临江人,由举人成化二十一年知本县。廉介自持,爱民有方,邑人至今德之。
      
梁山县
      宋 郑修知军事。仁惠简静,所得俸禄,奉养之外,悉为民代输,至则爱民,去则思民。何颂字公长,宝庆间刺史。尝捐俸完民通税。教授任元季记其事。
      皇明 刘声远湖广长沙人,洪武间知本县。廉能有声,擢户部郎中。李政河南光山人,正统间知本县。抑强扶,修举废坠。毛荣江西新淦人,成化间知本县。律己刚正,爱人惠想。程瑾湖广蕲州人,正统初任教谕,学优行检,教有成法。吴珏浙江临海人,成化间左迁知本县。廉能有为,百废俱举。时植河南通许人,正德五年任本县主簿。越次年,流贼围城,对敌三日,矢石俱尽,力莫能支,城陷遂死。其妻贾氏义亦不辱,自缢死。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开县
      唐 温造敬宗初,以侍御史贬开州司马。柳公绰开州刺史,刘禹锡授尚书屯田员外郎,举公绰以自代。书处厚字德卿,宪宗朝为开州刺史,有《盛山十二诗》,韩愈为之序,邵守仲世材为之传。唐次开州刺史,积十年不迁。次为《辨谤略三篇》上之,改夔州刺史。宪宗立,召还。宋申锡太和中以谋诛宦官,事激贬开州司马,卒于开。萧宗之大历初为开州刺史 唐文编贞元为中开州刺史。数宣化条,简易廉平,居者胥悦,流者自古。期日有成,三年大攘。
      宋 刘源嘉祐中开州万岁令。县有滩,为舟楫患,源火石淬之以髓,遂易滩为通流。民立祠碑侧,号“开滩长官祠”。虞公善知开州。有监数千至塿,郡人大震,公善不为动,徐遣兵御之,不胜。又募茶商百余人,遂之出境,贼遂败 张尧佐开州太守,体恶民险,乐成土类。陈公湛庆元初开州太守。有善政碑。王正辅绍熙初开州太守。有善政碑。韩明开州守将。元兵破开州,军溃散,守赵卒被擒,明父子犹率所部兵巷战,力屈始就擒。
      元 纳补化至元中开州达鲁花赤。有善政碑。赵寿开州刺史
      皇明 璩镇海浙江常山人,本县典史。律已以廉,抚民有道,邑人奏留。遂升本县知县。丘莹湖广廉人,由举人弘治三年知本县。平易刚毅,腹任初,扁其门曰“爱百姓如子,要一钱非官”,卒如其言以获致仕。士民慕之不忘。
      
新宁县
      皇明 叶铭江西德化人,宣德八年到任。廉能善声,民多怀惠。田信山东濮州人,弘治元年到任。刚毅有为,取予不苟。萧鹏陕西旬邑县人,弘治十六年到任。刑清讼简,民感慕之。后升泸州知州。
      
达州
      南北朝 辛喆居周通州刺史。推诚布信,甚得夷獠欢心。
      唐 李桐客贞观初为通州刺史。治尚清,平民呼为慈父。李峤赵州人,神龙初通州刺史,寻以吏部侍郎召还。李适之通州刺史,以治僻闻,累迁河南尹。韩滉定德初为通州长史,迁镇海节度使。刘晏曹州上元人。通州刺史,代宗立召为户部侍郎。元镇河南人,通州司马。韦召范以龙门刺史通州。昭宗幸凤翔,召范奔行在,迁给事中。
      宋 陈式永高人,淳熙中知达州。以礼为教,民心感悦,立祠以祀,仍刻碑以记其实。张商英新津人,熙宁三年调通州主簿,讨平渝州蛮。韩广叔宋守黄大更增曰:“唯勤能办公家,唯清能律贵史,严而信则吏不病民,简而敏则民多在野。”陈介以上书斥蔡京之党,谪台州东。余应求宋钦宗时,以御史出恭茶场。皇明曹嗣宗湖广郴人,授县丞。廉能有声,至今邑民称之。知府严俊修春,丹陕西按察事公。李麟江西余千人,施教有方,多所造就。满去,升广东高州府学教授。严毅江西新淦人,训通诸生,成就多士。
      
巫山县
      皇明 严升直隶繁昌人,永乐十五年知本县。公勤有守,百姓称颂。升江西事金。周懋江西德化人,成化中知本县。兴学爱民,后更重庆府巴县。柴肃洪武四年任县丞。廉明有为,民怀其德,吏侵其威。
      
大宁县
      宋 雷说淳化中,知大宁监。有盐井,汲者强弱相凌,多抵于讼。乃并于伪蕃石池以灌之,外设横板,穿三十窈,承以修竹,谓之篾筒,令各取之,竞争遂息。孔嗣宗嘉定中以宋州资官令,措置大宁监。事有不便于民者悉除去,民以为便,立祠祀之。
      皇明 罗纲湖广巴陵人,成化元年知本县。平易临民,秋满再任三年。去后民恩善政,立碑以纪之。何玩广东顺德人,成化一十年由御史左迁知县事,心存恺悌,政尚宽平。后升梧州知府,有去思碑。
      
建始县
      宋 李庭芝权知县事。训农治兵,期年民皆知战,善驰逐。无事则植戈而耕,兵至则悉出而战。李樗宣和中知巴渠县。有虎白昼入市,榜之为懋诸社庙,越五日,虎毙于郊。
      
职官题名
      
皇明
      
知府
      國陳坦湖广应城人。正統年間任。盛南金見《名宦》崔榮洪武間升任許普永州同升任李享見《名宦》項惇天順同升任。王謙見《名宦》胡修見《名宦》昌晟刘观見《名宦》吴英見《名宦》陈仕宝广东揭阳人,由进士成化十九年到任。王询見《名宦》刘让陕西韶山人,由进士弘治三年到任。杨维瀚广武陵人,由进士弘治四年开任。吴珏浙江临海人,由进士弘治九年到任。高鉴見《名宦》杨奇見《名宦》王用山东安丘人,由进士弘治十八年升任,以考察去。熊达江西南昌人,由进士正德三年左迁,一年考察去。吴潜字显之,江西临川人,由进士前工部郎中,正德四年升,十二月到任。
      
同知
      王兰成化元年到任 王铸成化六年到任 黎永明成化九年到任 明显成化五年到任,后以考察去。陆清直隶无锡人,由举人,成化十一年升任。杨祥见《名宦》陈渭浙江余姚人,由举人成化二十三年到任。张绶浙江秀水人,由举人弘治七年到任,十三年致仕。吴淞直隶宜兴人,由进士前御史调任德阳知县,弘治三年升任。宋福直隶合肥人,由监生先任四川都司,经历弘治十七年升任,正德二年致仕。杨杲直隶东元人,由举人正德二年到任,四年致仕。周翰直隶上海人,由举人正德四年升任。徐德贵州龙里卫人,由举人正德七年升任。
      
通判
      國寻思照湖广循泸,其正统年间任。罗璟成化八年到任 于显□□□□□,由监生成化十年到任。叶永芳见《名宦》汪奎见《名宦》王祯见《名宦》戴璜广西柳州卫人,弘治二年到任。张翱见《名宦》虞富湖广江陵人,由监生,弘治十四年到任,以考察去。胡准见《名宦》文贤湖广巴陵人,由举人,正德四年到任,未阅两月疾终于官。李相字汝诲,湖广百首人,由监生正德五年升任,七年升合州知州。第五德字宗元,陕西三水人。由监生正德五年升任。傅汝舟字济川,湖广清浪卫人,由举人正德七年十一月升任。
      
推官
      张显宗云南人,正统间任。彭昌黄陂人,成化年间任。陈苗福建人,成化年间任。杨清云南太和人,成化年间任。朱瑶直隶德州卫举人,成化二十三年到任。李坝福建候官人。楷恒浙江归安人,由监生弘治五年到任。王训贵州思南人,由监生。弘治十年到任。王忠湖广黄梅人,由举人,弘治十三年到任。王琪陕西阶州人,由监生,弘治十七年到任,正德五年致仕。吴文远陕西泗阳人,由监生,正德六年到任,优制回。
      
经历
      谈文江西瑞昌人,由监生成化七年到任。蔡锡江西乐平人,由监生成化十八年到任。牟遵陕西西和人,由监生成化二十三年到任。陈刚湖广永明人,由监生弘治五年到任。施容云南曲靖卫人,由监生弘治九年到任。孙鉴湖广卢奚人,由监生弘治九年到任。亥恺陕西真宁人,由监生正德二年到任。
      
知事
      张顺成化二年到任 李魁山东曹州人,由监生成化十七年到任。孙瓒河南孟津人,由监生成化十六年到任。郑祯湖广永安人,由监生成化二十年到任。黄琳广西灵川人,由监生弘治四年到任。马翔陕西人,由监生弘治十年到任。王翔山东安丘人,由监生弘治五年到任。杨茂陕西绥德卫人,由监生正德三年到任。
      
照磨
      朱瑄陕西汉阴人,由监生成化十三年到任。朱盛直隶东流人,由监生成化二十一年到任。冉绅贵州水德人,监生,弘治三年到任。刘桢湖广宁乡人,监生,弘治七年到任。赵文昂陕西合水人,监生。常寅贵州平镇卫人,监生,弘治十年到任。魏璧陕西蒲城人,由监生弘治十五年到任。罗纹广西贺县人,由监生弘治十七年到任。江深陕西静宁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人,由监生正德三年到任致仕。
      
检校
      龚智湖广善化人,由监生成化七年到任。孟义陕西华阴人,由监生成化十一年到任。李禄云南河西人,由监生弘治二年到任。谢贤广西陆川人,由监生弘治五年到任。郭亨云南鹤庆军民府人,由监生弘治十一年到任。陈良山东平山卫人,由监生正德七年到任。
      
本府儒学
      
教授
      (遗)李景江西丰城人,正统年间。范珠宁宾直隶苏州人,成化间到任。王道直隶顺天府人,成化间到任。罗滋江西泰和人,弘治十四年到任。李时畅浙江余姚人,正德五年升任。刘水云南卫人,由举人正德六年升任。
      
训导
      谭瑀湖广东饶人,天顺间到任。周进江西人张诚云南徽江人,成化间到任。谢文奎见(名宦)何敬潮广永明人,由监生弘治四年到任。刘顺见(名宦)任佐湖广京山人,由监生弘治六年到任。周本昌贵州永宁卫人,由举人弘治十三年到任。周淳江西上饶人,由监生弘治十四年到任。丘昂湖广永兴人,由监生弘治十三年到任。谢杰贵州普定人,由监生正德元年到任。徐禄浙江寿昌人,由监生正德二年到任。李文正云南徽江人,由监生正德四年到任。王仕学云南昆明人,由监生正德七年到任。
      
奉节县
      
知县
      戴伦见(名宦)元良浙江平阳人沈文直隶扬州人,洪武初新建县治。向文直隶泗州人张世荫陕西长安人杨茂湖广连城人齐正陕西人邓凤江西南昌人阮孟升浙江人丁钊直隶府徒人古镛江西靖安人邓俊湖广寒陵人蔡辛江西大奥人邓昭陕西延安人朱允降江西星子人刘才江西安福人,由进士升南京工部主事。高广云安鹤庆军民府人,由举人。尚继先山东东平人,由监生正德七年到任。
      
主簿
      杨伟江西南昌人 谢咨湖广江夏人 李隆福建建宁人 朱振才江西人 高绘山西人 赵鉴宿州人 韩富陕西人 王纯陕西陇西人,由监生。
      
典史
      侯聪陕西同州人缪永镇江西九江人何源湖广道州人刘清湖广铜鼓卫人刘韬湖广蓝山人黄苓江西南昌人成玺湖广蓝山人陈经湖广武陵人
      
教谕
      李福陕西人 徐鉴贵州赤水卫人
      
训导
      江孟霖江西上饶人 王璧湖广蒲圻人
      
云阳县
      
知县
      王璧湖广蒲圻人,成化十六年到任。胡珠河南光州人,弘治二年到任。游汝昌河南通许人,弘治二年到任。张濂湖广新化人,弘治十六年到任。方山湖广巴陵人,正德二年到任。梅宁南直隶归德卫人,正德五年到任。
      
主簿
      熊伟江西新建人,成化十二年到任。傅灌江西庐陵人,弘治十年到任。赵淮
      
典史
      宋常江西新喻人,弘治三年到任。吉允中湖广洞阳人,弘治十一年到任。许景隆湖广衡山人,正德四年到任。胡应钟湖广随州人,正德七年到任。
      
教谕
      黄琦湖广麻城人,成化十一年到任。刘徽典江西吉水人,成化十八年到任。梅海春湖广黄冈人,成化二十二年到任。赵瑞江西南城人,弘治十三年到任。谢荣湖广临湘人,正德七年到任。
      
训导
      李茂湖广夷陵人,弘治八年到任。崔辅湖广江陵人,弘治十一年到任。晏乾江西上高人,正德二年到任。李敬河南汤阴人,正德三年到任。
      
万县
      
知县
      郭子卢见《名宦》高溥见《名宦》周文河南巩县人,永乐九年到任。屈伸江西丰城人,宣德五年到任。许斌直隶怀宁人,正德十年到任。徐熙见《名宦》骆杰浙江人,成化十八年到任。龙济见《名宦》窦祥河南巩县人,弘治六年到任。
      郝辅陕西绥德州人,弘治八年到任。高绅之陕西榆林卫人,弘治十六年到任。夏崩直隶庐江人,弘治十七年到任。陶儒江西南城人,正德五年到任。孙让陕西城西人,正德六年到任。
      
主簿
      娄清湖人,成化十三年到任。易让湖广人,成化二十年到任。杨瑞湖广泗阳人,弘治初到任。张钦湖广人,弘治间到任。马铎湖广人,正德初到任。谭伦湖广归州人,正德六年到任。
      
典史
      傅以源湖广保庆人,景泰间到任。吴海陕西平凉人,天顺间到任。程懋湖广宜城人,成化间到任。谢谨广西人,弘治间到任。计旺南直隶人,弘治间到任。徐绍武江西人,弘治间到任。李鉴陕西人,正德初到任。杨栋陕西西安人,正德三年到任。费铨湖广人,正德七年到任。
      
教谕
      李铎湖广人,永乐间到任。欧阳迥江西太和人,成化间到任。石钧湖广蒲圻人,成化间到任。严容云南宜良人,弘治元年到任。田朝用陕西长安人,弘治十一年到任。魏升陕西秦州人,正德六年到任。
      
训导
      曾辉江西人,景泰间到任。周孟经湖广常德人,成化初到任。李英湖广靖州人,成化间到任。唐纲湖广靖州人,弘治元年到任。邓璧直隶宿松人,弘治元年到任。席正湖广孝感人,弘治八年到任。殷勤江西高安人,弘治七年到任。余祺江西鄱阳人,弘治十四年到任。周永济湖广永兴人,弘治十八年到任。张季颜云南宁州人,正德二年到任。杨文宗云南阿迷州人,正德内年到任。
      
梁山县
      
知县
      刘声远见《名宦》李政见《名宦》花馨成化二年到任毛荣见《名宦》吴珏见《名宦》李冠广西驯象卫人,弘治间到任。贺迁弼湖广安化人,正德间到任。王迁曦河南人,正德间到任。萧文湖广人,正德七年到任。
      
主簿
      时植见《名宦》何澜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典史
      陈禧广东乡山人
      
教谕
      程瑗见《名宦》颜篪直隶太仓卫人,化成初任到。刘来哲江西庐陵人,成化间到任。宋塬湖广夷陵人,正德间到任。
      
训导
      华岳江西乐平人,弘治间到任。何通江西丰城人,弘治间到任。胥谨云南景东人,正德四年到任。
      
开县
      
知县
      曹昌江西人,天顺中到任。卢麟江西鄱阳人,成化间到任。张铺浙江鄞县人,成化间到任。谢锭云南金齿人,成化间到任。丘莹见《名宦》潘谏湖广通州人,弘治七年到任。李夔陕西眉山人,弘治九年到任。龚铨贵州善安卫人,弘治十五年到任。谭升山东人,弘治十八年到任。周郁湖广善化人,由举人,正德一年到任。赵玘山西太原人,正德六年到任。
      
主簿
      刘澄成化间到任 秦英成化间到任 李玉湖广荆门州人,成化间到任。罗志贵州人,弘治间到任。许沅南直隶人,弘治八年到任。戴庆贵州石阡人,弘治十四年到任。杨富顺天府宝坻人,弘治间到任。孟铎陕西宜人,正德六年到任。
      
典史
      蔡衍成化间到任。朱聪湖广襄阳人,成化间到任。骆尚信湖广云庆人,成化间到任。张明贤江西余江人,成化间到任。姚浸湖广汉阳人,弘治间到任。张仁陕西华州人,弘治间到任。李昌顺天府人,弘治间到任。涂友沅湖广黄冈人,正德三年到任。张洪湖广人,正德六年到任。
      
教谕
      陈纲湖广人,天顺间到任。郑玉福建莆田人,天顺间到任。张项湖广新州人,成化间到任。王臣云南镇南人,成化间到任。黄丕江西石城人,弘治间到任。汤相湖广巴东人,弘治间到任。
      
训导
      黎安湖广平江西人,由监生成化间到任。欧阳什江西庐陵人,由监生弘治八年到任。杨文贵州人,由监生弘治十八年到任。周鼎陕西宁夏人,由监生正德六年到任。
      
新宁县
      
知县
      陈秉彝洪武十四年到任 陈洪洪武十九年到任 牛仲礼洪武二十八年到任 王维山东招远人,洪武三十年到任。叶铭见《名宦》阎徽山东蓬莱人,正统间到任。尹刚湖广大冶人,景泰六年到任。刘魁湖广武昌人,正统间到任。张奎江西新淦人,天顺八年到任。施章浙江人,成化间到任。赵勋成化都昌人,成化间到任。周伦江西湖口人,成化十五年到任。茹玉直隶无锡人,成化二十年到任。田信见《名宦》张琮湖广宁乡人,弘治七年到任。萧鹏见名宦吴恺湖广武陵人,正德一年到任。张钦陕西乾州人,正德五年升任。王良云南大理人,正德六年到任。
      
县丞
      魏训洪武四年到任
      
主簿
      徐宗洪武十四年到任 甘雨江西大两人,成化十七年到任。刘江潮广礼州人,弘治元年到任。陈纪广西永淳人,弘治三年到任。赵宪陕西褒城人,弘治十四年到任。彭端潮广云梦人,弘治十五年到任。王臣山西汶水人,正德七年到任。
      
典史
      郑忠浙江水嘉人,洪武十四年到任。龙应祥潮广金山人,天顺六年到任。江廷秀潮广常德人,成化六年到任。罗钊潮广零陵人,成化十六年到任。杜思宁潮广荆门州人,成化二十二年到任。汪铭潮广宜城人,弘治五年到任。张维纪陕西麟游人,弘治十五年到任。李斐潮广孝感人,正德元年到任。雍清贵州人,正德五年到任。成子富潮广江陵人,正德六年到任。
      
教谕
      范英潮广潜江人,景泰三年到任。黄瓒潮广巴陵人,天顺三年到任。杨毓江西饶州人,成化十二年到任。廖训潮广景陵人,成化十五年到任。易东潮广汉阳人,成化十五年到任。张伯洪潮广黄冈人,弘治八年到任。邹福江西南城人,弘治十二年到任。李显潮广孝感人,弘治十八年到任。熊鹿贵州安壮卫人,正德七年到任。
      
训导
      田瑄江西人,正德七年到任。胡靖潮广阮州人,天顺二年到任。徐谅潮广嘉鱼人,成化十三年到任。雷通潮广蓝山人,弘治元年到任。裴口四川汶州人,弘治三年到任。李崇云南广南卫人,弘治十年到任。李瑞江西临川人,正德元年到任。
      
东乡县
      
知县
      童诚福建连城人,成化问到任。吴新江西玉山人,成化问到任。吴信南直隶析门人,成化问到任。倪洪江西安仁人,成化问到任。高福潮广润阳人,弘治问到任。胡定潮广桂阳人,弘治问到任。罗锦陕西鄠州人,弘治问到任。傅汝耕山东恩县人,正德问到任。
      
主簿
      张纲陕西灵璧人,成化问到任。米琦潮广辰溪人,成化问到任。李斌云南鹤庆军民府人,弘治问到任。冯缙山西宝德人,正德问到任。郑文林陕西河川人,正德问到任。
      
典史
      曹忠饶州人,成化问到任。刘宽潮广零陵人,成化问到任。唐慎潮广零陵人,成化问到任。康文显潮广襄阳人,成化问到任。杨琬扬州江都人,弘治问到任。詹钊潮广德安人,正德问到任。陈旭潮广浙丹人,正德问到任。
      
教谕
      彭彝江西万安人,成化问到任。董廷器江西乐平人,成化问到任。温敬陔西零县人,弘治问到任。杨献云南大和人,弘治问到任。李艮潮广宜都人,正德问到任。
      
训导
      袁吉潮广襄阳人,成化问到任。黄旭江西南昌人,成化问到任。张燮李贵潮广石首人,正德问到任。
      
达州
      
知县
      张清陕西口元人 李寅云南人 陈智凤阳人 王宣 郝政云南何锡人 张通潮广望江人 危坚江西临川人 杨耕陕西宝鸡人 郑祥潮广湘乡人 陈钰 蒋龄 陈凤西广马平人 王本宁国人 董开陕西龙德人 姜源潮广安化人 邢元亨陕西咸宁人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主簿
      李可正浙江金华人 李冕 骆汉湖广璧山人 安邦河南唐县人 郝茂湖广枣阳人 樊汝贤陕西西安石卫人
      
典史
      余斌湖广人 张俊陕西人 刁翥扬湖高邮人 陈升南阳邓洲人 夏忠 徐彰湖广人 亢奇贵州人 刘淳 莫鉴湖广桃源人 许颋江西吉水人
      
教谕
      曾胜湖广润阳人 周善浙江钱塘人 艾志学江西人 汪鉴江西人 邹鉴江西临川人 严敦见(名宦) 戴祥云南中卫人
      
训导
      陈端南京仪真人 李正纲湖广华容人 段正誉湖广茶陵人 孙显湖广零陵人 何麟湖广辰州人 杨凤陕西富平人 王闻山西修州人
      
巫山县
      
知县
      许耿洪武十四年到任 杨秦永乐二年到任 严升见名宦 范亭永乐间到任 杨安宦德间到任 印孟和庞崇谊松滋人,正德间到任。邹易高安人,景泰间到任。蒋兴濂阳人,天顺间到任。饶淳 张隆直隶人,成化间到任。周慰见(名宦) 刘进绍兴人,成化间到任。李镇庐陵人,弘治间到任。彭瀛淑浦人,弘治十二年到任。陈说新建人,正德元年到任。唐书麻城人,由举人正德五年到任。
      
县丞
      柴肃见(名宦)
      
主簿
      张升 韩达陕西玉鸡人,由监生弘治初到任。邹礼汉阳人,由监生,弘治间到任。马乾 顾源直隶苏州人,正德六年到任。
      
典史
      陈得良 王安 朱献 李韬 李泰 许镇 刘清 罗铨 周彬 刘景荣 文林 李隆 赵彪
      
教谕
      谭维 王缙 李九思 程琳江西德兴人,成化间到任。余勋江西星子人,成化中到任。沈缙德化人,由监生,弘治初到任。周彬崇仁人,由监生,弘治间到任。桑格贵州永宁人,由举人,正德元年到任。
      
训导
      杨源 赵岳 阮顺江西鄱阳人,天顺中到任。戴森浙江人,由举人成化初到任。郑纶石首人,由监生成化间到任。刘金湖广黄冈人,由监生成化间到任。曹琪湖广黄冈人,由监生弘治初到任。易俊华客人,由监生弘治间到任。李魁湖广黄陂人,由监生弘治初到任。黄端枣阳人,由监生弘治间到任。左迁选永新人,由监生弘治间到任。易春巴陵人,由监生弘治间到任。李举富平人,由监生正德二年到任。冠时熙朝州人,由监生正德六年到任。
      
大昌县
      
知县
      邢端 赵诚 易良 徐哲 魏琎 吴裕直隶当涂人 邓相江西泰和人 伍聪湖广武昌人 洪益浙 江广州人 钱问浙江慈溪人 李英浙江青田人 董忠直隶无极人
      
主簿
      钟钺湖广兴国人任敦直隶宜城人余永成江西铅山人程鹏跃西泾阳人张文建贵州印江人曹璜陕西绥德卫人
      
典史
      史垣 雷仕通 江世禄 王宣 漆昶 张楚郁 李芳 李瑶 谢能 邓必源 高贵 刘洪 蒋杰 王贵 王璜江西德化人 马纲直隶凤阳人 黎正章湖广孝感人
      
教谕
      何源湖广泗阳人 杜镇湖广尉县人 王宁 浙江定海人 胡淳广西狮象卫人 聂崇江西乐安人 舒倬江西奉新人 梁材江西永丰人 宗迁惠 苗实云南宜良人
      
训导
      许彦章湖广光州人 刘理江西南城人 李琮湖广衡阳人 姚永清湖广麻城人 刘玠湖广黄陂人 杨时春贵州平越卫人 廖文绅湖广常宁人
      
大宁县
      
同知
      吴孟铭洪武中大学州同知,后立县治、坛庙,迁学校,政绩显著,士民仰之。
      
知县
      罗纲见《名宦》何玳见《名宦》夏子谦洪武二十七年到任 徐璘湖广泗阳人,宣德九年到任。陈清湖广黄陂人 吴安凤翔人 杨宾直隶宝应人,成化十四年到任。梁梅陇西鄘州人,弘治问到任,平易爱民。郭俊陇西醴泉人,弘治问到任。彭锡江西宜春人,弘治问到任。李穆万泉都司人,正德元年到任。吴纪怀宁人,正德六年到任。
      
主簿
      郑达湖广善化人,成化十七年到任。吴镝湖广嘉县人,弘治问到任。韦泰陕西陇州人,弘治问到任。郭庆陕西绥德州人,正德六年到任。
      
典史
      杨文 胡存信 张本 王希 布福 谷迪 雷贵 李仁 徐彰 徐仁
      
教谕
      谌必敬 吴宗鼎见《名宦》翁文忠 何英 郭灿江西太和人,成化中到任。李振 佘本湖广麻城人,弘治中到任。詹渊湖广常宁人,正德五年升任。
      
训导
      任励 刘庆 张洪贵州人 吕谅饶州浮梁人 詹易湖广浙水人,弘治中到任。欧阳禄江西太和人,弘治问到任。李谟桂阳川人,正德元年到任。
      
建始县
      
知县
      史善真定人,永乐问到任。厉世宗浙江青田人,宣德初到任。张礼江陵人,正统问到任。熊琬新淦人,景泰初到任。雷段赣州人,天顺八年到任。段显云南昆明人,成化二年到任。熊元吉巴陵人,成化七年到任。陈本章度常熟人,成化中到任。崇智长天人,弘治二年到任。宋清宣山人,弘治六年到任。伍文震松滋人,弘治中到任。裴思聪江州人,弘治问到任。陈允诸莆田人,正德四年到任。梁宝湖广衢州人,正德七年到任。
      
主簿
      廖俊万安人,成化中到任。陈英处州人,成化问到任。汪荣应山人,弘治二年到任。杨森宾州人,弘治六年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到任。潘冲确山人,弘治中到任。
      
典史
      张疑 艾清 瞿鉴 罗俊 陈全 徐英 闻俊
      
教谕
      叶芳兴国人,天顺间到任。叶荣乐平人,成化中到任。曹霖思南人,成化间到任。周显礼安福人,成化间到任。赵璋武冈人,正德五年到任。
      
训导
      王纶湖广监利人,成化中到任。卢璟湘阴人,弘治初到任。李朝阳陕西西安人,由监生,正德五年到任。
      
流寓
      唐 杜甫襄阳人,初入蜀,卜居成都。严武镇蜀,辟为参谋,大历初,蜀乱,甫乃泛江游嘉、成,次云安,移居夔之东屯,有草堂,前废坏。正德癸酉,郡守吴公重修。《秋兴》等诗见《诗集》。
      宋 谢升贵州人,父立为达州推官,因家焉。以上书教正言邹浩,斥为邪党。邵尧夫名雍,河南洛阳人,游蜀寓云安,筑台名“演易”,台址犹存。云安至今有邵氏子孙。
      皇明 宋濂浙江金叶人,洪武初累官至翰林学士,杀晋文学,冠于当时,后居夔,终焉。
      
《夔州府志》卷之九
      
人物
      
奉节县尉城
      宋 龙景昭少有武勇,初事蜀,为施州刺史。宋平蜀,授永州刺史,秩满入朝,改右千牛卫将军。初,景昭弟处璜等四人随孟昶入朝,卒于道,太祖悯之,以其子补殿直。宗晏为都押衙。乾德中有寇玳州境,晏押衙甚力,民赖以安,以功补右班殿直、达州招安巡检,后直西头供奉官,卒于京。廖彦正为南平司录参军。徽宗求直言,彦正上封事,论时政缺失,由是被诏。会修大河,除都水使者,中人有与争者,彦正欲立正其罪,遂被斥,后与竞籍。
      皇明 陈恭天资明敏颖允。正统间任安庆府知府,爱民如子,当道以恤贵日之。陈思聪罕弦功。洪武时户部尚书,升福建副使。精于吏治,操持清谨。
      
云阳县
      汉 扶嘉初,嘉母于汤溪水侧遇龙,后生嘉。长占吉凶,巧发奇中。高祖为汉王时,与嘉相遇,嘉动定三春,高祖以嘉志在扶阙,赐姓扶氏,官至迁尉,食邑肥恩。
      宋 袁师夔绍兴中进士,师夔、父孝纯、兄师允、师文,父子兄弟四人相继登科,乡人荣之。
      
万县
      宋 王珪筑室南溪西,号“志堂居士”,左右松竹,逍遥其下,一时名流喜其高尚,倚其居曰“竹隐”。
      
达州
      宋 杜仁伟为马步军都指挥。淳化中李顺作乱,仁伟带家赀给官军讨贼,斩获甚众,以功授检校太子宾客,行达州别驾。景林沫咸平间王均叛,州有贼应之,林沫将乡兵拒战于州北,为贼所败,首随而身不仆,跨马奔归州城东北隅,人讶而呼之曰“公无首矣”,于是始除,邦人即其地立祠祀之。王汲嘉祐中,尝作《天将以夫子为本饩赋》,以为矜式,因呼王木铎,后举进士,官至梓州通判,多政声。弟昌,熙宁间举进士,任黔江县令,元中奉星汉宫成,昌作赋献之,辞极雅丽,又有《七平谩议》(三江集)。罗彧以嗣直闻乡里,由大学进《补》(吴)二书,徽宗特命武学谕、上举学,百官先集,蔡京于坐谈兵,彧心哂之,昂扬履角,不听其语,触怒令官,自号观山先人。袁河末旋大学,靖康之难虏骑奔而至,慨然上书言当东据成皋,西临沔地,以锐士掳虏果穴,复条十一事,力诋谩佞,用事者忌之,污度不见用,拂衣而归。乐嘉闻筑草庐于城西,家贫,聚徒取
      费以养母,授诸生经,口诵百篇,未尝有倦意。
      
大昌县
      宋 姚邦基政和简进士,为开封尉氏令,以刘廉督饷,逐匿山林,聚徒以食。及豫废,朝廷寻访隐逸,既至,高宗嘉之,华以京秩。
      
大宁县
      宋 王文义景德中其母疾笃,剔股进药,愈。后母卒庐墓,乡人悯其贫,日给之食,坟土水远,无以资洗涤祭奠器用,感梦得泉,时人称曰孝感泉,事闻赐以衣袄。
      
科贡
      
进士
      
奉节县
      宋 李裳 李裳 李公京 李公奕李衮之子 李茂李公京之子,父、叔侄五人相继登科,时号五桂。
      
云阳县
      宋 袁师庾觅人物 袁师爽师爽之弟,元祐八年进士,徐州观察副使。袁友纯师爽之子,政和三年进士,雍州刺史。李常政和六年进士,平江路昆山知州。袁道鸣师爽之子,建炎元年进士,光泽知县。李应风绍兴二年进士,徐州教谕,迁太学博士,累官秘书。李石庆元祐三年进士,浙江廉访佥事。
      元 李与孝之治熙四年进士,甘肃行省参政。李顺嘉定三年进士,翰林院编修。
      皇明 黄以春字显仁,直德王子举人,正统丙辰进士,升刑部郎中。王彦奇字延简,成化丙午举人,弘治庚戌进士,官至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
      
万县
      皇明 冉通登洪武辛未进士,任兵科都给事中。郭道源登永乐甲辰进士
      
开县
      皇明 汪翰盛山里人,以《易》中成化丁酉乡试,登成化辛丑王华榜进士,河南修武知县,复知扶汉县,政教意著,升南京太仆寺,又升光禄少卿,遂请老归田。
      
新宁县
      宋 郑子发淳祐十年,方逢辰榜进士。李仲达宝祐四年,文天祥榜进士
      皇明 周福泉奉问户部郎中 熊希古成化癸卯乡试,弘治癸丑进士,刑部主事历升九江知府。赵鏊弘治戊午乡试,正德戊辰进士,大理评事。
      
东乡县
      皇明 李楚成仁二十三年费宏榜进士,直隶博野县知县。
      
达州
      宋 黄觉达通州人,治平二年彦汝砺榜进士,著作郎,知巴县。王其昌通州人,熙宁九年徐铎榜进士,宣教郎,知黔江县。李传元丰五年太子侍讲。邓坤元祐二年李常宁榜进士,儒林郎,知资州内江县。李迁谔绍兴四年何昌榜进士,通直郎,知内江县。张勤元符元年李釜榜进士,文林郎,知忠州丰都县。勾龙谔崇宁五年蔡薮榜进士,宣教郎,知清水县。杨杲政和五年费传榜进士,琪之子,从政郎,知乐温县。杨晨宣和二年进士,荆州府教授,辟遂宁府节度推官,进宣教郎。杨早杲之弟,宣和六年沈晦榜进士,从仕郎,太守监教授。张大中宣和六年沈晦榜进士,中州判曹,润万州南浦令,果州通判。彭起宣和六年沈晦榜进士,从政郎,通州通判。马楫建炎三年张九成榜进士,授迪功郎。董天成建炎二年张九成榜进士,左从政郎,开州录事参军。王拱绍兴元年徐复榜进士。黄尧宾绍兴元年徐复榜进士,奉议郎,知涪州。张三畏绍兴元年徐复榜进士,奉朝郎,知涪州。郁处厚绍兴八年黄公度榜进士,通功郎,万州司户。程伯通绍兴十五年刘璋榜进士,左从政郎,广安军岳池令。王宾绍兴十八年王佐榜进士,从政郎,大安军教授。黄汝舟绍
      兴一十一年起达榜进士,从任郎,勤州教授。张叔约绍兴十年梁克家榜进士,承议郎,军器监利路转运判官。杨晔淳熙二年詹察榜进士,直通郎,集州教授。刘甲淳熙二年詹察榜进士,宝谟阁直学士、大中大夫,尚舞尉侍郎兼太子侍讲国史。杨荣祖淳熙五年婉颖榜进士,通功郎,监四川总领所大军库。史元淳熙八年黄由榜进士,知州。米先开禧元年毛自榜进士。任仁兄蔡定十二年刘帮榜进士,通判。仲贤宝庆二年王会龙榜进士,教授。王抚端二年吴叔告榜进士,县令。张应梦宝祐元年姚饶榜进士
      皇明 杨彝永乐二年曾鹤龄榜进士,任刑科给事中,改直隶庐州府六安州判,调湖广郴州判官。唐仁天顺甲申彭教榜进士,史科左给事中,以子锦扇舞奉直大夫,工部员外郎。唐锦扇仁之子,宣化甲辰李昊榜进士,户部主事,历至陕西布政司参政。袁达成化丁未费宏榜进士,翰林庶吉士,礼科给事中。吕鹏成化丁未费宏榜进士,刑部主事。王良宾弘治己未伦文仪榜进士,江西万安知县。
      
巫山县
      皇明 黄翔黄从礼孙,中成化癸卯乡试,登弘治己未进士,历升云南临安知府。
      
大昌县
      宋 姚邦基见(名宦)
      皇明 袁原少登永乐甲申进士,任湖广黄梅知县。
      
大宁县
      宋 王文义见《人物》
      
建始县
      宋詹遵第一名进士及第
      
本府举人
      皇明 朱玉中景泰丙子乡试,任江西鄂都县知县。王佐中景泰庚午乡试 王孜中弘治己酉乡试,任教谕,升教授,转鹤庆军民府通判。吴英中正德庚午乡试
      
奉节县附城
      皇明 陈斌中洪武间乡试,任崇信教谕。康炳中永乐辛卯乡试,任怀远知县。卢源中永乐六年乡试,任华亭主簿。何清中永乐丁酉乡试 谭祯中永乐六年乡试 张纲中永乐六年乡试 杨果中永乐丁酉乡试 王福中宣德六年乡试 谭宗义中弘治壬子顺天府乡试,任湖广永兴知县。
      
云阳县
      元 周道济中至正二年乡试,任成都石泉知县。宋泽夫中至正八年乡试,任安禄州教授。
      皇明 李坤中洪武乙卯乡试,任刑部主中。牟坤中洪武乙卯乡试,任陕西金州同知。王祐中洪武壬子乡试,任陕西王府教谕。王存升中永乐戊子乡试,任湖广当阳县教谕。黄原中永乐戊子乡试,任龙江右卫经历。傅忠中永乐辛卯乡试,任北京中城兵马。邓显中永乐甲子乡试,云南阆穹知县。邓嘉中永乐甲午乡试 傅汝林忠之子,中景泰庚午乡试,任河南彰德府通判。黄祐以春之子,中成化丁酉乡试,任湖广善化知县。
      
万县
      皇明 黄希贤中永乐乙酉乡试 宋信中永乐戊子乡试 李景行中永乐戊子乡试 周思聪中永乐乡试 许志敏中永乐戊子乡试,任云南隆州同知。
      
梁山县
      皇明 刘志才中乡试,任工部主事。张文质 李文中乡试,任平山知县。鲁希贵中乡试,任云南禄丰知县。胡伏海 黄昱中乡试,任山东益都知县。郭毅 熊必荣中乡试,任山东青州府推官。张敬中乡试,任江西宜黄县丞。黄政 周信 张勉中乡试,任浙江布政司理问。徐文斌中乡试,任武城卫经历。吴思恭 李默中乡
      试,任户部照磨。梅先中乡试,任浙江盘石卫经历。黄簪中乡试,任贵州都司断事。胡高中乡试,任陕西德州判官。
      
开县
      皇明 陈子哲中茂子乡试 陈彦通中辛卯乡试 彭远中甲午乡试 向学中甲午乡试 黎复中庚子乡试严琬中癸卯乡试,任广东高州府同知。
      
新宁县
      皇明 袁天禄中洪武壬午乡试,任教谕。杨敬中洪武壬午乡试 袁真中永乐乙酉乡试,任佥事。戴荣中永乐戊子乡试,任同知。余善中永乐辛卯乡试 罗观中永乐辛卯乡试,任教谕。陈英中永乐甲午乡试 田颐中永乐甲午乡试,任教谕。张亨中永乐癸卯乡试,任县丞。汪海中永乐癸卯乡试 王佐中景泰庚午乡试,任训导。周泰中景泰丙子乡试,任同知。周定中天顺乡试,任提举。朱鹏中成化甲午乡试,任知县。邓晟中弘治乙酉乡试,任知县。周遵中弘治乙卯乡试,任知县。
      
东乡县
      皇明 谭书元中成化丁酉乡试,任云南广西府通判致仕。谭春元中成化庚子乡试 廖琼中弘治壬子乡试 柳政中弘治乙卯乡试
      
达州
      皇明 马徽中洪武壬午乡试,任训导。周鼎中永乐乙酉乡试,任主事。陈衷中永乐乙酉乡试,任推官。刘纲中永乐乙酉乡试,任教谕。唐鲲中永乐戊子乡试,字。冯灿中永乐辛卯乡试,任云南楚雄知县。杨宽中永乐辛卯乡试,任知县。何道中永乐甲午乡试,任州判。赵胜中永乐甲午乡试,任知县。孙琳中永乐甲午乡试 谭政中永乐丁酉乡试 任广中永乐庚子乡试,任教谕。瞿顺中永乐癸卯乡试 赵琳中宣德乙卯乡试,任教谕。李敏中宣德乙卯乡试,任教谕。唐信中成化甲午乡试,任保定府推官,升通判。王玫中成化癸卯乡试,任知县。万景福中成化丙午乡试,任通判。何云霄中成化丙午乡试,任知县。赵镗中弘治己酉乡试
      
巫山县
      皇明 兰兴祖 黄从礼中永乐戊子乡试 彭兴 罗海 鲁铎 向智 李忠 向昂 黄彦民 中宣德壬子乡试 岳水中中正统甲子乡试 谭刚中景泰癸酉乡试 杨镒中弘治甲子乡试 王鸣凤中正德庚午乡试
      
大昌县
      皇明 黄端中景泰七年乡试
      
大宁县
      皇明 胡祐中洪武二十五年乡试 冉嵩中洪武二十八年乡试 刘斐中永乐十二年乡试 谭宗中永乐十五年乡试 孙显中永乐十八年乡试 蹇贯中永乐二十一年乡试 谭翼中景泰庚午顺天府乡试
      
岁贡
      
本府
      皇明 陈思聪按察副使 王文魁虎马监丞 王天祥主事 苟才昌同知 魏端知县 陈善知县牟节经历 陈洁史目 须震县丞 李思贤县丞 陈宽经历 牟忠史目 邹沂主簿 廖琮经历 王孔熙磨徐泰判官 庞贤巡检 陈祥县丞 王源主簿 杨春训导 黄升训导 薛宽史目 陈章史目 魏亮巡检华斌主簿 鲁升训导 龙跃史目 谭忠 魏昂兵马 余朋 高俸主簿 孙洪 钟富训导 杨瑄向正主簿 江润史目 杨肃史目 任彦俊典宝 黄纯 瞿政主簿 王俊 唐纬县丞 毛凤义县丞 李定经历 贺庆史目 李唯善 邓哲史目 杜泰 王贵 赵宽 朱鸢 李茂主簿 冉旭 赵纯 杨通训导 邵镇经历 向兴训导 荣晃 王演 赵智史目 赵珊 彭文 邓俊 周浩教谕 梅英 廖经 傅弼 王彦升 田翱训导 张汉 梅茂 黄宪 须冠 牟秉元 张迁辅 王经 余伦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曹昂 邓哲谓 罗璀 王弼 江文英 冯翱 牟宾 江文焕
      
奉节县
      皇明 周浩石研知府 王执中曲靖军民府推官 王纶通判 赵成祖 杨崇清华州府照磨 魏端昌陈善知县 钱清州判 任泰会同县丞 苟纯县丞 荀文富县丞 梅清断事 周文郁照磨 田凯州判 陈思恭县丞 张诚照磨 王纲知事 陈杰史目 任志明县丞 陈祥县丞 向祯主簿 卓迁主簿 曾思明检校 卢方知事 邹济 俞贯主簿 向迪经历 王贡良县丞 方宗谟教授 吴懋典宝
      
云阳县
      皇明 李斌知县 黄伯川推官 牟杰主簿 蒲子均典史 胡敏兵马 曾寿知县 冉克良知县 向春明县丞 黄友直 荀义县丞 谭亨经历 钟英知县 赵彦孚知县 李唯善州判 龚进推官 黎琪都事向友谅兵马 向瓒教谕 冉良史目 李杰理问 蒲俨推官 牟景全 李瑨 苏进奉祠副 向昭县丞 贺方检校 熊梦祥 龙潮海 谭政主簿 钟琼史目 黄以干县丞 向春史目 曾周 訾鼎 吴昕主簿 王冠经历 黄瑄 冉晖教授 李材 李瓒 陈进主簿 谭缙绅经历 冉成冠带王翱 王相 邓元训 导 郭显荣 赵祥 向琰 黄玉 冉瑞 王袤 黄文宣 幸文 冉钺 龙腾训导 王镛 李芳 钟和 苟用检校 向赐主簿 唐主簿 唐震 李郁照磨 杨平知事 冯仲旻知事 刁有贵 谭济
      
万县
      皇明 向恭 陈坤同 知谭试新 谭辉巡检 魏文昭知府 赵廉通判 刘彬 毛汝安经历 高崇 黄勉同知 王道县丞 何渊 胡简 程先史目 向景星经历 向贤 傅杰 毛哲 易宽 朱纪学正 冉麟 陶惇经历 傅贵 赵旻 易遇知事 李敬 骆贵判官 魏震提举 王润 向通知事 李全 廖诚县丞 张昶 杨忠 吴稚卒 刘洪 傅瑄 谭温卒 赵俊 谭岐凤 王迁庆训导 夏时 张本 姜服 冉政巡检 赵璧主簿 吴诚大使 魏智 毛伦 卒添祺县丞 毛寿 崔琬史目 张绅主簿 万春大史 任志道主簿 万政大使 余敬经历 张敏 骆浩经历 傅友谅 何哲经历 陈善县丞 余庆 郭用 谭复初 姜望 牟颖知县 谭衍知县 句真 郎思平县丞 谭浩知州 李纲主簿 谭宪 谭惠 李琼主簿 张鹗县丞 张鹏序班 陶琰兵马 王臣 向山 向景 孙光 张韶赵洋 陶金 陶鹏 易汝霖 夏仁 向国臣
      
梁山县
      皇明 杨添郁 宋荣县丞 李泰 李克成 陈志斌 褚祺 雷焕 周贵 刘泰 张敬中同知 陈则知府 余源源 杨添琳 卢届经历 蒲生 李俊县丞 张绅 陈文敏 吴佐 张政匡文举 廖时 梁衡 陈如珪 吴聪 方茂主簿 张端 王忠 苏炯 刘曦 徐昶经历 王宜同知 罗浩经历 赵达 谢智知县 谢璧知县 赵璧知县 赵署训 易英 温谢敏学 英政县丞 叶方夏降断事 许瓒经历 郭能训导 余鹏 何明 熊俊 张闻经历 黄本仁主簿 向伦县丞 许俊 胡悦县丞 彭升训导 冯忠主簿 杜柄臣主簿 范广 唐绎主簿 吴高训导 谢廉县丞 郭泉县丞 许杰徐仁 贺庆史目 来尚 和谢宏通判 丁尚学 伍希□训导 许瑚 张景
      
开县
      皇明 孙和府同知 魏守信户部主事 具义知县 谭源知县 黎子才卫经历 寇忠主簿 胡添禄主簿 向彬主簿 冉麟照 税铭教授 邓秋谭训导 王正推官 谭进判官 向质知县 陈义主簿 彭彬卫经历 关义知事 祝赞知县 徐祯河泊 何济奉祀 李敏史目 王纪理问 叶贤提举 李鹏史目 康贵知事 邓康史目 何璋主簿 徐诚引礼 冯昌县丞 龚源训导 严旻判官 丁宁判官 李仁经历 邓文经历 周礼训导 张宪训导 徐友训导 陈麟训导 罗文训导 邓铎 熊英 陈彬 谭松 曾政 谢英
      魏常 魏谨 向善 向森 鲁宜 吴添禄 熊邦祥 李裕
      
新宁县
      皇明 徐宣儒农卫经历 唐弘量知县 杜敏县丞 帅廉经历 高才州同知 张福琳照磨 未阙州同知 陈均祥知县 林敏县丞 赵荣知县 杨宏知县 骆兴知县 刘谦县丞 魏刚县丞 汪嵩知县胡俊主簿 吴能州判 刘聚 卢龙主簿 赵琛经历 李文亮木祀 胡升 傅林检校 杨浩 张瓒 袁旭 曾鼎 李实 奚穆 陈英 杨世宽 朱俨县丞 徐贤主簿 李应本县丞 陈韶 但能 熊侃县丞 赵经主簿 吴瑞训导 詹徽训导 胡骥训导 刘文卫经历 任贵训导 林宽 黄道赵孟亨 雷震训导 张沐敏 张润 陈恩训导 戴旎训导 冯春 郭臣 高宪主簿 胡渊主簿 陈骅
      
东乡县
      皇明 于贤御史 牟兴州知 赵仲春 彭崇 李恭 蒙得 吕英 赵永通判 赵琳 刘统 唐宪给事中 符节 杜铭州判州 唐馆训导 陈鼎主簿 唐翼知县 柳溥知县 胡鹏检校 唐锦星州判 杨芳经历 李仕杰 何凤 唐景章 吴鳌 唐诗 赵和 李仕询 向秉阳 牟瑾序班杨文恭 谭易元 赵景星 向宸经历 冉大谟 李本
      
达州
      皇明 王弼 罗巢州判 李海知县 向瑛知县 刘忠 赵铭立光禄署丞 秦文质通判 冉鹏训导 柳祖祐 赵义 袁弘 张庸 赵仲春 谢宣 刘珏 孙捷 邵敬 陈以文 朱旻 申烨 李达 程胜 郑思清知县 高厚吏日 赵充 刘泰 胡浩 王懋敬知县 唐显县丞 熊勉乐成 杜裕 王维纲 夏渊通判 陈力训导 王玑检校 邓琏 曹如礼知县 陈翔学正 朱安推官 刘恭 高宪 杜文富 吕塘州判 李祝知县 赵镒训导 李俸经历 覃添禄主簿 文同照磨 赵翱训导 彭志 王经训导 赵云霄 邱伟 萧纪 瞿舜训导 李春 冯迁珠 王周南训导 郝朝元 郑友仁 李庆云 廖文经 曹冠 翟宁 周让 王冕 冯湘 李斯文 许昂 赵恺 覃怀 文翰 陈嘉庆照磨 张玉 侯宪 孙伋 冯富经历 陈嘉懋主簿 黎密 赵恢 杜宽 杨琼 谭仕翔 罗慨主簿 夏侯 赵銮 刘彤照磨 杨瑛
      
巫山县
      皇明 王思□吏部主事 向子兰 王缙 向寿 江性善知县 幸复 谭遥 柳春 冯源 李永中 李友 向善典史 谭伦 冉晟训导 向天禄 向端 谭让 张澄 秦旺 宋文绶 龚镐 王纶州判 秦恭 王郁 黄思诚 冯晟 陈寅 黄铎州判 冯启 谭克良 江汉检校 冉纶 赵信 李翔 向伯通 谭溥 马骥 陈春 谭资 龚仲礼 张秉洪 宋景华 李尚素训 导 陈仲贤 冯志道 王玺 谭滨 黄铭 柳琳 王瑾 韩宏训导 向珪
      
大昌县
      皇明 易达 杨明 谭义 龚信 杜安县丞 黄彦清 余焕训导 梅清州判 王哲 袁俊河伯 杨景降训导 王佐经历 谢敬 杜贵巡检修华 石玉璋史目 张明 石润 徐安 喻义 晏复初 黄钟史目 黄裳照磨 吴琼检校 矣安 宋志道 刘钧 徐宁经历 何深 蔡福 田仲铭 谭杰 余俊敬 翁石寿 易朝俭 李余懋州判 马春海史目 谢肇明知事 沈应清 邓志纲 谢良秀 李应纪 吴守义 聂九霄 奂永清
      
李金南
      
大宁县
      皇明 张忠 于友贤 刘添祥 杨瓒 青文胜 廖荣 谭源 何宽 杨荣 杨文忠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邓庸 杨森 冉文 冉通 龙友亮 向忠 田广 田春 田清 刘珺 刑部员外 谭春 蹇贵 王义 蹇旭 冉必荣 洪昌 洪斌 邓广 田畴 赵思敬 冉嗣 胡秉 鲁镝 刘宁 向复初 张忠 翁渊 谭肠 谭琼 朱彦清 曾厥 李兴 杜斌 冉瓒 邓子清 谭本 杨章 冉铭 王相训 郑凤山 冉钺 冉宽 冉杰 朱山 邓凤书 赵让训 号 杨铎
      
建始县
      皇明 曾文 辅祥 黄信 黄淮 谭忠 仲必达 于智 黄福 冉通 赵智 向延寿 谭清 向敬 龙腾 向凯 蔡德明 向贤 刘亨 黄铭 于冕 谭万宗 龙文 于升 杜桦 李钠 刘志道 曾俭
      
荐举
      宋 李俊达县通川人,宗吉之子,以文学知汉州。李伟俊之弟,补国子,学官。甘宁禹州武宁人,佐贤为折冲将军。
      皇明 向善云阳人,洪武初由才学卓巽,授兵部员外郎。钟文远云阳人,洪武二十四年由经明行修,授福建莆田县知县。杨彬东乡人,洪武中举,授山东登州知府,寻调大明府。程仲德太守人,洪武中以人才授豫州长史。胡渊大宁人,以经明行修举保,继父胡祐教授。
      
隐逸
      皇明 蔡福大昌人,学优不第,贡入太学,归省遂不起,事亲法古人温靖之节,终无倦志。汪安宅开县人,字仁夫,少攻举业,不屑名利,隐于盛山,号盛山居士,家裕周念口,善医以济人之危,有古人民度。
      
孝节
      宋 王文义见《人物》 赵节妇达州人,初节妇娶居,有凶人夜熟,吐以白刃,节妇不为动。既雨诱以百端,终不可,遂刺杀之。时皇祐二年,知州薛葆茂其节,为立碑于州之西北山上,后邑令薛仲范创祠祀焉。
      皇明 袁栖大昌人,十岁能文,日记数千言。父疾笃,旬日绝饮食,虽汤药不能入,后得其医而愈,寻出不见,众讶为神,亦以为孝所感。永乐中间应天府乡试,登进士为黄梅知县。何应宣登山人,库生,行检淳雍,素以孝闻,正德六年流贼压县人宣家,母老不能移耻,贼欲乃之,宜州愿以身代,遂受其害,母赖以存。杨氏耀塘卫千户杨武女,适千户刘本。本于天顺丁丑从征清陵汗。杨年方十八岁,止生一子,艰苦不胜,誓不再适。未几病逝,丧葬礼载于有,哀毁,闻门严肃,可为妇范,所司状闻于朝,成化丙午旌表其门,享寿七十而终。胡氏巫山人,年十八,适邑人向文质,越五载夫亡,贞洁自守,事舅姑难助,止遗子,一随弟难亡,竖誓不复人事,有司具实以闻,永乐六年旌表其门。程氏新宁人,年二十二适邑人张璜,璜字,遗族在皖,越月方产,百状难举,宗郊劝其再适,程以死自誓,唯孝养舅姑抚育其子,年六十余卒,有司具闻。黎氏云阳人,王存聘妻,年十八归存聘生子,御一,存聘卒。黎氏屏斥膏沐,亲操井臼,葬舅姑,抚幼子,誓不事他姓,六十余年终始一节,成化二十三年知县王璧具上宾礼,旌表其门。叶氏芜湖人,父清任潼逐驿丞,随任年十亡,适万县三真里谭桂林,甫五年而夫亡,生一子,家甚窘,因杖补之集公,公姑怜其年少欲嫁之,叶以死自誓,年十七而殒,知县郝辅具实以不易初志闻。隆氏万县人,适邑人冉应海,甫二年生一子,未弥月失车,年二十一,誓不再适,孝姑慈幼,勤事女红,子成立为纳妇,始终不变其节,正德三年召复周鼎闻其节,欲具文以闻,淳砺风俗,未行而已。陈氏开县人,年十八归盛山里周纶。纶卒,陈年二十二,子礼甫二,五丧,至殁哭逾,直庐人后,竟任江西瑞昌训导,礼以母老,陈情归养,母已七十余,卒年八十七。屈氏新宁人,屈俊之女,年十六,适邑人李茂,孝养公姑,承顺夫子,人多贤之。流贼猝至,夫遇害,欲胁以去。屈曰:汝贼无状,吾夫既死于敌,恨不能藏暗内,或皆欲求生乎。贼怒杀之,骂不绝口。任氏耀塘卫都指挥任忠女,适卫人曹骐,骐死,任年二十,抚幼守节,寿六十,有司上之当遣助关宾佣。曹氏奉人节,曾守清之女,适耀塘总旗王瑜。瑜死,曾年二十,抚幼守节,寿七二,有司上之当遣助关宾佣。舒氏重庆府长寿县舒源女,年十七适达县给事中唐仁,越四年仁卒,遗腹一女,坚守其节,终始无殆。华氏本府华泰女,适耀塘卫左所陈佐。佐死,华方二十一岁,夫家世儒,姑亦孀居,不胜其贫。父兄欲夺而嫁之,华曰:吾夫既亡,吾姑无待,若昔面去之,是禽兽也。断发自誓,不易初志,遂抚孤成人,以补庠
      生。正德六年有司上于当道核实待闻。
      
义勇
      皇明 何定达县人,充奉节县吏,有胆略。正德五年间蓝鄢倡乱,巡抚林公奉命讨之,郗守吴公以定举,遂见用。既而累树奇功,得授重庆卫千户。
      孙添舟达县人,素刚用尚义,正德中蓝鄢猖獗,添舟率敢死士百战,立奇功,贼畏如虎。劳瘁成疾,卒于家。巡抚林公迁官祭之,有文。
      李清开县义民,正德中方贼压境县,承郗守吴公檄奏清守隘,已而方贼通诛,间道出黄山埭,请洁其奸状获之,事口闻以功授万县武宁巡检。
      
《夔州府志》卷之十
      
武备
      瞿塘卫在府东,洪武四年建瞿塘守御千户所,十二年改为卫,属湖广。
      
公署
      卫志正厅五间,后厅、仪门各三间,东西厢房各六间。经历司在正厅左照磨所在正厅右,各三间。镇抚司在卫东南,正厅、仪门各三间。左所中所在卫左前所后所在卫右,正厅各三间右所在下关,正厅、后厅各三间,仪门五间兵马司在正厅内左右旗纛庙在卫后,三间军器库各三间军器局在化龙池北教场演武厅三间演武坊、将台俱在实阳门外右所教场演武厅俱下关东门外一里许
      
职官题名
      
指挥使
      葛瑄直隶高邮州人,祖贵,由龙庆左卫调本卫前所副千户,父旺,历升指挥使。任辅山东济阳人,曾祖由得州林前卫调本卫,历升指挥使。祖忠历升都指挥同知,镇守施州武冈,俱有政声,父杰。李辅直隶婺源人,高祖成由邛州卫调本卫副千户。曾祖历升都指挥同知,有惠政,父忠。杜坚湖广衡阳人,曾祖政由茂州千户调本卫指挥事金。祖逖、父和历升指挥使。曹文直隶江宁人,文清正统间由小旗累功历升指挥使,多有战事,最劣尤健。高翔四川南克人,曾祖安由千户升指挥事金,祖荣升指挥同知,父旭升指挥使。许奎直隶同安人,高祖忠由凉州调本卫副千户,曾祖安升指挥同知,祖通指挥使。
      
指挥同知
      华鸾湖广宣城人,高祖锡,由临洮调本卫指挥同,曾祖劳、祖玉、父晟。方锐直隶桐城人,曾祖信由安庆卫调本卫指挥事金,祖能升指挥同知,父英。聂恩直隶蒙城人,高祖荣升本卫千户,曾祖震升指挥同知,祖工,父能。王瑶湖广监利人,祖祐调升本卫指挥同知,父杰。
      
指挥事金
      丁高直隶定远人,曾祖健调本卫指挥事金,祖凤,号。施仁直隶陆州人,曾祖能由金吾在卫调本卫指挥事金,祖海,父德。史鉴直隶江都人,高祖忠调本卫千户,曾祖俊升本卫指挥事金,祖达,父宜。钟玺直隶仪真人,曾祖政升本卫指挥事金,祖信,父铉。吴起直隶乌江人,曾祖峰升本卫副千户,祖宽升指挥事金,父京。张翰直隶新河人,祖琨调本卫事金,父恩。胡山直隶合肥人,祖琨调升本卫指挥事金,父钢。谪章直隶上元人,祖文升本卫正千户,父景升指挥事金。王臣湖广襄阳人,曾祖兴升本卫正千户,祖崇升指挥事金,父英刚毅有文,正德五年征讨蓝鄢,率众争先,死于敌难。刘湖直隶定远人,祖通升本卫正千户,父顺升指挥事金。柳伯直隶定远人,曾祖成调本卫副千户,祖深,父聪升指挥事金。郑纪山西隅州人,祖铭升调本卫副千户,父全升指挥事金。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镇抚
      全玺直隶清苑人,高祖山调升本卫镇抚,祖英,父富。
      
左所正千户
      吴汉直隶凤阳人,曾祖斌升正千户,祖斌,父锐。刘铎河南陕州人,祖斌升正千户,父俊。
      
副千户
      张锐直隶宿迁人,曾祖全调百户,祖任,父奂升副千户。杨智江西清江人,祖佑升副千户,父钺。魏玉直隶滁州人,伯祖岩授百户,伯高升副千户,父亨。施仁南丁阳陵人,高祖得授百户,曾祖清,祖璟升副千户,父恩。张起河南武阳人,祖敬升副千户,父修。丁文直隶滁州人,曾祖志授百户,祖镐、又能升副千户。王斌湖广景陵人,高祖贵调百户,曾祖英,祖能,父翔升副千户。
      
右所正千户
      朱昊直隶固安人,曾祖能授副千户,祖辉升正千户,父胜。欧浩湖广衡山人,曾祖文授百户,祖□升副千户,父鉴正。韩钰直隶人,祖填升正千户,文品。蔡浩直隶杨州人,祖伟、父鉴。
      
副千户
      韩锐浙江仁和人,曾祖旺授百户,祖起升副千户,父荣。余镒湖广泗阳人,曾祖祯授副千户,祖凤、父文。林奎福建长乐人,祖升副千户,父凤。王凤福建连江人,父通升副千户。胡荣直隶当涂人刘俊福建罗源人,祖华升副千户,父英。刘贤浙江仁和人,祖贵升副千户,父能。
      
中所正千户
      杨伟江西南昌人,曾祖忠升正千户,祖英、伯玺。朱恩湖广当阳人,曾祖□□升百户,祖亮升正千户,父鉴。毕瑄直隶合肥人,祖荣升正千户,父忠。张鉴直隶上元人,祖俞升正千户,父伟。
      
副千户
      杨鹏浙江龙游人,曾祖真福升副千户,祖琛,父亮。戴伯直隶定远人,祖斌升副千户,父琼。王裕直隶高邮人,父清升副千户。
      
前所正千户
      张尤直隶肖县人,祖林调正千户,父高。张春河南尉氏人,祖鉴升正千户。文玉山西石樵人,祖景升百户,父琳升正千户。杨武直隶合肥人,曾祖荣升百户,祖升升副千户,父震升正千户。梁松山西泽州人,曾祖太升百户,祖实升正千户,父瑞。
      
副千户
      方鉴直隶盱眙人,祖正升副千户,父升。张锐直隶合肥人,祖复升副千户,父琰。孟春直隶太州人,祖腾授百户,父玉升副千户。金荣直隶六合人,祖胜升副千户,父镒。徐宽直隶江都人,祖坚升副千户,父玉。王宜直隶合州人,祖辨升本卫指挥佥事,父威。
      
后所正千户
      曹政直隶太州人,曾祖焕升正千户,祖能升指挥使,父骅。张璇直隶光山人,祖伯信调百户,父清升正千户。张文福建长乐人,祖铭授百户,父福升署正千户。徐胜直隶临淮人,曾祖兴升百户,祖麟升正千户,父鸾。周瑛直隶无为人,曾祖□授百户,父清升正千户。
      
副千户
      周政直隶定远人,曾祖忠升副千户,祖金、父易。杜高浙江瑞安人,曾祖恭升副千户,祖英,父能。刘勇直隶颖上人,高祖敏升副千户,曾祖起,祖本,父瑄。詹鸾湖广新州人,曾祖文授百户,祖升副千户,父斌。姚镇湖广陵人,祖春升副千户。
      
左所百户
      周铎福建闽人,祖封、父王。叶恭福建长乐人。黄鉴福建连江人,祖顺,父瑄。叶鹏福建连江人,祖清,父鉴。杜金直隶泗州人,祖顺,父莹。邵武直隶和州人,祖福,父口。陈瑄福建罗源人,祖海父口。王锐直隶莱州人,祖弼,父通。江通山东安丘人,祖安,父政。邵吉直隶泰兴人,祖谭,父望。刘珍直隶合肥人,祖全,父福。王辅潮广江陵人,父义。叶福直隶江宁人,祖清,父亮。李口山东蓬莱人。林鸢潮广归州人,祖海,父斌。吴仁直隶仪直人,祖铎,父延玉。董山浙江慈溪人,父安。
      
右所百户
      严鉴直隶句容人,祖荣,父淮。于骥福建连江人,祖浩,父口。王笃福建长乐人,祖阴,父秀。杨通福建长乐人,祖信,父英。沈俊福建兴化人,父庸。萧溥福建连江人,父成。高銮福建长乐人,祖真,父洪。江浩福建闽县人。王镇福建人,祖英,父淳。彭章福建福清人,父荣。刘珍直隶当涂人,祖晟,父勉。吴荣福建侯官人。郭宾福建闽县人,父富。
      
中所百户
      司吉直隶江阴人,祖清,父经。宫宪潮广汉阳人,祖进,父信。吕凤直隶合肥人,祖振。王寅直隶江都人,祖斌,父祯。沈俊潮广陵人,祖亨。沈钰直隶吴江人,祖缙,父绍。杨俊潮广陵人,祖尹。苏铎河南济源人。陈昱直隶五河人,祖忠,父尚。李英直隶宝鸡人,祖贵,父鸾。赵山山东莒州人,祖靖,父荣。章钊直隶昆山人。胡寅直隶高邮人,父旻。
      
前所百户
      于瑶河南沈丘人,祖福,父杰。刘瓒直隶清流人,祖信,父成。李玉直隶合肥人,祖英,父浩。余章直隶扬州人,祖庆,父政。徐宪直隶歙县人,祖亨,父清。董相直隶宜兴人,祖瑗,父山。朱起直隶合肥人,祖荣,父健。张瑜直隶上元人,祖本,父清。火忠河南上蔡人,父永。张翔直隶高邮州人,祖铭,父安。田成江东山后人,父真。张高湖广桂阳州人,祖福,父孙。孙瓒直隶临淮人,父祯。曹杰直隶丹阳人,祖胜,父聪。赵鸾直隶兴济人,祖琏,父旺。林春直隶陆安州人,祖旺,父镇。高宗直隶天长人,祖敏,父铎。吴经河南洛阳人,祖宜,父玩。王钰直隶含山人,父玩。文翰潮广新永人,祖艰,父详。
      
后所百户
      张英潮广江陵人,祖礼,父开。赵奎河南上蔡人,祖贵,父瑜。张纶潮广江陵人,祖铭,父玉。明佐潮广新水人,祖鉴,父玉。郭政潮广江陵人,祖垣,父凤。杨锐潮广监利人,父明。陈恩河南泥水人,父玉。周聪河南永宁人,父斌。刘清潮广江陵人,父经。
      
《夔州府志》卷之十一
      

      
白盐山 杜甫庸人
      卓立群峰外,蟠根积水边。他皆任厚地,而独近高天。白榜千家邑,清秋万里船。词人取佳句,刻画竟谁传。
      
长江
      众水会涪万,瞿塘争一门。朝宗人共挹,盗贼尔谁尊。孤石隐如马,高萝乘饮猿。归心异波浪,何事即飞翻。
      
滟预堆
      巨石水中央,江寒出水长。沉牛笭云雨,如马戒舟航。天意存倾覆,神功归混茫。干戈连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解缆,行止忆垂堂。
      滟颜既没孤根深,西来水多愁太阳。江天漠漠鸟双去,风雨时时龙一吟。舟人渔子歌回首,估客胡商泪满襟。寄语舟航恶年少,休翻盐井横黄金。
      张祜唐人
      不远夔州路,层波滟滟行。下来千里峡,人去一条天。树色秋帆上,滩声夜枕前。何堪正危侧,百丈半山巅。
      白居易唐人
      见说瞿塘峡,横斜滟滟根。难于寻鸟道,险过上龙门。
      瞿塘峡 杜甫
      三峡传何处,双崖壮此门。人天犹石色,穿水忽云根。猿狽须羁古,蛟龙窟宅尊。羲和冬驭近,愁畏日车翻。
      白帝城
      城峻连天壁,楼高更女墙。江流思夏后,风至忆襄王。老去闻悲角,人扶报夕阳。公孙初特险,跃马意向长!
      先主祠
      蜀王窥吴幸三峡,崩年亦在永安宫。翠华想象空山里,玉殿虚无野寺中。古庙杉松巢水鹤,岁时伏腊走村翁。武侯祠屋长邻近,一体君臣祭祀同。
      刘禹锡唐人
      天下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凄凉蜀故妓,来舞汉宫前。
      武侯祠 杜甫
      诸葛大名垂宇宙,功臣遗像肃高清。三分割据纤筹策,万古空留一羽毛。伯仲之间见伊吕,指挥若定失萧曹。运移汉祚终难复,志决身歼军务劳。
      夔门关 ☐☐☐
      两山夹抱如门阙,一穴大风从中出。栗烈风寒盛夏时,草木吹动无停息。
      百牢关 杜甫
      中巴之东巴东山,江水开辟流其间。白帝高为三峡镇,夔州险过百牢关。
      义泉
      月峡瞿塘云作顶,乱石穿云俗无井。云安活水奴仆悲,鱼复移居心力省。白帝城西万竹竿,接洞引水喉不干。人生留滞生理难,斗水何直百忧宽。
      阁夜
      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野哭千家闻战伐,夷歌几处起渔樵。卧龙跃马终黄土,人事音书漫寂寥。
      八阵图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刘禹锡
      轩皇传上略,蜀相运神机。水落龙蛇出,沙平鸢鹤飞。
      云 杜甫
      龙以瞿塘会,江依白帝深。终年常起峡,每夜必通林。收获辞霜渚,分明在岁岑。高斋非
      一处,秀气豁烦襟。
      
夔州歌
      蜀麻吴盐自古通,万斤之舟行若风。长年三老长歌里,白昼摊钱高浪中。
      
盐泉
      卤中草木白,青者官盐烟。官作既有程,煮盐烟在川。汲井岁滑滑,出车日连连。白公斗三百,转致斤六千。君子慎止足,小人苦嗔阆。我何长嗟叹,物理固自然。
      
白帝
      白帝城中云出门,白帝城下雨翻盆。高江急峡雷霆斗,古木苍藤日月昏。戎马不如归马逸,千家今有百家存。哀哀寡妇哭求尽,恸哭秋原何处村?
      
峡口二首
      峡口大江间,西南控百蛮。城款连粉堞,岸断更青山。开辟当天险,防隅一水关。乱离闻鼓角,秋气动衰颜。
      时清关失险,世乱戟如林。去矣英雄事,荒哉割据心。芦花留客晚,枫树坐猿深。疲茶烦亲故,诸侯数赐金。
      
西阁二首
      巫山小摇落,碧色见松林。百鸟各相命,孤云无自心。层轩俯江壁,要路亦高深。朱绂犹纱帽,新诗近玉琴。功名不早立,衰疾谢知音。哀世非王粲,终然学越吟。
      懒心似江水,日夜向沧州。不道含香贱,其如锻白休。经过调碧柳,萧瑟倚朱楼。毕晏何时竟,消中得自由。豪华看古往,服食寄冥搜。诗尽人间意,兼须入海求。
      
秋兴八首
      玉露调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夔府孤城落日斜,每依南斗望京华。听猿实下三声泪,奉使虚随八月槎。画省香炉违伏枕,山楼粉堞隐慈笳。清眉石上藤罗月,已映湖前芦荻花。
      千家山郭静朝晖,日日江楼坐翠微。信宿渔人还泛泛,清秋燕子故飞飞。匡衡抗疏功名薄,刘向传经心事违。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衣马自轻肥。
      闻道长安似弈棋,百年世事不胜悲。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异昔时。直北关山金鼓振,征西车马羽书迟。鱼龙寂寞秋江冷,故国平居有所思。
      蓬莱宫阙对南山,承露金茎昔夜间。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一卧沧江惊岁晚,几回青琐点朝班。
      瞿塘峡口曲江头,万里风烟接素秋。花萼夹城通御气,芙蓉小苑入边愁。珠帘绣柱围黄鹤,锦缆开樯起白鸥。回首可怜歌舞地,秦中自古帝王州。
      昆明池水汉时功,武帝旌旗在眼中。织女机丝虚夜月,石鲸鳞甲动秋风。波漂菰米沉云黑,露冷莲房坠粉红。关塞极天唯鸟道,江湖满地一渔翁。
      昆吾御宿自逶迤,紫阁崦嵫入羡陂。香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佳人拾翠春相问,仙侣同舟晚更移。彩笔曾留千气象,白头吟望苦低垂。
      
入宅三首
      奔峭背赤甲,断崖当白盐。客居愧迁次,春雨渐多添。花亚欲移竹,鸟窥新卷帘。衰年不
      敢恨,胜概欲相兼。
      乱后居难定,春归客未还。水生鱼复浦,云暖麝香山。半顶梳头白,过眉拄杖斑。相者多使者,一一问函关。
      宋玉归州宅,云通白帝城。吾人淹老病,旅食岂才名。峡口风常急,江流气不平。只应与儿子,飘转任浮生。
      
返照
      楚王宫北正黄昏,白帝城西过雨痕。返照入江翻石壁,归云拥树失山村。衰年肺病唯高枕,绝塞愁时早闭门。不可久留射虎乱,南方实有未招魂。
      
自濮西荆扉且移居东屯茅屋四首
      白盐危峭北,赤甲古城东。平地一川稳,高山四面同。烟霜凄野日,梗稻熟天风。人事伤蓬转,吾将守桂丛。
      东屯复濮西,一种住青溪。来往兼茅屋,淹留为稻畦。市喧宜近利,林僻此无蹊。若访衰翁语,须令剩客迷。
      道北冯都事,高斋见一川。子能渠细石,吾亦沼清泉。枕带还相似,柴荆即有焉。研备应费日,解缆不知年。
      牢落西江外,参差北户间。久游巴子国,卧病楚人山。幽独移佳境,清深隔远关。寒空见鸳鸯,回首想朝班。
      
从驿次草堂复至东屯二首
      峡里归田客,江边借马骑。非寻戴安道,似向习家池。山险风烟合,天寒橘柚垂。筑场看敛积,一学楚人为。
      短景难高卧,衰年强此身。山家蒸栗暖,野饭射麋新。世路知交薄,门庭畏客频。牧童新在眼,田父实为邻。
      
暂住白帝复还东屯
      复作归田去,犹残获稻功。筑场怜穴蚁,拾穗许村童。落杵光辉白,除芒子粒红。加食可扶老,仓廪慰飘蓬。
      
白帝楼
      漠漠虚无里,连连睥睨侵。楼光去日远,峡影入江深。腊破思端绮,春归待一金。去年梅柳意,还欲揽边心。
      
白帝城最高楼
      城尖远多旌旆愁,独立缥缈之飞楼。峡坼云霾龙虎睡,江清日抱鼋鼋游。扶桑西枝封断石,弱水东影随长流。杖藜叹世者谁子?泣血进空回白头。
      
楚宫 刘禹锡
      十二山晴花画开,楚宫双阙对阳台。细腰争舞君沉醉,白日秦兵天上来。
      
万州四望楼 白居易
      江上新楼名四望,东西南北水茫茫。无由得与君携手,同凭阑干一望乡。
      
流杯渠 韦处厚
      缴曲萦飞箭,浮沟泛满卮。将来山太守,莫向习家池。
      
初到夔州 王十朋宋人
      分甘易守不劳麾,梦已先予到古夔。谶语端符楚东韵,忠怀雅合杜陵诗。
      登燕子坡前有一岩,在江之旁,如天台赤城,名鸟飞岩
      坡名燕子燕思归,岩号鸟飞鸟倦飞。云本无心聊出岫,风绿有口故衣吹(风口、行云,昔巫山地名)。
      
呈同官
      樽前记得少陵诗,好向江头尽醉归。此日风光真可惜,古来乐事巧相违。细看八阵图犹在,欲问三分迹已非。唯有年年古夔国,竹枝声里日晖晖。
      买山叟山曾重,予买山植木以庇之,俱当牧之不禁,作诗以告后人。
      书生为郡亦迁哉,剩买童山买木栽。但遣牛羊匆匆贱,它年定出栋梁材。
      给水夔以竹筒引水,见于杜诗,以灵泉名门,则知昔之为州者,亦稗水而取钱也,予始至闻公庐岁收卖水钱千余缗,竹精司亦知之,于以水给民,俱后人废之,故作是诗。
      接简引水下山陬,端为夔民解百忧。长使义泉名不断,莫教人费一钱求。
      
修垒
      莫将逆旅视居官,直作吾家活计看。墙壁时时为修葺,要知劳苦是平安。
      种柳东至瞿塘,西过杜坛九十余里,种柳二千根,后人或不斩伐,则垂阴耸于,当如柳子厚诗,但愧无惠化传耳。
      濮水东西十里余,新栽杨柳二千株。会看耸千参天去,能似甘棠勿剪无。
      
登真武山
      篮舆晓上小琳宫,夔子江山指顾中。道士手栽山上柏,身犹未老干凌空。
      
上元山中百姓出游作三章谕之
      邻里相呼入郡城,巴歌楚舞沸欢声。三青游罢同归去,勉力耕桑事父母。
      三日嬉游喜遇晴,还家又见麦青青。但须及早输租税,莫要勾呼到讼庭。
      好去耕耘陇上田,但能勤苦有丰年。家家饱暖身康健,更向明年看月圆。
      
题诸葛武侯祠
      八阵图旁丞相祠,风云惨淡会当时。功成岂止三分汉,才大非唯十倍丕。渭上忽传司马走,蜀中长起卧龙思。我来再拜瞻遗像,泪满襟如老杜诗。
      
登诗史堂观少陵画像
      万丈光芒笔有神,两眉犹带旧酸辛。残杯不复随肥马,剩馥端能写后人。夔子江头吟居景,杜鹃声里拜时身。敬瞻遗像观诗史,一酌云安曲米春。
      夔州祀社稷于州之西五里,地不盈亩,坛字摩陋,垣墙颓圮,非所以崇明祀也。买地易路,筑屋增坛,命同僚董其事,不逾月告成。二月戊子,祀事既毕,诗以记
      天下通祀唯社稷,次则曰雨曰雷风。勾龙与弃配土谷,是皆于民有大功。古夔子国今会府,其于明祀可不崇。西郊坛宇何太陋,我忝守土责在躬。广而新之聚谁力,连幕花县谋念同。筑垣旁近丹荔圃,辟蹊下庆黄冠宫。地幽松柏萧可植,时和豢豢行将丰。夔门社稷宋社稷,顾与天地同无穷。
      
游卧龙山置行可元章
      我辈逢山眼即青,卧龙顶上喜同登。图留沙磴怀诸葛,诗诵江滨忆少陵。巫峡云飞天一握,瞿唐鱼化浪三层仍为瞿塘妖为龙门。篮与叉向人间去,回首林泉愧老僧。
      闻诗得男名之日夔夔,乙酉十二月十九日生,诗以二月二十四日作。
      巫邑初传瞿是日巫山送双鲤,吾家遂得夔。遂来如马地,却应梦熊诗。闻诗在番,是日梦熊入书院。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官黍一千石,孙耆第一枝。欣同君子抱,祝汝似吾儿。
      甘露降于宅堂竹间九半月三经雨,乃止州宅,有甘露堂,昔周侍郎为郡露降焉,易见山堂以名之,于元善政,惧其为灾,记以二绝。
      湛湛下修竹,味如饴蜜甘。人言此为瑞,无德可能堪。
      竹间甘露日濯濯,飨菹玳玳带细香。天闵夔叟民幼馑,雨肠时若乃嘉祥。
      卧龙山有武侯新祠再用前韵
      山藏古寺柏青青,地重端因蜀相登。沙上不闻江转石,人间几见谷为陵。龙蛇树影摇千尺,玉雪花枝吐万层。堪叹草庐谁复顾,淡然香火却依僧。
      五月四日与同僚南楼观竞赛,因成小诗四首。明日,同行可元章登楼又成五首
      蜀江险居是夔州,滟滪堆边看竞舟。为报善知识道,去年人在此登楼。去五月四日,会僚友于香江楼,酒中分前得月字,云:“明年何时更登楼,遥望善苏江上月。”
      台前八阵已陈迹,水底三间何居招。手把菖蒲对佳节,兴来呼酒劝同僚。
      番易夔子两端午,去岁人如今岁几人两年曾十六人。直是吴头来蜀尾,子规声里吊灵均。
      榴花照眼对佳客,荷叶传杯怀故乡。想见明年话夔子,又如今岁念番易。
      黍遇今朝尽生角,艾从何居怨为神。荷香十里一均匀,定有扁舟归去人。
      舟人鼓楫呼何在?声似湘沅江上声。更听刘郎竹枝曲,不论南北总伤情。
      细葛含风罗叠雪,近臣初拜赐衣时。顾因角黍询遗俗,学士宁无六一词。
      竞渡本来缘救湖,凌波初不为浮名。今人不解古人意,得胜归来笑语罄。
      彩舟两两鼓冬冬,胜已山阴灌水东。父老相逢话良苦,儿郎多在马船中。
      
十八坊诗
      宣化
      圣主有美化,丁宁成守臣。毋令挨墙壁,宜以及吾民。
      刑清
      昔日循良吏,狱空无怨声。刑清本无术,心地要先清。
      介福
      兹地有神宇,人人来荐羞。神虽能介福,福亦自须求。
      弥节
      川峡天下险,几人持节过。好来平居弥,莫起险中波。
      皇华
      夔府皇华地,乘韶都几人。谁知二使者,实惠活斯民海陵查元章、少城周行可同为夔潜,措置俄折。以宽民力,满一路积负,凡十余万缗。
      兴儒
      刀笠烧畚俗,舟航撇旋乡。五经谁教子?儒术破天荒。
      犇化
      西接乡云里,东连居宋乡。如风吹峡水,尽作鲁芹者。
      懋迁
      相与勿言利,要令通有无。家家香一瓣,心慕舜之徒。
      兴龙饮宗皇帝母王皇后所生之地,寺额曰“龙兴”。
      世仰钦宗圣,人知太母贤。千秋龙已化,香火蜀江边。
      
卧龙
      非长陈寿赞,无首杜陵诗。庙貌并公论,如今胜昔时。
      
庆丰
      谁道夔门陋,兹坊号庆丰。守臣尤国愿,端似杜陵翁。
      
礼宾
      前山名胜已,夔子有嘉宾。馆辟自予始,愧非贤主人。
      郡城深僻居,车马罕经过。中有人多少,人和风自和。
      
制胜楼
      绝色依天险,高城瞰隙围。公孙曾帝蜀,诸葛欲吞吴。樽俎冲千里,关山敌万夫。人谋兼地利,端坐静边隅。
      
甘露堂
      昔日贤太守,堂前零露甘。我来无善政,露下亦何堪。
      
万卷堂
      书读万卷破,少陵观国初。登堂吾有愧,头白复空虚。
      
瑞白堂
      昔日曾夔州,兹堂见三白。为瑞不嫌多,年丰最宜麦。
      
诗史堂
      谁镌堂上石,光艳少陵章。莫作诗人看,斯文似子长。
      
易治堂旧名鉴暇
      风俗无难易,治之端在人。古夔尤易治,风俗本来淳。唐李峤孙记夔州风俗云:“其赋易征,其民不偷,长吏得其道空之若反掌耳。”
      
细香堂旧名愚堂
      官舍谁为友,青青只此君。细香来燕寝,奚用灶炉薰。
      
静晖楼
      占得高明地,长闻燕寝香。江流匹练白,竹日万金黄。
      
制胜楼
      形胜据天险,金汤无以过。英雄多失守,制胜在人和。
      
穿杨亭
      七月重来白帝城,劳生远宦庆将迎,瞿塘莫下今宜下,兴逐僮舟一叶轻。
      
滟预
      水涨瞿唐势更危,舟人贪进只嫌迟。天将此石垂深戒,看取形如象马时。
      
白帝祠
      火德重兴六合同,金行数止一星终。鼎分虽愧刘元德,面缚肯为安乐公。
      
石笋
      白帝祠前石笋三,根连滟预立相参。不知此石能言否,往事应同老柏谈有二柏甚古。
      
白盐
      蜀中盐井知多少,功利端能与海分。尚使此山真可煮,商功计利更纷纷。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赤甲
      赤甲城连白帝城,子阳曾向此屯兵。区区板筑徒劳耳,尚赤由来是汉营。
      
东屯
      少陵别业占东屯,一饭遗悲刚甫存。我辈月叨官九斗,须知粒粒是君恩东屯岁输税米不满百石,监司邵守月得九斗。
      
昭烈庙
      老臣苦欲争天下,嗣子何曾愚蜀中。古屋数椽犹庙食,伤心地近永安宫。
      
八阵图
      一家天下裂三都,忠愤填胸出阵图。千载相知唯白水,此心无不为吞吴。
      
胜巴山
      私心克尽道方大,胜已与游名始成。物我太深谁氏子,邵将已胜易山名有易名为已胜者,见《图经》。
      
夔路十贤
      
屈大夫
      大夫楚忠臣,哀哉以谗逐。遗庙大江溃,醒清今古独。
      
严刺史颜
      将军头可断,诳肖以城降。斯可为忠矣,至今名此邦。
      
诸葛武侯
      卧龙起南阳,不为鼎一足。托名蜀丞相,相汉非相蜀。
      
少陵先生
      子美稷离志,空抱竟无用。夔州三百篇,高配风雅颂。
      
陆宣公
      敬舆避谗谤,闭门不著书。活人集名方,炳然仁谊余。
      
韦丞相
      韦侯守盛山,赋诗十二首。能以尧事君,遂令诗不朽。
      
白文公
      赋咏穷三峡,乐天在忠州。苟不以直道,亦如元与刘。
      
柳文公
      柳公本书生,忠勇著岳鄂。盛山戮奸吏,余威震夷落。
      
寇莱公
      莱公经济业,志在巴东诗。斯人不复见,亭上秋风悲。
      
唐质肃公
      子方簟仕初,牛刀割鱼复。一朝峨存冠,风采百僚肃。
      
续访得七人
      
宋大夫玉
      述志哀正则,陈词讽灵修。读君九辨章,悲楚非悲秋。
      
源丞相晚曜
      杰人接夔子,相业光开元。故宅半赤甲,荒凉今不存事见李贻孙《夔州厅壁记》。
      李左相适之
      罢相避同列,衔杯乐圣人。那知偃月堂,中有丞相瞧。
      李丞相古庙
      公在忠州日,人高长者风。杖心无后段,宁愧赞皇公。
      温御史造
      谁坐绣衣石,曾落金吾赠。不戮拥靴人,至今有遗憾。
      程伊川
      轲仮诚明学,弟兄传以心。易微于九师,闭门自钩深。
      黄太史
      豫章官逸远,直笔非谤史。天遣来黔涪,诗鸣配子美。
      读蜀志 王安石宋人
      千载纷争共一毛,可怜身世两徒劳。无人语与刘玄德,问舍求田意最高。
      诸葛武侯
      恸哭何顾为一言,余风今日更谁传。区区庸蜀支吴魏,不是虚心岂得闲。
      巫峡
      神女音容讴可求,青山回抱楚宫楼。朝朝暮暮空云雨,不尽襄王万古愁。
      夔州述怀 洪钟铁嘴人,刑部尚书兼左都御史,总制军务。
      台端月色伴人清,坐起苍茫感物情。农事儿年终敛雪,村居随居吹尾声。王师有律先敷德,赤子无知久弃兵。歼厥渠魁余阿治,九重归拜秦阶平。
      百里丘墟少爨烟,万夫征战况终年。通亡已悉吾民隐,抚理须从此地先。气数有屯应暂尔,天威无间自巍然。行将献捷承明殿,归醉西湖药玉船。
      游寺
      古寺临高胜,跻攀亦快哉。天开图画巧,人自庙堂来。山色供书案,松风落酒杯。悠然清兴发,题句扫苍苔。
      夔府祀武侯祠杜韵 林俊甫旧人,右都御使,巡抚。
      起落频成命,前征访古祠。下风一搔首,遗像几褰帷。山斗瞻依地,风云际遇时。素怀公亦领,樽散重衰迟。
      百心还世责,一力敢公祠。盛迹留前阵,英风转故帷。蚌持畏虎日,灭减隕星时。白首拘儒泪,入龙出悔迟。
      杜陵墓县移居用韵
      浣花凉落外,鱼复寄孤城。地得三高胜公夔三迁,皆名高斋,诗于八兴清。绿杨春水漫,啼鸟午峰晴。滟滪堆前石,何年看掌平。
      白盐山和杜
      峭虚连顶蹿,素洁尽中边。在目宛风絮,无时误雪天。啁知栖处鹤,架认覆时船。遭际山仍晓,公诗重首传。
      著舟疑井底,缀目上云头。贝阙三千丈,玉关十二楼。匡阴月到少,树仄鸟栖愁。故字今磨减,岩城认古州。
      义泉和杜夔无井泉,今亦废。
      城山枕云天阁顶,凿泉百仞终难井。卧龙前此亭精灵,口嘘一沫谁将省。岁深力浅源渐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缩,闺泪暗泻时曾干。纷纷易散口食难,活水调剂费中能宽。
      
又和王梅溪无并韵
      住水不得水,流目空自怜。翻江重何神,老稚徒尤煎。朝汲复暮汲,足茧蛆生肩。卧龙感终惠,一勺轻雨钱。何当耿公拜,渴井生冰泉。
      
瞿塘峡
      开合遥看壮,双关此石门。险深疑设伏,策上拟留屯。夜静雷声疾,峰晴雾气昏。抗衡支铁柱,吹浪拜江豚,似象云涛黑,流花雪水潭,带纡微顾望,争疾宛追奔。白马风斯下,黄牛气欲吞。雄藩轻一扼,巨峡信为尊。波撼阳台梦,霆驱帝座痴。写村行成马,崖落晚惊须。鬼凿香难辨,丁移重细论。舟青元有象,壁立等乾坤。
      白帝庙公孙述据蜀,汉贼也,李业、王皓辈攻其征而死。少陵,东坡诗读之。庙今复立,予窃疑使其并庙去之。用少陵韵。
      建武炎精在,何方白帝来。洞胸神仑耸,击杖意徘徊。贼本莽兽似,征客岂幽哉。大篇存斧戟,薄习尚风埃。血食公谁定?疮痍祸尔开。祛除今不速,余恨且苍苔。
      文山诗有(序): 楚学宫之阳, 诸峰起伏, 右如城, 左如旗。其中两方一峰, 孤特秀绝, 竞然“一”字, 上入混名为使牛山。嗟, 山之呼有是哉! 少陵固奇士, 流离最久, 不闻易名, 非数耶? 僻名其中, 曰“文山”。置诗学宫, 以属灵山, 以作奇气, 以嘉惠来学, 仰脉深盛, 使白予者始, 山左曰“文旗”, 右曰“信敌”, 八阵围围也, 以武故不诗。甫见田家子俊序。
      光岳瞻常在,修名幸此逢。南离开六斗,东壁护双峰。人物精灵会,人文秀气钟。衡山余地里,泰华信儒宗。林岛居生气,烟窗目改容。斐明肌细引,欧冶属陶镕。一显天文数,三豪避笔锋。雾深藏日豹,春早化时龙。未数莲茹拔,贞看比屋封。典谟昭代盛,述作老夫慵。因胜烦诸子,娥眉共比踪。
      
滟瀣堆用杜鹃
      十寻高自信,百武径仍长。已作中流柱,偏惊下峡航。削塞增突兀,没夏转溪茫。喷薄秋涛壮,容开听雪堂。
      滟瀣如马百尤深,走雷喷雪白昼阴。堆精恐是卧龙化,野滑笑谰冈弥。一鹤枯槎半湖海,如此烟浪时曾禁。发航打鼓压石平,乞灵不省江神金。
      
夔州书怀
      乌白云间重此清,一帆晚落竟何情。性偏懒自贫山色,事转难时爱鹊声。地扼蛮荆元用武,学当姐豆少闻兵。拊柔厌乱天关意,圣主青衣业太平。石林遮屋锁寒烟,陆海名区记昔年。启畔几应原稍妬,伐谋翻自愧九先。未愁蚁穴深难塞,只恐炉天冷复燃。息壤征袍双老泪,一竿何日木兰船。
      夔山千丈在其东,五峰在其西。
      历尽夔山几十重,信他云鸟寄浮踪。绝天远翠孤千丈,锁驿晴岚重五峰。苦坐间名抛未了,忍宽幽意出还浓。军成若也叨封拜,顾锡兰陂一短卿。
      
出峡言
      买舟赋归来,巫峡不用试。先驱开行云,相送峰十二。来时峡水浊,去时峡水清。来时峡水高,去时峡水平。此峡系行止,进难而退易。所避两文字,巫峡相光气。行意放笼雀,吹声绝樊蝇。残年尽书卷,日给来一升。扫石留诗作小草,紫翠堆中时坐我。无官不怕走市尘,有酒时携就溪老。煮白石,烧湿云,耳中俗事仍不闻。骑气踏风不可到,辟谷亦颇知八分。乾坤
      两局忙,烟浪一舟小。过后声名值几钱?短笛骑牛万事了。
      羹峡舟中述怀三首 刘丙安福人,右副都御史。
      巨石沙头一系航,倚蓬小憩叹流光。艳阳花木先春落,撼海波涛错日扬。孤立自怜青嶂晚,群飞犹叹白鸥忙。羽书道上时闻捷,迈向闻筒倍感伤。
      春光随居落烟波,冉冉其如老至何。有意青山供日久,无情白发上头多。图缘八阵风云在,国为三分岁月过。今古乘勋须及早,体教汗简叹蹉跎。
      风挠菇蒲夜有声,水云含湿弄晴阴。无端景物还朝暮,不尽诗怀自古今。蜀道重经天栈险,楚江初接峡云深。平生温饱全无与,珍重苍生望惠临。
      白帝城 邵暮余姚人,左参政。
      偶随仙客下夔来,峡口梅花笑眼开。白帝城高薄风月,武侯祠古隐楼台。遥观更觉心神壮,奇句应烦酒力催。双柱锁空岩铁冷,古今成败几英才。
      王崇文曹州人,提学副使。
      群英试罢得闲来,白帝城头眼一开。万脉潺湲归峡口,千山云雨绝阳台。水清滟预元非险,日落夔门不用催。屈指古今黄土迹,只留图阵著奇才。
      八阵图
      遗编曾仰卧龙贤,八阵江头尚宛然。细石不随东水去,高名常似北辰悬。秫归势挫悲炎帝,秦岭谋奇失魏延。星陨莫怜师未捷,即看曹马已无传。
      云岩
      云岩千古倚岐嶝,百丈寒沙脚倦登。不约到山连翠竹,幽窗临壑背苍藤。拂碑欲问苏黄迹,礼佛空怜老病僧。忽见长江舟似叶,不知身在最高层。
      流杯池
      山深径尽野揉慈,有约巾车一度游。坐里水声喷决决,望中树色静浮浮。地住不羡风雪乐,兴好宁须和郢识。归路迢迢道情不极,夕阳松下梵鸣驮。
      夔州十二景吴守品定,每景赋诗一章,章九句。
      文山瑞彩 吴潜临川人,邵守。
      隔江见崔嵬,连连众山宗。周孔不在兹,何为瑞彩同。匪昭君长治,宝藏兴其中。眷言媚学子,当为虎与龙,而风云自从。
      武侯阵图
      蜀汉非间位,我侯亦伊周。况此阵图在,分明几千秋。累师不为危,江水去悠悠。谁读《出师表》,而能不泪流?新庙自我修。
      瞿塘汇脉
      圣禹经疏过,岷山导此来。遥遥当百折,曲曲又九回。瞿塘第一峡,停涵秀无涯。不尽朝宗意,而适动我怀,逝者如此哉!
      滟涵回澜
      西蜀尽头地,三峡倒词源。滟涵固天设,中流砝孤尊。观澜我有术,不说象马存。适以成行舟,而实系斯文,贤者可细论。
      白盐曙色
      七井流无尽,聚精咫尺间。蜀江翻白浪,瞿峡铸银山。旭日始旦时,云气犹闲闲。豪商听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鸡发,而莫错跻攀,滟预可凋颜。
      
赤甲晴晖
      黄金谁锁甲,远道跨紫骊。紫骊行且嘶,于焉可休休。晴晖闪相映,解甲挂山陬。此山名赤甲,而我存赤心。高耸几千寻。
      
莲池流芳
      夔土不宜莲,枯城更无泉。何为池山颜,屹滥自涓涓。此本潭清涟,芬芳远近传。仰知别驾贤,而所爱非偏,风月更无边。
      
草堂遗韵
      草堂随处有,此处草堂真。边涧幽似我,满地碧于茵。孤城斜落日,诗苦更伤神。于今信此老,而实匪谋身。怅怅在吾君。
      
鱼浦澄清
      浦因古鱼复,于今无大鱼。微风行水面,故尔来徐徐。青天飞白燕,分明形色于。我吊楚大夫,而视庸浊徒,清沟映污渠。
      
龙岗蠡秀
      若人自南阳,择主至此岗。蜿蜒见神异,栖息匝遢藏。风云适然会,秀耸压大行。我顾此邦彦,而时若相当。仰止须自强。
      
胜巳朝阳
      永嘉能尚友,孤城可偕守。瞻瞻友若迩,静言觉我丑。览卫诚非丑,梅溪名不朽。东方重吐白,而我复尔友,于为国何有。
      
峡门秋月
      秋月扬明辉,于此分外奇。我此峡江主,停杯一问之。峡江何时清,西土何时宁,天下何时平。而我尽我能,可与尔争明。
      
东乡八景
      
榜山文笔
      天作好山二数个,将来佳兆属斯文。高登龙虎有可必,尽系鼠兔未足论。于赫光天于此放,有满时而为而分。守夔黍我亦提调,按景写诗聊意云。
      
铜口渔灯
      铜口非宽天地宽,小舟渔火照更残。纶竿恣隐人能乐,鱼鳖养生民鲜艰。尚父鹰扬归大老,使君河润及童屏。观风何日来铜口,也傍西岩与共欢。
      
龙滩夜月
      此滩几度蛟龙跃,夜月当空照见真。水不在深灵独异,人能有养发同神。黍子西蜀官初考,仰昔南阳迹已陈。灵可似龙明似月,舜何人也我何人。
      
石鼓春涛
      几当石鼓春涛发,石鼓无声涛有声。吉日车攻行见刻,明堂大庙可同升。昔人才薄原非薄,今我力轻还是轻。欲挽奔涛移石鼓,我能何似昔人能。
      
峨城烟雨
      仰止高山是我山,非金非石绝难攀。乾坤老大形胜地,烟雨空蒙隐见间。脱幄巨人那得坏,弄兵小辈可容奸。府公黍我为民守,十一专城忆此难。
      
文字晴岚
      天地能书见此峰,宛然文字压儒宗。晴光咀嚼仪飞凤,瑞气氤氲有伏龙。西蜀西江前可似,东皋东鲁后行将通。望华亭上勤勤意,敢道文翁即若翁。
      
方山肖斗
      此山开设本由天,形体分明仁义全。春雨惠中真自重,秋风方外可容偏。欲量江海应知误,难把酒浆曾见怜。摹景逼然云肖斗,斯文魁选系星躔。
      
曲水传觞
      兰亭故事记风流,胜概因人永不休。再访滁阳真昨梦,三惊夔属亚前修。清连委曲天生巧,觞咏从容人乐游。何日两川如六一,也随童冠狎沙鸥。
      
杜公草堂
      东关东去又十里,地老天荒一草堂。流水行云随居住,落花啼鸟任渠忙。先忧已识而翁苦,后乐何能有我狂。兰榭荆披还数步,孤舟小子听沧浪。
      
莲花池
      山顶有池刚半亩,道州曾此梦莲花。于今池在莲何在,明月满天空露华。
      
梦贺先君寿
      昨夜分明梦大椿,衣冠拜舞贺生辰。仰承如在恩何极,醒觉非真顾英伸。婆府孤城还此日,柘冈双垓是前因。晓钟催起东方白,喘息难忘有我身。
      
鲍家庄
      两来山势天设险,曾有娇人赛丈夫。若个村庄当隐地,如何沙际卧龙图。
      
文山歌并序
      环夔皆山也,而隔江一峰特起,视他峰为最秀,正当学宫。父老谓昔有人束带耕其下,因名“使牛山”。予守夔刚两月,是为正德庚午春仲,大都宪甫见素林公亦适以朝命巡抚全蜀,初入至夔,越三日视学,即讲堂,顾问前山,有举前俗名对者。公微笑,进予问焉,可易其名否?予因壁间大魁字旁记文山书,偶指以复,公转顾若得有,仍看前山,又宛然一“文”字,遂言于诸生,定名“文山”,而自诗而序之。而序谓拄小陵固奇士,寓久不闻易名,予因考图经及近时郡志写本,无所谓使牛山者,或少陵时未有此俗呼也。况予作守两月又尚未知,而父老所云,再问始知之。再较诸生喜能文,乃作歌以贻之,固将以进之,又叙此明所因,兼为少陵解焉。
      东山泰山无与之比,此山来脉遥从彼。静观隐然一文字,隔江正对儒宫岭。伊昔何人耕其下,偶名使牛良可耻。素翁与我未何暮,论道儒宫同仰止。吾乡宋相文文山,曾领大魁字非侈。昔人榻置此壁间,我启素翁欢点指。便将文山名此山,因其形性两相似。班班星斗气象殊,欣欣草木荣尤被。时维正德岁庚午,暮春和煦人尤喜。素翁本来讨不轨,犹尔拳拳定国是。我再临学较诸生,髯檐掀揭通有斐。经天纬地岂外求,顾谋诸生当勉只。行将小鲁小天下,要知亦自今日始。
      
读杜五绝
      野草欲连天,风雨又长夜。此老一生愁,云分谁少借。
      此老不可作,微言今尚存。峡江飞白燕,水面自游魂。
      听猿有深尤,望华胡不乐。寥寥千载心,工曹我后觉。
      明非此老时,何如羲与黄。此偏犹弗靖,此老我心肠。
      心肠就此见,日月共谁悬。工部又工部,会意在西川。
      
题滟预因忆杜老
      混沌自先人凿开,故存犹豫一举哉。乾坤见迹同今古,风雨能凭任往来。工部当官嗟我又,草堂尤世属谁才。峨嵋回首凌空在,江水东流猿夜哀。
      午节饮同僚宅,次日出巡,卫学俱追送随处,民如乐从
      细雨蒲觞论昨日,薰风兰握发今朝。儒冠武弁情兼得,皂盖朱幡人更娇。两岸好山青不断,一江新水涨平消。王氏啤啤能随我,未必功名等鹿蕉。
      
王中丞廷简请饮叙旧
      曲江春梦廿三年,曾记钱塘别一天。两部风云须料理,万松贤圣几周旋。中丞得告君能乐,太守来兮我自便。天意如人更清爽,杯盘叙旧写诗篇。
      
云安、万州试诸生
      蒲风荐爽艾生香,吾道中天化日光。太守来时偏自乐,诸生随居可相忘。云安遥见仪飞风,郡历曾闻戒放羊。视学校文勤劝勉,肯今豪杰在能强。
      今春二三月不雨,请雨而且足。夏四月来又久雨,适出雨止而晴,每复如是,诸生有幸成式故事言者,再与李东湖饮王中丞宅
      早干不苦雨何愁,知是前人请与游。我请有词如故事,我游非慢合前修。云情雨意随分土,水色山光满使舟。再与东湖逢叔度,薰风染翰继民谣。
      
万山志
      南山西山主都历,石佛如如狮子识。万户人存鱼亦存,羊飞冲天见木枅。
      
八日隋侯冤剖饮开元,遂宁捷至,九日索茱萸再酌
      重九茱萸经品题,三人又十总输谁。少陵野老真先达,夔府孤城属后知。大战遂宁喜破贼,急报奉节听班师。登高忆昨侯谁在,疏雨冷风今日诗。
      
题王庭简新河浮桥册
      吾榜得人为最多,我最相知亦无几。西江西蜀遥相当,让能我避云安王,风云挟册同于杭。昔时蓬瀛,此日天堂,而兄我弟情相忘。兄监有可川可海者万航,我收有可梁可栋者千章。固君子大道,将佐赓唐。忆兄曾于留都重地,造舟为梁。彩鹄长虹,不显其光。而我亦曾经焉游焉,见过者续者合口称扬。谓此王政一事,匪乘舆于漆浦,独周礼之达阻,富平之举劝,可以颜顽。又谓昔无今有,而作者之福,当与河流共长。不论其啤獭死蛟,何病于蒲轨褰裳?我见之真,我得之详。我适就兄所,偶居其覆麻,玳玳璎璨,锦绣辉煌,貂续不觉形秽,聊以发其愚狂。
      
监生儿葛喜生子名蜀卿
      瑞因得鲤前于宋王梅溪于此生孙女名褒,适有效双鲤者以为瑞。字重祖邦今有明我朗前官引嘉亦于此生孙女名褒,字祖邦,今为杭州守。我忝府公唯稍重,福逢家庆足为荣有孙称重。盖羡此际含饴弄羔委逊食,喜齐孙也,麟趾佳年捧砚情。瞿峡文山神自异,益清东宝喜名卿师一东轩,竹百本,秤百益清。轩之东宝属居焉,赐卿正德壬申四月初五日生也。
      与何定钦差巡抚林泉素,正德庚午二月初八至夔,潜以听缺吏,何定有勇略,举即见用。寻以功得千户职,与之诗。他如指挥董魁、王英,学职王良、杨文皆所率而见效者也。
      双晴炯炯尘埃里,遭此励勒介子行。压壁无前高见素,功能有疏即成名。春风突觉头且突
      尔一武弁,夏日依然尚旧兵。扫净妖氛早收局,策勋还看后来荣。
      送魁守吴君显之 靳费丹徒人,大学士。
      十年郎署多嘉誉,三峡承宜是异除。晓日万家瞻皂盖,清风一道引华车。有田常稔丁溪水,无客来供丙穴鱼。谁道文翁无继者,弦歌今见起民间。
      年友显之吴公出守夔州,予嘉夔人之将荷其庆也,赋是赠之
      吴期英江西永新人,礼部郎中。
      若有人兮和且臧,邦之彦兮国之良。下瑶阙兮解佩珥,乘五马兮出帝乡。天风动兮起步裳,舞袖拂兮银鞍光。折杨柳兮诉禽路,送君兮我心以伤。君行兮辘辘,巴水兮逍遥。驱长毂兮度绳桥,履木兮步登山根。风随旆兮吹狭,雨随车兮滋苗。威孔布兮德孔昭,樯栝歌兮麦穗涵。两骖顾兮六辔调,五马鸣兮声萧萧。声萧萧兮蜀道艰,有美一人兮在泰山。何以赠我兮黄金鞍。何以报之以兮双玉环。一日不见心孔艰,感君恩兮思君颜。五马兮闲闲,倏有待兮来还。
      宿瞿唐峡口闻老妪哭,星菱守吴先生求教宿进夹江县人,刑部员外。
      西陵峡口束青天,竹节滩头飞白浪。里阴邨霭云不流,略削壁镜穹天。尧鸠忍饿不敢下,玄猿将子缘舟嶂。半空坠石声碎磈,峻枘回樯徒惆怅。天地虽宽亦遥侧,彩舟且宿江之上。欲闻鬼母大江哭,咽咽酸风送悲状。问之此哭庸何为,鬼母逝泪许情恋。姜太苦寒从远戍,姜子卖孙纳官饷。日夜维恐土兵至,况是贪残吏井杖。父子俱死茆茨空,妾身衰谢无所向。我心畜香不忍闻,奈何之何哉数惆怅。明日进舟夔子城,悯然符守来相望。
      怀杜工部,写星求教井捷谢意
      著处兵戈了未休,漂漂踪迹尚容留。吟高白帝城头月,醉数浣花溪里鸥。高马达官非素志,寡妻群盗乃真忧。依今亦有先生泪,日对南山空白流。
      龙脊 王彦奇云阳人,左金都御使。
      一脉嵯崖障百澜,分明天造镇江王。人夸横亘苍龙脊,我爱萦连飞凤山。隐见异时浑不改,丰冈凸岁更相关。灵哉形胜宜登赏,多少英豪出此间。
      题流杯池古诗
      卜筑小山阴,登临感古今。流觞穷野兴,列左赏清音。水曲往而复,溪灞幽更深。饮斯真可乐,开济老臣心。
      王彦奇和
      泛觞兴自晋,留弓到而今。刺协升乎京,中涌太古音。情牵随曲曲,花影照深深。我幸遭明盛,朝宗一寸心。
      瞿唐即事,录呈英明府,安起巴县人,史科给事中。
      晓棹三牛山,夜泊瞿唐峡。石壁排云霄,铁门重锁阔。虎踞百丈关,云屯十万甲。蜀天漫漫强寇,鬼须复鸟啄。烽火遍郊,夔阳保洪闸。水势尽雷奔,众形因卵压。云何无效尤,谁敢肆轻狎。呼酒更哦诗,巫山看明月。
      阅见素翁《文山纪事》有感
      地脉蟠龙久孕灵,文山高结万山青。秀钟频异吞三峡,光启文明聚五星。梅点状头依翠壁,桂飘仙子下云屏。生平剩有登高兴,顾得磨崖为作铭。
      巫山高 刘时学山东知事,内江人。
      巫山高,巫水深,山高碍红日,水深愁太阴。朝云暮雨更万状,黄牛白驹余千寻。咆哮石上豺虎走,喧虚波底蛟龙吟。嗟嗟巫山高,冷冷巫水深。鹧飞不到处,客思泪沾襟。
      
夔州怀古 刘瑞
      石壁环千仞,江流控百川。乾坤自关闭,吴魏漫戈铤。慷慨英雄气,飘零战伐年。凭谁论汉统,寒日正风烟。
      
丁未冬十月之京过云阳,谒张桓侯庙,赋张将军一首
      张将军,万人敌,焚精无光痛摧臆。扶汉肯,走荆益,嗔目横矛,据水断桥,声霹雳。朋友分,昆季情,君臣大义昭日星。呜呼!成败忽千古,遗藐凛凛犹如生。君不见曹瞒未减吴权在,将军之恨高于山,深似海。
      
初经巫峰 吴潜
      孤城万里瞻瞻近,云雨苍生系我心。试问山灵如昨梦,依然草树漫成林。
      草树芰萋长好枝,楚怀难定我心期。此峰十二亦奇特,华盖清风又短诗。
      杜老同予工部,王梅溪守夔,时年五十五,今我亦然。吾道本同,不徒于迹之同也,诗以见志
      少陵固同部,永嘉偶同年。忧国今犹昔,治郡后当先。草堂迹亦存,梅溪集可传。三子者同道,我氏吴临川。
      
云阳流杯池
      右军刺临川,六一本西江。我故思兰亭,我曾访滁阳。两地今犹昔,曲水自行觞。是处习风流,何如云安强。人为夺天巧,江流日汤汤。娇娇王中丞,期我此衙禅。我今亦太守,恒视民如伤。云开时巡云导县,见天日,放醉不为狂。逝者流无住,溯洄又东乡东乡亦有此景。彼方有美人谓谭举人春,曾乞我诗章。同仁真我念,于焉示莫忘。
      
咸平寺
      夔府城孤寺亦孤夔城只此一寺,西天相近说南无。万年神气能香火,四面好山真画图。太守来歌非佞佛,老僧存想只困蒲。鼓钟夜静云归定,殿角当头月一梳。
      
益清轩
      此君青青此院落,此轩此名自我作。□□退公我亦乐,我对此君□□□。有□□□亦无鹤,生平自奉唯从薄。□□朱紫多涸浊,我唯此君交可托。自少见□□落簟,铁刚骨立尘不着。武公洪濮仕而学,虚心听受今犹昨。此操敢当水雪□,此道曾经江汉濯。此君益我我阅觉,人谓双清真不作。青天在上民成君,夔城风雨难作悲。抑有梅溪前定约,将来同志母忘却。
      
留润池
      太守宅里西轩前,太守凿池那费钱。薄用民力民争先,定名留润民自然。池不半亩可有泉,心唯方寸固有天。太守为谁吴临川,妄意天下归仁焉。此池不竭来涓涓,此意不尽思绵绵。河润九里闻肯贷,今足千里皆惠鲜。阴阳如期两不愆,干戈未息屡丰年。峡江离离沙际船,载导岷山洗众冤。不徒一勺守此偏,要终莫测有虞渊。春风太守写诗篇,何心付与将来传。
      
四异歌 万安朱奉镇守云南□□□□□
      夔守吴公潜莅任周岁间,有猛虎应所祷而自毙,乳鹿适宾兴而生羔,群蜂随入衙,复随之
      出,即公堂止焉。父老唱为三异。诸生吴英辈请有诗文成帙,应入志,守禁不可。兹于来自滇南,至夔,又因知守于彼岁正初梦诸葛云云,而无彼蓝贼虏去,知事杨茂适脱焉,兄异事也,乃合为四异而歌之。
      □□□□皆常理,未若吴公有如此。慈祥□□□□民心,美政清声满人耳。昔承简命初下车,正直自与神明。拄杨抑阴在囊,化暴制猛由昭乎。一旦郡治出狼虎,黎首战栗乞张圭。瘴香驮梅应祀禅,塑朝负虎来献府。备询居民独何因,告云虎踞民之邻。更深寂尔不闻吼,清晨远视尤惊人。试持兵刃近前探,虎不动今眸不眄。乃知虎死不劳摘,俟之德感苍穹。虎北渡河古有之,其如虎死不复危。昔闻咆哮人不寐,今日家家门不闭。郡庠乏补二十霜,贤侯作养咸有方。年逢大比赴场屋,诸生辞拜赴黄堂。偶然麋鹿呈嘉兆,新产一雏甚奇妙。育者报道此非凡,睹栈子士生欢颜。至期两生折丹柱,群贤咸颂候之惠。不但夔人增光辉,夔军双凤会云。政会公馆昼无私,群峰千万争追随。须臾公庭将入座,盘旋飞舞相相依。袭袭复向文棚集,结垒采花酿成蜜。信知侯泽及昆虫,得其所哉慈安逸。侯之五马未来初,幕官掳去遭强徒。福星临治制旬日,武侯应梦终无恙。详言吾乃旧诸葛,太守不负专城托。吾今无以报侯贤,吾特为侯拯莲幕。清论梦兆未终句,掠去幕官脱赋群。归来一一问详细,贼巢拘系那能伸。幸逢其夜岁云暮,下缺1页……圣慈,联玉简荣增秩。山呼舞蹈出枫宸,终惠难忘治下民。夔人计日侯先睹,恐列岩廊柱石臣。
      入川江傅汝舟湖广清淞卫人,通判。
      少小曾闻蜀道难,舟行况复是冬寒。宜诗宜酒有佳趣,无鹤无琴笑此官。入井每劳忧赤子,承恩何敢望春盘。夔州旧是衣冠地,诸葛仪行取次看。
      
至夔
      驾钝犹堪驾鼓车,一官喜近杜陵居。敢言诗好愁花鸟,唯爱官闲省簿书。画鹄水平三峡晚,黄堂风暖一阳初。蜀民不与吴民异,法网休论密与疏。
      善恶报应言 吴天帝江西临川人,封刑部主事,此言此事最警切,夔之民因之,得免多矣。存录于此,亦永为诸人劝也。
      百尔往来,丹炉我屋,毋蹀我我五谷,须念土木稼穑难喂,惜福惜福。昔有张强,惧肆狼毒,焚掠暴殄,唯纵所欲,竟遭天谴,苦害其两目,转死于沟渎。抑有徐云,强贼而仁,彼丑类歼除追尽,得免其身,且及其后人。火燃即灭,张圭有神,今乡上亦苦流觞,行军故晓告云云。
      吾祖澹斋翁,读书博古今,乡称长者。以吾叔嵩初任主事时。尝与予言,景泰间杨山有张某者,家本可,至某种恶不可言,人呼为张强。曾随军征讨,所过蹂践田禾,掠人财,毁坏人房屋、器具,甚于强贼。忽一日左眼痛不可忍,巡一日而破,血流可二升,左眼固睛。又一日睡至下缺1页状上闻,竟免其身,且仇及其子孙,自后亦成钜家,而子孙甚盛,此强贼而善者之报也。成化间,仲基贼发兵兴典民受害。吾祖为前善恶报应言,付相知者张贴,被贼与兵皆感动,一乡免其害。我今守土巡行,见所属亦为流贼、行军所苦,因忆取前言,并系此事,实刻付诸民,张贴庶尔行军尔,流贼有所动。感儿善与恶,未必不见报也,而我诸民固当唯善之,从诸恶不可作也。语曰:“积善必有余庆,积恶必有余殃,”不其然哉!不其然哉!正德癸酉二月初吉,守夔临川吴潜识。
      
夔城题胜诗 孔嘉谏
      天下山水在全蜀,夔城东镇当扁轴。白盐赤甲合门屏,滟滪中流屹限关。盘延鳌矫耸龙
      冈,上有茂叔莲池香。安阳义泉洞民物,文山凌壁腾辉光。白帝控高临绝涧,铁柱锁江横断岸。清涟鱼浦复回流,东濠西坪互相间。双城联堞瞰江干,百军擢阡峥三关。故人仰天不敢近,压云气势如飞岩。武侯八阵贯忠义,梅溪十贯有深意。后来贤守四五人,少陵百篇堪史记。大江曲泻如奔龙,河源人峡湍长风。地灵称脉接沧海,天文炳耀昭晴空。神禹封疆几千载,贤哲遗风风断改。桓桓顾旷亦诗书,文运推方硕儒幸。幸逢仁守来临川,搜今考古成新编。山川吐秀发人物,并与文献相流传。古狂况是乾坤客,偶叨志馆研朱墨。临风题胜寄山灵,不是当年夔子国。
      
《夔州府志》卷之十二
      

      
夔州论马纳状 王十朋
      淮枢密院剖子,枢密院奏知夔州张震,申所有四川宜抚司措置川蜀马纳改移水路事件,委有未便去处,中乞辞简施行。奉圣旨除打造舟船外,其余事件,并令吴璘管办。其舟船令王某疾速应副臣契勘。马纳利害,前知夔州张震及诸司论列已详,其中利害之大者莫过于财力与,二者皆出于民。臣自入境以来,切见夔峡之间,土狭民贫,面皆草色,衣不蔽体,非江浙、荆湖诸路之比。为监司守令者,倘能皆劳心抚字,无一毫之扰,犹恐不能活之。况今马纳之害极重,财力必当大困。臣滥居牧民之任,不救不以实闻。今来茶马司及宜抚司所买马,每岁计一万八百余匹,约计二百一十六辆,今州若循环起发,合用船三十余只,每只打造约八百余千。船易坏,势须一年一易,计一岁之费,为钱二万六千缗。自夔至归,水路二百四十里,每辆槽工水手约九十人,较一岁终之,为工一万八千人。每人口食雇钱约五百文,上下水约十五日,通一岁计之,当费钱十二万贯,草料批发亦不下二万余缗,较一岁之间费于马纳者,盖十五六万贯矣。本州三县所管槽工、水手不满五百人,若循环不替,所少犹半,必当役农民而为之。而夔之民力既困如此,若又从而役之,必有流离转徒之患。本州每年财富之入不满二十万,合起上供、折估、总经制及官兵诸给,皆在其内。今马纳之费,侔于所入之赋,虽曰今吴璘管办,岂能偿所费十二一。财非天降地出,又必取之于民,而夔之民贫如此,财何自而出耶?以一州推之,则一路诸路之困又可知矣。况水路正行瞿唐、滟滪之险,又有恶滩二十余节,水势湍急,溃漩颇多,野性善惊、闻滩声汹涌、必致跳跃,不可控驳,撼动舟船,必有覆溺之患。臣昨在饶州亲见马纳经过,涉咫尺之渡,中流遇风,千疮八九,况千里之至险耶。若舍舟用陆,则自夔至峡皆重岗复岭,上倚绝壁,下临旌门,入桴攀缘,鼓槳汗下,遇雨泥滑,尤不可行,非特有害于人,兼亦非马之利。若欲削平险阻,便马之行,非唯重困民力,又恐有害控扼之险,非所以保护全蜀也。臣所论利害,皆是目见,苟坐视一路生灵之困不以奏闻,则上孤陛下任使之意,将负不忠之罪矣。伏乞圣慈,特降睿旨,令马纳复行旧路,以安远人,不胜以大幸。
      
再论马纳状
      臣伏蒙圣恩颁赐御札,谓军机之务,马政为先。臣仰见陛下居安思危,不忘武事,修车马而备器械,盖欲如周宣复古之时又谓举聋之役,并用厢禁军,姑以吴璘正兵,皆不料抗于民。臣又仰见陛下仁心爱民,如武王之不忘远也。又谓回船斫流,颜费程限,须多作番次,免致稽滞。又令臣身率以先,共图成效,又足以见陛下虽居九重之深,洞见四方万里之远,闻阡疾苦,无不备知,不以臣为愚不肖,不足以备使令,戒敕叮咛,俾输大马之效。况臣蒙恳恩,擢居帅
      闻,固当身先卒伍,不惮勤劳。然臣蝼蚁之诚,不敢隐默。马纲改行水路,为巴蜀之病,臣前已具奏,及监司帅臣皆已力言之,不敢再渎天听。若夫奉驾之役,易民以兵道路,皆仰陛下之仁心。以臣愚见,参以舆论,则亦有未使者。蜀江号天下之至险,与其他水路大不相侔。瞿唐、滟滪及诸恶滩,密如竹节。巴峡之民,生长于水者,以舟楫为家,捐渡撇激,欲倾倒于波涛汹涌之间,习知水道之曲折,操舟若神,犹不免时有覆溺之患。彼卒任辈,自少长蹑湟,坐食军门,与水性素不相谐,一旦强以牵挽,必至触石破碎,人马俱毙无疑矣。又三峡束江,断崖绝壁,挽舟者无所置足,攀缘而过,如猿猿,其卒岂能为之?况宣司正兵皆西人,尤不善操舟,虽贻无益。马纲之来,忽差星火,州县既无可以牵驾之卒,官吏以获罪为惧。其篙工、水手必不免役民以充之,虽圣旨不欲科扰于民,其势不得不至于科扰。又夔峡为四川门户,长江上游正赖此曹守御控扼,以壮天险之势。然士狭人希,贿渠卒类多缺额,诸州每以招填不足为忧。重以出戍于夷陵,防秋于诸处者非一,所存无几,若又役以牵驾,疲于往来,以无几之卒伍应无穷之马纲,非唯耗费钱粮,妨废教阅,正恐州郡空虚,因致意外之患,非细事也。况茶马司岁发马一百六十纲,而宣司不与焉。除自五月至八月,江流泛滥,瞿唐不可上下,舟航当成,谓之往复。一岁之间,可发岁额之马者凡八月,每月计二十纲,每纲用三十船,每船用十五人,十纲为一番,则用四百五十人,上下二番则倍之,为三番更替则又倍之。臣所论者一州,乃马纲经过而目所亲见者尔。马纲过夔府一路者凡六州,通而计之,则每番计二千七百人,上下番计五千四百人,三番更替计八千一百人。若更欲多作番次,非唯兵不足用,而舟航亦无。臣所治者夔州也,夔为帅府,系屯兵之地,而数犹不足,其他如涪、忠、万等州,贿渠卒多者不过四五百人,少者二三百人,归州所管止百余人,其间又有剩员,半分罄乏,疾病者居其半。若尽驱而为精工、水手,为一番且犹不足,况欲多作番次耶!臣愚以为不若且行旧路,舍危就安。或以山险马猪为虑,宜于鄂渚、汉阳诸处,置监以休息之。壮者发至行在,病者留以牧养。水草既便,马必藩育,亦可以为江淮、荆襄警急之急,固亦无害其为马政之修也。臣非不欲率先奉行,以答知遇,实以马纲行水利少寄多,他日或致生事,上贻陛下西顾之忧,则臣误国欺君之罪不容诛矣。况此事于数路,所系非轻,伏望圣慈出臣此奏,令两府大臣议之,参酌施行,不胜大幸!
      
夔州新修诸葛武侯祠堂记
      益与夔,皆祠诸葛丞相,并见于杜少陵诗。“锦官城外柏森森”者,益也;“卧龙无首封江滨”者,夔也。夔,故永安县,据三峡上流。水有瞿唐、滟澜,山有赤甲、白盐,形势险天下。丞相昔与先主屯兵讲武,控扼吴魏,经营中原之所,有八阵图、永安宫、卧龙山遗迹在焉,祀而庙食宜矣。然祠在州之南隅,地非夷楚,毡禾乔木,堂庑卑陋,丹青黝剥,祀事弗严,无异乎“虫蛇穿画壁”时,仅免无首而已,吁可叹也。前韩豫徽舍人张公震,尝立新祠于卧龙,命缩徒奉之,而城中之祠未暇修,岂留以待有耶!乾道式后,某被命自番易夔时,方勺祠力甚。俄一夕,梦观八阵,臣悉相精诚,默有以告之耶!有一月至都,首谒祠下,诛之以文,曰:“丞相忠武,蜀之伊吕。高卧南阳,悲吟梁甫。草庐之中,三顾先生。将汉是兴,非刘焉与。君臣鱼水,蛟龙云雨。才十曹丕,志小寰宇。假令母死,卿一再举。吴魏可吞,礼乐宜许。宁使英雄,堕泪今古。将略非长,庸史之语。”因命工葺之,庙貌一新。辟路植木,榜其坊曰“卧龙”。明年二月辛卯告成,帅同僚祀之。呜呼!公之生也,能使其委君国托孤而不疑;其没也,能使汹涌江流不转千载之石。然遗像缺落,未尝一出,祸福以惊动之,益足以见其聪明正直,不显其灵于土木,偶以求人之敬畏,殆非柳之罗池比也。今夔之二祠,相继鼎新,郡人四时香火,牲牢、酒醴之奉有加而不怠,盛德百世之祀益章,可以一洗江滨异代之耻,无愧乎锦官城矣,于是乎书。七月二
      十七日,永嘉王某记。
      
夔州新迁诸葛武侯祠记
      武侯故祠,在州之南门,沿城而西三十六步。无断碑遗刻以考其岁月之始,见于图经者略焉。在隋唐时,治白帝,史于少陵诗曰“西邻诸葛庙”者,其地于兹乎?其莅事之初谒焉,徘徊四顾,敬想风烈,叹庙貌之弗称。他事未逮也,首筚而新之,且书其事于右矣。然地卑巷隘,混以民居,汗粟粪壤,混乎其间,臭朽之所蒸,蝸蝸之所家,非所以妥灵而崇祀也。门之东,去祠一百八十五步,城有台,下临八阵图。登台而望,则常山之蛇,四头八尾之势,宛其在目。北直郡仓。仓,故永安宫也,据夷楚,状如屏。宫之北,有水曰清濛,泻出乎两山之间,东入于江,又东过滟浪于八埭。峡口有山,卓然立乎群峰之外者,白盐也,可谓江山之胜矣。侯曾经客天下于平沙之上,输息尽叹,受遗立孤于是宫之中。江流涸而石如故,官阙废而地犹存,陂谷虽变而精诚不亡。宜于两者之间祠之,亦侯之志也,遂与同僚谋而迁焉。地初为节度推官宅,徙于它所,因其址筑而高之,用其材斫而新之,为堂五楹,庑万椽。南门于台,又门于西,通往来之道,像仍其旧,断厥丹青,吴服见用。父契、张像翼于左右,以诸作者诗文次之。乾道三年四月壬午告成,诗以祀之,祠曰:白盐峙天兮滟滪屹江,风云惨淡兮翱翔卧龙。龙千秋兮何之?新庙貌兮江之湄,前八阵兮后故宫。龙兮龙兮神其中,望昭烈兮隔清濛。遗庙存兮精神于惚恍,驾虚空兮云为驭。臣东朝兮主四顾,龟得水而相忘兮事无古今。俨关张于左右兮一龙一虎,祠有新故兮侯无重轻,舍其故而新是卜兮邾人之情。祠合于图兮自今始,祀事不绝兮有如此水。
      
夔州谒文宣王庙文
      唯夫子之道一以贯,亦奚问乎迩退,不陋九夷而欲居,行乎蛮貊如一家。今坤维文物之富,人才之盛,有沫泗风,而无愧于诸华,苟非圣教之劣达,岂一文翁能化之耶!某一介书生,蒙恩帅巴,愧无果达艺之才可以从政,而亦相知富庶,教之何加。若夫事贤友仁与学道而爱人也,固不敢不勉,所欲与诸生共勉者,曰忠,曰孝,曰思无邪。
      
谒昭烈庙文
      呜呼!东郡之季,盗窥神器,分鼎者三。帝乃刘氏,有高皇度,有光武气,有王佐臣,无中原地。以区区蜀,抗大国二。天厌汉德,社困弗遂。功虽少贬,四海归义。永安故宫,遗迹可记。君臣有庙,英雄堕泪。岁月浸远,栋宇莫治。某来守是邦,过而兴喟。一新庙貌,薄荐肴哉。旁观八阵,细读三志。我虽有酒,不祀曹魏。
      
谒武侯庙文
      丞相忠武,蜀之伊、吕。高卧南阳,悲吟《梁甫》。草庐之中,三顾先主。将汉是兴,非刘曷与?君臣鱼水,蛟龙云雨。才十曹丕,悬小寰宇。假令无死,卿一再举。吴魏可吞,礼乐可许。宁使英雄,堕泪今古。将略非长,庸史之语。某受命天子,来帅兹土。梦观八阵,果至夔府。庙貌仅存,风流可觌。旁有关张,一龙二虎。安得斯人,以消外侮。
      
谒杜工部祠文
      风雅颂息,嗣之者谁?后代风骚,先生之主。读书万卷,盖欲有为。明光三赋,烜赫一时。致君尧舜,卒不克施。此志萧条,乃昌其诗。天欲其鸣,穷之使悲。复生太白,如顷应簸。流落剑南,厥声益驰。暮年制作。莫多如夔。诗史有堂,遗像有祠。光艳照人,膏馥满碑。歌蜀道难,诵杜鹃词。忠不忘君,先生是思。
      
修武侯庙奉安祝文
      八阵图之北,永安宫之南,侯有祠焉。盖昔与先主控扼吴魏,经营中原之地,死而庙食,宜矣。然庙貌不称,非所以崇明祀也。某至官之初,首谒祠下,命工葺之,榜其坊曰“卧龙”。择日之言,帅同僚祀之,不敢不告。
      
光尧中兴颂 赵惠元人[略]
      
昭烈皇后墓碑 陈嗣源元人
      甘梅乃蜀先主之夫人也,后主刘禅追尊为昭烈皇后,其墓在府治之阴,旧无碑记以表之。夔州路达鲁花赤寨因昔花来掌路事,慨然感之,叹曰:“吾闻君子不没人之善,苟不立石以志之,其后得无芜没焉。”因命余纪其实。谨按史志,汉室之末,三国割据。建安十四年,曹操与先主争荆州,缘以江陵有军实,恐先主取之,乃将精骑急追之,至当阳之长坂。先主奔麦子,诸葛亮、张飞等数十骑追去。操大获其辎重,后妃废于难。赵云单骑复入,得太子禅于甘妃抱中,须臾,甘卒,赵云殒殒以复其尸。先主既得太子,命赵云、诸葛亮取其骸葬于此焉。先主归成都,即位于武担之阳。魏章武三年,先主南征,为吴将陆逊所逐,至白帝城西病笃,遣人召太子禅立之,殂于永安宫,即今之儒学基也。诸葛俨扶吏启成都,后主即位,追谥其母甘妃为昭烈皇后。噫!甘梅之葬,先主为州牧之时也;皇后之封,后主即位尊称其母之名也。一人而异称,时有不同焉耳。盖先主经营四方,后妃内助之力居多,不幸殁于兵难,得备驾乏礼焉,宜也。迄今千有余年,累累之家,犹岂非以汉室之封,鬼神有守护焉者焉。予虽不敏,又奚敢辞。因叙其本末,以纪无穷。元至正十一年二月吉旦,夔路儒学教授金泉陈嗣源记。正文大夫夔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寨本路诸军奥鲁总管达鲁花赤管内劝农事寨因普花立石。
      中顺大夫应城陈公坦以奉直大夫秩官员外郎出守夔郡。下车之初,历询忠义之旧、明烈之迹,感慨斯碑摧坏既久,剥落难辨,遂考诸郡志,求砥命工以重刻之。既成,命余记其末。余唯昭烈,汉之贤君也;甘后,昭烈之良配也;武侯,三国之一人也。其能守汉祚于一隅者五十余年,虽未集大统,亦仰不愧而俯不忤者矣。今而昭烈之陵依依,甘后之墓若若,武侯之庙翊翊,是鬼神之有知矣。余义克兴是举,仁人君子心也,余何赞焉?时克相其事者,通府蒲圻寻侯思聪推府渑南张侯显宗也教授丰城李景识。
      
三功祠记
      正德庚午,予起征蓝,遣夔之下关所谓“白帝城”者,问其祠,公孙述也。予曰:越炎哉!非鬼之祭也。古者,慎制祀以为国典,无谓加典为非宜。况贼而神祀之,倒持纲常,蔑名教乃耳,可慨矣!方述起成都,以辅汉为名,秉乱称帝。马伏波见而少之,曰:“子阳井底蛙耳。”故不受伪命,专意东方,用能佐世祖,立功异域,为中兴名臣。而迩竟汉贼已死。述可祀,他日蓝、鄢亦可祀,乱贼之臣亦可惮而自沮邪?呜呼!世道大关也,政而系之教焉。淄河之当毁,其有先于是者乎?常怪述生盛名器,既诛死,犹士偶南面,缪笏血食者千数百年。少陵、东坡徒寄春秋之笔,而诸葛武侯、张忠定、范忠宣事任是方,犹未及是正,意者将有待于今耶?固世道者之责也。既命毁其像,易其额,为正所宜祀者:土神、江神,而伏波亦与焉者。共工氏之伯有九有也,其子后土氏能平九土,故祀以为社。《书》曰:“宜于冢土”,下关随一里之社,土之民其世依以生也,川泽以出财用,而祝融,玄冥、河泊、江渎俱在祀典,潞公所修,益州江渎之祠,故在也。《书》曰:“望于山川”。关,又江之襟喉,民寄命至要也,皆蒙被功德所宜报而祀。而以告其以祈,又胥聚于此也。若乃焚精中微,妬侈祸移,当是时述能如揠授汙胄以自依,则述将与贾、邓等伍,望蜀之萌何自起?蜀之赤子何名为?从贼浮桥覆溺,八北之惨,亦何因而至此!
      述,名教罪人,贻蜀人之祸,至于今为烈也。故毁遂而进伏波与顺也,亦祀典也。呜呼!君臣,天地之大经也,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无赦者,况予叨讨贼之权者乎!植人心,扶世教。毁贼述之祀,以为声讨蓝之端,道之大关若此,无谓然乎哉。是秋仲月莆田见素林后撰。
      送龚守吴君序 费宏韬山人,礼部尚书大学士。
      圣天子嗣极以来,励精政事,明目达聪,凡吏治之得失,民生之休戚,虽远而万里莫不润彻于冕旒之下。故偏州下邑牧宰一有非人,廉知其状,亟从翼而,以资且能者代之。于是群吏凛然奉法以修其职,而天下生民顺然有太平之望矣。顷者,夔州缺守,吏部请以都水郎中吴君显之补之。显之,诗礼世家,学有经法,恃心操行,必慎必端。自其为泸州察推,即有廉明之誉。及擢工部郎吏,历营缮廪衡都水,才望益章,盖所谓贤而能者也。昔人有重远之论,谓川峡去京师最远,其吏之贤与不肖,民虽蔽而讥谤之,不得遵闻于天子、宰相之耳,是以其民常苦于贫暴而莫之恤。吾尝疑之,以为是特当时法令之不行,而非远之罪也。若今日之事,阶前万里,则替歌讥谤,可朝播而夕传,又岂有诞谩欺蔽之失哉!是虽不肖之吏之所不乐,而贤且能如吾显之则固以为幸也。夫民心至公,于吏之贤者未尝不誉且歌之。岂唯誉且歌之,如李冰,如文翁,如诸葛孔明,如张咏,蜀人孟广而祝之,社而稷之,虽子孙百世不能忘焉。冰之兴水利而开民以衣食之原,翁之崇教化而厚民以文学之懿,其得民心之也固宜。若孔明与咏,其治蜀皆以严,严则民宜畏且恶之,而乃得其心于百世之后,岂非二公之严不至于苟,誓之霜雪雷霆主于成物,而其仁爱固寓于政之中状,以显之之贤且能,吾意其于教养新民,必能加之意焉。或谓政由俗革,今之政贵于严,严以济宽,如古之名臣,使其爱之不止于一时,而畏之不止于力之所及,则又余之所厚望也。显之之仲父运使先生,与少参先伯同为乙未进士,余与显之有世讲之宜焉,于其行不可以无赠也。而显之之豪友王君宪之、钟君邦臣又以为请,于是乎益不可辞。显之行矣,余方倾耳以须臾之音且歌也。
      崇忠祠记 王崇文莆人,据学副使。
      夔,故鱼复国也,后为庸、巴,入秦、汉为关为郡。昭烈因自帑城改名永安,诸葛丞相受遗于此。今名下关,关之上八阵图所在,为府、卫治。旧有武侯庙,与关壮缪侯、张桓侯同飨,滨江,时虑崩损。临川吴侯自冬官正郎守夔,尚贤礼神,谒而陋之,值盗剧民困,不暇易也。正德庚午,诏起见素林公于莆,巡抚全蜀,以讨贼为托。公思赤鉴化民,而反经辞邪之功不可缓,移檄郡县,潘祠毁者无后。夔学东偏七圣庙,归为士人崇奉。侯毁其神,谋于乡君子,奉诸葛并关、张之像于中,增饰绘焉,扁曰“崇忠”。又以狭隘未称,乃捎伟勋费,劝民赴役,作阏于前,并东西廊庑各三间。五阆月功完,规制宏盛。民之有事者,咸奔走于兹。辛未冬,予视学至夔,侯请记其事。顾唯武侯王佐之才,当汉末运,感昭烈三顾,出而辅之,以兴复为事。关、张左右昭烈,又同手足,其正大之气、忠贞之节、经济之略,皆为天下后世敬仰,庙而祀之。至政府施、身所经,八阵图宛然江渚,为武侯精神心术之所存,主固宜于兹祀之也。壮缪功著于荆,虽未至夔,然同心汉室,合而祀之,亦无可乎。宁尝谓昭烈君臣,奄有荆、益,地广兵强,汉事将成矣。奈荆州丧失,秭归蹂躏,于是武侯侮狂孤之寄,训民治兵,几于复振。然天不祚汉,出师未捷,大星陨落,遣使孤鼠肆志,至今言之,白于足乎!公功虽未就,然名垂宇宙,上与日月争光,前可伊、吕并驾,萧、曹、丙、魏不谕也,其视曹马所成就,果孰多哉!百世下仰而祀之者,岂特蜀之一方耶!夫中丞公当讲武珍贼之日,先崇正明道之举,郡侯兴报功励俗之祀,无劳民费财之嫌。而夔人屡岁时荒尝之诚,免潘行邪说之惑,皆弗可以弗祀者。矧夔之坛溢仓庚炎,倏修葺以序,于学校充作兴有方,予所钦佩。侯名潜,字显之,弘治庚戌进士。其政可书者,不止庙
      祀一事,而祀典,政之先务,即此可知其余矣。
      云阳县新城记 王彦奇云阳人,郁御史。
      云阳,蜀臣邑也,隶夔郡。粤汉、唐、宋名胸股,名安义,名云安,监军建置不一。我国初为云安州,七年改县。县治在大江之阴。西距渝、洛,东控荆、楚,飞凤峙其南,五峰矗其北,山川秀丽,风俗淳厚。古无城郭,闾阎栉比,百四十年于兹,引养引恬而多不知兵。正德已已来,重、夔、顺、保方桂爵崇嶷,流毒甚惨。道上相洪宫钦承天子威命,总制四省,选将调兵,以剿以抚。一临子邑。首询急务。金曰:古之为城,所以御暴,今之御暴,不可无城,当此急务,莫先于筑城耳。幸深然之。既而,谋协镇巡暨藩渠诸当道行备。郡守吴侯显之通融酌处,乃委郡判李君相、县尹梅君宁督其事。揣高低,度丈数,虑材用,审丁力,计工约日,不愆于素。几板干、奋储、灰石,百尔器备,稽十兴作,民翕然趋之无敢后。自东逾南,广袤六千五百尺有奇,高一百三十尺,阔二十有四尺,而杀其上,得阔三分之二。中则实以桑土,外则垒以方石。腰墙、女墙各高三尺许。自西逾北广袤九千六百尺有奇。重冈叠阜,崎岖险阻,随其势而划削之,若朔方边墙然。突兀崭绝,复垒之以砖,荐密巩固,腰墙、女墙亦如之然。门以讥谨,而有四:曰南薰,面飞凤;曰朝宗,面东濠;曰威和,当中街;曰大壮,临西溪。桥以利济,而有五,曰化龙,曰子规,曰望江,曰夺锦,曰涌泉。各楼其上,有羡削修钟秀亭于五峰之麓,建迎仙亭于栖霞之陇,匪直据险制敌,亦可以登眺畅怀也。经始于壬申之夏四月甲午,越五月丙寅工以完告。吴侯喜其费有功速,躬行慰劳,民甚德之。李君擢守合阳,梅实始终其事。雉堞萦联,辇飞炳焕,规制雄壮,往来骇瞩,御亿万年保障之丕图也。又官王于浩举莹董其役,将立石纪成,猥以见属。乎唯天下事,循常习故者为易,尤遵肇绪者难为功。然理有变通,道在张弛,故斯城之筑,古所未闻。而今日之创见,因其时势,质诸人心,自有不答己者。盖久则变,变则通,而施于前者张于后,况御参保民,无非为邦本国脉计。《易》曰:“设险守固”;《礼》曰:“城池为固”;《春秋》城郢,城郢,城祝,丘尽毁之书,郑重乎民意自免矣。有民社者,当务为急,非轻用民力得己者也。若夫旁来鼓舞而悦以使民,欢忻踊跃而民忘其劳,一月之间而成万年之业。苟非任用得人,畴克臻兹哉!吁!烟火万家,用保无虞,讵能忘其所自耶?继牧兹土者皆能如今日之用心,则斯城斯民永相有赖,故书之以俟。
      
恭题御制大浩后吴潜
      我明太祖高祖皇帝御制《大诰》,凡七十四条。臣潜弱冠充生员,见本府乡饮于学。叙论齿德,宾主雍容,而法行乎其间,就席即扬觯谈谐。律语即《大诰》第五十八条。时环桥门观听者数千计,莫不悚动,而善顾即若知劝戒。潜就问于师,始知此制也。岁两举,通天下则然。又见乡之人有自官司讼回者,曰:某也罪流罪徒而里而年不等,某也罪杖罪笞而数不等,俱有大诰减等。潜又问于乡之长老,始知亦制也。内自司寇部,外面诸司,但问刑者皆然。潜因构得一册,伏而读之,而会意于经,诚然,当兴股诰、周诰相表里。而又仰思我高皇,德为圣人,当与汤武同,而取天下迹亦同。但股、周去羲、黄未远,而所为诰又纪圣礼甄别还为纪。我高皇世之相去远矣。胡元之承何如夏殷?又何有如孔圣者当其后?所谓大哉皇言,一哉皇心,诚尤贤于汤武。臣愚又敢就而论之。诰一也,殷周主于道,而兼于治;我高皇主于治,而兼于道,三圣固一理也。于戏!此《大诰》一书,其谁可无哉?天地之间人唯贤,贵于善,匪贵于顽。我高皇帝所以处之之严,诚所谓造化失吾人,而举欲其去顽以就善。况乡饮俄顷之间,读仅一条,而人率尔于听闻,而亦即物尔而兴。况于是有书而习见焉,三而复焉,其不感发而就于善者几希?又况我高皇亦自拳拳于吾人之有之也。其末条圣谕,谓:一切官民诸色人等,户户有此一
      本,若犯笞、杖、徒、流罪名每减一等,无者加一等。今之但问刑者类与减,而其得减者[缺一页]刘三,吾又钦于后。臣愚更何言哉!但因叙管蕴所见如此。时正德岁壬申冬十月之吉,夔州府知府臣吴潜顿首顿首谨题。
      
请雨文
      正德七年三月间,祭后连日雨而足,谢文央记,屡岁颇有年。
      唯兹境土,被贼颠连。冬春不雨,众口嗷煎。大军之后,恐有凶年,因既群吏,不职而见罪焉。仰唯神明,上通于天。造化玄机,在所旋URN。昨先迎神两坛,而即沐随车响应。自后云合复散,雨垂不下,莫测其所以然,我辈侧身,敢复致处。忆剪发断爪,可口同其责。顾积薪环艾,或均免于然。稍减有憾,光景无边。洋洋乎仰之在上,穆穆然瞻之在前。官无足论,民实可怜。即望波墨翻飙,倒海腾川,大赐滂沱,充满于上原下隍;益以霖霪,润微于公田私田。顿活涸辙,遍解(解)倒悬。三衣于兹鼓舞,万众自尔喧传,黍稷京坻,仓廪,万千。神功不昧,鉴此吉。
      
遣祭阵亡梁山簿时值七年五月[略]
      
云阳祭张桓侯庙[略]
      
夔城改观记
      夔之为邦旧矣,虞夏分州,盖当荆、梁之间,今实湖、川之交,为蜀重镇。邦之城自开设以来,门凡五,未有为之名者。正德辛未,潜作守之,明年始名其东曰“宾旸”,盖亦甲晴晖,举头便见是,取“旸谷宾首出日”之意,示民平秩东,作从早敦勒也。西曰“来恩”,以门之内旧有迎恩坊,及今大环,并修之,而凡恩典之来,皆于此入焉。大南曰“薰德”,小南曰“时阜”,则以其并南也,而取虞舜“之薰之时”,而凡为民之意,但薰继以德,德本也。夔昔固几于夷,今则若知薰染,而民德归厚矣。阜固从财,财未也,而实民之心,为邦者之理财,亦何可缓?北曰“肃威”,以北固主于肃以立威,而教场实坐此。门之外旧有演武厅邪栋,清别建崇忠祠,合祀诸葛、关、张,而归武侯庙从虞庙之材可厅,遂尽其材付守备高都帅成之,而复有以佐其费,而是教场是厅亦非旧矣。都帅名厚,曾领湖广乡荐荫职安陆卫使,进令官,固亦有为者也。东门城楼成化乙未炎,今凡四十年,覆茅其上,无有建置之者。又明年壬申,潜以蜀之地方多弗靖,城为民守,而是城之门之楼何可不作?乃复兴修,而属奉节,知县尚继先督工吏役人等分理其事,几年而成。是城楼巍然,焕然可以经久。大约所费五百金,工役将近万数,所费之半请给于官帑,余俱潜薄出俸钱,并从官区画足之。是由出入于是城各门者,莫不停跬仰首,以为目前无有也。往往顾名思义,因威长威,勃然勃兴,起其从、动从、善之念,凛凛然而有不可以犯之势,凡诸奸细孰敢觊觎,孰敢近!我明圣神,乃眷西顾而及此邦,亦可以无忧矣。他如学校,如坛庙,如各公所、各坊牌、桥梁,通从修理。两坛新创会胜楼一座,后城增高,而通城顽石劈之开,兼创故楼二座,半楼凡一百八十间,凿池城内凡十区,凡以备治民。此邦又大缺典志也,而文献无所考,亦又强力修之成书,有可观者。兹适各城门大书立幅。东门城楼且落成,吾府诸僚佐同知徐君德,通判傅君汝舟、王君瑜,推官朱君钺,合卫使葛君瑄、任君辅、李君辅、华君鸾等,皆能共济其美者,张酒以贺,且曰:“夔固旧邦,今则咸与维新,而视普改观改观矣。”夔之诸父老曰:“然。”我儒学诸生亦曰:“然”。诸生又进而请记其事,子曰:“若等亦以为是改观矣乎?未也,我等为守臣者,果能饰其身,修其政,宜上体美,润泽生灵,而回太平之景象,他日更进阶取荣,遂骛有声,而人称之曰:此前夔守也,则夔又改观矣。又未也。予自来固知学校为首政,而拳拳属望于吾诸生焉。试相与勉之,图维自新,期于远大。他日或发解,或大魁,天下
      上之,如古人立德、立功。而将来贤于我者作守,即与若等树坊,大为此邦之光,江水汤汤,风流之长,水言不可忘,斯乃为改观也已。”诸建曰:“谨受命。”遂书以为记。正德癸酉冬十一月之吉,守夔临川吴潜书。
      会胜楼记 席书文同遂宁人,河南参政前提学。
      夔,古巴子邦也。正德庚午,临川吴侯昱之以工部郎中出守是邦。逾年,六事孔修,四异叠见。又明年癸酉,假于城西大江之浒建楼三楹,曰“会胜楼”。楼以会胜名者,夔当蜀口,万流交会,百二重关,白帝城、永安宫、滟涵石、巫峰、瞿峡,藏奇拱秀。杜子之诗响如闻,诸葛之阵图宛在。楼名会胜,云会江山之胜,可也。夔当舟道之会,士大夫取道于此,乘高眺远,览胜抱奇。檐声与棹歌时闻,清风与明月徐至,觥筹交错,宾主倾怀,不知身寄形骸之外,楼名会胜,云会宾僚之胜,可也。蜀益跳梁,于兹五载。时值天兵南下,果魁授首,余尊就平,乃复四月,楼适底成。侯率乏秋,醴酒烹羊,登楼宵夜。楼名会胜,云会官兵之胜,可也。富哉!侯之作髀辞。
      同春堂记 马廷用西允,吏部侍郎,前翰林学士。
      (吾友临川吴公潜显之,甫以冬官郎,被命出守于夔。夔在蜀东南千有余里外。公初入郡,适久雨晦突,少顷,天色晴朗,江山增辉,城中父老相率走候于江浒,动以千计,皆私相喜慰此太守之征也。是日节届立春,公视箸与僚属父老,以次行相见礼,论自后宾兴诸生庭前,鹿忽作呦呦声,复有产羔鹿之,祥士以为异。寻有蜜蜂数斗,周旋于庭吏卒草间,或触之竟不螫手。或传言虎在城西近地,小民惊溃,公齐沐默祷于神,翌日虎自毙于崖谷间,居民举以献于公所。时郡中士失争以酒醒,称贺公峻,据不敢当,至于再四,然其情犹悬思不已也。因扁公所居之堂同日春,以张其事,且请予为记之。予知公旧矣,岂敢以文不麟辞/夫今之太守,古诸侯也,环千里之地而传之当,喜有赏,忽有罚,轻重缓急之宜,予夺损益之柄,固在我所存者何如耳?古者,或以卿相而乞补外郡,或以郡守而入为三公,大丈夫宜至于郡守亦荣矣。故甘棠有思,堕泪有碑,要不屑屏耳止于饰传奇,给租税,致力于簿书期会之间,以为陟华取荣之具而已也。/迩者开、达斋具居,群盗窃发,一郡为之骚,然加以征调频繁,冠盖相望,有司不胜其扰,盖亦艰乎其为任矣。公至,首招辑乡勇,厚俾民邑张,彼此交相固守以防剽掠,贼不敢犯。时都宪洪公宣之林公大用各提兵在其境内,公给饷馈供铠仗,往返不绝于途,极为二公所称重。瞿塘卫隶湖藩衙,前此颇不相管摄,至有成隙者。公持正秉,示公以诚信,自步武而上各得其欢心,上下和谐。/公于四郊多垒,酬答不暇之余,又能日君书于庭前,与之剖析经书,问难弗倦;灯烛纸笔之需,各有差等。郡中诸生皆争相龟勉,以从事于科举文字,期于成效。其间卷章揣稍知句读者,皆亦靡然向学,习以成风。君子于此,以为自公作首倡之也。他事类此/嗟乎/韩昌黎刺潮阳,柳子厚刺柳州,在当时以为迂谲。然天下后世,知所谓潮与柳者,自二公始。夔为吾蜀上流第一州,汉所谓白帝城、八阵图故址尚在。今火耕水耨之民,比邻相接;长山大谷之险,土壤相通。而以公江右文献之家,发身科举,历官至此,其水渠不贰之操,刚直不挠之气,宽宏不迫之量,循良不苟之政,自当取重于铨曹,见牧于国史,有不待区区赘言而后定也。庸书此为同春堂记,且俟焉。
      重神恤民公移
      夔州府知府吴,曰为重神恤民、保全名节事切照。本府上游云阳,旧有汉桓侯张公祠,下至湖广巴东有黄陵庙,往来达官多行祭,因谓峡江险恶,以此乞灵,以此微福。云阳就在本县,下者预于巫山各备具,官亦发直,但多少有不同。县司领买,必猪羊,必酒果,必香烛纸钱,必
      设乐。重者约费银三二两,轻者亦两余。不责之里甲,则巡栏或别项措处。而县官又多以此逢迎结好,祭罢反而置,谓此县官自办,而不知果其柴薪钱数。亦俸钱欤?知府俸与柴薪加倍于县,遂月往来,不下十数起,岁计不但百数。至如他非显达,但以亲故,费损不多,而祭止鸡鹅之类者,又不可以数计焉。能自办[缺四页]生员如有滥窃衣巾,不务门学,致孤作养。甚或凌皮无赖,行止有亏,喧宜挨斥,何以优为?本职察夺迁邦,属通提调,亦坐有事。孤城百责,辉旷何解?及是移文,以庶诸生勇猛立需来效,亦庶以少道丧也。文移不伦,而不能尽言,不能尽意,通非所较。正德七年十月初吉行。
      夔州府重修儒学记岭南苏奏四川提学使前翰林编修。
      事有参天地而莫尚者,圣人立人极是也。无人极不自立,必资于教化而后立。教化不自行,必资于学校而后行。自唐虞三代迄今,莫不以学校为首务。建置之制虽不同,而所以使天秩天叙之懿,诗书礼乐之文显明于世者,则无不同。世之士咸陶成于此,而发切人官亦由于此。惜乎去古既远,士多以利禄役志,略道德而专文艺,学校将坠于虚器。然礼废羊存,苟有善教者因而修之,则唐虞三代之良法美意即此而在。是则士之学,师之教,使不重其大者。而唯乘时之所好,以为干进之媒,已非第一等事矣,别于文艺亦或黜于焉,岂不深可慨也欤!夔之为郡,当全蜀之冲。崇山大江,耸护环抱,上自峨峨数千里,延绵逦迤至于是。下有三峡为濠,群峰为钥,其地既雄且吉,人士之产,宜乎希古迈今;道德文章,甲于他郡。夫何不能甲,乃反下之?究其由,盖郡有学校之名,无学校之实故耳。宫墙狭隘,堂宇卑陋,弦诵游息,祭祀饮射,皆不足以展布。自国初百余年来,宰非一人,皆因循苟简,未有以为是务,开抚增修,大其规模者。弘治已来,建秀杨公奇由甲科以部署正郎拜命,未知郡事,政治之暇进诲诸生。一旦款谒文庙,载瞻久之,慨曰:“学校颓敝如此,何以励士风、敦教化哉!”遂默为经纬。比三年,凡基址深广,规制次第,材费多寡,力役久近,悉定于心,乃具檄请于巡抚。时予亦预允其牒。于是首建大成殿五间,覆以琉璃碧瓦,峻耸炫炫。翼以两庑,前为戟门,又前斩石为棂星门。石柱之首,镌刻龙凤,工极精巧。中曹艳烈,粲石为梁于上。殿之右建明伦堂五间,旁列志道、据德、依仁、游艺四斋。仪门、学门各三间。膳堂五间。号房建于明伦堂之后者九有十二间,建于膳堂之前者东西各八间。尊经之阁,则建于膳堂西北,亦以琉璃四印之,巍然有凌空之势,焕然有耀日之光。下至庖涸有舍,廪储有厥,文昌有庙,忠贤有祠。廪宇四所,建于学门之内。牌坊二座,建于学门之外。街街之南亘以墙垣三十余丈为屏蔽也。既完且美,足历久远,全蜀诸学莫之能有。是役终始于弘治十五年十二月十五日,讫于正德元年十一月朔日,为费三千有奇。夫役众费广,民无怨言者,以区画有方,财出公帑,杨公时捐俸资以济之,而力役则多责办于质讫之徒,故事不烦而功易于就绪也。落成之日,士气增倍,郡之黄裔泊夫往来,凡有识者,靡不啧啧称赞,以为伟哉盛事!非杨公廉明通敏,曷克成是?然杨公此举,岂直为观美计哉?其意盖欲弘教化,兴道德,以赞圣天子立人极之功,亦不但使乡土专文艺以取科第而已。士或游焉而不知为学,学焉而不知所向,向焉不抵所成,与或舍本逐末,急人爵而弃天爵,则负于杨公多矣!不唯负于杨公,亦且负于予之期待也。教授罗滋遣生员管辅、王臣捧状来请讫,遂为记之。
      夔郡守杨公升任后,凡再易守,未有经心于学校者,此记亦衷重高闳,因循未刻。正德已已,吴公莅任,即以学校为首政,兴滞补遗,凡百具举。又以杨公之善不可泯,乃取此记砭石而刻之,而复以亭焉。况此时全蜀多警,军旅之事猬兴,固又难为其为之也。若无难,凡厥所费亦不但四五百金,工役亦以千数。公密不动镐铐,民庶不见烦扰,而及其奉举兴功之意,固
      又前所未有,彼昔文翁,安得独擅其美也?吾道重光,斯文有赖,而我为师、为弟子者之遭逢又何如耶?又明年辛未九月之吉,夔儒学教授滇南刘永识。
      夔府儒学重修记曹南王崇文四川理学院,前翰林庶吉士。
      全蜀为天下形胜,地且富饶称陆海。夔府坐蜀,尽东山川气所聚会,秀若巫峰,奇若滟涵,险若峡流,于蜀尤佳,信天下伟观也。其人生朴实奋毅,可与向善。顾在上者,率以山远地僻,缓于教化,其学宫亦倾圮弗治,士欲修经学,道无所于归。弘治己未,堇关杨侯奇自户曹郎中来知郡事,谒庙初,顾瞻之余,慨然以兴废创作为贡。乃拓地开基,择工鸠材,自大成殿东西庑以及明伦堂并斋居号舍,悉撤而构之。规模宏敞,体势尊严。其财用官不称费,民不告劳,远近慕向之。工未定,擢两浙都运,继任之者弗能终。正德庚午,令宁临川吴侯潜自工部郎中来,即以学校教化也,叹弦工役岂宜沦废,不与有终。时蜀寇扰,徒于征调频繁暇,从容诿度,不计岁月。复楚洋池、道作,戟门监,(坚)碑亭,塑两庑贤像,率性有所,师儒有第。祭器、乐器之类,昔所未有,备完且美。于是地若辞而宏,宫若臻而大,墙若增而高,夔学甲全蜀矣。侯尤笃意启迪,每诸庙,必退就讲堂,诸生虽勤惰劝惩之。人人自奋,期于成就,夔府始彬彬多文学士。下至武夫田舍,亦知遗子入学为荣。盛矣乎!夫夔学,非杨侯,固无创始其,非吴侯抑谁与善其成耶?且吴侯当于文未息,虽昼夜抚字流亡,而未尝一念忘教化先后。政固有先后矣。其教授刘永,生员冯辑苇佟侯府,走请于记其事。伏唯圣道在人,如日在天不在地,无一时之不明不行,有焉人之罪也。夔据楚蜀间,山川盘纡,郁结之气,宜于人物发之。而百余年来,人才杰出者仅有,是非学校不修,教化不明致耶?今杨侯建学宫,虽未就绪,吴侯继成其美,学者有依归也。侯又闻明教化,孜孜不倦,俾夔千里内翕然风靡,家诗书,户礼乐,咸知善可为,恶不可少加于身。如往岁梁山陷,县簿夫妻死义,而士有代母以死者。近日临江市民不容廖贼同里,亦有卓然见此,非教化所渐被与吾道庶乎明且行矣。信哉!孔子所谓“君子学道则爱人,小学人道则易使”也。继自令宁兹土者,率能以侯之心为心,以学校为先,以教化为急,夔人日变月化,何患其不邻鲁及哉。昔鲁儒以洋宫起颂,文翁以兴学流芳,侯今为政,何以异古之人乎?且侯为先杨侯创碑记,建学顺末,休休让善之美,尤不可及,他日大炳用兆于兹矣。是为记。
      
兴修府志公移 临川吴氏潜
      夔州知府吴,为兴修府志事。照得四川固今大藩方,而夔州据险当冲,为湖川之交,所属一十二县,不但千里自来号称名胜,而未有志以传信,诚为缺典。本职守土将二年,恒切在心。余兵政交扰,百责一身,未遑于此。兹今兹赋就平,岁事稍可,理宜兴修,除访本府儒学,得一写本于诸生,仅载本府暨奉节一县,亦莫能详,舛讹又甚。合行本府选委学职分投前去,会同各县与各该儒学、各宰印官,各提其纲。仍备选委年长学优、平昔公勤生员或监生,每县四人,分理其事。各依定去凡例,如治举,如郡县名,如形胜、风俗、城郭、街坊、邮驿、关梁、山川、土产、户口、田地、赋税、祀典、惠政、公署,如学校、书院、宫室、陵墓、古迹,如文武官职题名、名宦、武备、流寓、人物、科举、荐举、节孝、义勇,并凡例未尽,及古今有何制作、诗文等项,但系本府本县有可观者,采访考覆,务在精详。或询于父老,或质诸乡宦、士夫,或野史可凭,或里巷歌谣可采,且求之博,莫厌其繁,但毋虚浮,毋至失实,有昧公道。仍将各地里画为斗方一图,登载有名山川,附以公署,及详其广袤与各所至到,俱要明白。委官难以守候,责付各县宰印,各将本府批行训状,取给纸笔,专吏督催,仍亲校理。其各儒学宰印,与各承委诸生、务专乃心力,共成其事。限在一月,备写成本,各送委官校正,申送本府,类送本职,以凭参详考订,
      刊刻播传。俾善因知劝,恶因知戒,往者有所传,来者有所述,成此盛美,用以传信也。及照本府儒学教授刘永,其次巫山儒学教谕桑格,方县儒学教谕魏升,新宁儒学训导李瑞,可以分委承校。长寿儒者孔嘉谅手拟以讨论类编,诸生吴英、梅茂、顾华、任帆则可以共事也。本府通判傅公汝舟,我则待其总理而修饬之。若夫折衷就是,润色成书,我固未能而亦未暇,然亦不能辞其则也。百尔所斋,因又当自区处,兼节约俸钱以供之,不敢少有与于属吏,而致其累吾民也。通合移文,本府知会施行,正德六年十月望吉行。
      
夔州府志序
      夔,介雍及荆,古梁州之东徼,自岷岷而下,山川流峙,若堂奥然。夔,其门与?而峡又门之隘而高者。峡口有堆巨滟涵,孤根峭骨,独抗奔涛于终古,而诸石牙撑角觜者奴耳。左右二山,日白盐赤甲,砾砢衔天而售奇献巧。如十二峰者,其儿孙乎?此岂徒哉!乃刚柔之变,结而为干城以阙。夫参,并之灵孕府洽,实临是徽,亦雄矣!府下有县,曰奉节,曰巫山,曰云阳,曰万,曰达,以至于楚,名凡十二,纵横无虑千里。其间沿革显晦,地势人物、无缘异行、风俗食货与夫古今文字,未之或无,不志其谁以传。高皇帝洪武辛酉,改州为府,到今无方策可考,阙事孰大焉?正德已已,上即位之四年也,临川吴君显之起进士、冬官郎中,出领夔牧,视篆余概,厥心已顾。赋病两川,戎马骚虏鼎吸。越壬申,见素公奸贼殆尽,而民沱小康,君乃移札十一县,俾次访所当书者以呈,既得之,遂聘文士,汇次成志。将侵梓,属于序焉。
      呜呼!夔其有光也。夫先是过夔者或问志有无,曰无殆藐夔为陋邦矣。继今阅是志,而知吴君此举,众地毕张,云布星列,外燧而中动,应敛襟而曰:“有是哉,夔也可乎诸”,况形胜交会,神摩气荡,而伟人迭出焉。其志固不止此,人称吴君兴学慎罚,节财重彝典,而膏泽乎民者良厚斯足征矣。
      呜呼!夔其有光也夫。故序。
      正德八年癸酉秋七月望日,翰林院检讨征仕郎修国史充经筵官内江刘瑞序。
      
万历《三峡通志》
      据明万历十九年(1591)刻本与中国书店抄本点校,(明)吴守忠编辑,(明)卢国祯校次,点校人:裴洞毫、王毂
      
目录:
      《三峡通志》小引
      卷一
      三峡异同
      三峡中额设公署卫所
      夔峡考 夔州府
      巫峡考 巫山县
      归峡考 归州巴东县
      诗 赋 记
      卷二
      夔峡
      诗 歌 词 赋 记
      卷三
      巫峡
      诗 词 歌 赋
      卷四
      归峡
      诗 记 序
      卷五
      附录
      《三峡通志》后跋
      
《三峡通志》小引
      秭归,峡中故郡也,西北抵夔关为水驿者四,东南下夷陵为水驿者二。总之,盖五百里而近,自昔所称三峡险奇诸境,襄括于中矣。已丑岁,余量移此州,日上府受事多苦,后期常冒险下峡,岁不啻七八往,今且二岁矣。于轻龄、黄陵诸名滩,固目习而心安之,直平平耳。巫峡,半出郡境,然以勾当施州,道巫山以归,当沅流往游者,一如宋大夫所赋《高唐》、杜少陵诗所咏神女峰娟妙者,盖已获其大都矣。独夔峡远在上游,无由一至,以稍寓目于西濠、滟滪之间。而州鲜藏书家,即求古《峡中记》以供卧游未能也。于是出所携《一统志》、楚蜀通志,旁以荆夔诸郡邑志,会而梓之。首夔峡,其次巫峡,归峡又次之,虽山川并列,而于滩沱独致详焉,重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志峡也。文自宋大夫而下,诗自魏晋而下,汇编胪列,雅俗具陈。凡事与人之有系于斯地者,亦附著焉。总五卷,题曰《三峡通志》,刻之郡斋,以延卧游,广同好云。然末学寂启,闻见有涯,俗吏遒心,赏鉴无适,必多挂漏庞杂之弊,广增痛订,尚有俟于博雅君子焉。会是岁当上计大都,行且求必得《峡中记》,为稍质补之也。刻成,因识数语于篇端。
      万历辛卯秋七月既望,豫章吴守忠谨识。
      
《三峡通志》卷之一
      
三峡异同
      盛弘之《荆州记》: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日月。
      杜修可曰:《峡程记》云,三峡谓明月峡、巫山峡、广泽峡,其瞿唐、滟涵之类不系三峡数。
      宋肇记三峡,谓西陵峡、巫峡、归峡也。当以此为正。
      
三峡中额设公署卫所
      峡中为府者一,夔州府。为州者二,夷陵州、归州。为县者七,奉节县、巫山县、建始县、大宁县、巴东县、兴山县、长阳县。为巡检司者三,归州牛口巡检司、南逻巡检司,夷陵州南津关巡检司。为水驿者八,永宁驿、高唐驿、万流驿今废、巴山驿、建平驿今改、屈溪驿今废、黄牛驿、风栖驿。为递运所者三,夔州府递运所、归州递运所、夷陵递运所。为军卫者二,瞿唐卫、施州卫。为所者二,长宁守御千户所、夷陵守御千户所。
      
夔峡考即西陵峡
      
夔州府
      白帝城府治东,公孙述据蜀,自称白帝,因以名城。鱼复浦府治东南,汉鱼复县,以此得名。八阵磴府城南,其阵聚细石为之,各高五尺,皆布列相当,中间相去九尺,正中间南北巷悉方五尺,各六十四聚,或为人散乱,及为夏水所没,水退复如故。又有二十四聚,作两层,其后每层各十二聚。晋桓温伐蜀经之,以为常山蛇势。瞿门关
      丞相庙府治八阵台下 三峡堂府治东,瞿唐关内,宋肇有记。铁锁白帝城下崖穴中,宋景定五年,守将徐宗武,置以拦江,计七条,二百七十七丈五尺,五千一十股。
      白盐山府东十里,崖壁高峻,色如白盐,张垓书“赤甲白盐”四大字于上,与赤甲山头江对峙,竭之巉巉也。圣姥泉
      瞿唐峡府东十三里,旧名西陵峡,峡西距对峙,中贯大江,全蜀之门户也;瞿者,大也,唐,水所聚也;又云瞿者,渠也,秋冬水落为瞿,唐者塘也,春夏水溢为唐。
      粉壁堂峡口白盐山下,古人磨崖刻石于上,以粉涂之,有“天子万年”四大字,元人赵惠有《中兴颂》。
      孟良梯瞿唐峡上,与粉壁相连,孟良欲夜逃关,凿石架木为梯,形遂犹存。
      白帝山府东十三里,孤峙峭绝,公孙述据蜀,井中有白龙出,因称白帝,山亦以名。
      清凉洞府东十三里,在瞿峡上。
      滟涵堆砌立瞿唐峡口,中流之砥柱也,按《水经》云“白帝城西有孤石,冬出水二十余丈,夏即没,秋时方出”,谚云“滟涵大如象,瞿唐不可上,滟涵大如马,瞿唐不可下”,峡人以此为水候。
      铁柱瞿唐峡口石盘上,铁柱二根,高六尺四寸,夏秋水没,冬春夏见。
      赤甲山在府东十五里,不生草木,土石皆赤,如人粗背,故曰“赤甲”,或云“汉时尝取巴人为赤甲军,因名”,上有孤城,相传公孙述,《类要》谓“即古鱼复县基”。
      旗台赤甲山峰,台址犹存。
      兵书匪匪旗峰中、赤甲山下,岩穴间露一匪,甚高峻,不可开,相传上古之兵书,或云鲁班之风厢也。
      铁锁关覆旗峰中,赤甲山下。
      百牢关府东十五里,魏辛毗云“夔州百牢关,兵马不可越”。
      黄嵌府东二十里,在瞿旗峡北,夏秋水大,舟不可冒险而行。
      龙脊滩府东岷江中,有石长百丈,若龙脊,夏没冬见。
      虎须滩府东三十里,唐杜甫诗“瞿唐漫天虎须怒”。
      黑石府东三十里,水涨不可行,谚曰“拖渡顶冒,黑石下井”,言险当成也。茶槽
      鬼门关府东三十里,宋黄山谷谪官于洛,经行有诗云“鬼门关外莫言远”,即此处也。
      大溪口在巫山县西八十里,涧水与岷江水会于溪口。
      泗濯在巫山县西五十里,涧水横通大江,因名曰濯,两山相峙,一名错开峡,相传禹命将治汪,而将误谪,禹戮之。
      下马滩在巫山县西二十里,夏秋水溢,冬水落,汉石嶙岩,舟人至此皆恐惧焉,苏子云“赤溪涧口,水声潺潺”,即此滩也。
      过冬岩在巫山县西二十里,夏秋水满不见,至冬水落见之。
      
巫峡考
      
巫山县
      阳台山县北,高百丈,上有阳台遗址。望江亭。
      留石县西高唐驿前,古云“留石似马,瞿唐莫下,留石似象,瞿唐莫上”,与施灏石同,舟人以此为水候,屡验。
      高唐馆志载“巫山县城西,绝顶之上”,宋玉赋《高唐》即此。
      暖水涡县南,水落乃见,严冬水暖,浣衣极洁。
      卧鬼石宁河东渡
      焦石岩县东半里,锁大宁河口。
      孔子泉县东半里,说着谓“早而祈则应”,泉旁之民,虽童子亦能书,王十朋《集诗略》云“巫山亦有泉,可饮仍可祈。泉旁人几家,聪慧多奇儿。父母偶加教,至门皆可归”。
      古楚宫县东北二里、女观山西畔小山顶上,楚襄王所游之地,宋黄庭坚石刻所谓“细腰宫”是也。
      一百八盘县南,隔江盖施州正路。
      驱熊山县东二十里,下有石滩,四季湍急如熊声,一名篓篓。
      横石山县东十里,有巨石于江浒,一名锦屏。
      跳石滩县东南十五里,田传江北山顶巨石跳落南崖,其滩至冬险阻。
      清水洞志不载,按《入蜀记序》,在十二峰上。
      十二峰山曰:望霞、翠屏、朝云、松峦、焦仙、巢鹤、净坛、上升、起云、飞凤、登龙、圣泉,沿首尾一百六十里,唐沈倓期诗见后。
      巫峡县东三十里,即巫山也,《水经》云“杜宇所凿,以通江水”,《图经》云“此山当抗峰岷峨,偕岭衡岳,凝结窦闾,并出青云”。
      神女庙县东三十里,田传楚襄王游于高唐,梦一妇人,云“我帝之女,名瑶姬,未行而亡,封于巫山之台”,及辞去,曰“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岨,朝为行云,暮为行雨”,比里视之如其言,遂立庙,扁曰“朝云”。漫叟《神女赋》云“襄王游云雨之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涌,使宗玉 \( ^{①} \) 赋高唐之事,其夜与神女遇”;唐李义山诗“一自高唐赋成后,楚天云雨尽堪疑”;宋吴问言诗“惆怅巫峰欲不平,当时一梦是虚成。只因宋玉闭唇吻,流尽巴江洗不清”。
      青石县东南三十里,与十二峰相对。
      寒山县东五十里,垂厖千层,绝壁万丈,其势高寒,《荆州记》云“寒山九坂最为险峻”。
      黄志城县东六十里,近鸳鸯池。
      皮石县东六十里
      晒甲厓县东六十五里,有武安王庙,有泉一泓。谓兵至此无水,拔刀刺地,泉水涌出,溪在庙西,厓在庙北。王十朋诗“得胜名岗蜀虎沱,气吞吴魏失肋骨。磨刀曝甲遁踪在,英雄犹能放万人”。
      得胜关县东六十五里,下有二溪河,宋濂诗“关荑旗旆何处去,空留英气照沧波”。
      
三分泉
      夫子洞
      万流溪县东一百五十里,自施州界流至此合大江,名万流飘。
      向王洞巴东县西四十里。东奔峡巴东县北三十里,孤峰绝壁,蜀江奔流如马奔。
      门崩峡巴东县西三十里,两岸剥壁如门,秋夏水溢甚险,舟行危之。云沱,巴东县西十里。
      万户沱巴东县西十里,古置万户侯于此,故名。杜甫诗云“濂东濂西一万家,江南江北春多花”。
      龙昌洞
      骤子沱巴东县西四里,上有一石,如骤首向江中,水急,今平之。
      
归峡考
      
归州巴东县
      寇莱公祠县治西,旧在江北旧县内,祠有二柏,民以比甘棠,本朝徙建于此,公安县亦有公祠。
      秋风亭县大江左,寇淮建。
      白云亭县治,宋县令寇淮建。
      向王城志不祧,唯有向王山,志载在巴东县北,未知是否。
      破石峡县东五里,有石如刀劈破。
      清水滩
      龙涡沱县东五里,水清澈,深不可测,相传灵物所潜,有向王遗迹。
      苟使沱县东十里,有巨濑。香炉滩县东十里。
      八斗滩县东十五里,一名八上下。
      横梁滩县东二十里,有石横亘水中,舟行泝流而上,每难之。
      石门滩县东三十里,有巨濑高丈,舟行不慎,多覆舟。滑石滩州西北七十里。
      拽滩州西北三十里。
      叱滩雷鸣润州西二里,舟行至此多覆,又名人鲈瓮;黄庭坚诗“命轻人鲈瓮头舡”,叱滩之中,骇浪激石,声如雷鸣。
      莲花滩
      乌石州对面大江心中。
      夔沱州西三里。
      楚王井
      楚王台
      翰林亭
      屈原祠州东,一名清烈公庙,原有贤姝名婴,闻原放逐,亦来归,喻自宽全,乡人冀其见处,因名曰桴归,后立女要庙于原之故宅。
      丹阳城州东北枕大江,即今俗传所谓古越州是也,在旧南逻关,城连遗存。《元和志》周成王封熊绎于荆丹阳之地,即此,后又移枝江,亦曰丹阳。
      南逻溪州东六里
      铁肝心石州东,江心状如肝,俗传以屈原谏楚自沉,心如铁石。
      香溪口州东十里,田传王昭君入掖庭,经此,遒纱囊,异香经宿不散,故名。
      玉虚洞州城东北,唐天宝中,有人遇白鹿于此,薄而窥之,有洞可容千人,石壁异文,成龙虎花木之状,有石乳结成物象,皆温洞如玉,故名。
      白狗峡州东一十五里,两崖如削,白石隐起,如狗状,杜甫诗曰“白狗斜临北,黄牛更在东”,又松溪诗“云穿白狗峡,春荡赤鱼泉”。
      铁棺峡在归州白狗峡东,其地亦名铁棺峡。唐将军王果为雅州刺史,舟经三峡,望见悬崖间有物似棺,今人视之,果棺也,骸骨存焉。傍有石态云“三百年后水课我,将及长江重淤墩,欲随不随遇王果”,视之怆然,因敛祭而去。一名兵书峡。新潭州东二十里,二苏先生诗见咏题。
      马肝峡州东二十里峭壁间,悬石如马肝状。
      狮子岩在马肝峡边傍
      清冷溪按《入蜀记》:“狮子泉,泠泠自岩中出溪上”。
      鲶鲭峡州东三十里,夏秋水泛,必鲶鲭乃可上,其滩,亦名空鲭,自州至长阳四百里内,峡水奔流,石连险恶。
      三朱滩
      东滩
      屈溪驿州东一百里。
      獭洞
      狼尾滩《水经》“江水经狼尾而历人滩”,袁曰“二滩相去二里,人滩水峻峭,南岸有青石,夏没冬出,嵌壑数十步中,悉作人面形藏,分明者,须眉皆具。”
      使君滩在夷陵州西一百一十里大江中,《水经》云“昔杨亮为益州刺史,经此覆舟,故名。”
      虎头滩
      鹿角滩三峡中唯此数滩最险
      无义滩在黄牛庙下
      黄牛山骈前,在州西九十里,即黄牛峡,峭壁间有石色如人牵牛状,人黑牛黄,此山既高,加以江湍纡回,望之可见,行者谣曰:“朝发黄牛,暮宿黄牛。三朝三暮,黄牛如故。”
      黄陵庙黄牛峡,相传神尝佐禹治水有功,赐汉诸葛亮建祠鼓土,一名黄牛庙,宋苏轼诗“江边石壁高无路,上有黄牛不服箱。庙前行客拜且舞,古鼓吹箫眉白羊。山下耕牛苦硗确,两角磨崖四脚脱。青乌牵长束苫饥,仰看黄牛避难及。”
      查波滩
      南沱
      虾蟆踏在州西三十里,江之南,有石如虾蟆,其大数丈,石上出泉,出蜀者必酌此水以沱茗。陆羽第水,品居第四。宋黄庭坚云“从舟中望之,须顾口吻,获类虾蟆,孕泉入源洞中,石气清寒,流泉出石,背若虬龙吼”。陆游诗“巴东峡里最初峡,天下泉中第一泉。”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扇子峡
      
石牌
      石鼻山在州西北三十里,高五百余仞,下临江流,中有巨石,横六七十丈,如牌筏,因名石牌,亦名石鼻,后周尝移州至此。
      
白马峡
      黄金藏在州,有宝轴秘函,藏崖宝中,宋陈膺访故老,谓崖书皆金版,出遗书之一,得之以归,乃古易传,其书但曰易,无周字,经文与今,经文绝异。 \( ^{①} \)
      西陵峡在州西北二十五里,峡长二十里,层崖万仞,三峡之一也。
      
峡口山
      平喜坝在州西北二十五里,蜀人出峡,至此相庆,故名。宋刘长源诗“蜀江雪浪初平处,楚国金城欲尽头”,萧庭立诗“山势低随巫峡远,水流初放蜀江平。”
      三游洞在州西北二十五里,唐白居易与弟行简及元稹,三人游此,作三游洞记,刻石壁上,后人因名。宋苏轼与弟辙及黄庭坚三人亦曾游蜀,赋诗云“冻雨廉崖半或重,游人履冷苍苔滑。不辞携被岩底眠,洞口云收夜无月。”下牢关。刘封城。
      明月峡在州西二十里,悬崖间白石状如月,唐李白诗“春水月峡来”,宋欧阳修诗“江上挂帆明月峡”。
      
姜诗井又名孝妇泉
      至喜亭在州南,宋宁朱庆基建,宋欧阳修记有云“夷陵为州当峡口,江出峡,始漫为平流,故舟人至此者必沥酒拜贺,以为更生。”尚书虞部郎中朱公,再治是州之三月,作至喜亭于江津,以为舟者之留停也。且志夫天下之大险,至此而始平夷,以喜夫人之去忧患,而就乐易,诗所谓“岂弟君子者矣”。
      夷陵州。
      

      
蜀道难 梁简文帝
      巫山七百里,巴水二回曲。笛声下复高,猿啼断还续。
      
荆门浮舟望蜀 李白
      春水月峡来,浮舟望安极。正见桃花流,依然锦江色。
      
三峡 杜甫
      三峡传何处,双崖壮此门。入江犹石色,穿水忽云根。猿猱须髯古,蛟龙窟宅尊;羲和冬驭近,愁畏日车翻。
      峡口大江间,西南控百蛮。城敞连粉堞,岸断更青山。开辟当天险,防隅一水关。乱离闻鼓角,秋气动衰颜。
      时清关失险,世乱敬如林。去矣英雄事,荒哉割据心。芦花留客晚,枫树坐猿深。疲赤烦亲故,诸侯数赐金。
      
上三峡 李白
      巫山峡青天,巴水流若兹。巴水或可尽,青天无到时。三朝上黄牛,三暮行大迟。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
      
三峡 李频
      万里西南水,秋来蒲峡流。乱山无陆路,行客在孤舟。汹汹滩声恶,冥冥树色秋。免为三不吊,终白一生头。
      
三峡 何景明
      自昔偏安地,于今息战侵。江穿巫峡隘,山凿鬼门深。浊浪鱼龙黑,寒天日月阴。夜猿啼不尽,溪断故乡心。
      
自巴东舟行经瞿唐登巫山最高峰晚还题壁 李白
      江行几千里,海月十五圆。始经瞿唐峡,遂步巫山巅。巫山高不穷,巴国尽所历。日边攀垂萝,霞外倚穹石。飞步凌绝顶,极目无纤烟。却倾失丹壑,仰观临青天。青天若可扪,银汉去安在。望云知苍梧,记水辨瀛海。周游孤光晚,历览幽意多。积雪照空谷,悲风鸣森柯。归途行欲睡,佳趣尚未歇。江寒早啼猿,松眠已吐月。月色何悠悠,清猿响啾啾。辞山不忍听,挥策还孤舟。
      
早发白帝城 李白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尽,轻舟已过万重山。
      
三峡 孙光宪
      门前春水白萍花,岸上无人小艇翁。商女经过江欲暮,撒抛残食伺神鸦。
      
松滋望峡 刘禹锡
      渡头轻雨洒寒梅,云际溶溶雪水来。梦渚草长迷楚望,夷陵土黑有秦灰。巴人泪应猿声落,蜀客船从鸟道回。十二碧峰何处所,永安宫外有荒台。
      
大历三年春白帝城放船出瞿唐峡久居夔府将适江陵漂泊有诗凡四十韵 杜甫
      老向巴人里,今辞楚塞隅。入舟翻不乐,解缆独长吁。窄窄深啼狖,虚随乱浴凫。石苔凌几杖,空翠扑肌肤。垒壁排霜剑,奔泉溅水珠。青冥藤上下,浓淡树荣枯。神女峰娟妙,昭君宅有无。曲留明怨惜,梦尽失欢娱。摆圆盘涡沸,欹斜激浪输。风雷缠地脉,冰雪曜天衢。鹿角真趋险,猿头如跋胡。恶滩宁变色,高卧负微躯。书史全倾捷,装囊半压濡。生涯临泉元,死地脱斯湄。有不平川决,焉知众壑趋。乾坤霾涨海,雨露洗春芜。鸥鸟牵丝颍,骊龙濯锦纡。落霞沉绿绮,残月环金柷。泥笏笆初获,沙葺出小蒲。雁儿争水马,燕子逐樯乌。绝岛容烟雾,环州纳晚晴。前闻猢狲牧,转吻揖雷宜。郡县南鹧鸪,泮沱北望孤。劳心依憩息,朗咏划昭苏。意遗乐还笑,衰迷贤与愚。飘萧将素发,泪没听洪炉。丘壑曾忘返,文章敢自诬。此生遭圣代,谁分哭穷途。卧疾淹为客,蒙恩早厕儒。廷争酬造化,补苴乞江湖。淹溺险相迫,沧浪深可逾。浮名寻已已,辙计却区区。喜近天皇寺,先披古画图。应经帝子渚,同泣舜苍梧。朝士兼戎服,君王按湛庐。虎头初拟挽,鹄首丽混涂。甲卒身虽贵,书生道固殊。出尘皆野鹤,历理匪鹤伊。丹经终难降,韩影不易呼。五云高太甲,六月旷抟扶。回首繁元病,争权将帅诛。山林托疲癃,未必免崎岖。
      
最能行 杜甫
      峡中丈夫绝轻死,少在公门乡在水。富豪有钱驾大舸,贫穷敢给行滕子。小儿学问正论语,大山终束随商旅。欹帆侧掩入波涛,撇漩捎沉空阻。朝发白帝暮江陵,顷来目击信有
      征。瞿塘漫天虎须怒,归州长年与最能。此乡之人气量窄,慎竞南风踔北客。若道土无英雄才,何得山有屈原宅。
      

      
江赋节文 郭璞
      咨五才之并用,烹水德之灵长。唯岷山之导江,初发源乎滟觞。聿经始于洛沫,拢万川乎巴梁。冲巫峡以迅激,跂江津而起涨。极洪量而海运,状滔天以森茫。总括汉渊,兼包淮湘,并吞沱澱,汲引沮漳。源二分于岷峰,流九派乎浔阳。鼓洪涛于赤岸,沦余波乎柴桑。纲络群流,商榷涓洽。表神委于江都,混流宗而东会。注五湖以漫游,灌三江而翻涛。滴汗六州之域,经营炎景之外。所以作限于华裔,壮夫地之险介。呼吸万里,吐纳灵潮。自然往复,岁或少朝。激逸势以前,乃鼓怒而作涛。峨嵋为泉阳之拥,玉垒作东别标之标。衡霍磊落以连锁,巫庐鬼崖而比岫。协灵通气,溃薄相陶。流风蒸雷,腾虹扬霄。出信阳而长迈,凉大壑与沃焦。若乃巴东之峡,夏后疏谿。绝岸万丈,壁立皴皴。虎牙巉壁以屹萃,荆门阙阙而瞽薄。圆渊九回以悬腾,流谿雨响而电激。骇浪暴滔,惊波飞薄。迅漫掠湍,涌湍叠跃。砾岩鼓作,渤渚激涌。溃渡洑激,涌濯激决。□□□□,漩滚萦滚。□□潆瀑,漫溅濂濂。龙鳞络结,碧沙漈漈。而往来巨石碎矶以前却。潜演之所沮溺,奔涌之所隳销。压隰为之渺嶮,崎额为之岿嶒。幽洞积岫,碧碣谲磲。
      

      
入蜀记 陆游
      六日,过荆门十二碚,皆高崖绝壁,岩岩突兀,则峡中之险可知矣。过碚,望五龙及鸡笼山,嵯峨正如夏云之奇峰。荆门者,当以险固得名。碚上有石穴,正方,高可通人,俗谓之荆门,则妄也。晚至峡州,泊至喜亭。峡门在唐为峡州,后改为峡,而印文则为陕州。元丰中,郎官何洵直建言:峡与“陕”相乱,请改铸印文从山。事下少府监,而监丞欧阳发言:湖北之陕州,从阜从夹(夹从两人),陕之西陕州,从阜从夹(夹从两人)。偏旁不同,本不相乱,恐四方请少府监官皆不识字。当时朝士之议皆是发,而卒从洵直言改铸云。《至喜亭记》,欧阳公撰,黄鲁直书。
      七日,见知州叶安行,以小舟游西山甘泉寺,竹桥石磴,甚有幽趣。有静练、洗心二亭,下临江,山颇嵯嵯。法堂之右,小径数十步,至孝妇泉,谓妾诗妻庞氏也。泉上有庞氏祠,然欧阳公不以为信,故其诗曰:“业祠已废姜祠在,事迹难寻楚语讹”。又此篇首章,“江上孤峰蔽绿萝”,初谓孤峰蒙藤萝耳,及至此,乃知山下为绿萝漫也。又至汉景帝庙及东山寺,景帝不知何以有庙于此。欧阳公为令时,有祈雨文,在庙中,东山寺亦见欧阳公诗,距望京门五里。寺外一亭,临小池,有山如屏环之,颇佳。晚群,集于楚塞楼,遍历尔雅台、锦障亭,亭前海棠二本,亦百年物。尔雅台者,图经以为郭景纯作《尔雅》于此。
      越八日,乃过下牢关。夹江千峰万嶂,有竞起者,有独拔者,有崩欲压者,有危欲坠者,有横裂者,有直圻者,有凸者,有洼者,有铸者,奇怪不可尽状。初冬,草木皆青苍不雕。西望重山如阙,江出其间,则所谓下牢溪。欧阳公有诗:“入峡水渐曲,转滩山更多。”即此也。登三游
      洞,蹴石二里,其险处不可着脚。洞大如三间屋,有一穴通人过。然阴黑峻岭,缭山腹,徇儋自岩下至洞前,差可行。然下临溪潭,石壁十余丈,水声恐人。又一穴,后有壁,可居,仲乳岁久垂地若柱,正当穴门,上有刻云“黄大临弟庭坚同辛练子大方,绍圣二年三月辛亥来游”。旁石壁上刻云,“景祐四年七月十日夷陵欧阳永叔”,下缺一字;又云,“判官丁”,下又缺数字。丁者,宝臣也,字元琮。今丁字下二字,亦弗可见,殊不类元琮字。又永叔但曰夷陵,不称今。洞外溪上,又有一崩石偃仆,刻云,“黄庭坚、弟叔向、子相、侄徽、同道人唐履来游,观辛亥旧题,如梦中事也,建中靖国元年二月庚寅”。按鲁直初谪黔南,以绍圣三年过此,岁在乙亥,今云辛亥者,误也。治石牌峡,石穴中有石,宛如老翁持鱼竿状。
      九日,过扇子峡,重山相掩,正如屏风扇,疑以此得名。登虾蟆碔,《水晶》所载第四泉是也。虾蟆在山麓,临江,头鼻吻喉绝类,而脊背胞处尤逼真,造物之巧,有如此者。自背上深入,得一洞穴,石色绿,洞泉泠泠有声,自洞出,垂虾蟆口鼻间,成水帘入江。是日极寒,岩岭有积雪,而洞中温然如春,碔洞相对稍西,有一峰,孤起侵云者,天柱峰。自此山势稍平,然江岸皆大石堆积弥望,正如凌累积土状。晚次黄牛庙,山复高峻。村人来卖茶,茶如柴枝草叶,苦不可入口。庙灵感,神封嘉应保安侯,皆绍兴以来制书也。其下即无义滩,乱石塞中流,望之可畏,然舟过乃不甚宽,盖撑舟之妙也。传云神佐夏禹治水有功,故食于此。门左右立小石马,庙后丛木,似冬青而非,叶有黑文,类符篆,然叶各不同。欧诗刻石庙中,又有张文忠一赞,其词,“壮哉黄牛,有大神力。犨聚巨石,百千万亿。剑戟齿牙,礨礨江侧。夔激波涛,险不可测。威胁舟人,骇怖失色。刳犨酆酒,千载庙食”。张意,似谓神犨犧流以胁人求祭飨。使神之用心果如此,岂能巍然庙食千载乎?盖过论也。夜,舟人来告,请无击更鼓,云庙后山中多虎,闻鼓则出。
      十日,早过鹿角、虎头、史君诸滩,水绍三之二,然湍险犹可畏。治城下,归州秭归县界也。与儿曹步沙上,回望,正见黄牛峡。庙后山如屏风叠,嵯峨插天,第四叠上,有若牛状,其色赤黄,前有一人,如箸帽立者。昨日及今,云冒山顶,至是始见之。因至白沙市慈济院,见主僧志坚,问地名城下之由。答云:“院后有楚故城,今尚在。”因相与访之。城在一冈阜上,甚小,南北有门,前临江水,对黄牛峡。城西北一山蜿蜒回抱,山上有伍子胥庙。大抵自荆以西,子胥庙至多。城下多巧石,如灵璧、湖口之类。
      十一日,过达洞滩,滩恶,乃陆行。过际多奇石五色,粲然可爱,亦或有文成物象及符书者。犹见黄牛峡庙后山,太白诗,“三朝上黄牛、三暮行太迟,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欧阳公:“朝朝暮暮见黄牛,徒使行人过此愁,山高更远望犹见,不是黄牛滞客舟。”盖谚谓:“朝见黄牛,暮见黄牛,一朝一暮,黄牛如故。”故二公皆及之。欧阳公自荆渚赴夷陵,而有《下牢》《三游》及《虾蟆碔》《黄牛庙》诗者,盖在官时来游也。晚泊马肝峡口。两山对立,修耸摩天,略如庐山。江岸多石,颇碍牵百丈。
      十二日,过东潞滩,入马肝峡。石壁高绝处,有石下垂如肝,故以名峡。其旁有狮子岩,岩中有一小石,蹲踞张颐,碧草被之,如青狮子。泉泠泠自岩中出。溪上又有一峰孤起,秀丽略如小孤舟。晚抵新滩。
      十三日,舟上新滩,南岸日官漕平声,北日龙门。龙门水湍急,多暗石;官漕差可行,故舟率由南上,然石多锐,易穿船,故为峡中最险处,必空舟乃利往。舟人利重载,鲜不及也。游江渎北庙,庙正临龙门,下温泉出石隙,常不涌,一村赖之。妇人负木盘汲,盘长二尺,三足,以构抱水,即倒坐旁石,束盘于背而去。大抵峡中多役妇负物,不独水也,有负酒沽,如负水状,呼买之,长跪以献。朱者率载高二尺同心髻,插银钗多至六,后插牙梳,如手大。
      十四日,留驿中。晚,渡江南,登山,至江渎南庙。有碑,前进士曾华旦撰。言“因山崩石壅,为舟害,于是著令,自十月至二月禁行舟。知归州赵诚闻于朝,禁行舟,疏鉴之,而滩害始去。皇祐三年也。”盖江绝于天圣中,至而是复通,然滩害至今未悉去。若乘冬春间,水落石出时,可并力尽镜去镜石,则滩害可除。然滩上居民皆利于败舟,贱卖板木,及滞留货卖。或赂石工,以为石不可去。须断以必行,乃可成。又舟之所以败,皆失于重载,当以大字刻石置驿前,则过者必自惩罚矣。
      十五日,过白狗峡,泊舟兴山口,肩舆游玉虚洞。去江岸五里许,隔一溪,所谓香溪也,源出昭君村,水味[美] \( ^{①} \) ,色碧如黛。已登载《水晶》。过溪又至鱼洞门,小才麦丈。既入,则可容数百人,宏敞壮丽,如入大宫殿。中有石成幢盖、幡旗、芝草、竹笋、仙人、龙虎、鸟兽之属,千状万态,莫不通真。其绝异者,东石正圆如日,西石半规如月。予平生所见岩窦,无及者。有熙宁中谢师厚、岑岩起题名,又有陈尧咨所作记,叙此洞本末。云猎者得之山中。
      十六日,到归州,馆于报恩光孝寺,距城一里许。归之为州,才三四百家。负卧牛山,临江,前即人鲜瓮。城中无几寸土,滩声常如暴风雨至。隔江有楚王城,亦山谷间,然地比归州差平,或云楚始封于此,《山海经》夏启封孟除于丹阳城,郭璞注云:在秭归县南。疑即此也。然《史记》成王封熊绎于丹阳,裴骃乃云在枝江县。未详孰是。
      十七日,群集于望洋堂玩芳亭,亦皆沙石辔确之地。
      十九日,访宋玉宅,在秭归县之东,今为酒家。旧有石刻“宋玉宅”三字,近以郡人避太守家讳,去之或遂由此失传,[据《宋》改],可惜也。
      二十日,早,离归州。出巫峡门,过天庆观,少留。观唐天宝元年碑,载明皇梦老子事,巴东太守刘琚所立,字画颇清逸,碑侧题当时郡官吏胥姓名,字亦佳。又有周显德中荆南判官孙光宪为知归州高从让所立碑,从让,盖南平王家子弟,光宪亦知名 \( ^{②} \) ,国史有事迹,盖五代时归、峡皆隶荆渚也。殿前有柏,数百年物。观下即吐滩,乱石无数,饭于灵泉寺。遂登舟过业滩,亦名滩也。水落舟轻,俄顷遂过。
      二十一日,舟中望石门关,仅通一人行,天下至险也。晚泊巴东县。江山雄丽,大胜秭归,但井邑极萧条,邑中才百余户。自令廨而下,皆茅茨,谒寇莱公祠堂,登秋风亭。临江山,遂登双柏堂,下旧 \( ^{①} \) 有莱公所植柏,今已槁死,然南山重复,秀丽可爱。白云亭则天下幽奇绝境,群山环拥,层出不穷,古木森然,往往二三百年物。栏外双瀑泻石涧中,跳珠溅玉,冷入肌骨,其下是为慈溪,奔流与江会。予自吴入楚,行五千余里,过十五州,亭榭之胜,无如白云者。而正在县廨厅事之后。
      二十二日,发巴东,山益奇怪。有夫子洞者,一窦在峭壁绝高处,人迹所不可至,然仿佛若有栏杆,不知所谓夫子者何也?过三分泉,自山窦中出,止两派。俗云“三派”有年,两派中熟,一派或绝流饥馑。治疲石。
      二十三日,过巫山凝真观,谒妙用真人祠,真人,即世所谓巫神山女神也。祠正对巫山,峰峦上入霄汉,山脚直插江中。汉者谓太华、衡、庐皆无此奇。然十二峰不可悉见,所见八九峰,唯神女峰最为纤丽奇峭,宜为仙真所託。祝史云:每八月十五夜月明时,有丝竹之音往来峰顶上,峰上猿背鸣,达旦方渐止。庙后山半,有石坛平旷,传云夏禹神女,授符书于此。坛上观十二峰,宛如屏障。是日,天宁晴霁,四顾无纤翳,唯神女峰上有白云数片,如弯鹤翔舞徘徊,久之不散,亦可异也。祠旧有鸟数百,送迎客舟,自唐幽州刺史李贻诗,已去“群鸟幸廓余”矣。近乾道元年忽不至,今绝无一鸟,不知其故。治清水洞,洞极深,后门自山后出,瞿暗,水流其中,鲜能入者。岁旱祈雨颇应。
      二十四日。早,抵巫山县。在峡中,亦壮县也,市井胜归、峡二郡。隔江南陵山极高大,有路如线,盘屈至绝顶,谓之一百八盘,盖施州正路。黄鲁直诗:“一百八盘携手上,至今归梦绕羊肠”。即谓此也。县廨有故铁盆,底锐似牢瓮状,极坚厚,铭在其中,盖汉水平中物也。缺处铁色光黑如佳漆,字画浑质可爱玩。有石刻鲁直作盘记,大略言:建中靖国元年,子弟叔向自涪陵尉撰县事,于起戎州,来寓县廨,此盘旧以种莲,余洗涤乃见字云。游楚故离宫,俗谓之细腰宫,有一池,皆当时宫中燕游之地,今埋没略尽矣。三面皆荒山,南望江山奇丽。又有将军墓,东晋人也。一碑在墓后,跌陷入地,碑倾前欲压,字才半存。
      二十六日,入瞿唐峡。两壁对耸,上入霄汉,其平如削成,仰视天,如正练然。水已落,峡中平如油盎。过圣姥泉,盖石上一铸,人大呼于旁,则泉出,屡呼则屡出,可怪也。晚至瞿唐关,唐故夔州,与白帝城,盖言难辨也。关西门正对滟滪堆碎石积,出水数十丈。土人云:方夏秋水涨时,水又高于堆数十丈。入谒白帝庙,气象甚古,松柏皆数百年物。有数碑,皆孟蜀立时。庭中石笋,有黄鲁直建中靖国元年题字。又有越公堂,隋杨素所创,少陵为赋诗者,已毁。近所筑亦宏壮。自关而东,即东屯,少陵故居也。
      二十七日。早,至夔州。州在山麓沙上,所谓鱼复永安宫也。今为州仓,而州治在宫西北,甘夫人墓西南,景德中转运使丁谓、薛颜所徙。比白帝颇平旷,然失关险,无复形势。在濑之西,故一日濑西,土人谓山间之流通江者曰濑云。州东南有八阵碛,孔明之遗迹,碎石行列如引绳,每岁江涨,碛上水数十丈,比退,阵石如故。
      
吴船录 范成大
      余前年入蜀,以重午至夔,鱼复方涨,八阵在水中。今来水更过之,六十四艘不复得见,颇有遗恨。峡江水性大恶,饮辄生瘿,妇人尤多。前过此时,婢子辈汲江而饮,数日后发热,一再宿项颈肿起,十余人悉然,至四川月余,方渐消散。
      丙辰,泊夔州。早,遗视瞿塘水,仅能漫漉洒之顶,盘涡散出其上,谓之淹湎散发,人云如马尚不可下,况撒发耶。是夜水忽骤涨,济及排亭。及明走视,淹湎则已在五丈以下。或可以饶幸入峡,而夔人犹难之。
      丁巳,水涨未已,遂决解维。十五里至瞿塘口,水平如席,独滟面之顶犹涡纹潋滟,舟拂其上以过,摇橹者皆汗手死心,面无人色。盖天下至险之地,行路极危之时,旁观者皆神惊,余已在舟中,一切付之自然不暇问,据胡床坐招头处,任其荡兀。每一舟人峡数里,后舟方续发。水势忽急恐猝相遇不可解拆也。帅司遣卒执一旗,次第立山之上下,一舟平安,则簸旗以招后船。旧图云:“滟滟大如幄,瞿塘不可触;滟滟大如马,瞿塘不可下。”此俗传“滟滟大如象,瞿唐不可上”,盖非是也。后人立石辩之甚详。峡中两岸高岩峻壁,斧凿之痕皴皴然,而黑石滩最号险恶。两山束江骤起,水势不能平。余来此水势适平,俗所谓茶槽者。又大水涨,浒没草木,谓之青草齐,则诸滩之上,水宽少浪,可以犯之。余之来此,水未能尽漫草木,但名草根齐,亦不可涉,然犯难而行,不可回首也。十五里至大溪口。水稍阔,亦差远,夔峡之险也。七十里至巫山县宿。县入云:“昨日大水涨,滟滟恰在船底,故可下夔峡;巫峡则不能,却须水退十丈乃可。”是夕,水骤退数丈,同行者皆有喜色。
      戊午,乘水退下巫峡,滩浅槁槁,湍流洄激,其危又过夔峡。三十五里至神女庙。庙前滩尤汹怒,十二峰俱在北岸,前后映带,不能足其数。十二峰皆有名,不甚切事,不足录。所谓阳台、高唐观,人云在来鹤峰上,亦未必是。神女之事,据宋玉词,本以讽襄王,后世不察,一切以儿女装之。今庙中石刻引《塘城记》,瑶蟾,封妙用真人,庙额曰凝真观,庙有驯鸦,客舟将来,则迟数里外。船过,亦送数里,土人谓之神鸦。二十里至东奔滩。高浪大涡,巨蝙蝠,不当一叶,或为涡所使,如磨之旋,三老挽担竿叫呼,力争以出涡。二十里过归州巴东县,九十里至归州。未至州数里,曰吒滩,其险又过东奔。连接新城下大滩,曰人鲈瓮。
      已未。泊归州。
      八月戊辰,朔。发归州。五里至白狗滩。三十里至新滩。此滩恶名豪三峡。八十里至黄牛峡。上有洛川庙,黄牛之神也,亦云助禹所疏川者。庙在大峰,峻壁之上,有黄迹如牛,一黑迹如人,牵之,云此其神也。顺流而下,黄牛峡尽,则扇子峡。过此,则峡中滩尽矣。三十里,得南岸平地,曰平善坝。出峡,舟至是皆相庆如更生。舟师篙工,皆有犒赐。
      已已,发平善坝。三十里 \( ^{②} \) 至峡州。
      
峡纪行 熊相
      正德丙子秋九月,予奉命之蜀,道夷陵、归州、巴东、巫山以抵于夔。历骄风栖、黄牛、屈溪、建平、巴山、万流、高唐,逶迤四百余里,水急如射。挽舟上者,日不一舍。下者,顷刻数程。中间若十二背、向阳背、夜叉背,两崖俱 \( ^{①} \) 滑石,而浪尤汹涌不可楫。以率匪篙,即人背之,故曰背也。又曰与舟相背也。有曰峡者,狭也。又曰,山夹水日峡。盖水行山间,随山以曲折,在古统谓之西峡、黄牛、巫峡而已。今则歧之为荆宿、石碑、马肝、兵书、门扇、弹穿、扁担、黑石、风厢、黄牵、铁锁之类。仰视之,悬崖绝壁,万仞千寻,如覆屋、如峻削、如断截、如连绛、如半瓮,凹如驼峰,凸如粲粲,色如丽,如土如练,如草木葱葱、如鹿冢濯濯,如猿猱之声惨,如藤萝倒浸、齿窦飞泉。左右环抱如出无门。间有鸟道,率者万盘。日午方见,而天之多斯昭昭然。驮日杜宇所露,皆是成于混沌。俯视之深潭莫极,潴潦流沙,溶溶滚滚,如釜之水,如冶之
      金,如珠之溅,如花之蕊,小而泪波,大而盘浊,如洞窈然,如砑砑然,如风之旋油然,随阔随阔。舟遭之者,鲜有出焉。俗谓荆棺、兵书、风厢,皆古人遗迹,予不敢信。其他即物以状,因数以称者,固有谓也。又有曰滩。滩水从水,滩水之难行者,深浅不一,转徙无方,岩岩怪石,锋利矛交。平者铺弹,险者截江,奇者可爱,恶者可惜,所谓铁积剑排。狼头鹿角,累累然牛马饮于河者,不足以模仿万一。水波摩激,日夜不停。浓浪雷吼,涓涓金鸣,花喷若雪,沙滚若奔,瞻之近岸,而多败船,日喜,日登,日清,日叶,日偏荡,猪圈、马鞍、无义、大小蛇、葛栋通灵,锯齿石门,牛口、青溪、莲花三滩,兹其大者也。予过之,舟行则畏,途步无从,乃叹曰:蜀道之难,信矣。若南沱过龙沱、平善、乌稍、坝山、斗坪、栉木,源流稍缓而可泊。南津香溪口,东西濑口,势空阔而可游。碑石、栉石公、虾蟆石、渔顽石,天工之妙,不假人焉。十二峰,孤峭拔空,尤为奇绝。秭归,则屈原所生。白帝,则子美所恋。鱼腹沙,孔明之困犹在。黄陵庙,大禹之功未磨。乃若高唐,观阳云台之雄据上流,凡山之蜿蜒峻峭,枚丫举禅,慢张笄苗。盖倚圭横者,凭阔间,一目可尽,固楚襄之所流连,而宋玉之所赋者也。何景不可赏,何古不可吊,而以冈为哉!
      
《三峡通志》卷之二
      
夔峡
      
诗五言
      八阵图 杜甫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瞿唐峡 白居易
      瞿唐天下险,夜上信难哉。案似双屏合,天如匹练开。
      滟预堆
      见说瞿唐峡,横斜滟预根。难于寻鸟道,险上过龙门。
      上白帝城 杜甫
      城峻随天壁,楼高更女墙。江流思夏后,风至忆襄王。老去闻悲角,人扶报夕阳。公孙初恃险,跃马意何长。
      晓望白帝城盐山
      徐步移斑杖,看山仰白头。翠深开断壁,红远结飞楼。日出清江望,暄和散旅愁。春城见松雪,始拟进归舟。
      秋峡
      江涛万古峡,肺气久衰翁。不寝防巴虎,全生狎楚童。衣裳垂素发,门巷落丹枫。常掩商山老,无存朔赞功。
      瞿唐怀古
      西南万壑注,劲敌两崖开。地与山根裂,江从月窟来。削成当白帝,空曲隐阳台。疏凿功虽美,陶钧力大哉。
      滟预堆
      巨石水中央,江寒出水长。沉牛答云雨,如马戒舟航。天意存倾覆,神功接混茫。干戈连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解缆,行止忆垂堂。
      
张祜
      不远夔州路,层波滟颜连。下来千里峡,人去一条天。树色秋帆上,滩声夜枕前。何堪正危侧,百丈半山巅。
      
何景明
      霜落夔门树,寒江滟颜孤。狂澜泪此障,砥柱赖谁扶。入峡愁孤客,当关用一夫。何劳念西域,千载固舆图。
      
濮西入宅 杜甫
      奔峭背赤甲,斯岩当白盐。客居愧迁次,春雨渐多添。花亚欲移竹,鸟窥新卷帘。衰年不敢恨,胜概欲相兼。
      乱后居难定,春归客未还。水生鱼腹浦,云暖麝香山。半顶梳头白,过眉拄杖斑。相看多使者,一一问函关。
      宋玉归州宅,云通白帝城。吾人淹老病,旅食岂才名。峡口风常急,江流气不平。只应与儿子,飘转任浮生。
      
暮春题濮西新赏草屋
      久嗟三峡客,再与暮春期。百舌欲无语,繁花能几时。谷虚云气薄,波乱日华迟。战伐何由定,哀伤不在兹。
      此邦千树橘,不见比封君。养拙千戈际,全生麋鹿群。畏人江北草,旅食濮西云。万里巴渝曲,三年实饱同。
      彩云阴复白,锦树晓来青。身世双蓬鬓,乾坤一草亭。哀歌时自短,醉舞为谁醒。细雨荷锄立,江猿吟翠屏。
      壮年学书剑,他日委泥沙。事主非无禄,浮生即有涯。高斋依药饵,绝域改春华。丧乱丹心破,王臣未一家。
      欲陈济世策,已老尚书郎。不息豺虎斗,空惭觞鹭行。时危人事急,风逆羽毛伤。落日悲江汉,中宵泪满床。
      
从濮西移居东屯
      白盐危峤北,赤甲古城东。平地一川稳,高山四面同。烟霜凄野日,梗稻熟天风。人事伤蓬转,吾将守桂丛。
      东屯复濮西,一种住青溪。来往皆茅屋,淹留为稻畦。市喧宜近利,林僻此无蹊。若访衰翁语,须令胜客迷。
      道北逢都使,高斋见一川。子能渠细石,吾亦沿清泉。枕带还相似,柴荆即有焉。斫笳应费日,解缆不知年。
      牢落西江外,参差北户间。久游巴子国,卧病楚人山。幽独移佳境,清深隔远关。寒空见鹧鸪,回首忆朝班。
      
白帝怀古 陈子昂
      日落沧江晚,停桡问土风。城临巴子国,台没汉王宫。荒服仍周甸,深山尚禹功。岩悬青壁断,地隐碧流通。古木生云际,归帆出雾中。川途去无限,客思坐何穷。
      
上白帝城 杜甫
      江城合变态,一上一回新。天欲今朝雨,山归万古春。英雄余事业,衰迈久风尘。取醉他乡客,相逢故国人。兵戈犹拥蜀,赋敛尚输秦。不是频形胜,深惭畏摄神。
      白帝空祠庙,孤云自往来。江山城宛转,栋宇客徘徊。男略今何在,当年亦壮哉。后人将酒肉,虚殿日尘埃。谷鸟鸣还过,林花落又开。多惭病无力,骑马入青苔。
      
广溪峡 杨炯
      广溪三峡首,旷望兼川陆。山路绕羊肠,江城镇鱼腹。乔木百丈偃,飞水千寻瀑。惊浪回高天,盘涡转深谷。汉氏昔云季,中原争逐鹿。天下有英雄,襄阳有龙伏。常山禁军旅,永安兴版筑。池台忽已倾,邦家遽沦覆。庸才若刘禅,忠佐为心腹。设险犹可存,当无贾生哭。
      
瞿唐峡 苏轼
      自昔怀清赏,今兹得纵探。长江连楚蜀,万派泻东南。合水来如电,黔波绿似蓝。余流细不数,远石竞相参。入峡初无路,连山忽似龛。萦纤收浩渺,蹙缩作渊潭。风过如呼吸,云生似吐含。坠崖啼穿室,垂蔓绿蜿蜒。冷翠多崖竹,孤生有石楠。飞泉飘乱雪,怪石走惊骖。绝涧知深浅,樵僮忽两三。人烟偶逢郭,沙岸可乘篮。野戍荒州县,邦君古子男。放衔鸣晚鼓,留客荐霜柑。闻道黄精草,丛生绿玉箓。尽应充食饮,不见有彭鹄。气候冬犹暖,星河夜半涵。遗民悲昶衍,田俗接鱼餐。屈原漫无匹,岩居窄似庵。伐薪尝冒险,得米不盈。叹息生何陋,锄劳不自惭。叶舟轻远济,大浪困无谐。婴铗空相视,呕哑莫与谈。蛮荒安可驻,幽邃信难忧。独爱孤栖鹊,高超百尺岚。横飞应自得,远飏似无贪。振翻游霄汉,无心顾雀鹊。尘劳世方病,局束我何堪。尽解林泉好,多为富贵酣。试看飞鸟乐,高遁此心甘。
      
苏轼
      舟行瞿唐口,两耳风鸣号。渺然长江水,千里投一瓢。峡门石为户,郁怒水乃骄。扁舟落中流,浩如一叶瓢。呼吸信奔浪,不复由长篙。换桅破溃漩,畏与乱石遭。两山蹙相值,望之不容崩。渐近乃可入,白盐最雄高。草木皆倒生,哀叫悲玄猿。白云缘长袖,零落如飞毛。缅怀涔水年,惨蹙病有完。禹益决岷水,堰与山鬼朦。摧阡大树大,石破地疏洪涛。巉巉当道山,斩截肩尾销。峭壁下跬连,危峰断修腰。破处不生草,上不挂鸟巢。水怪不尽戮,下有龙与鳌。辽哉千万年,禹死遗迹牢。岂必见河洛,开峡斯已劳。
      
七言
      
铁柱 元不伐
      白帝城边春草生,黄牛峡里水波清。追思昭烈千年事,常使英雄气不平。
      
兵书峡 刘丙
      筹策三分出草庐,眼中吴魏鼎中鱼。英雄不尽当时用,一卷还留峡里书。
      
秋兴 杜甫
      瞿唐峡口曲江头,万里风烟接素秋。花萼夹城通御气,芙蓉小苑入边愁。朱帘绣柱围黄鹄,锦缆牙檐起白鸥。回首可怜歌舞地,秦中自古帝王州。
      
鱼腹江中 刘禹锡
      扁舟尽室贫相逐,白发藏冠镊更加。远水自澄终日绿,晴林长落过春花。客情浩荡逢乡语,诗意留连重物华。风檐好住贪程去,斜日青帘背酒家。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三峡堂 宋肇
      林峦十里上嵯岩,飞楹初凭缥缈间。夔子风烟依白帝,夜郎缥缈接乌蛮。砌横乱石遥临涧,门对高峰近带山。咫尺惊涛呼莫测,每来登此念江关。
      
张佳胤
      舣舟下席楚云生,落日清霜白帝城。踏迹难忘诸葛阵,野田曾为杜林耕。休言天地终陈迹,翻使江山借重名。事业文章看二子,风流无限古今情。
      
夔峡舟中 刘丙
      春江随处落烟波,冉冉其如老至何。有意青山供日久,无情白发上头多。图缘八阵风云在,国为三分岁月过。今古垂勋须及早,休教汗简笑蹉跎。
      
峡中览物 何景明
      峡口风高猿夜号,孤舟灯火宿烟皋。草深废井人家少,水落寒山雉堞高。自古金汤难恃险,当时版筑岂知劳。永安亦在荒城里,玉殿凄凉空夜篙。
      
滟预堆 杜甫
      滟预既没孤根深,西来水多愁太阴。江天漠漠乌双去,风雨时时龙一吟。舟人渔子歌回首,估客胡商泪满襟。寄语舟航愁少年,休翻盐井横黄金。
      
赤甲山
      卜居赤甲迁居新,两见巫山楚水春。炎霄可以献天子,美芹由来知野人。荆州郭醉寄书近,蜀客都岑非我邻。笑接郎中评事饮,病后深酌道吾贞。
      
西濠溪
      迢迢水出走长蛇,怀抱江村在野牙。一叶兰舟龙洞府,数间茅屋野人家。冬来纯绿松杉树,春到间红桃李花。山下青莲故遗址,时时常有白云遮。
      
瞿唐天下险 周洪谟
      两崖壁立何险嶽,巴东大江如一丝。杜宇神功渺何许,尧时余烬谁复知。中流滟预实挺特,如牛如马夏秋月。怒涛掀天万壑雷,巨濑触石千层雪。汤汤东去几回湾,虎头狼尾如连环。赤甲下映虎须子,黄牛高抗鬼门关。忆昔英雄割据日,捕丁为梯上绝壁。只今四海尽为家,锁江铁柱存何益。
      
负薪行 杜甫
      夔州处女发半华,四十五十无夫家。更遭丧乱嫁不售,一生抱恨堪咨嗟。土风坐男使女立,应当门户女出入。十犹八九负薪归,卖薪得钱应供给。至老双鬟只垂颈,野花山叶银钗并。筋力登危集市门,死生射利兼盐井。面妆首饰余啼痕,地槁衣寒困石根。若道巫山女麓丑,何得此有昭君村。
      

      
滟预歌 梁简文帝
      滟预大如马,瞿唐不可下。金沙浮转多,桂浦总经过。
      
庾子兴
      滟预如牛本不通,瞿唐水退为庾公。
      
竹枝刘禹锡
      瞿唐嘈嘈十二滩,此中道路古来难。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瞿唐感怀词 鲁瑁
      峡口瞿唐,论形胜,古今奇绝。最险是,孤根滟滪,浪花飞雪。昔锁崖碑难认字,波凫庄柱犹存铁。忽舟人,指点孟良梯,横三叠。
      扶刘事,今磨灭。吟秋兴,俱消散。空阵演,风云诗传岁月。青琐游人魂欲断,黄金岱客心休热。笑此时,身价一闲萍,轻于叶。
      

      
滟预堆赋 苏轼
      世以瞿塘峡口滟预,为天下之至险。凡覆舟者,皆归咎于此石。以余观之,盖有功于斯人者。夫蜀江会百水而至于夔,弥漫浩汗,横放于大野,而峡之大小,曾不及其十一。苟先无以龃龉于其间,则江之远来,奔腾迅快,尽绕于瞿塘之口,则其险悍可畏,当不啻于今耳。因为之赋,以待好事者试观而思之。
      天下之至信者,惟水而已。江河之大,与海之深,而可以意揣。唯其不自为形,而因物以赋形,是故千变万化,而有必然之理。披胸勃怒,万夫不敢前兮,宛然听命,唯圣人之所使。予泊舟乎瞿塘之口,而观乎滟滪之崔嵬,然后知其 \( ^{①} \) 所以开峡而不去者,固有以也。蜀江远来兮,浩漫漫之平沙,行千里而未尝龃龉兮,其意骄暹而不可推。忽峡口之逼窄兮,纳万顷于一盅,方其未知有峡也。而战乎滟滪之下,喧震震掉,尽力以与石斗,勃乎若万骑之西来,忽孤城之当道,钩搅临冲,毕至于其下兮。城坚而不可取,矢尽剑折兮,遍循城而东去。于是滔滔汩汩,与人峡,安行而不敢怒。嗟夫,物固有以安而生变兮,亦有用以危而求安。得吾说而推之兮,亦足以知物理之固然。
      
后滟预赋 陆深
      昔苏公子瞻赋滟预,盖曰江会百川,势易骄逞,不先之以 \( ^{②} \) 龃龉,尽其快锐,为害斯大。嗟乎,是诚有之。夫当国家丰亨豫大之时,必有风靡波荡之俗,使无正人法家出气力以捍之,则末流有不可救者矣,此公作赋之旨也。嘉靖丁酉二月初,予将出峡,舟过瞿唐。舂木未生,孤根欲露,盘旋其下,有感于心,作后滟预赋。
      道丛凫之故国,沿岷汶之长源。睇滟预之兀律,绎先哲之名言。溯安危之倚伏,乃始疑而今信然。昔伯禹之导江兮,命阳侯为乘龙。挟六龙与二虬兮,勇窜奔之神话。翻地脉而中分兮,挺孤高之一举。降熊娄之东夸兮,回万折于澜翻。时盈缩以浮沈兮,拥百川而独尊。或如象兮如马,舟人顾而不敢上下。相游者之汩汩兮,固昼夜之不舍。唯上帝之默佑兮,恒斡运于区中。示机辄于错纠兮,物有穷而必通。猗宣父之感鹗兮,既伐树又绝粮。尧邹孟之仁义兮,
      竟见沮于臧仓。胡贤圣之迹遭兮,夫岂兹维之未汰。派远而弥昌兮,象下流而水赖。抱遗经而先觉兮,反乱治于否泰。顾大化之茫茫兮,俟万世于须臾。俯中流之一柱兮,盖前鉴而重图。慨孔明之驰驱兮,磊碣乎八阵犹未磨。草堂于濠水兮,吊江上之东坡。子粲粲其白发兮,惧末路之蹉跎。
      

      
夔州重葺三峡堂记 宋肇
      天下之险,莫险于峡江;峡江之险,莫甚于瞿唐。盖两川回薄,崎岖万里,绵跨西南诸夷,缭绕遐荒,合群附、越裔、夜郎、乌蛮之水,大小并吞,南北向背。始则就下为汗,流湿成浸,渐至于紫回曲折,遂迤澎湃。其终也,弥漫浩瀚,掀腾汹涌,咸归于江之峡口者,实水之会。夫万山对立,万顷一注,故至此而艰难酣酣,倾危险侧也。余以元祐八年五月,持节本道,同使张夔家父。一日相与访峡中古迹,而得旧镇江亭于故城之南隅。其岩独独存者,但颓垣废址而已。因语夔守赵仲述亭,既广背构,而又易新,名其曰三峡堂者,西峡、巫峡、归峡是也。兹堂为巴东上游,尽占江之胜。然而一有登临观览,则景色云物逦迤而异,是皆人情参差不齐,故使悲欢忧乐,所得未尝同也,请试言其所以。方其倚檐凭栏四顾远眺,长江急涌,飘风怒号,奔走转石,万壑雷动,惊湍骇浪,喧嚣震掉,鹤鲣蜿蜒,神怪叱咤,若马陵伏弩之射虎,清冰决壅之击龙沮。此西游不得意之客,方且阴心丧魄,失箭停杯,愕然而叹也。洎至瞬息之间一俯一仰,云烟变灭,山川莫测,草花纤红,娇若绮丽,松石奇怪,旁出杂见,巫峰高唐,相像仿佛。襄王恍然而若游,宋玉斐然而成赋。此西州行乐之士,尚犹极目纵观,促席欢饮,欢然而笑也。迨其滟滪深春,鱼腹涨绿,风雨晦冥,龙吟其下。白盐、赤甲,东屯、西灤,断崖奔峭,安流逶浪,远近因依,左右映带。则“坐中能诗之流,莫不拥鼻挂颊,耸肩侧身,浩然而歌也。又有沙岸石磴,名滩古渡,白帝武侯之遗迹,永安八阵之故处,荒烟野草,废宫旧戍,远树平芜,孤村别浦,牧童渔父,椛歌牛唱,深林巨谷,重岩复岭,悬猿舞鹤,飞鸣坐啸。则席上多感之子,有至搔首抚膺,掩袂沾裳,茫然而泣也。客有谓余曰:“子作《三峡堂记》,而有笑歌叹泣之说,子胡不忘是四者,而付之一醉。彼醉者刘伶阮籍之徒,皆所以全其真面名后世者也。子独求异于数子乎。”余曰:“有是哉,今幸不从监河侯贤聚,则吾将以大江为饮。凡雨雪之朝,风月之夕,所谓登临观览,行且无时不往也,亦不复问其悲欢忧乐之所来,一寓诸酒矣。尚庶几有以自托于酩酊,而厕迹二人之列也,可矣。”客曰:“唯,唯。”
      
瞿唐峡记 王嘉言
      峡者何取以山夹水而为名也?楚蜀之交,以峡称者多矣,而三峡为险。三者何?归峡、巫峡、瞿唐峡。三峡同称险矣,而瞿唐为最,旧所谓西陵峡者是也。峡在夔东十二里,两崖对峙,中贯大江,盖全蜀之门户。峡口石盘上树铁柱二根。山畔岩石中,有铁索七条。柱高六尺四寸,索长二百七十七丈五尺,盖昔人置以截江者。柱于夏秋水泛则汩,冬春夏见,呜呼奇哉。夫瞿唐之险冠于诸峡者何?盖西南万水,总注于斯,而双崖把束,极为陋隘,以故索回曲折,龃龉艰难。惊涛奔浪,喧嚣匍匐。归朐行蹀,一遭风动,则上下失势。而此生安危,尽付之撇漩,触石瞬息间矣。虽然关门一守,百二之势也。
      明初以汤彦两将军,绝人之智力,席皇祖之神威,师薄天下,矢石一交而即却。非颖国阶、文之捷,水陆夹进,以奇取胜,亦难为力矣。今天下熙熙,氛浄久消,雄关险峡,虽依然索柱之存,而山川胜概,只为文儒暗昧渺茫之身而已。嗟夫,宗国之忧,虽非恤纬者所宜忧,而处堂之乐达者,亦恒笑夫燕雀之患。然则防御之略,亦可于熙悟中讲求之。
      
重修濮西草堂记 陈文烛
      昔人谓杜子美夔州以后诸诗,盖最工云,考先生自成都下瞿唐,浮湘望洛,而寓于夔门。其居三徙,有濮东,有东屯,而濮西尤著。地多平旷,田可水稻。先生出峡,即易其主。而所手书券,宋元间而得珍之。后曰荒圮,万历改元,夔守郭君果访遗址,檄奉节令罗榜蕲新祠,事肖先生像。太守能文章,有记述,而又请余碑焉。余奉天子玺书,宣教化,例得旌扬古今忠义之士。徘徊树下,不觉茫然也。忆先生献赋,时玄宗大奇之,命宰相试其文,拜左拾遗。乃高自称道,先生以来,多以文显,若薄杨雄枚卒者为之。其矜诞一时,有祖审言之风。会禄山乱,天子入蜀,避走三川。肃宗立,往救房琯,至不省家。严武节度剑南,复依焉,表为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先生久于夔,及兹堂之建,其时有足虑者。而史称先生,挺节不污。所为诗歌,善陈时事,千汇万状,兼而有之。忠君忧国,每饭不忘。当时韩愈氏其高文章,光焰至长万丈也。真知言矣。语曰:生无一日欢,死有万世名,先生之谓乎。先生襄阳人,与孟浩然友善。襄阳旧有孟亭,不存。而岘山祠先生者,亦荒。今濮西更新,比于同谷浣花,可谓无关世教哉。余为迎送神曲,使歌以祀,其词曰:昔飘零分离,叹迁次兮朝暮,侧身来兮参差其旧路。迎。三年饱兮烟雾,千载惊兮杳杳,尚转蓬兮山灵其呵护。送。
      
诸葛武侯庙碑铭并序 裴度
      度尝读旧史,详求往哲。或秉事君之节,无开国之才;得立身之道,无治人之术。四者备矣,兼而行之,则蜀丞相诸葛公其人也。公本系在简策,大名并天地,不复以云。当汉诈褒陵,人心竞逐,取威定霸者,求贤如不及。藏器在身者,择主而后动。是时也,躬耕南阳,自比管乐。风未从虎,时称卧龙。诗曰:潜虽潜伏矣,亦孔之昭。故州平心与元直神交,洎乎三顾而许以驰驱,一言而定其机务。由是翼挟刘氏,徽承旧服,结吴抗魏,拥蜀祸汉。刑政达于荒外,道化行乎城中。谁谓隗深,股为强国。谁谓蓬脆,励为劲兵。则知地无常形,人无常性,自我而作,若金在镕。故九州之地,魏有其七,我无其一。由僻陋而启雄图,出封疆以延大敌。财用足,而不日凌我以生。干戈动,而不日残人以逞。其底定南方也,不以力制,而取其心服,震叠谐夏也。不敢角其胜负,而止候其存亡。法加于人也,虽死徙而无怨。德及于人也,虽卖叶而见思。此所谓精义入神,自诚而明者矣。若其人存,其政举,则四海可平,五服可倾。而陈寿之评,未极其能事。崔浩之说,又诘其成功。此皆以变许之略,论节制之师;以进取之方,语成化之道,不其谬矣!夫委弃荆州,不能遂有三郡,此乃务增德以夺宇宙,不蹴武以事寻常。及出斜谷,据武功,分兵屯田,为人处之计。与敌对垒,待可胜之期。杂乎居人,如适虚邑。彼则丧气,我方养成。若天假之年,则继大汉之祚,承先主之志,不难矣。且权倾一国,声震八纮,而下上无异词,始终无愧色。苟非运磨五百,道冠生知,曷以臻于此乎。故玄德知人之明者,倚仗曰:鱼之有条。仲达奸人之雄者,咲称曰:天下奇才。度每述其事行,度其远心,愿奋短
      札,以排其群议。而文字虽鄙,志愿未果。元和二年冬十月 \( ^{①} \) ,圣上以西南舆区,寝乱余烈,罢贮未息,污俗未清,辍我股肱,为之父母。乃诏相国临淮公,由乘钧之重,承推毂之寄,戎轩乃隆,藩服万里。将在帝德,隗落绥怀。鸠僑亡风,间阎谿痼。府中无留事,宇下无弃才。人知乡方,我有余地。则诸葛公在汉之治,与相国当今之政,异代而同符矣。虔谬以庸薄,获参管记。随旌旗而受呈,望祠宇而修谒。有仅可象,以赫厥灵。虽微烈不忘,而碑表未立。古者或拳拳一善,或师长一城。尚流斯文,以示来裔。况如仁之叹,终古不绝,其可阙乎。方刻斯石,庶此都之人存必拜之感云尔。铭曰:昔在先主,思启疆宇。扰攘廉俗,英雄无辅。爱得武侯,先定蜀土。道德城池,礼义千楮。煦物如春,化人如神。芳而不怨,用之有伦。采服蛮落,铺敦渭滨。援足畏服。杂居怀仁,中原昨食。不测不克,以待可胜。允兹其极,天未悔祸。公命不果,汉祚其亡。将星中堕,反廑鸣鼓。犹走司马,死而可作。当小天下,尚父作周。阿衡佐商,兼齐管晏。总汉萧张,易代而生。易地而理,遭遇丰约。亦皆然矣,呜呼奇谋。奋发中起,美志天遏。吁嗟严立,威受谪罚。闻之痛之,或泣或讫。其崇幼舅,骈臣郑奇。由是而言,殊途共辙。本于忠恕,孰不感悦。苟非诚惑,徒云固结。古栢森森,遗庙沉沉。不殄穆祀,以迄于今。靡不骇弃,若有照临。蜀国之凤,蜀人之心。锦江清波,玉垒峻岑。入海际天,如公德音。
      
《三峡通志》卷之三
      
巫峡
      

      
巫山高 元帝
      巫山高不穷,迥出荆门中。滩声下溅石。猿鸣上逐风。树杂山如画,林暗涧疑空。无因谢神女,一为出房椀。
      
虞羲
      南国多奇山,荆巫独灵异。云雨丽以佳,阳台重怨思。勿言可再得,特美君王意。高唐一断绝,光阴不可迟。
      
刘绘
      高唐与巫山,参差郁郁相望。灼烁在云间,氛氲出云上。散雨收乡台,行云卷晨帐。出没不易期,婵娟以惆怅。
      
王泰
      迢递巫山好,远天新霁时。树交凉去远,草合影开迟。谷深流响咽,峡近猿声悲。只言云雨状,自有神仙期。
      
范云
      巫山高不极,白日隐光辉。霭霭朝云去,溟溟暮雨归。岩悬崖无迹,林暗鸟疑飞。枕席竟
      谁荐,相望白依依。
      
萧诠
      巫山映巫峡,高高殊未穷。猿声不辨处,雨色逗分空。悬崖下桂月,深涧响松风。别有仙云起,时向楚王宫。
      
郑世翼
      巫山凌太清,岩峡类削成。靡靡暮雨合,霭霭朝云生。危峰入鸟道,深谷泻猿声。别有幽栖客,淹留攀桂情。
      
凌敬
      巫峡郁岩崄,高高入紫霄。白云闲抱石,玄猿回挂条。悬崖激巨浪,脆叶陨惊飙。别有阳台处,风雨共飘摇。
      
李元操
      荆门对巫峡,云梦逐阳台。燎火如奔电,坠石似惊雷。天寒秋水急,风静夜猿哀。枕席由无荐,朝云徒去来。
      
卢照邻
      巫山望不极,望望下朝氛。英舜啼猿树,徒看神女云。惊涛乱水脉,骤雨暗岑文。沾裳即此地,况复远思君。
      
沈佺期
      巫山峰十二,合沓隐昭回。俯眺琵琶峡,平看云雨台。古槎天外倚,瀑水日边来。何忽啼猿夜,荆王枕席开。
      
乔知之
      巫山十二峰,参差互隐见。浔阳几千里,周览忽已遍。想像神女姿,摘芳共珍荐。楚云何逶迤,红树日葱蒨。楚云没湘源,红树断荆门。郢路不可见,况复夜闻猿。
      
张九龄
      巫山与天近,烟景常青荧。此中楚王梦,梦得神女台。神女去已久,白云空冥冥。唯有巴猿啸,哀音不可听。
      
皇甫冉
      巫峡见巴东,迢迢出半空。云藏神女馆,两到楚王宫。朝暮泉声落,寒暄树色同。清猿不可听,偏在中秋中。
      
张偁之
      巫山高不极,合沓奇状新。暗谷疑风雨,幽岩若鬼神。月明三峡曙,潮满二江春。为问阳台客,应知入梦人。
      
李端
      巫山十二峰,皆在碧虚中。回合云藏日,靡微雨带风。猿声寒过涧,树色暮连空。愁向高唐去,清风见楚宫。
      
于漬
      何山无朝云,彼云亦悠扬。何山无暮雨,彼雨亦苍茫。宋玉恃才者,凭虚构高唐。自垂文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赋名,荒淫归楚襄。峨峨十二峰,永作妖鬼乡。
      
阎立本
      君不见巫山高高半天起,绝壁千寻画相似。君不见巫山磕匪翠屏开,湘江碧水绕山来。绿树春妍明月映,红花朝覆白云台。台上朝云无定所,此中窈窕神仙女。仙女盈盈仙骨飞,清谷出没有光辉。欲暮高唐行雨送,今宵入制王梦。荆王梦里爱秣华,枕席初开红帐遮。可怜欲晓啼猿处,说道巫山是妾家。
      
巫峡 杨炯
      三峡七百里,唯言巫峡长。重岩窄不极,叠嶂凌苍苍。绝壁横天险,莓苔烂锦章。入夜分明见,无风波浪狂。忠信吾所蹈,汨汨亦何伤。可以涉砥柱,可以浮吕梁。美人今何在,灵芝徒有芳。山空夜猿啸,征客泪沾裳。
      
李沅
      没天心,开地脉,浮动凌霄拂蓝碧。襄王瑞眸望不及,似睹瑶娘长叹息。巫妆不治独西望,暗泣红蕉抱云帐。君王妒妾梦荆宫,虚把金泥印仙掌。江涛迅激如相助,十二狩龙怒行雨。昆仑漫有通天路,九峰正在天低处。
      
李贺
      巫山丛碧高插天,巴江翻澜神曳烟。楚魂寻梦风飏然,晓风飞雨生苔钱。瑶姬一去一千年,丁香第竹啼老猿。古祠近月蟾桂寒,椒花坠红湿云间。
      
陈陶
      玉峰青云十一枝,金母和云赐瑶姬。花宫垒珂楚宫外,列仙八面星斗垂。秀色无双怨三峡,春风几梦襄王猎。青鸾不在嫩吹箫,斑竹题诗寄江姜。飘摇散丝巴子天,苔裳玉髻红霞幡。归时白帝掩青琐,琼枝瑶草遗湘烟。
      
孟郊
      巴江上峡重复重,阳台峭壁十二峰。荆王猎时逢春雨,夜卧高丘梦神女。轻红流烟混艳姿,行云飞去明星稀。日极魂断望不见,猿啼三声泪沾衣。
      
何景明
      巫山高极高冥间,翠馆参差十二鬟。神女仙裙佩缦动,行云飞入荆王梦。含情流盼轻烟中,玉床瑶枕荐君宫。紫罗白毂垂香风,恍惚云散莫与同。微霜销落高丘树,哀猿孤吟鸟双去。荒淫沦灭竟何为,暮雨冥冥归古祠。
      
刘基
      巫山高哉郁崔嵬,下有江汉浮天河。深林日月照不到,洞谷阊阊生风雷。危峰半出赤道上,落日猿猱鸣声哀。虎牙赤甲斗雄壮,风气以之而隔阂。楚王遗迹安在哉,但见麋鹿跳蒿莱。当时忠臣放泽畔,乃与斯尚相徘徊。山中妖狐老不死,化作妇女莲花腮。潜形诡迹托梦寐,变幻涕泪成琼瑰。神灵震怒不可祷,云雾惨淡昏阳台。猛风吹雨洗不尽,假手秦炬戴飞灰。精诚感应各以类,世间妖孽匪自来。君不见商王梦中得良弼,传岩之美今安匹。巫山何事近楚宫,终古怨恨流无穷。
      
黄佐
      巫山高高若何,淮水绕之不可以过。骤飓父马锦阵泥,我欲渡之,徘徊而骄嘶,阳台有女居迷楼。爱而不见烟云愁,冒有虬虬户有鲈鲈,嗟我行役今还归。
      
乔世宁
      巫山高高以寒,不到巫山不见山。长江百丈走其下,上峰十二摩青天,况有滟滪当中间。巫山高高以寒,朝能作云暮作雨。山精月魁向人语,洪涛欲没滟滪涯。哀猿接挂桃柳树,有时狂飚突起浪。如山蛟斗龙吟更,屹茫壮岁曾悲蜀道难。今见巫山心独苦,欲济无梁飞无羽。嗟我胡为赋远游,巫山巫山能久留。
      
吴国伦
      巫山高天与际,江水深,乌以济。我欲东归,将从此逝。涂无梁,舟无楫,泱泱游游,临水远望,涕下沾裳,久客之人心思乡谓之何。
      
郭庄
      巫峡之山崔嵬兮,千云并吐芙蓉巅。十二峰峦竦秀兮,瑰如鸣环簪玉斗。婵娟当时章华台上兮,细腰落雪曳翩迁。吁嗟哉,襄王何事神游华胥天,自从高唐精灵感梦怜。山中芳树琪花兮,笑日帨霞弄粉铅。十二峰峦低昂异态兮,累累犹作望夫偏,又若亭亭艳影照寒泉。巫峡之山崔嵬兮,只今人去千年陵谷迁,巴流东逝恨绵绵。但见千岩万壑苍苍兮,朝夕云雾蒙蒙连,苦竹丛中飞杜鹃,年年春风叫破。桃花烟崔嵬兮,巫峡之山,叹高唐遗迹何年。唯有古今骚客兮,写江山。文藻流传琅琅兮,巫山篇。吁嗟哉,千载王孙作鬼仙。
      
黎民表
      巫山高不极,远望何芊芊。灵林构郁律,神宇阔冲玄。曳云翳白日,兴雨蒙层巅。平瞻景夷馆,俯瞰云梦田。芳春展游豫,罚节此山前。精灵尔何感,魂梦屡往复。晨鸡奏天色,环佩声锦绣。空山旷延伫,掩涕方来旋。人神道终异,欢爱难久延。荒滏古有戒,兹乐诚已偏。唯有高唐赋,千载凌云烟。
      
巫山怀古 刘希夷
      巫山幽阴地,神女艳阳年。襄王何容色,落日望悠悠。归来高堂夜,金红煊青烟。颓想卧瑶席,梦魂何翩翩。摇落珠未已,荣华倏往复。愁思潇湘浦,悲凉云梦田。猿啼秋凤夜,雁飞明月天。巴歌不可听,听此益潺湲。
      
罗隐
      下压重泉上千仞,香云结梦西风紧。纵有精灵得往来,犹辄轩轩亦颀颀。岚光双双雷隐隐,愁为衣裳恨为鬃。暮酒朝行何所之,江边日月情无尽。珠零冷露丹堕枫,细腰长脸愁满宫。人生对面犹异同,况在千岩万壑中。
      
范成大
      余旧尝用韩无咎韵题陈季陵《巫山图》,考宋玉赋意,辨高唐之事甚详。今过阳台之下,复赋乐府一首。世传瑶姬为西王母女,尝凭禹治水,庙中刻在焉。
      湿云不收烟雨霏,峡虹作滩栉庙矶。杜鹃无声猿叫断,唯有饥鸦迎客飞。西真功高佐禹迹,斧凿鳞鲛倚天壁。上有瑶箸十二尖,下有黄泉三百尺。蔓花蚪水风烟昏,篙佩帷翠香火寒。灵游飘忽定何许,时有行人开庙门。楚客词章原是讽,纷纷余子空嘲弄。玉色颍颍不可
      干,人间错说高唐梦。
      凝真宫前十二峰,两峰娟妙翠插空。余峰竞秀尚多有,白壁苍崖无数重。秋江漱石半山腹,倚天削铁荒行踪。造化钟奇矗瑶嶵,真灵择胜深珠宫。朝云未罢暮云起,阴晴竟日长冥蒙。瑶姬作意送归客,一夜收缦仍回风。仰看宿御飞楫过,回首已在虚中无。唯余乌鹘作使者,迎舷送舷四复东。
      
巫山 张子容
      巫岭岩崦天际重,佳期宿昔愿相从。朝云暮雨连天暗,神女知来第几峰。
      
宿巫山下 李白
      昨夜巫山下,猿声梦里长。桃花飞绿水,三月下瞿唐。雨色风吹去,南行拂楚王。高丘怀宋玉,访古一沾裳。
      
巫山神女 刘方平
      神女藏难识,巫山秀莫群。今宵为大雨,昨日作孤云。散漫愁巴峡,徘徊恋楚君。先王为立庙,春树几氛氲。
      
巫山八月十五夜月 杜甫
      满目飞明镜,归心折大刀。转蓬行地远,攀桂仰天高。水路疑霜雪,林栖见羽毛。此时瞻白兔,直欲数秋毫。
      
巫山庙 崔涂
      双黛俨如颀,应仿故国春。江山非主旧,云雨是前身。梦觉传词客,灵犹福楚人。不知千载后,何处更为神。
      
巫峡中作 羽翼
      高唐几百里,树色接阳台。晚见江山霁,宵闻风雨来。云从三峡起,天向数峰开。灵境信难见,轻舟那可回。
      
门扇峡 林俊
      濯西一舍许,两山势回合。巨石壮城门,铁衣护周匝。楚蜀相犬牙,乾坤互阊阖。当关一夫守,万马不敌发。云奁入玲珑,元气深吐纳。风搜群窍开,水树声互答。推蓬暂此清,巫山事集沓。
      
巫山旅别 崔涂
      五千里外三年客,十二峰前一望秋。无限别魂招不得,夕阳西下水东流。
      
巫山
      十二峰头云气昏,阳台妖梦与谁论。涛声千古寒江月,凝望瑶姬诉不平。
      
巫山凝真寺 李商隐
      巫峡迢迢旧楚宫,至今云雨暗舟枫。浮生尽恋人问乐,只有襄王忆梦中。
      非关宋玉有微词,自是襄王梦觉迟。一自高唐赋成后,楚天云雨尽堪疑。
      
李涉
      巫峡云间神女祠,绿潭红树影参差。不劳成口初相问,无义滩头剩别离。
      
峡中览物
      曾为禄吏趋三辅,忆在潼关诗兴多。巫峡忽如瞻华岳,蜀江犹似见黄河。舟中得病移衾
      枕,涧口经春长藤萝。形胜有余风土恶,几时回首一高歌。
      
曹松
      巫山苍翠峡通津,下有仙宫处女真。不遂彩云归碧落,却为幕雨扑行人。年年旧事音容在,日日谁家梦想频。应是荆山留不住,至今犹得靓芳尘。
      
望巫山 张乔
      溪叠云深转谷迟,暝投孤店草虫悲。愁连远水波涛夜,梦断空山雨笔时。边海故园荒后卖,入关玄鬓夜来衰。来归未必胜羁旅,况是东归未有期。
      
神女庙 刘禹锡
      巫山十二郁苍苍,片石亭亭号女郎。晓雾乍开疑春幄,山花欲谢似残妆。星河好夜闻清佩,云雨归时带异香。何事神仙九天上,人间未就楚襄王。
      
巫山感怀 甘为霖
      秋风孤舫出乡关,未忍君思待君还。十二巫峰皆动色,八千云迹亦开颜。喜于胜地留题刻,携彼高人醉饮琴。鸡唱唤回连夜梦,干坤便不放人闲。
      
巫峡 吴守忠
      泝峡遥看十二峰,峰头笙鹤俨幽踪。到时斜日红将敛,人暮浮烟翠且重。云雨不来神女梦,雌雄谁识大王风。楚台宋赋俱陈迹,唯有江流一碧同。
      
高唐观 郭槳
      敞席高登最上峰,凉飕淅沥入帘栊。三川远郭秋声息,九月看花客思浓。对酒莫辞鹦鹉醅,题诗须寄紫荷筒。感时怀古心俱切,云暗阳台十二重。
      
杜甫
      巫山丛碧高插天,大江澜翻神曳烟。楚魂寻梦风飏然,晓风飞雨生苔钱。瑶姬一去一千年,丁香笼竹啼老猿。古祠迎月蟾桂寒,椒花坠露湿云间。
      
巫山天下寄 周洪谟
      灵鳌一动海水翻,三山飘流无定根。伯夷忽失十二峰,万里飞堕夔之间。仰挹银河洗青翠,俯瞰长江似衣带。地森玉笄青云端,天开夔尽彩文外。山间神女栖阳台,芙蓉为貌玉为腮。如何朝暮弄云雨,却使怀襄相继来。无乃宋玉善蛊惑,托为谄庭茫涩说。只今高崖紫蔓间,唯有猿哀声不绝。
      
宿平田望巫山 郭槳
      君不见巫山十二青霄里,飞凤登龙宛相似。君不见翠屏合沓望霞开,集仙聚鹤相徘徊。松峦俯窥神女庙,净坛仰对襄王台。台上朝翊云,台前行暮雨。萧萧漠漠俱含情,暮暮朝朝无定处。山花万朵凝红妆,岩柏千条摇翠羽。飞盖西来未暇游,峰头遥望月如钩。小轩借榻浑无寐,一夜猿声唤客愁。
      
朝云曲 王凤洲
      巫云欲阑接朝日,流辉斗滟无定质。若恋若惊恋非一,态非一境将残拟,追寻渺无端。
      
巫山行 孟郊
      见尽数万里,不闻三声猿。但飞萧萧雨,中有亭亭魂。千载楚襄恨,遗文宋玉言。至今晴明天,云结深闺门。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净坛峰 赵孟頫
      叠嶂千重碧,长江一带清。瑶坛霞冷月晓明,歌枕若为情。云过舷悠晓,星移宿雾晴。古今 \( ^{①} \) 离恨拨难平,惆怅峡猿声。
      
登龙峰
      片月生危岫,残霞拂翠桐。登龙峰下楚王宫,千古感遗踪。柳色梅边绿,花明脸上红。欲寻灵迹阻江风,离思杳无穷。
      
松鹤峰
      松鹤堆岚蔼,阳台枕水湄。风清月冷好花时,惆怅阻佳期。别梦游蝴蝶,离歌怨竹枝。悠悠往事不胜悲,春恨入双眉。
      
上升峰
      云里高唐观,江边楚客舟。上升峰月照妆楼,离思两悠悠。雨云千重阻,长江一带秋。歌声频唱引离愁,光景恨如流。
      
朝云峰
      绝顶朝云散,寒江暮雨频。楚王宫殿已成尘,过客转伤神。月是巫娥伴,花为宋玉邻。一听歌调一含噱,哀怨竹枝春。
      
集仙峰
      雨过萍汀远,云深水国遥。渡头齐举木兰桡,纤细楚宫腰。映水勺红脸,偎花整翠翘。行人倚棹正无聊,一望一魂销。
      
望霞峰
      碧水鸳鸯浴,平沙豆蔻红。望霞峰翠一重重,帆卸落花风。淡薄云笼月,廉微雨洒蓬。孤舟晚泊浪声中,无处问音容。
      
栖凤峰
      芍药虚投赠,丁香漫结愁。凤栖鸾去两悠悠,新恨怯逢秋。山色惊心碧,江声入梦流。何时弦管簇归舟,兰棹泊沙头。
      
翠屏峰
      碧水澄青黛,危峰耸翠屏。竹枝歌怨月三更,别是新肠声。烟外黄牛峡,云边白帝城。扁舟清夜泊萍行,倚棹不胜情。
      
聚鹤峰
      鹤信三山远,罗裙片水深。高唐春梦杳难寻,惆怅至今如。十二峰前月,三千里外心。红笺锦字信沉沉,肠断旧香衾。
      
望泉峰
      晓色飘红豆,平沙枕碧流。泉声云彩弄新秋,触处是离愁。脸泪横波淡,眉攒片月收。佳人无笑华难休,来整玉搔头。
      
起云峰
      袅娜江边柳,飘摇岭上云。卸帆回棹楚江滨,归信夜来闻。欲拂珊瑚枕,先薰翡翠裙。江头含笑去迎君,鸾凤尽成群。
      
净坛峰 郭棨
      山色连天碧,江流绕峡清。形坛夜净七星明,揽佩重含情。漏报瑶窗曙,峰涵翠黛晴。哀猿啼处思难平,偏到槛边声。
      
登龙峰
      绮霞生列树,壁月横焦桐。登龙巘素有行宫,云雨几迷踪。巧语莺为舌,芳姿蕊作红。一霄香袭楚王风,千载思难穷。
      
松鹤峰
      鹤翩翻青峰,松风皱绿湄。一声清泪月时明,把袂是星期。旧思书花叶,新愁咽竹枝。高唐遗调角声悲,惆怅敛娥眉。
      
上升峰
      仙观丹霞袂,沧波麓画舟。上升峰顶巖层楼,佳夕思悠悠。月魄清如水,云容澹似秋。离多会少不胜愁,别恨付东流。
      
朝云峰
      水色涵虚碧,寝声入夜频。朝云峰阙暗流尘,楚客总凄神。月下琵琶调,花前窈窕邻。瑶姬何处更含噙,寂寞度芳春。
      
集仙峰
      玉佩飘声远,银河去路遥。集仙丛里侬兰桅,袅怯楚姬腰。荞筛寒金钏,移琴冷翠翘。离鸾别鹤两无聊,红脸为春销。
      
望霞峰
      瑶水雁芜绿,徐州菡萏红。望霞苍蔚锁千重,香散楚江风。为雨飘长袖,行云逐短蓬。霞光飞薄碧山中,恍惚见芳容。
      
栖凤峰
      豆蔻封朝信,芙蓉结暮愁。紫鸾碧落影悠悠,春恨不禁秋。山月连江碧,川云带峡流。清宵无语倚兰舟,双鸟落沙头。
      
翠屏峰
      绿涨三千界,青连十二屏。翠峰孤月度寒更,何处有猿声。雨恼襄王梦,云横夔子城。一双鸿鹄起前汀,怅望若为情。
      
聚鹤峰
      眉扫巫山黛,裙拖湘水深。云迷聚鹤阻相寻,契阔到于今。碧海年年梦,青天夜夜心。玉楼金简漏初沉,独咏惜寒衾。
      
望泉峰
      峡口风偏肃,宫前水漫流。望泉峰一轮秋,照彻梦中愁。金井梧初落,瑶天雨乍收。怜香惜玉思难休,伫睡碧峰头。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起云峰
      十二峰头月,三川峡口云。棹歌鸣咽满江滨,桩阙可能闻。恨凝桃叶渡,泪黯藕丝裙。怅把琼枝独忆君,鼓瑟怨离群。
      

      
峡中行者歌 庚子兴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巴东三峡猿鸣悲,猿鸣三声泪沾衣。
      
巫山竹枝歌 李璁
      峰崇岭上细腰宫,遗老相传祭獬豸熊。一炬牧儿今抵处,年年青草长春风。
      阳台门前六律山,女郎吹笛翠微间。日斜酒散同归去,笑插花枝满鬓鬟。
      
杨慎
      最高峰顶有人家,冬种蔓菁春采茶。长笑江头来往客,冷风寒雨宿天涯。
      清江白石女郎神,门外往来祈赛频。风随青旗香雨歇,山姜花开瑶草春。
      神女峰前江水深,襄王此地几沉吟。畔花温玉朝朝态,翠壁丹枫夜夜心。
      上峡舟即风浪多,送郎行去为郎歌。白盐红锦多多载,危石高滩稳稳过。
      
巫山一片云 毛文锡
      雨霁巫山上,云轻映碧天。远风吹散又相连,十二晚峰前暗湿。啼猿树高笼,过客船朝朝。暮暮楚江边,几度降神仙。
      
李珣
      有客经巫峡,停桡向水湄。楚王曾此梦瑶姬,一去杳无期。尘暗珠帘卷,香销翠幄垂。西风回首不胜悲,暮雨酒空祠。
      古庙依青嶂,行宫枕碧流。水声山色练桩楼,往事思悠悠。云雨朝还暮,烟花春复秋。啼猿何必近孤舟,行客自多悲。
      
竹枝歌 刘基
      阳台云雨漫荒唐,巫峡啼猿枉断肠。莫向苍梧山下去,九疑愁色满潇湘。
      
赋得三峡流泉歌 李治
      娄家本住巫山云,巫山流泉常自闻。玉琴奏出转寥,宜似当时梦中听。巫峡迢迢几乎里,一时流入幽闻里。巨石崩崖指下生,飞波走浪弦中起。初疑喷怒含雷风,又似鸣咽流不通。回湍曲澌势将尽,时复滴沥平沙中。忆昔为此曲,能令仲容听不足。一弹既罢远一弹,愿比流泉镇相续。
      

      
高唐赋 宋玉
      昔者,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台,望高唐之观,其上独有云气,峥兮直上,忽兮改容,须臾之间,变化无穷。王问玉曰:“此何气也?”玉对曰:“所谓朝云者也。”王曰:“何谓朝云?”玉曰:“昔者,先王尝游高唐,意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愿荐枕席。’王因幸之。去而辞曰:‘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岨,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旦朝视之,如言,故为立庙,号曰‘朝云’。”王曰:“朝云始出,状若何也?”玉对曰:“其始出也,晰兮若松树。其少进也,晰兮若姣姬。扬袂郢日,而望所思。忽兮改容,偈兮
      若驾驷马,建羽旗,漱兮如风,凄兮如雨。风止雨霁,云无处所。”王曰:“寡人方今可以游乎?”玉曰:“可。”王曰:“其何如矣?”玉曰:“高矣,显矣,临望远矣;广矣,普矣,万物相矣。上属于天,下见于渊,珍怪奇伟,不可称论。”王曰:“试为寡人赋之。”玉曰:“唯唯。”
      唯高唐之大体兮,殊无类之可仪比。巫山赫其无畴兮,道互折而曾累。登崦岩而下望兮,临大瓯之楛水。遇天雨之新霁兮,观百谷之俱集。潺湲汩其无声兮,溃淡淡而入丹。游洋洋而四施兮,蓊湛湛而不止。长风至而波起兮,若雨山之孤雨。势薄岸而相击兮,隘交引而却会,峥中怒而特高兮,若浮海而望碣石。砾磊磊而相摩兮,蟾震天之磕磕。巨石溯洄之濑澨兮,沐濯濯而高房。水淡淡而盘纡兮,洪波淫淫之涔涔。奔扬踊而相击兮,云兴声之需霜。猛兽惊而跳骇兮,妄奔走而驰迈。虎豹豺矣,失气恐噤。雕鹗鹰鹞,飞扬伏窜。股战胁息,安敢妄挚?于是水虫尽暴,乘渚之阳元,霆霆嶙峋,交织纵横。振鳞奋翼,蟋蟀蜿蜒。中阪遥望,玄木冬荣。煌煌荧荧,夺人目精。烂兮若列星,曾不可殚形。榛林郁盛,葩华覆盖。双椅垂房,科技还会。徙靡淡淡,随波暗离。东西施翼,猗猗丰沛。绿叶紫裹,朱茎白带。纤条悲鸣,声似竽籁。清浊相和,五变四会。感心动耳,阳历伤气。孤子寡妇,寒心酸脾。长史曩官,贤士失志。愁思已无,叹息垂泪。登高远望,使人心痒。盘岸鳞皞,振森砥砲。磐石险峻,倾崎雌隗。岩岫参差,纵横相迫。限五横错,胥穴偃虓。交加累累,重叠增益。状若砥柱,在巫山下。仰视山巅,仰拜之萃。烨燋虹霓,俯视峥嵘。室寥窈冥,不见其底。虚阁松声,倾岸洋洋。立而熊经,久而不去,足尽汗出。悠悠忽忽,招怅自失。使人心动,无故自恐。贫育之斯,不能为勇。卒悍异物,不知所出。缱绻莘莘,若生于鬼,若出于神。状似走兽,或像飞禽。谲诡奇伟,不可究陈。上至观侧,地盛底平。箕踵漫衍,芳草罗生。秋兰芷蕙,江离载菁。青茎射干,揭车苍井。薄草靡靡,联延天天。越香掩掩,众雀嗷嗷。雌雄相失,哀鸣相号。王睢鹓黄,正冥楚鸠。姊归思妇,垂鸡高巢。其鸣喈喈,当年遨游。更唱迭和,赴曲随流。有方之士,溪门高溪。上成郁林,公乐聚谷。进纯辔,祷宠室,醴诸神,礼太乙。
      传祝已具,言辞已毕。王乃乘玉舆,骊苍鳞,垂旌旌,庙合谐。袖大弦而雅声流,浏风过而增悲哀。于是调区,令人怵悚惨凄,胁息增歆。于是乃纵猎者,基址如星,传言羽猎,衔枚无声。弓弩不发,翠罕不倾。涉游游,驰莘莘。飞鸟未及起,走兽未及发。弭节危怒,跽足洒血。举功先得,获车已实。王将欲往见之,必先斋戒,差时择日,简舆玄服。建云旒,飙为旌,棨为盖。风起雨止,千里而逝。盖发蒙,往自患,思万方,忧国害,开贤圣,辅不逮。九窍通郁,精神察滞,延年益寿千万岁。
      
巫山赋 苏辙
      过瞿唐之长江兮,蔚巫山之嵯峨。云孤兴其勃勃兮,北风慨其扬波。山恢耸而直上兮,越至神女之所家。峰连属以十二兮,其九可见而三不知。蹑逶迤芰灭而不可陟兮,玄猿黄鹂四顾而鸣悲。宽松柏之青青兮,纷其若江上之菇蒲。维其大之不可知兮,有桡云之修柯。蔓草蒙茸以下翳兮,飞泉洁清而无沙。亭亭孤峰,其下丛木交错而不明兮,若有美人惨然而长嗟。敛手危立以右顾兮,舒目远望恍然而有所怀。俨峨峨其有礼兮,盛服寂寥而无哗。临万仞之绝险兮,独立千载而不下顾。追怀楚襄之故意肆志兮,溯江千里而远来。离国去俗兮,俳个而不能归。悲神女之不可以朝求而夕见兮,想游步之逐迟。筑阳台于江干兮,相氛气之参差。
      唯神女不可能得兮,此其所以为神。湛洋洋其无心兮,岂其犹有怀乎世之人。朝云翳其展兴兮,暮雨纷以下注。变化倏忽不可测兮,俄为鸟而腾去。忽然而为人兮,佩玉锵以琅琅。爱江流之清波兮,安燕处乎高唐。彼蛟龙之多智兮,尚不可执以置掌。高丘深其苍苍兮,悦唯识其有无。
      
辨赋
      左斗辩神女之幻妄胡为乎?来哉起于梦寝之邪思,成于高唐之辞赋。众人信之,达者疑焉。夫梦生于人心之思,昼之所为,夜之所梦。顾所思之邪正何如耳,如商之高宗梦曳弱,而得博说。周之文王梦非熊,而得昌望。孔子欲行周公之道,而期周公。唯其所思者正,故其所感者因之。楚王溺于细腰之舞,是其旦昼之所为,无时不在于是,此所以有神女之梦也。梦之有无且不暇辨,使宋玉高唐之赋不作,怀王之梦自此而止耳,安有巫山云雨之说流于世哉。唯此赋倡之,使后世骚人游客借此以眩众口读,而风俗之美刺系之,至今千载之后讹言不熄,此深沉浑厚之士不能不为之太息也。记曰,子不语怪力乱神,此正所谓怪与神者。在孔子以为怪如何?为孔子之徒者又当信其说,而谈之即此。固天地间所必无之事,而亦必无之理也。又况女以神名,非耳目可闻见者,岂有常在巫山之阳,行云行雨之谶哉!或曰,怪异之事非尽无也,孔子特不语耳。此梦也,又非事也。事之怪异者且不可信,且不当言,又况梦之言冥昏默无可凭依者乎!如以梦,则人之有所思,梦与人交者亦多矣,当不止于楚王。使人皆信之,则凡梦女子者,皆神女矣,不识当时神女之人梦也,果常常而见之乎?抑源源而来之乎?若偶一梦之诚,邪思也,其可思耶。既不可信,又当为之赋,以激动襄王之思耶。此宋玉词赋之才,虽继离骚,惜其学识之不正。滋天下后世之感,与其师屈原之所背者多矣。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书且不足信,而况梦乎?子因据理而为之辩,以破好事者之疑,尚无以高唐之赋而借口焉。
      
刺赐凝贞祠碑
      太康九光金丹元后,乃西华之玉妙洞阴之极尊。自然而成,贵者有四,分治名山。云华夫人治玉琰之台,若巫山者,特羿节游戏之地,盖其别宫。虽非常御,自不可废。昔受禹谒,告以道贞,赐之神助。地平天成,权舆于此,绝非偶然者。馆御既设,威灵益著,巴蜀荆楚之人素治奉祀,殆无虚日。咸平中,有诏增葬,而旧址据高,因迁而下之。至元丰三年十二月,始赐庙曰“凝贞”。正和二年,守者不成,失火延烧重门两,虽下暨齑庾俎,焚至楮楮,止唯阁楼得免,久之亦为风雨所败。至宣和二年冬,祀事复成。时会善之妻孙氏得手疾和烦眩,尝致祷焉,烦眩即愈,而手疾亦除,遂出私钱十万,助之知县事。唐晋思姿未谨,方患庙未就,得市财就功。未几,已废而峙可因者,增换。废而峙可者,无虑十之九,绘侍卫,并塑黄尘白马之神。越明年六月,诏以“凝贞”为观,于是作碑而铭之。
      铭曰:
      浑沦之初谁操权,木公金母天地元;
      西淋少雨日得先,云华帝命司真铨;
      石坛平广山之巅,归来西海常留连。
      
《三峡通志》卷之四
      
归峡
      

      
巴阳夜泊 施敬
      独棹三巴夜,秋高片月孤。滩声将客梦,万里下东吴。
      
飞凤迁乔 盛果
      秀发巴东山,层楼插天碧。上有丹凤凰,翱翔八千尺。
      
三阆大夫 王十朋
      大夫楚忠臣,哀哉以谗逐。遗庙大江滨,清醒古今独。
      
铁心肝石 杨抚
      江流荡不灭,劫火煨不红。千古与万古,颓波表孤忠。
      
黄牛山 白居易
      白狗吠黄牛,滩如竹节稠。路穿天地险,人续古今愁。
      
姜诗溪 郭璞
      清溪千仞余,中有一道士。借问何处人,云是鬼谷子。
      
春日怀归 寇准
      高楼聊引睇,杳杳一川平。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荒村生断霭,古寺语流莺。旧业遥清渭,沉思忽自惊。
      
吊屈原 崔涂
      谗胜祸难防,沉冤信可伤。本图安楚国,不是怨怀王。庙古碑无字,洲晴蕙有香。独醒人尚笑,谁与奠椒浆。
      
又 司马光
      白玉徒为洁,幽兰未谓芳。穷嗟事令尹,疏不怨怀王。冤骨销寒渚,忠魂归故乡。唯遗楚辞在,犹与日争光。
      
又 李元
      舟过三闾里,年深庙宇荒。怨随湘水远,愁逐楚云长。瘦石形应悴,孤松色正苍。江波清澈底,我欲荐芹香。
      
玉虚洞 白圭
      奇哉真洞府,神秀妙天机。玉笋擎华盖,瑶台荷翠微。棋残仙已去,树古鹤相依。峡带香溪水,犹疑游羽衣。
      
昭君 梁氏琼
      自古无和亲,贻灾到妾身。胡风嘶去马,溪月吊行轮。衣薄狼山雪,妆成虏塞 \( ^{①} \) 春。回看父母国,生死毕胡尘。
      
虾蟆碚 欧阳修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石溜吐阴崖,泉声满空谷。能邀弃泉客,系舸留岩腹。阴精分月窟,水味标茶录。共约世春芽,枪旗几时绿。
      
下牢溪 欧阳修
      隔谷闻溪声,寻溪度横岭。清流涵白石,静见千峰景。岩花无时歇,翠柏郁何整。安能恋潺湲,俯仰弄云影。
      
春夜峡州田侍御津亭宴得筵字 杜甫
      北斗三更席,西江万里船。扶藜登水榭,挥翰宿春天。白发须多酒,明星惜辞筵。始知风雨峡,忽尽下牢边。
      
送史申之峡州 司空曙
      峡口巴江水,无风浪亦翻。蒹葭新有雁,云雨不离猿。行客思乡远,愁人赖酒昏。檀郎好联句,莫滞谢家门。
      
过巴东县有莱公遗迹 苏轼
      莱公昔未遇,寂寞在巴东。闻道山中树,犹余手种松。江山养豪俊,林藪困英雄。执板迎官长,趋尘拜下风。当年谁刺史,应未识三公。
      
宿空龄峡青树村浦 陈子昂
      的的明月水,啾啾寒夜猿。客思浩方乱,洲浦寂无喧。忆作千金子,宁知九逝魂。虚闻事朱阙,结缨驾华轩。委别高堂梦,窥觚思主恩。今成转蓬去。叹息复何言。
      
新滩阻风 苏轼
      北风吹寒江,来自两山口。初闻似摇扇,渐觉平沙走。飞云满岩谷,舞电穿窗牖。滩下三日留,识尽滩前叟。孤舟倦鸦乱,短缆困牵揉。尝闻不终朝,今此何其久。只因留远人,此意固亦厚。吾今幸无事,闭户为饮酒。
      
新滩
      扁舟转山曲,未至已先惊。白浪横江起,槎牙似雪琳。番番从高来,一一投涧坑。大鱼不能上,“暴飙”滩下横。小鱼散复合,潋滟如遗烹。鸥鹭不敢下,飞过两翅轻。白鹭夸瘦捷,插脚还欲倾。区区舟上人,薄技安敢呈。只应滩头庙,赖此斗酒盈。
      
虾蟆碚
      蟆背似覆盂,蟆颐如假月。谓是⑤月中蟆,开口吐月液。根源来甚远,百尺苍崖裂。当时龙破山,此水随龙出。入江江水浊,犹作深碧色。禀受苦清洁,独与凡水隔。岂唯煮茗好,酿酒更无敌。
      
黄陵庙 欧阳修
      大川虽有神,淫祀本风俗。石马系祠前,山鸦噪丛木。潭潭村陂隔溪闻,楚巫歌舞迎送神。画船百丈山前路,上滩下峡长来去。江水东流不暂停,黄牛千古长如故。峡山侵天起青峰,岩崩路绝无牛上。黄牛不下江头饮,行人唯向舟中望。朝朝暮暮见黄牛,徒使行人过此愁。山高更远望犹见,长使黄牛滞客舟。
      
又 刘后村
      楚国多奇山,江行问遗俗。峭壁俱刺天,巅崖自生木。夷陵异梦昔所闻,我曾谒之山川
      神。烟雨苍苍三峡路,四十年间五来去。一生肝胆犹炯然,只有颜色非其故。青峦黄影白岩峰,霜天晓晴云气上。峡山欲尽不尽时,十二小峰还入望。过滩犹如竹节稠,前头平善可无恙。君恩未报复回首,石马祠前还败舟。
      
又 林俊
      读书苦多味,膝散难入俗。信命不信怪,率性强于木。阴阳一气符前闻,大川许大能无神。白首风波重仕路,今者何来昔何去。我今如醉复如痴,黄陂亦且知其故。剑锋巅峰立万峰,山鸟不飞山月上。心香一瓣遥乞灵,眼骨独领还家望。南山白石夜司牛,破衣耨饭名无恙。浊酒苍苔送余老,清歌一曲木兰舟。
      
又 吴守忠
      愚生好自用,庙祭偶从俗。移棹傍水涯,瞻宁出林木。肩舆未落钟声闻,道傍祝史迎况神。须臾肃拜中庙路,来者自来去者去。人人乞灵所愿赊,黄陂宁复知其故。出门四顾开青峰,官漕在下砼岭上。只尺何无驱石功,徒劳民力孤民望。我今朝春见黄牛,那得朝愁更暮愁。笑割祭余沾从事,风波满眼付虚舟。
      
三游洞 欧阳修
      漾楫溯晴川,舍舟缘翠岭。探奇冒层险,因以穷人境。弄舟终日爱云山,徒见青苍杳霭间。谁知一室烟霞里,乳窦云朦胧石龛。崖峦一径横青茫,翠壁千寻当户起。昔人心赏为谁留,人去山阿迹更幽。青萝绿树何岑寂,山鸟啰啰不惊客。松鸣涧底自生风,月出林间来照席。仙境难寻复易迷,山回路转几人知。唯知涧口桃花落,流出岩前百丈溪。
      
至喜堂 苏轼
      夷陵虽小邑,自古控荆吴。形势今无用,英雄久已无。谁知有文伯,远谪自皇都。人去年年改,堂倾岁岁扶。追思犹岂昔,感叹亦怜朱。旧种孤楠老,新霜一橘枯。清篇留峡涧,醉墨写邦图。故老问行客,长官今白须。著书多念虑,许国减欢娱。寄语公知否,还须数倒壶。
      
西陵峡 杨炯
      绝壁耸万仞,长波射千里。盘薄荆之门,滔滔南国纪。楚都皆全盛,高丘常望祀。秦兵一旦侵,夷陵火潜起。四维不复设,关塞良难恃。洞庭且忽然,孟门终已矣。自古天地辟,流为峡中水。行旅相赠言,风涛无极已。及余践斯地,瑰奇信为美。江山若有灵,千载伸知己。
      
峡口送友 司空曙
      峡口花飞欲尽春,天涯去住泪沾巾。来时万里同为客,今日翻成送故人。
      
秋风亭 苏轼
      人知公患在巴东,不识三朝社稷功。平日孤舟已何处,江亭依旧榜秋风。
      
宿巴东怀寇忠愍 王十朋
      堂前双柏今何在,渡口孤舟依旧横。不似公安播竹处,依然容貌尚如生。
      制锦工夫叠不同,至今人道寇巴东。渡澜一段奇功业,尚在孤舟野水中。
      
入峡次巴东 白居易
      巫山暮足沾花雨,楚水春多逆浪风。两片红旗散声鼓,使君鞭牒上巴东。
      
巴东夜雨 罗邺
      欲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合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东夜雨时。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陆游
      暂借清溪半钓翁,沙边微雨湿孤蓬。从今诗在巴东县,不属灞桥风雪中。
      
归州重五 陆游
      斗舸红旗满急湍,船窗睡起亦闲看。屈平乡国逢重五,不比常年角黍盘。
      
夔子城
      委命仇雠事可知,章华荆棘国人悲。恨公无寿如金石,不见秦婴冢须时。
      
三闾大夫 戴叔伦
      苍藤古木几经春,旧祀祠堂小水滨。行客谩酬三酹酒,大夫元是独醒人。
      
和端午 张文潜
      楚国茫茫尽醉人,独醒唯有一灵均。舖樽便使同流俗,渔父由来亦不仁。
      
无义滩 杨慎
      无义滩头风浪收,黄云开处见黄牛。白波一道青峰里,听尽猿声是峡州。
      
三游洞 苏洵
      洞门苍石流成乳,山下寒溪冷欲冰。天寒二字苦求去,我欲居之亦不能。
      
苏轼
      冻雨靡靡半成雪,游人履冷苍崖“滑。不辞携被岩底”眠,洞口云深夜无月。
      
夷陵城 胡会
      夷陵城阙倚朝云,战败秦师纵火焚。何事三千珠履客,不能西御武安君。
      
莱公祠 屠濂
      铁石胸襟玉雪姿,巴山高处有公祠。六军定策亲征日,百辟闻风股栗时。庭外风雨初种柏,世间人诵旧题诗。时巡昔过公安日,更有青青竹一枝。
      
马廷用
      登登石磴上巴东,此地曾经宰寇公。锁铐望隆终胜敌,澶渊谋决竟成功。要知枯竹千茎活,须向丹心一点通。岭海间关君国误,可怜宋室堕奸中。一云“岭海间关君不惜,百年青史照孤忠”。
      
卢雍
      祠下春深碧草齐,祠前香火走群黎。秋风古柏怀遗惠,野水横舟感旧题。大计手扶河北禁,孤忠心系洛阳扉。芳萍一荐情何限,巫峡云帆西夏西。
      
入秣归 范成大
      山根系马独将家,深入穷乡事可嗟。蚯蚓巢人能作犍,茱萸随俗强煎茶。幽禽不见但闻语,野草无名却看花。窈窕崎岖殊未艾,去程方始问三巴。
      
夔子城 王十朋
      身乘革轺思熊绎,词诵离骚吊屈原。城邑旧为夔子国,人民多是楚王孙。惊心乌石莲花净,过眼黄牛竹节滩。征棹直从中溜过,好山只得片时看。
      
明妃 杜甫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画图省识东风面,环佩空归月夜魂。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楚王井 白圭
      石凳溶溶一脉通,尘缨濯罢趣无穷。声喧昨夜山头雨,吹碧今朝涧下风。晓日光涵红码碣,晴峰影浸玉芙蓉。苍生岁岁治思泽,散作甘霖万里同。
      
玉虚洞 秦景
      香溪溪上洞中天,往古来今几万年。一穴玲珑虚碧玉,四时清爽滴寒泉。石窗明月围棋静,王凡秋风故砚穿。仙子不知何处去,空遗 \( ^{①} \) 尘迹世间传。
      
黄陵庙 苏轼
      江边石壁高无路,上有黄牛不服周。庙前行客拜且舞,击鼓吹箫居白羊。山下耕牛荒碓确,两耳磨崖四蹄湿。青兮半束长苦饥,仰看黄牛安可及。
      
入峡 刘柄
      莓苔新 \( ^{②} \) 扫认残碑,香火初停日已西。春意不缘芳草在,客心应付鹧鸪啼。江流曲折疑无路,帆影参差似有梯。见说西川频扰扰,捷音今已入封题。
      
三游洞 赵抃
      峡江初过三游洞,天气清调二月风。樵户人家随处见,仙源云路有时通。峰峦压岸东西碧,桃李临波上下红。险磴难添知几许,晚停征棹问渔翁。
      
下牢津
      拖舟百丈苦攀跻,一过牢津恍似迷。花放乱红迎彩旆,谷传深响苦鸣鼙。避人幽鸟凌云噪,抱子惊猿走险啼。春幽重重春水绿,却疑春在武陵溪。
      
游玉虚洞 王洋
      维舟江上度松篁,马蹀西风客袂凉。寂寂涧门深树色,熙熙石室窦寒光。棋残仙眷祥犹在,溪出昭村水尚香。赖有使君多逸韵,解缨相对话斜阳。
      
又 吴守忠
      凄凄霜日舞风篁,江上旌旗拂曙凉。石室几年看鹿驯,涧门一径敞云光。朱旛到处岩崖晓,白雪吟成薜荔香。从此三游堪竞爽,风流不啻宋欧阳。
      
观楚王井 王洋
      隐之曾自酌贪泉,唱取秦帷近蜀川。为念文园思雀台,故邀楚井试龙涎。几家村落闻鸡犬,百雉城头沸管弦。对酒论文浑不倦,移尊重泛木兰船。
      
又 吴守忠
      紫薇分署付双泉,移节西巡涉大川。欲向云根窥雪窦,故从鸟道踏蜗涎。建牙鸣角虚传谷,流水高山静入弦。火树两行归路晚,隔江箫鼓振楼船。
      
登楚王台 王洋
      试罢灵泉上楚台,荒台寂寞半蒿莱。雨云不见朝暮变,城郭依然次第开。铁石潺潺摧浪
      去,香溪曲曲抱江来。登临无限悲秋思,欲赋惭无宋玉才。
      
又 吴守忠
      追随飞盖上层台,分得华风被草莱。文藻已空巫峡梦,精诚重见岳云开。端帆影尊前落,不尽江流天际来。歌罢阳春成寒和,只今谁是大丈夫。
      
黄陵庙 何大复
      黄陵峡中滩水多,黄陵庙下难经过。峨峨巨舸牵百丈,橹折橹推不得上。江风萧飒笳鼓哀,庙门遥向枫林开。往来荡帆泊江口,俎牲吼神醒神酒。南船下峡疾如箭,岸草河花看不见。巉崖乱石撑如麻,云间浊浪迷三巴。千里舟中坐超忽,回首天西断心骨。
      
明妃曲 王安石
      明妃初出汉宫时,泪湿春风鬓脚垂。低回顾影无颜色,尚得君王不自持。归来却怪丹青手,入眼平生未曾有;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一去心知更不归,可怜着尽汉宫衣;寄声欲问塞南事,只有年年鸿雁飞。家人万里传消息,好在毡城莫相忆;君不见长门怨尺阴阿娇,人生失意无南北。
      

      
重修寇忠愍公祠记 王十朋
      诗言志,非谓其必出于作者之手而后见其志也。后之人有取于古诗一章一句而赋咏之,亦足以见焉。国朝太平兴国中,寇莱公为巴尔余,有“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之句,识者知其必大用。然世知诵公诗,而不知是诗本出于韦应物,公取其七字析而赋之。应物虽能“道是语,而官止于郡刺史,不见于设施,殆不过为词人之诗而已。至公取而用之,则果能舟楫巨川。是岂后人因其已试之效而为,是传会之说邪。盖公雅存济世之心,与舟横野渡之意合,正犹郑七子之作,取风人之意而赋之,言发诸口,而肺肝之隐痛则可见,志之善恶、身之吉凶祸福皆不能逃赵孟之所料也。公为是邑,时年方逾弱冠,有爱在民,世呼为寇巴东。其后,致身宰相,践其所言。景德渊之助,尤为隽伟。方契丹入庭,中外汹汹。当时苟从建议之臣,幸蜀、江南,则胡马不止于饮河洛,而“三光五岳之气必分。公独毅然决东征之策,銮舆一动,丑虏自毙,社稷安于泰山,天下混一者二百年。较其功烈,与傅岩之人,任舟楫之寄,中兴有商未可得,而轻重然。性素刚直,不与物浮沉,晚节为奸邪所挤,流落南荒以死,天下至今哀之。十朋顷过公安,问枯竹再生处,有祠在焉,因赋诗吊之。过巴东旧治,访其祠,则已废矣。唯秋风亭尚存,则又赋诗,有不似公安之叹。县尉王宁孙,永嘉人也,因命其建祠塑像。宁孙即亭祀之既成,以其图来。有毛君恕者,令是邑集公诗百余篇,并刻予诗以寄,且请记之。予平生欣慕公之为人,每叹靖康间复有如公者出,则南北岂至于分裂耶。公之事,固予所乐书,尚奚俟乎再三之请然。巴东古祠遗像废而复兴,残编断简散而复集,江山增气而公更生。虽发端于予,而卒成之者,令与尉也,皆不可以不书。
      
黄虞神庙记 袁僖修
      咸通末岁,今翰林舍人兰陵公,自右史窜黔南。秋八月二十七日,溯三峡,次秭归。时蜀水方涨,横涛蔽目。公积恚而寝,梦神人,赤发碧眸。且云:“险不足惧。”公异之,再寐又梦。公语其所自,则曰:“我黄虞神,居紫极宫之隅,将祐助明公出于此境。”公曰:“吾斥去荒徼,危殆未已。神能惠我,何也以朝夕,幸与我俱游,不忘矣。”亟言之,神许诺。自是抵于黔,又迁于罗。每陟险艰,神祝如在。洎公迁于朝,神梦告归。公曰:“将设庙列塑于宫之傍。”丁酉岁,公从弟犹自湄阳尹亚西蜀,踏出祠下,以囊金致公意,谓前制不专,请别修敬。太守清河公承命感异,亲营之。心厌既陉,层轩以新。神乐来斯,仪灵蹲蹲。按《灵宝经》,南方自大魔,其中央曰黄天魔王,横天担力,谓能力扶吴苍,周覆万有。天其或者以公有弘济之业,将扶危定倾,作镇天步。俾黄虞降鉴,为公之兆朕 \( ^{①} \) 乎?噫!天为功必借于大贤,神之灵固辅于有德。是必有鸿献盛绩,萃于公之心,未知可也。循以学官谪秭归,奉太守命,弗敢让所记。 \( ^{②} \)
      
清烈公庙记 黄清老儒学提举
      归州清烈公庙记者,记庙之新作也。按《职方》,屈原名录,与楚同姓,秭归人,仕怀王、襄王,以谗故,自沉汨罗,有《离骚》二十五篇,凡五卷传于世。旧宅在归州西偏十里,江之左。唐元和十五年,刺史王茂始创小祠,宋元丰三年封清烈公,邦人为立庙。皇朝泰定初,州尹王秃歌里不花尝修之,久而栋栋无以妥灵,将遂湮废。至正壬午,郡长常见可乌始议新之出廪禄以倡助者。云合既撤,江忽涨涨,巨木蔽中流而下,募善水者致之,得柏木数十,大者以为栋梁,小者以为椽桷,门堂寝室咸资其用。坚贞雄壮,文理芳洁,于神居甚宜。民欢呼曰:“我俟之兴土木,财不伤,民不扰,神输鬼运,阴而致之。秭荽莹琢,柱栋兰榱,无以加也”。适湖北道佥宪耶律恒齐公按部,闻而嘉 \( ^{③} \) 之,俾予书其事。愚观届公事君尽忠,死而不二,卓然立于穹壤,如三仁夷齐,千百载一二见。其所述作,托物以寓,讽谏修辞以明仁义。当风雅一变之余,增纲常万钧之重,世所不可少也。虽无上公之命祀典,其可缺乎?是邦草木储藏,争秀阴阳,物变发为昭明屋,而主之以为凭依之所固求。神之道也,人臣受命,天子司牧有土,四境之内,孰非一气。所通修祀事以交神明,诚非他人所能预第,昧者不察,或惠及鳏寡,而于神不复致力。或不务民义,而微求非望之。福胥曰:“失子”。今三峡居民,鲜少催科,日有不给,他宜弗恤。而侯于是邦,乃不役一民,百废具举,可谓难矣。于法应书,既载其年月始终,复为迎送神辞各一章,以遗其邦人俾歌以祀焉。
      
新修清烈公祠记
      余少也,则尝读司马氏史,至列传屈原,盖犹有遗悲焉。屈大夫信而见疑,忠而被谤以死。自昔衰而吊之者,盖详哉言之也。而余于大夫,又奚以悲。大夫由公族事怀王,入与议国事,而出应对诸侯,盖中王之欢甚也。当是时,上官大夫虽心害其能,而无由发难。已卒之 \( ^{④} \) ,秩毁招祸,非以宪令之作乎?当怀王为六国从长,宾秦归国,与大夫议,合命之作为宪令以定国是。此其 \( ^{⑤} \) 志不在小,大夫重仁袭义,动称汤武,著之《骚经》者,不一而足也。彼其蓄志担业,居然
      以王佐自许也者。想其奉王命以作宪令,经之以正道直行之心, \( ^{①} \) 纬之以竭忠尽智之虑。上度其君,内度其身,思以矫国更俗,光大茅室,亡论仪秦掉阖之说。彼所差称,虽荀卿六本五权三至之论,恐亦非其大者愈者。向使大夫之说行,即制挺拔,奚不可也,又安有商于之说、武关之辱哉!奈何之一夫开说,大夫身且不保,徒使仪秦辈得盗世资以奸功名。至其浮辞诡异然,方策为说士亦恨,而大夫是篇不少,矍见独与何,岂怀王于大夫阳浮暮之,而阴自疏外,故说一人而遂至弗省与。将“上官心害其能,遂并掩其文,黜厚其身,且不使有身后名,是以去其籍,俾无可考镜与。大夫期于文辞宪令,又其大者既不得见诸行事,愤愤以死,而空言所托,又泯泯若是,此其志不足悲乎。或者谓大夫属秦未定,是以无传焉。夫既曰属秦,其称文举类,当有可述而识者。上官见而欲夺,他大夫独不与闻乎?即“上官诸大夫亦曰“每一令出,伐其功”,则当日似稍见施行矣。何其宣传,而竟不传也。是则可悲也。然非独于此也,怀王已矣,嗣君尚在。大夫系心怀王,固宜叩其未尽之蕴与先君未竟之业,开悟嗣君,庶几勉厉奋,西向死败,迎复先君反于旧都,斯其时也。况“襄王一闻弓缴之喻,而惕然思奋,则亦非不可与有言者,而何脉脉不得一语?岂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者与。此非所谓子贵戚之乡也。不然,襄王中子兰之说,蓄怒以待大夫。上官辈又多方以误大夫,大夫虽有言不得通,史失书也。不然,或宋玉景差之徒,恐师以言贾奇祸,而削著者多也,之数者有一于此,不亦重足“悲也哉。虽然宪令行,而疆可无作矣。借令宪令行于楚,足以霸楚重楚,然亦难比德殷周矣。《骚经》一篇与《风》《雅》并传,而大夫之名由此与天壤俱,此其得失何如也?于大夫又奚以悲哉。然非大夫意也。大夫,抑大吕,抑巴树何夫夫,莫如所始。柯,则令几三修矣。柯成,当有记,而因述所有感于大夫者如此。
      
修治空龄吠记 敖文祯
      知归州吴守忠,一日以书抵其友人史敖文祯曰:“州治今楚蜀,蜀江导汶,会众流而下三峡,建瓴万里,而荆仰受其冲,湍涸渡涨,排激怒斗,备极险状。而隶归之尤险者,为通林。通林即州乘所志空龄峡,为三峡之一。曰空龄者,言舟龄至此,必空载,而后敢涉也。峡中流屹立一大石,大石左下三石连峙,峡伏水中,土人又号曰三珠石。舟行,必由大石左旋,换柁石转,即接三珠,毫厘失顾,舟摩石上,遂糜解漂没,不可措手。立舟人往往相戒回渡,而居民渔子、亡赖恶少,反何其货殊嚣溯以为利载。上之人有所不闻,或议而报罢,以故有司亦格于奉行,而莫敢问。今代巡萦亭,甘公来按全楚,铲奸剔蠹,悉就焚夷,利所当兴,织纽毕集,乃概议修治兹峡。檄当道率郡,若州之武长,怍弃行,相度量,计工费,擘画而授之事。计石之当凿者为丈三百六十有奇,工计之日六十八人,四旬有四五日。赞计之一切政治之具与食力之直百五十金。金取之本州私贩之贱锟,而官不知费。工计日受直,而民不知扰。珠石既平,峡流安轨,舳舻衔尾,上下讴歌。凡官之往来,商旅之出入咸称利涉。而吏于兹土者,亦得借以免于
      不戒之虞。昔之空龄,今为通龄矣。史氏其书,而锐之石庶异代,巡公之烈,并此江流永也”。余授书而读之,伏而叹曰:“兹峡之险,非一日也。其所记于今昔旧矣,岂莅官者独所不闻哉。”夫以四旬之劳,百数十金之费,而除积险,以贻永赖之利,亦何惮而不为乎?驰骛名高者不肯为,肩趣细故者不能为,因循期会者不及为,观望前后者以前之人率不为,而亦莫之为。天下事,其当为不为,而以流害若此类者,何可胜数。直指之巡楚也,首惩贪墨,重正风俗,使辙所至,周爱楚境,岁当大役,一州一邑,劣劣待哺之氓,无不指授,俾获其所。其为此也,何有夫直指之所为重,亦曰代后省方于以观风。观言表表,植于此,而形于彼;风言声声,动于此,而应于彼。直指之为此,毋乃观风乎?石之为险,唯凭借水势,而后人莫能避。唯匪伏其端,而后人莫知避 \( ^{①} \) ,使无所凭借,而端可立见,则人谁肯蹈危而投之不测哉。石唯险,即匪其端,即有所凭借,而必指击之,必断治之,使胶萃乎,险者夷,而不至溘害也。斯已兹举也,其乃所以观风与。直指初巡江海,东徼肃清。今巡楚,楚事无不萃兹,当报代归朝。
      天子青吁历精,轸恤元元重耀灾沴,有诏问直指,若所兴利,若所除害。直指其条,悉以对,而莫先治险。夫世未有险侧之风行,而平康正直之化可儿也。方今四方水旱疾病,累岁不绝书,而西垂又报弗靖矣。使在事者,皆董计利害,擒除险伏如直指,则何至见事而图急,而后已往之咎哉。直指与余同师,举于乡,又同举南宫,有同心之谊。故因归州,纪其功而书之如此云。若乃镌饰祸水之上,以与羊叔子、杜元凯诸人相先后为名重,则直指之思深,而厚自待者,当不止此也。兹役也,与夷陵、黄陵庙官膺同议其险,同其治,同其告成功同,夷陵当自有记。
      
黔南道中行记 黄庭坚
      绍圣二年三月辛亥,次下牢关,同伯元民明、巫山尉辛统,傍崖寻三游洞。绕山行竹间二百许步,得僧舍,号大悲院,才有小屋五六间。僧贫甚,不能为客煎茶。过大悲院,微行高下二里许,至三游洞间,一径栈阁绕山腹。下视深溪悽。反一径穿山腹,瞻暗,出洞乃明。洞中略可容百人,有石乳久乃一滴,中有空处深二丈余,可立。当有道人宴居,不耐久而去。
      壬子,尧夫舟先发,不相待,日中乃至舴艋舻。从舟中望之,顾颌口吻甚类虾螯也。予从元明寻泉源入洞中,石气清寒,流泉激激。泉中出石,腰背若虬龙纠结之状。洞中有崩石平阔,可容数人宴坐也。水流循虾螯背,垂鼻口间乃入江耳。泉味亦不极甘,但冷熨人齿,亦其源深来远故耶。壬子之夕,宿黄牛峡。
      明日癸丑,舟人以豚酒享黄牛神。两舟人饮福,皆醉。长年三老请少驻,乃得同元明、尧夫曳杖清樽间,观欧阳文忠公诗,及苏子瞻记丁元珍梦中事。观双耳石马,道出神柯背,得石泉,甚壮,愈命仆夫运右去沙,泉且清而润。陆羽《茶经》纪黄牛峡茶可饮,因令舟人求之。有媪卖新茶一笼,与草叶无异,山中无好事者故耳。癸丑,夕宿鹿角滩下,乱石如团麋,无复寸土。步乱石间,见尧夫坐石 \( ^{①} \) 握琴,儿大方侍侧,萧然在事物之外。元明呼酒酌,尧夫随磐石为几案状座。夜阑,乃见北斗在天中。尧夫为履霜烈女之曲。已 \( ^{②} \) 而,风激涛波,滩声汹汹,大方抱琴而归。初,余在峡州问士大夫“夷陵茶”,皆云物流不可饮。试问小吏,云“唯僧茶味善”。
      试令求之,得十饼,价甚平也。携至黄牛峡,置风炉清樽间。身候汤手而得味,既以享黄牛神,且酌元明、尧夫,云:“不减江南茶味也”。 \( ^{①} \)
      
黄陵庙记 诸葛亮
      仆躬耕南阳之亩,遂蒙刘氏顾草庐,势不可却,计事善之。于是情好日密,相位总师。趋蜀道,履黄牛,因睹江山之胜。乱石排空,惊涛拍岸。敛巨石于江中,崔嵬嶙峋,列作三峰,平治滦水,顺遵其道,非神扶助于禹,人力聚感致此耶?仆纵步环览,乃见江左大山壁立,林麓峰峦如画。熟视于大江重复石壁间,有神像形现焉,鬓发须眉,冠裳宛然,如彩画者,前竖一旌旗,右驻一黄犊,犹有董工开导之势。古传所载黄龙助禹开江治水,九载而功成,信不诬也。惜乎庙貌废去,使人太息。神有功助禹开江,不事凿斧,顺济舟航,当庙食兹土。仆复而兴之,再建其庙貌,目之曰黄牛庙,以显神功。
      
夷陵县至喜堂记 欧阳修
      峡州治夷陵,地滨大江。虽有椒、漆、纸以通商贾,而民俗隘险,常自足,无所仰于四方。贩夫所售,不过鱠鱼腐馁,民所嗜而已。富商大贾皆无为而至,地僻而贫,故夷陵为下县,而峡为小州。州居无郭郭,通衢不能容车马,市无百货之列,而鲍鱼之肆不可入。虽邦君之过市,必常下乘,掩鼻以疾趋。而民之到处,灶廛医井无异位。一室之间,上父子,而下畜豕。其覆皆用茅竹,故岁常乏火炭。而俗倡鬼神,其相替代作田瓦屋者不利。夷陵者,楚之西境。昔春秋书荆以狭之,而诗人亦曰蛮荆,岂其陋俗,自古然欤。景祐二年,尚书驾部员外郎朱公治是州,始树木增城榱,塑南北之街,作市门市口。汉教民为瓦屋,别灶廛,冥人畜,以变其俗。既又命夷陵令刘光裔治其县,起教书楼,饰听事,新史 \( ^{②} \) 会。三年夏,县功毕。某有罪来是邦,朱公于某有 \( ^{③} \) 旧,且哀其以罪而来,为至县舍,择其厅事之东以作斯堂,度为疏清高明而日居之,以休其心。堂成,又与宾客偕至而落之。夫罪废之人,宜弃恶地,处穷险,使其憔悴忧思,而知自悔咎。今乃赖朱公而得善地,以偷宴安顾熟,忧忘其有罪之忧,是皆异其所以来之意。然 \( ^{④} \) 夷陵之僻,陆走荆门、襄阳,至京师二十有八驿。水道大江绝淮,抵汴东水门,五千五百有九十里。故为吏者多不欲远来,而居者往往不得代,至岁满或自罢去。然不知夷陵风俗朴野,少盗争。而今之日,食有稻与鱼,又有橘柚 \( ^{⑤} \) 茶笋四时之味。江山美秀,而邑居缛完,无不可爱。是非唯 \( ^{⑥} \) 有罪者之可以忘其忧,而凡为吏者莫不始而来不乐,既至而后喜也。作《至喜堂记》藏其壁。夫令虽卑,而有士与民,宜志其风俗变化之善恶,使后来者有考焉尔。
      
峡州至喜亭记
      蜀于五代为僭国,以险为虞,以富自足。舟车之迹不通乎中国者,五十有九年矣。宋受天命,一海内,四方次第平。太祖改元之三年,始平蜀。然后蜀之丝织象文之富,衣被于天下。而贡输商旅之往来蜀者,陆禁秦凤,水道岷江,不绝于万里之外。岷江之来,合蜀众水,出三峡为荆江。倾折回直,捍怒斗激,束之为湍,触之为旋。顺流之舟,顷刻数百里,不及顾视。一失
      毫厘与崖石遇,则糜溃漂没,不见踪迹。故凡蜀之可以充内府出京师,而侈用乎诸州者,皆陆出。而其羡余不急之物,乃下于江,若齐然之,其为险且不测如此。夷陵为州,当峡江出峡,始漫为平流。故舟人至此者,必沥酒再拜,相贺以为更生。尚书虞部郎官朱公,再治是州之三月,作至喜亭于江津,以为舟者之停留也。且志夫天下之大险,至此而始平夷,以为行人之喜。幸夷陵因为下州,廉与俸皆薄,地僻且远,虽有善政,不足为名誉以资进取。朱公能不以陋而安之,其心又喜。夫人之去忧患,而就易乐,《诗》所谓“恺悌君子”者矣。自公之来,岁数大丰,民因之余,然后有作,惠于往来,以馆以劳,动不动时,而人有赖,是皆宜书。故凡公之佐吏,因相与谋,而属笔于修焉。
      
六一书院记 王篆
      古之君子,奋乎百世之上,以其身系国家之安危、世道之盛衰。德业间望,卓然名世,千载之下,尚能使人兴起而敬承之,非其流风之远,遗绪之长,有以深入乎人心者,奚以致之?宋景祐初,欧阳六一先生由馆阁出令夷陵,在东南数千里,顾安所得先生。先生仕于朝,假节于京东、河北、青兖之境,岂独夷陵哉?唯先生之泽在夷陵与,夷陵之民思先生者,迄今如一日。
      嘉靖乙丑,茂昌李侯一逝来守是邦,稽考实效,知所以祀先生未有专祠,恍然与郡士民谋之。而荆州守参政汝泉赵公、兵宪永平李公皆能以先生之政嘉惠兹 \( ^{①} \) 郡者也。于是赞李侯之议,建祠于州城之东,榜之曰“六一书院”。因课于士其中。侯既告成,而谓予曰:“某之,先与先生同出吉水,回乡晚进也。适莅先生过化之区,思以其治行续之,而不可得为愧。兹役之成,顾有以志之。”予曰:“予亦先生之治里后进也,尝为先乡士之吏,思以其治行酬之,而不可得而为愧。今兹之命,敢不拜救。”未几,李侯以迁秩行,而代之者内江 \( ^{②} \) 姚侯宗尧也。姚侯继侯之美肃,将盛事器谋诸生,以其服申侯之请予,唯先生之补外者凡几,而夷陵乃得。首借先生,人情不能忘迩乡。故孔子尝思陈蔡相从之徒,则谓先生能忘夷陵?无是理矣。先生虽在夷陵曾不逾年,而厚德深惠,足以风后者。迄今民亦不能忘先生之神,陟降于斯,无疑也。然诸大夫之意,岂真谓其令夷陵而然哉?若然,则令夷陵者多矣,而奚其专祠之哉。先生历仕三朝,垂四十年,致位两府,励庸之盛,与杜富韩范相嘉治乎。天下翕然相庆,倚以为安,其有禅于宗社者甚大。至其学术之致,则率昌黎,以达于孟氏,力排异端,以归于正。其言洪深灏噩,与六经相表里。士生其时,知从事于通今学古,济世行道,而无五季浮艳卑弱之气者,皆先生之教也。呜呼盛矣!景祐距今五百三十余年,而新庙奕奕,祀望皂。先生尊临其上,而多士周旋其间,所以仰瞻而诵法之者,当何如哉?穷则为先生之学术,达则为先生之功烈,此固多士。今日之所有事以上报乎君父,而诸大夫创储书院之意,正在于此,是不可以不记云。
      
三游洞序 白乐天
      平淮西之明年冬,予自江州司马授忠州刺史,微之自通州司马授虢州长史。又明年春,各祗命之郡,与知退偕行。三月十日,参会于 \( ^{①} \) 夷陵。翌日,微之反棹送予至下牢戍。又翌日,将别未忍,引舟上下者久之。酒酣,闻石间泉声,因舍棹进,策步入峡岸。初见石嶽,如叠如削,
      其怪者如引臂,如垂踵。次见泉如泻如洒,其奇者如悬练,如不绝线。遂相与维舟岩下,率仆夫麦苾刈蹋,梯危缩滑,休而复上者凡四五焉。仰睇俯察,绝无人迹,但水石相薄,磷磷凿凿,跳珠溅玉,惊动耳目。自未迄成,爱不能去。俄而峡山昏黑,云破月出,光气含吐,互相明灭,品荧玲珑,象生其中,虽有辙口,不能名状。既而,通夕不寐,迨旦将去,怜奇惜别,且叹且言。知退曰:“斯境胜绝,天地间其有几乎?如之何俯通津滁,岁代寂寥要室,罕有到者乎?”予曰:“借此喻彼,可为太长息者,岂独是哉!”微之曰:“诚哉是言!别吾人难相逢,斯境不易得,今两偶于是,得无述乎?请各赋古诗二十韵,书于石壁。”仍命予序而纪之。又以吾三人始游,故目为“三游洞”。洞在峡州上二十里北峰下两岸相缺间。欲将来好事者知,故备书其事。
      
川江石坝志略下 陈瑞
      乙亥秋,得拜抚绥三楚。新命首檄河道咨访川汉水源,有谓下流壅滞所致,有谓天时气运使然,有谓汉水不足虞,唯川水骤会,斯为患也。丙子春,伺窃荆岳各属,遍历夷归,溯流穷源。顾所过皆愁惨景象,田地荒芜者过半,庐舍坟冢多成故墟,至有百里无人烟者。父老率遮道泣告曰:“民罹漂溺十七载于兹,颜无息以告之。不然,皆无以自存矣。”余相对亦泣下,再四抚谕而去。寻携榜招抚流移,今所 \( ^{①} \) 绍以绅士,究其遗负,竭其赋役,发仓粟千石,分赈之。于是民稍稍集。一夕宿夷陵署中,忽梦神人,黑面绛衣,谒余曰:“吾黄陵神也。”觉而惊讶。翌日询诸父老,云:西去二百里即三峡,峡之上有神名黄陵,极灵异。余闻之,喜。即日撰文,令所司具牲醴,竭诚,偕巡道马宪副署州事蔡二守御临。从操小舟,冒险穿峡,恭拜祠下。爵毕,默祝曰:某来,为拯溺计,唯神一祝告,今其佑之。是夕,宿于舟中。复梦神,谢余,起伏若垒石状。既寤,尤奇气袭人,心窃喜曰:“思思之思,鬼神将通之,信夫。”平明放舟,顺流而东,回视三峡,不啻天上。意水涨时,势若建瓴,无一停滞,瞬息千里。其冲激决,弥漫江浒,何怪其然。及环视沿江两岸,多积石,且横有石梁,掘入江中者。余反复思维,乃翻然曰:“嘻,神之所示,其在兹乎?”夫治水之策二,在柔其源,疏其尾。今源委既远,难于为力。若于上流,少加阻遏,以缓水势,使下流以渐而通,是亦治水之一策也。况岸有积石及天生石梁,因以垒石坝数十座,或者可挽狂澜万一。谋之道府,念曰“可”。复加酌量地势水势,所宜可以坝者,二十余处。夷陵七,归州九,巴东四。各量动仓粟,计值银不过六十四。募工垒砌,沿江居民欣然子来。不日告竣,坝长十丈,阔五丈,高一丈五尺,屹然相向。盖据高为坝,常时之水,中流而行,坝若无功。间值洪水横流之时,则遇坝而阻,水势回合转折停蓄,盈科徐下,不复向之涛湃直泻。是岁,松滋、江陵、公安、石首、监利一带,江堤晏然如故,虽堤外低田,亦无潸潸。
      
《三峡通志》卷之五
      
附录
      
帝王胜迹
      夏大禹《禹贡》:荆及衡阳唯荆州。江汉朝宗于海,九江孔殷,沱、潜既道,云土、梦作义。
      厥土唯涂沱,厥田唯下中,厥赋上下,厥贡羽、毛、莒、革。唯金三品,桷、赭、柘、铅、砺、砥、答、丹。唯简、鞶、楮。三邦庶质厥名,包腴菁茅,厥筐玄缊纩纽。九江纳锡大龟。浮于江、沱、潜,逾于洛,至于南河。岷山导江,东列为沱,又东至于澧,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迤北,会于汇,东为中江,入于海。
      周文王之化,自近而远,先及于江汉之间,而有以变其淫乱之俗。故其出游之女,人望见之,而知其非复前日之可求矣。作诗以美之曰:“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是时,汜水傍殿有待年于国,而嫡不与之偕行者。其后,嫡被后妃夫人之化,乃能自悔而迎之。故殿见江水起,与以美之曰:“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 \( ^{①} \) ,其啸也歌”。
      汉章武元年,帝以孙权袭关羽之故,东征。二年,帝进军虢亭。夏六月,诸军败绩于秭归,帝还水安。三年春,帝病笃,召诸葛亮于成都,属以后事,谓亮曰:“君才十倍曹丕,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泣曰:“臣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直之节,继之以死。”帝崩,奉梓宫还成都,葬于惠陵,谥曰昭烈皇帝。
      楚顷襄王避敌至,于女观西山小山上筑室室以处,从行宫人皆细腰,因以名宫。宋玉《高唐赋》:昔者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台。望高唐之观,其上独有云气,峥兮直上,忽兮改容,须臾之间,变化无穷。王问玉曰:“此何气也?”玉对曰:“所谓朝云者也。”即此。王墓在细腰宫前,归州有楚王台、楚王井。志云:王饮马于此,又有洗马池。《赋》又曰:昔者,先王尝游高唐。岂楚怀王亦尝至是与。
      
周鱼复国未详
      夔子国,周成王封夔熊之曾孙熊绎于楚丹阳,熊绎之子熊挚别封于夔,治巫城,后徙归之夔沱。按《左传》,夔子 \( ^{②} \) 不祀祝融与夔熊。楚人让之,对曰:“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蔽,而自窜于夔,是以失楚,又何祀焉?”楚灭夔,以夔子归。
      汉公孙述僭号于成都,更夔为白帝城。按《十道志》,述称白帝以据西方,色 \( ^{③} \) 尚白也。又《夔志》载,井中有白龙出,因称白帝山,亦以名州。
      吴孙权取荆州,复以刘璋为益州牧,驻秭归。璋卒,雍闿奉璋子闿为益州刺史。诸葛亮南征,闿入吴,为御史中丞。
      
圣贤进化
      《大禹谟》帝曰:“来,禹,泽水儆子,成允成功。唯汝贤,克勤于邦,克俭于家,不自满假,唯汝贤。汝唯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唯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予懋乃德,嘉乃丕绩,天之所敷在汝躬,汝终陟元后。人心唯危,道心唯微,唯精唯一,允执厥中。”
      周姬夔即召公,周同姓也。文王命公巡行南国,以布厥政。有司请召民,公曰:“不劳一身而劳百姓,非吾君之志也。”乃遍历乡邑,听断于甘棠之下。以时当蚕桑耕农,于是弛赋出民,使得反业,自侯伯至庶人,无失职者。人思其政,作甘棠之诗。武王即位,命公居左右,十有四年,以功封于燕。成王时,为三公。自陬以东,公主之。
      杨雄,字子云,蜀郫人。其父寓巫,生雄。雄擅文章,意者钟十二峰之秀与。真西山曰:“杨子默而好深湛之思,故其言如此。‘潜’之一字,最宜玩味。天唯神明,故照临四方。帷精粹,故万物作类。人心之神明精粹,本亦如此,唯不能潜,故神明者昏。而精粹者虽不能烛理而应物也。
      周惇颖,字茂叔,号濂溪。嘉祐元年,以太子中舍金谷判公判州事官。汴疏至秣归,闻龙昌洞之胜游焉,遂遣子燮以至合州。伍年陆月,先生解金判,出峡东归,转通判虔州。赞曰:“道丧千载,圣远言湮。不有先哲,孰开我人。书不尽言,图不尽意。风月无边,庭草交翠。”
      周子判夔州,有莲花池。按《宋鉴》神宗熙宁六年六月,知南康军周敦颐卒。内书任分宁主簿,调南安司理,历合州判官 \( ^{②} \) 、夔州通判,知柳州,为广东转运判官,知南康,年伍拾七卒。鉴池事不知有无判夔,则史可据也。
      康节邵子,世传先生尝寓云安,台有序为,为先生注《易》之所,后人因名“演易台”。尝闻先生谓“天下有事,蜀可避焉”。则兹之游也,其闻鹏之后与。赞曰:天挺人豪,英迈盖世。驾风鞭霆,历览无际。手探月窟,足蹑天根。中间风月,静里乾坤。
      郭雍,河南人,父忠孝,从程颐学,得其传,持宪陕西,死于金人之难。雍退居峡州,放浪长阳鲤鱼山。乾道间,征不起,赐号“冲晦处士”。孝宗时,封“颐正先生”。雍传其父纂遗书,有《易说》《中庸说》行于世。其兄球,有文学,号“白云先生”。
      
名宦流芳
      诸葛亮,字孔明,琅琊人,家南阳中,躬耕陇亩,为梁父 \( ^{③} \) 吟,每自比管乐。徐庶谓先主曰:“孔明卧龙也,将军宜枉驾顾之。”先主遂诣亮,凡三往,乃见。亮语先主,以跨有荆益,汉室可兴。先主于是与亮情好日密,尝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帝即位,以为丞相,录尚书事。是秋,帝横突关羽之毁,帅师伐吴,竟留守成都。明年春,帝兵败还永安,亮急驰至。帝崩,受遗诏,奉太子还成都,即位,改元建兴,封亮武乡侯、领益州牧。南征四邻,斩雍阉、高定,擒孟获而不杀,南蛮底定。乃上表出师伐魏,斩将其王双、张郃。复出 \( ^{④} \) 褒斜,军渭南。司马懿坚壁不敢出,未几,卒于军。懿按行营垒,叹曰:“天下奇才也。”
      源干曜,临淠人,唐神龙中,为夔州参军,修图经言风俗备甚。开元四年十一月,拜官同平章事。八年三月复拜同平章事。时张说、张嘉真、杜暹、李元兹皆以才能表见,公独清谨自守,上言:“形要之家多任京官,使俊义之士沉废于外臣。三子在京,请出其二。”上从之。于是出者百余人,乃同事或总其率直矣。
      唐介,字子方,江陵人,天圣八年进士。初任平江法曹,伸理柱滞,迁为奉节令,以逼民情,理宪狱为先,多有惠政。召授殿中御史。里行弹劾张尧佐不当授宣徽使。又谕文彦博,语甚切。直帝怒,贬英州别驾。神宗朝拜参知州事。卒谥质肃。
      寇准,字平仲,下邽人。少英迈,通《春秋》。太宗时,知巴东,赋役未尝出,符扬名而集。真宗时,为集贤殿中大学士,定漕澍之议,徙太常卿,知湘州。徙安州,贬道州司马。帝初不知也,问左右,莫敢对。在州,民竞荷瓦木为公字。再贬衡州司马,卒,归葬西京道。出公安,人
      皆设祭,哭于路,折竹植挂纸钱。逾月,枯竹尽生芽。
      欧阳修,字永叔,庐陵人。举进士试,南宫第一。调西京推官,遂以文章名冠天下。入朝为馆阁校勘,贻书责司谏高若讷不诖,赦范仲淹。若讷上其书,贬夷陵令知。嘉祐二年,贡举。时士子尚为险怪奇滥之文,号太学体。修痛排抑之,场屋之习从是遂变。熙宁四年,以太子少师致仕,卒谥文忠。
      陈起,沅江人,南唐时举进士。初为宁乡令,改秭归,疏凿崇洑。欧阳修称之转湘乡萍乡令,乃迁黄梅。有妖寇偕幻术惑众,起悉擒之,由是知名。召拜侍御史。
      朱庆基,景祐间知峡州,莅民有德政,岁数丰稔,民建“来丰亭”以彰显之。
      赵诚,皇祐间知归州。先是,山颓江石断流,诚负薪石根,纵火裂石,不半载而成功。江开舟济,名曰“赵江”,有磨崖铭。
      虞允文,字彬甫,仁寿人,绍兴初第进士。二十一年十月,金虏入寇,高宗下诏亲征,以叶义问视师江淮,允文参护军事。十一月,允文 \( ^{①} \) 败金军于采石。捷闻,高宗大喜曰:“允文,朕之裴度也。”寻罢允文知夔州。允文以夔为蜀门户,于是修守御,抚军民,百务整肃。乾道三年,以允文为四川宣抚使。越二年,召为枢密使,拜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进封雍国公。卒谥忠肃。
      王十朋,字龟龄,乐清人。隆兴间为侍御史,论史治宜人,夙裁凛然。诏权吏部侍郎,辞不拜,以集英殿修撰知饶州。乾道二年七月,移知夔州。夔苦于马绢,公两上状,极言其害。州旱七月,公为文祷于诸庙,不逾时,雨大,民顾其惠。公暇搜辑庙大失、诸葛武侯以下行实,为夔路十贤诗。又立武侯及唐质肃公祠,皆以表扬先哲,兴起来学。其海生儒甚勤切,大要以忠孝与忠邪为主。民输租者,使自概量。其治以廉洁公平,下有不善者,反复告戒,诚意笃至,人多信服。去之日,士民攀辕不舍。
      李浩,字德远,一字直夫,临川人,中绍兴壬戌进士,不谒秦榜,时论重之。然为所憾,公义不屈,拂衣家居。检卒,乃得除。历官吏部侍郎,以秘阁修撰知夔州,兼夔路安抚使。奉法循理,律已甚严。部有施州其守田氏与其犹子为二者不协,起兵相攻。公亲草檄,遣官谕之。二人感悟,歃血释兵,边赖安妥。在夔逾年,以疾请,未至而殁,朝议以公尽瘁厥职,特赠集英殿修撰。
      查嵩,字元章,绍兴中登进士。隆兴初,为御史。乾道中,出为夔路运判。适王龟龄在帅府,相得甚欢。时马纲为害,公力赞龟龄陈于朝。又调停输运之法,务以便民。尝与龟龄采辑先贤之宦蹇者,立祠祀之,各为诗以述其美。后转成都运使,历官至太常少卿。晚年立朝,益以褒直自持不阿,时好盖始终一致云。
      刘光祖,字得修,安阳人,登进士,廷对言:“孝宗睿察太过,神断太严,求治太速,喜功太甚”。光宗朝,为御史。落职,居房州。嘉泰二年,弛伪学之禁,公得起官。历江西提刑,改知夔州。公上言:“人主有六易,天命易恃,天位易乐,无事易安,意欲易督,政令易怠,岁时易玩。又有六难,君子难进,小人难退,苦言难入,巧俊难远,是非难明,取舍难决。暗主之所易,明主之所难。明主之所易,暗主之所难。”在夔施政,一以便民,而不扰之。终显谗阉学士,奉祠。卒谥文节。
      孟珙,枣阳人,嘉熙四年二月为四川宣抚使,知夔州,节制归、峡、鼎、澧军马。珙祖举散民为宁武军,以降人回鹤婴里八都督为飞鹤军。厘蜀政之弊为条,颁诸郡县。寻兼夔路制置大使,大开屯田,又创南阳、竹林两书院,以处襄汉四方流寓之士。乃条上屯田始末与所减券食之数。降诏奖谕。寻转宁武军节度使,知江陵府。淳佑六年,卒赠太师,封吉国公,谥忠襄。
      王祯,初公以大学生除夔州府通判,才五月,会刑襄贼石和尚流劫入夔,焚巫山县治。是时,同知王授牒捕贼,性柔怯而险猾,故托疾不敢出一兵。公忿忿而数之,曰:“汝食朝廷禄,所主何事,恐委赤子饥虎口耶。”即代勒所部民兵,昼夜行至,则巫山已破。贼方聚山中,索击之,杀渠桀三十一人,余尽遁。乃行县,抚伤残拐,招溃散,久乃得归。居三日,贼复寇大昌,公促王,王又不行。而瞿塘卫指挥曹能、柴成两人与王素党,结游祸多,方诡辞庇之,且激公曰:“公诚为国家出气力,肯慨然复行乎?”公即声应,曹柴两人故酌酒贺,更许以身相襄,实为脱王计。公即日勒民兵夹曹、柴两人赴之,与贼夹水阵。已而,麾民兵毕渡,趣战。曹、柴望风走,公陷围中。自寅及申,人马疲,误入潭中,不得脱。贼欲降之,公大奋骂,贼怒,以刀断其喉及右臂,堕潭中,马逸去,成化丙戌五月九日也。始公赴大昌,道宿木商家,故新涂人,且稔公知贼不敌,不敢言。是日,将归,有物啸于山者。商惊祝曰:“为王公耶,果尔,当三啸止”,如其言。商密与家人负辔往寻乱尸,见衣白纱半臂者,公也。载篝士,令不深没。自死所至府三百余里,马奔归府门阍,长斯跛其周,若告忿状。守者纳之,血淋漓,毛髪尽赤,众始骇。公已死,而贼尤不解。后死之二十五日,子广始随木商往寇之,面如生,不以暑腐。然贫甚,不能归,尽售行李与马为资。而王意在马不偿直,竟徒得手之。椓既行,距寇之二十五日夜半焉,哀鸣特异。王命秣者加笞冠不为止。王疑秣者给己,自起视栉,马骤前啮其项,不释口,久乃得脱。复奋首捣胸,仆之地,不省人。翌日,呕血数升,死。贼既平,有司正功罪,曹柴亦被诛。公吉水人。
      
乡贤遗响
      屈平,字原,为怀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王甚任之,与君议国事。上官大夫妒其能,谮之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平。其后,亲昭王约楚怀王会盟于武关。屈平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无行。”怀王稚子兰劝王曰:“奈何绝秦欢?”怀王卒行。秦人留之,楚立其子顷襄王,怀王竟薨于秦。屈平忧愁幽思,而作《离骚》,其存君与国。一篇之中,三致意为令尹。子兰大怒,复与上官大夫谗平于顷襄王。王迁之江南。平作《怀沙》之赋,自投汨罗以死。汉太史公为原传曰:“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恶其志。适长沙,观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
      宋玉,屈平弟子,为楚大夫。悯其师忠而放逐,乃作《九辨》,悲其志。及原沉汨罗,又作《招魂》哀之。其词歌激悲凄,讴之使人弦泪泪下甚矣。玉之用情于师,殷殷厚也。玉后游巫山,观十二峰之娟峭,又作《神女》《高唐》二赋,寓言托兴,以讽其词,殆丽以淫矣。太史公曰:“屈原之后有宋玉、景差、唐勒之徒者,皆好词而以赋见称然,皆祖屈平之从容辞令,终莫敢
      直谏。”呜呼,斯言其有所感矣。
      巴蔓子。周季世,巴国乱,将军蔓子请师于楚,许以三城。楚救巴,巴国已守。楚使请城。蔓子曰:“借楚之灵,克绥祸难,诚许是三城。将吾头往谢,城不可得也。”乃自刎,以头授楚使。楚王以上卿礼葬其头于荆门山之阳。
      严植之,字孝源,秭归人。少喜老庄,晚通周易、毛诗、左氏春秋、郑氏礼书。梁天监中,辟为五经博士,开馆授徒,生儒常数百,讲说多精当。后选中抚记室参军。
      徐世谱,字兴宗。其先巴东鱼复人,世居荆州,为王师征蛮,勇敌有臂力,善水战。梁侯景之乱,因与征讨,寻领水军与景战于赤亭湖。景平,以资领河东太守。陈武帝拒王琳,其水战之具,悉委世谱。世谱性机巧,谙解旧法,所造器械,随机损益,妙思出人。迁护军将军。
      唐繁之,一称归人,善诗学。闻忠州刺史白居易将出夔,乃至巫,候之题于廊壁,曰:“忠州刺史今才子,来到巫山必有诗。传与巫山神父,速进禄古阙断间。”白至,遂与同舟论诗,倡和至秭归,居数日,而后别。译《全唐诗话》。
      廖彦正,奉节人,博学有器识,以刚直闻于时。政和 \( ^{①} \) 中,为南平司隶参军。徽宗求直言,彦正上对事,论时政缺失,大为直政者所集。会修大河,除都水 \( ^{②} \) 使,躬督疏涌,不为权贵所挠。中贵人有与争者,彦正激力正其罪,遂为所中。时宰蔡京,因前对事之憾,罢斥之。元祐党籍,彦正与焉。
      胡勉,长阳人,建炎初,寇仲相之徒犯其邑。勉集豪勇,斩二渠魁,尝摄县事。刘超将侵建平,勉捍防蜀道,贼不得进。凡杀贼而获金帛,悉分其下,秋毫无取。
      青文胜,字质夫,宁大入。洪武间,龙阳县典史,律己。公动移民疾苦。邑赋岁为石三万七千有奇。以濒于洞庭,水灾泛滥,岁大歉,无以输有司。急费敛之,民窜徙,不能为生。公愀然悯之,乃疏民情。奏闻凡三上,不报,遂自经于登闻鼓下。高皇帝矜其志,赐免龙阳岁输二万四千余石,永不起科。民甚德之。时公年三十有三,妻子以清寒不能还蜀,遂占籍龙阳。民思其德,上于抚按,立祠祀之,扁曰:忠惠。
      何参,夷陵人,居笃学坊,以博学孝义著。不求闻达,人称日处士。
      
达人流寓
      姜诗,广汉人,寓居夷陵,事母至孝。母好饮江水,妻沥流汲之。后,直风不即还,诗责而遣之。母好食鱼,舍侧忽有涌泉 \( ^{③} \) ,味如江水,每日辄出双鲤,以供母膳。汉永平中,以孝廉举。
      杜甫,字子美。天宝中,献大礼赋三篇,玄宗奇之。后弃官去,客秦川。会严武节度剑南,表为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武以世旧,待甫甚恭。甫性疏放,尝辞登床,晚视曰:“严挺之乃有此儿。”武若不为忤。甫待之后,武举,崔肝乱,公下戎、渝。永泰元年秋至云安。大历元年秋,移居夔州,寓西阁,迁居赤甲。又迁西潼。二年秋,迁东屯。三年正月,出峡,抵江陵。其居夔诗,多至四百余篇。
      李白,唐宗室子也。父神龙初谪寓彰明,母娠,常梦长庚星入怀,因名白。性倜傥,赋才英丽,其为诗辞宕荡隽伟,飘然有超世之思,骚人所不及,近世所未有也。天宝初,至长安,贺知
      章一见,呼为“谪仙人”,荐之见金銮,论时事。诏供奉翰林。后,白浮游四方,至江东,为永王璘所迫。璘败,坐系浔阳狱。崔渙、宋若思谿治,以为罪薄 \( ^{①} \) 。时郭子仪请以官赎白死,长流夜郎。有《翰林集》二十卷行于世。
      黄鲁直,字庭坚,豫章人,与秦少游、晁无咎、张文潜皆以文学游苏氏之门。元祐中,同入馆,世号“四学士”。鲁直才尤奇,世又称苏黄。公性直,为章惇所嫉,谪涪州别驾。建中靖国元年,公过巫山时,弟叔向嗣直自涪陵尉摄县事,公因寓县廨,得汉水平中铁盘,为文记之。又过百八盘山,有诗云“一百八盘携手上,至今归梦绕羊肠”。过南浦时 \( ^{②} \) ,高仲本邀公游香山寺,又游西山勒封院。公皆留题,谓“景物清绝,为夔遂第一”。
      宋濂,字景濂,金华人。太祖定鼎金陵,召至参谋帷幄,以为翰林学士承旨。凡一代典礼制诰文章,多出公所裁定。公每悉心献纳,上尝称为“纯臣”,又称“先生”,而不名。万机暇,尝与公饮。公素不胜杯酌,上强之,至三觞,面如赭,行不成步。上亲御翰墨,慰戏问一章以赐,仍命侍臣赋“醉学士歌”,且曰:“俾后世知朕君臣同乐若此也。”公晚年致仕,归青萝山,闭门著述,人不见其面三十年。孙慎以罪被刑公安,置茂州,子璘传公入蜀,问关 \( ^{③} \) 万里,卒于夔州,年七十三岁。璘亦继殁蜀。王凤钦公贤,移枢葬于成都。
      余邨,字公文,浙江淳安人。洪武初,举进士,为监察御史,直节敢言,无所回避。上怒之,编置于夔。为因裁竹以自适,因号“竹坡居士”,又号“吾斋堂”,中帝书联句云:“大丈夫不移贫贱,方寸地留与子孙”。日手一编坐斋中,吾伊弗辍。暇则行吟竹间,或与夔音硕杖履往还,徜徉啸歌,怡然自得,殆忘其身之为途客也。时学士宋公濂,以事安置茂州,次夔而卒,葬葬莲花峰下,公为守其墓者凡三十年。人咸高其义。又数年乃卒,葬于城西。子孙贫,不能还浙,遂籍于夔。
      
一统芟夷
      光武四年春,帝使岑彭与傅俊南击田戎,大破之,遂拔夷陵。追至秭归,戎亡入蜀。彭留威虏将军冯骏军江州,都尉田鸿军夷陵。九年,公孙述遣其将任满、田戎、程汎将数万人,乘枋竿下江关,击破冯骏及田鸿。彭与吴汉及谋虏将军刘隆、辅贼将军臧宫、骁骑将军刘歆,发南阳、武陵、南郡兵,又发桂阳、零陵、长沙委输棹卒凡六万余人,骑五千匹,皆会荆门。吴汉以三郡棹多费粮谷,欲罢之。彭以蜀兵盛,不可遣,上书言状。帝报彭曰:“大司马习用步骑,不晓水战。荆门之事,一由征南公为重而已。”彭乃令军中,募攻浮桥先登者上赏。于是偏将军鲁奇应募而前。时天风狂急,彭奇船送流而上,直冲浮桥。因飞炬焚之,风怒火盛,桥楼崩烧。彭复悉军顺风并进,所向无前。蜀兵大乱,溺死者四千人。
      杜预,字元凯,杜陵人也。预以太康元年正月,陈兵于江陵,遣参将樊显等率众循江西上,授以节度。旬日之间,聚克城邑,皆如预策焉。又遣牙门周佰、伍巢等率奇兵八百,泛舟夜渡,以袭乐乡。多张旗帜,起火巴山,出于要害之地,以夺贼心。吴都督孙歆震恐曰:“北来诸军,乃飞渡江也。”
      王濬,字士治,弘农湖人也。太康元年,濬为益州刺史,自表伐吴。正月,濬发自成都,作
      大筱数十,万百余步,缚草为人,被甲持杖。令善水者以筏先行。遇吴人所置铁锥,辄着筏去。又作火炬,长十余丈,数大十围,灌以麻油,遇锁,融液断绝。二月庚申,克吴西陵,获其宜都太守虞忠。壬戌,克荆门、夷道二城。乙丑,克乐乡。进王清为平东将军。至武昌夏日,兵不血刃,攻无坚城,遂底建康,孙皓出降,吴平。六年,卒,谥曰武。
      李孝恭,少沉敏有识量。高祖已定京师,诏拜山南招慰大使,狗巴蜀,下三十余州。明年,拜信州总管。当是时,萧铣据江陵,李敬恭策进图铣,帝嘉纳,进王赵郡,以信州为夔州。乃大治舟舰,肆水战。会李靖使江南,李恭倚其谋,遂围江陵,尽召邑蜀首领子弟收用之。外示引擢,而内实质之也。俄进前湘道总管,统水陆十二军,发夷陵,破铣二镇。纵战舰放江中,诸将曰:“得舟,当济吾用。奔之,反赏贼,奈何?”孝恭曰:“铣之境,南际岭,左薄洞庭,地险土众。若城未拔而援至,我且有内外忧,舟虽多,何所用之?今铣濒江镇戍,见舟舳蔽江下,必谓铣已败。即不进兵,舰候往返以引救,明君既拔江陵矣。”已而,救兵到巴陵,见船疑不进,铣内外阻绝,遂降。
      宋乾德二年冬十一月,以王全斌、刘光义为西川行营都部署 \( ^{②} \) ,分道伐蜀。十二月,刘光义克蜀夔州,遂及韩保正战于三泉,获之。夔州有镇江为浮梁,上设敌栅三重,夹江列取吴。光义将行,太祖示以地图,指镇江曰:“我军至此,沂流而上,慎勿以舟师争胜。当先以步骑陆行,出其不意击之。俟其势却,即以战舰夹攻,取之必矣。”及师至夔,距镇江三十里,合舟步进。先夺浮梁,复奔舟而上 \( ^{③} \) ,破州城。蜀守将高彦传自焚死。悉如太祖计。
      洪武四年六月,大将军廖永忠至瞿塘关。永忠以山峻水急,而蜀人设铁索飞桥横据关口,我舟不得进。乃密遣壮士数百人,异小舟逾山度关,以出其上流。人持糗粮,带水筒以御饥渴。蜀山多草木,令军士皆衣青蓑衣,鱼贯出崖石间,蜀不乏觉也。度其已至,乃率精锐出墨叶渡,分为两道。夜五更,以一军攻其陆寨,一军攻其水寨。攻水寨将士皆以铁裹船头,置火器而前。黎明,蜀人尽锐来攻,永忠已破其陆寨矣。既而军士异舟出江者,一时俱发上流,扬旗鼓噪而下。蜀人出不意,大骇。下流之师亦拥舟前进,发火炮火箭突击,大破之。其将邹兴中火箭死,遂焚其三桥,断其横江铁索,擒伪同令诸达等八十余人,斩首千余级,溺死者无算。飞天张、铁头张等皆遁去。永忠入夔府。明日,汤和兵亦至。永忠乃与和分道并进。和率步骑,永忠率舟师,约会于重庆。永忠师行,沿江州县望风奔附。乘胜抵重庆,次铜锣峡。明升君臣大惧,遂遣使请永忠纳款。后数日,汤至重庆,会永忠,以兵至朝天门外。明升面缚衙壁,与母彭氏及群臣奉表,诣军门降。
      
偏安窃据
      战国楚肃四年,始建轩关,实在鱼复置关。都尉张仪说秦王曰:“巴蜀治船,沿江而下,不十日而距轩关。”惠王从之,使司马错伐蜀,有其地。其后,白起遂烧夷陵。
      建武九年,公孙述遣其将任满、田戎、陈讽将数万人,乘枋竿下江关,拔夷道、夷陵,据 \( ^{④} \) 荆门、虎牙,横江水起浮桥斗楼,立攒柱绝水道,结营山上,以拒汉兵。
      王清为益州刺史,谋伐吴造舟木枋,蔽江而下。建平太守吾彦以白吴王,宜增建平兵于要
      害处。彦造铁链,横江以御之,又造铁锥数万,长丈余,暗著水中。
      后唐张武,石照人,仕王建,为破浪都头,大破高季兴于夔,以功升镇武军节度使。武尝作铁锥绝江中流,立棚于两端,谓之锁峡云。
      高彦伟,五代时为蜀夔州守将。初,夔有锁江为浮梁,上设敌棚,夹江列豎以据险要。宋太祖遣刘光仪、曹彬伐蜀。军距锁江三十里,舍舟以步兵先攻。彦倚欲坚壁待之,监军武守谦不从,独领麾下,与骑将张建翰战败走。宋兵乘胜登城,彦传力战,身被十余创。判官罗济劝其降,彦侍不许。奔归府第,望西北再拜,纵火自焚死。纲目持书,以录其志云。
      
夏明升闻
      朝廷遣汤和、杨璟等西征。自谓瞿塘天险,遣其平章莫仁寿守之,以铁索横断关口。闻王师临境,又遣伪丞相臧、平章邹兴、副枢飞天张益兵为固守计。仁寿等于铁索之外,北倚羊角山,南倚南城寨 \( ^{①} \) 。西岸壁引缄为飞桥三,于上平以木板,置炮石、木竿、铁炮等物傍榜,两岸复置炮以拒我师。于是理道指挥常权统兵出赤甲山,以遏夔州。指挥李出白盐山下,逼旧夔州南岸,以攻南城寨。璟与都督王简出大溪口,进攻瞿塘扼江之众。璟战不利,赤甲白盐之师亦退还归州。汤和、廖永安等亦以江水暴涨,不能进,驻师大溪口。
      
江神显应
      禹继父志治水,凿岷江至瞿峡,千崖万壑,连绵千里,诚天设之险,乃仰空啸叹。俄见神人,状青天女,自西下,授禹王篆灵符,且命其臣任章、章律等六人为禹塑助。于时,奠分山川,告成厥功。禹至巫峡,思神助力,询于章律。章律曰:“神乃帝女瑶姬,云华夫人也。凝气为真,封于巫山之麓,或为轻云,或为霏雨,或为游龙,或为翔鹤,既化为石,又化为人,千秋葱葱,不可弭还。”禹眇眇谢之。
      庚子舆,性至孝。其父守宁蜀,卒丧,过巫峡,瞿唐水涨不可行。子舆叩天,水为退数十丈。舟既过,水复涨如初。行人叹曰:“淹溺如牛本不通,瞿塘水退为庾公。”公在途,有鸟巢于舟,至冢又栖于庭。庚仕至尚书郎。
      神女祠,有驯鸦。爷舟将来,则迓数里外,船过 \( ^{②} \) ,亦送数里。土人谓之神鸦。
      宣和中,夔人龙澄于大濠水中获玉印。印文非世间篆镞。澄悦见天神立于傍曰:“此印乃玉帝所宝,今守护不谨,遂落于此。”神忽不见,澄惧,乃捧印投元处。
      黄魔神庙,在归峡中。《寰宇记》,咸通中,萧 \( ^{③} \) 蓬右史窜黔南三峡称归,梦神人曰:“我黄魔神也,居紫极西北隅,将祐助公出此境。”又庙记载,李吉甫自忠州除替,峡涨汹怒,忽有神人涌出水上,为之扶舟。李问:“是何神?”曰:“我黄魔神也。”初,寇准赴巴东,舟经查波滩,水急难上。俄闻水中人语,准视之,有人裸体为挽舟。准诘之,答曰:“我黄魔神也,公日当大用,故来护,但裸体不敢见。”准以锦帆投之,神即以袂蔽体而去。
      《黄陵庙事迹》所载,禹乃熔庵帝天伊祁王之子,素为大力神,通上帝怜水之大劫,故降生禹,以治之。后道五星,佐其行事,俱生于世。禹仿父鲸之无功,为父雪耻,兼塞(此处有脱漏文)帝命,仍发愤刻意,周访四海,搜罗决策,能号右天地灵祗,天之五星六丁六甲,地之五行九
      宫八卦,悉集听命。太白金精炼丙丁火,铸造锥锥奔箭镝铆铆;岁星苍龙张木,公刘削椎椿杵椿轮舆舟车;土星黄牛以耕,于岷山导江洛川,当从岷字。以洛川为黄牛祠。按古老教传云,当时开凿至此,为一天,谓其妇曰:“今当日候雷响,方给饷。”妇不候,遂至,见一黄牛愤怒壮勃,努力钺轰抵触,巨石崩裂,转较错乱若落。复出,唯隐为像,入于太山石壁之间。黄牛,土星所化,五行之中,土能克水,黄牛之色乃中央土也。
      苏轼尝闻之欧阳公。予昔以西京留守推官为馆阁较勋,时同年丁宝元珍适来京师,梦与予同沂江,入一庙中,拜谒堂下。予班元珍下,既出门,见一马只耳。觉而语予,固莫识也。已而,元珍除峡州判官,予亦贬夷陵令。一日,与元珍同沂峡,谒黄牛庙。入门,烟然皆梦所见。予为县令,固班元珍下,出门外,镝石为马,缺耳。相视大惊,乃留诗庙中,盖私识其事也。
      永乐壬寅冬十月,余按部夷陵。有言黄陵江石滩群虎为害,居民弗宁。有司设驿弥月,而弗克获一。余闻且惧,遂率夷陵守注善,并拜之耆老,斋沐祷于神庙三,俱获吉卜。由是不旬日,虎投于穿者十有三焉。非神之灵应默佑于斯民者不能也。张思安企事灵应碑。
      成化初元,西陵因墙有虎暴,岁伤百余人,获轶家无算,山泽鹿鹿为之一空,行者负忧,耕者怀惧。辛卯,刘瑛来掌州事,敷政之余,进善民而容之,咸以虎息为对。乃揭榜通衢,有艺捷弓受勇格凶贼者,给赏。久之,又陷。扬言,此腾脊虎也,猛猬矫健,有神翼之者。暴据兴山为害二十余稔,鸣人畜殆尽。诏革其县。次迁归州,又嗜二十余人。今迁本境,党集魁虬,其类滋繁,未易除也。一日,州长大集文武郡僚而谋焉。令判吴远进曰:“尝闻永乐间,平善坝有虎,佘宪张公析于黄陵之神,其害遂息。盖悖乎?”众曰:“诺。”翌日,州长偕佘判,率守御千户常星暨从僚,洁诚具礼诣祠下,致虔誓问返。逾旬,牒报一虎被臆而死,一被毙斗而亡,一虎扑行妇,随后者持刀刺之而毙,一虎投林触死于祠间。不数日,而四凶俱殄除,余党散去。兹非人力所能”,实神之所为也。
      
岩洞搜奇
      三游洞。山自巫峡而东,多奇势。云岑烟龛,雪崖而风窍,如筚苗乳重门阖而指戟,悬练张幄而流苏下缀,如疑狎狎攀祥接鬼,豹虎蛟鼍之穴,竞妍争媚,相怪险目,左右接不暇。黄牛五峰雄峙,崖影若牛,黄陵庙在焉。又东峡东水益隘,两石夹拱入立,名艄公峡。又东水渐平,山亦渐乏奇胜,隐然山阴,偾笥绝曲折数百武,及山之巅,下仄径,崖险以甚偈,俯瞰无底。左掖一人,一人扶左右,皆帖石刻行。偈绝阗引,后者缀掸,于手中犹足局心颤目以眩息不时,贯历数曲,地稍夷。腰折百武,出石下,地又夷。穷然一涧,洞如覆蓬,高不六余丈,广优其半,奇石墙立,中擎三柱,非固非方,径可丈余,土广而锐直。下洞夷以旷,如堂可布四席,左室可布十席。上空若悬扣之类钟,名天钟,捷其上,杳如鼓,所谓地鼓者也。旁横一石,击之,音如磬。正德庚午,行正舐跽,道经游焉,从者考古以待,予疑主僧候迎。意会之,皆由虚发。由上皆石悬者,大以圆故,如钟突者。方以小故,如磬。下余以土,故逢逢然鼓音。室之背有石,如床,可卧十许人。西如厨,东如坐。凡洞之石,如凿如镂,如穴以出水,如陶室,如复道,如缀珠
      悬疏,如蟠螭,如刻画云鸟、藻火、波涛之状,巧雕不能举,丹青者无得而摹写仿佛之也。下横一溪,名下牢,仅闻水声泠泠然地底。又外一山如台,台中如立笏。由他亦发奇胜,洞夺之矣 \( ^{②} \) 。
      玉虚洞 \( ^{③} \) 。入香溪而北,则众山环绕,不见水流处,盖几数折而后至洞之岸。于是维舟,岸畔绿蔓而升,盘旋石径,曲折可二里。至洞口,因旧崩土石为蹬而入,则呀然。窍中一石室也,广可设椅案,坐数百人其中。悬崖怪石,或如狮而踞,或如象而踞,或如异兽而奔逸,异状或如柱而峙,或如僧伽趺坐,盖有不可一一肖像者。大约如世之寺观捏塑所谓普陀山者,而真境自然,非捏塑所能及也。入洞而右,有天圣某年州守学正题名。用是见学正亦宋官,而谓宋非大郡不建学者,非也。少东有庆历间荆南漕运判官暨本州守同祢归令、巴东令题名,用是见祢归为州之属县,非州之旧名也。少东有我明侍郎白公圭题名。入东为石壁,而此有门,窾然深暗,土民之祈雨者,皆以火炬,而取水于中。云是而入,有横木半腐,木下为龙池。至此,无敢渡者。诸生有欲入观者,以流涎且无烛故止。左右石床,傍皆石须,如鱼鳃状。石通洞,西二里有山,一窍南北相通,斜径面上石床而登,可坐可卧,令人恍然有遗世之概。宋黄山谷、朱胜非经此,留题石岩,有浩翳字。朱胜非诗云:批棘扫萝入洞中,拂尘剃藓认膏汤。我缘直道来施右,君为清诗到石通。定后寂寥 \( ^{④} \) 无异议,危初姜斐竟何功。投羽生舌犹在,尼宋饥陈道不穷。
      暖水涡,巫山治南,冬月水暖,浣衣极洁。
      天池,在府治。巫山县亦有。唐杜甫诗:天池马不到,绝壁鸟才通。百顷青云秒,层波白玉中。郁纾腾秀气,萧瑟浸寒空。直对巫山出,无疑夏禹功。
      龙昌洞,巴东西溪溪内,岩壁间有石隙,深邃。相传有龙潜焉。又名三游洞。上有龙舟,相传元时午日,人戏舟于此,饮酒鼓噪,龙怒水涌,人为所溺,唯舟棹高阔不朽。周濂溪常游焉。
      施州石通洞,黄山谷诗云:古水萧萧洞口风,昔人曾此出樊笼。岩前况有涓涓水,好涤尘埃去放翁。
      白起洞,夷陵州。
      虾蟆碚泉,《茶经》水晶第四。
      香溪水,《茶经》载焉。
      楚王井。
      雷鸣洞。
      清宁井。
      巴东有三潮水,一日三潮。
      归州废灵泉寺,有水自山顶流出,状如瀑布。僧无书于此,著华合论传云,此泉与江水清长相应,故名。
      巴东县有温凉井,中有气,冬温夏凉。又有阴晴井,井上有云则雨,无云则晴。
      长阳县龙角山,穴内有阴阳二石。阴石常湿,阳石常燥。早鞭阴石,则雨涝,鞭阳石则雾。洗墨池,夷陵冶内,郭璞注《尔雅》于此。
      
崩洪纪异
      周孝王十三年,江汉水。
      东汉和帝永元二年夏四月,南郡秭归山高四百丈,崩,填压死人,民百余。明年冬至,蛮夷反,遣使募荆州吏民万余人讨平之。
      汉昭烈章武二年六月,秭归县黄气见长十余里,广十余丈。
      吴永安三年,西陵言赤鸟见。
      晋永平二年,荆州及丹阳俱大水。
      宋太平兴国九年,归州贡赤鹘一。
      宋皇祐间,归州山崩,江石断流,舟楫不通。
      元至大三年夏六月,峡路大水,山崩坏民居,死者甚众。
      皇明弘治五年,大旱,饥。正德八年,大水。
      正德十五年,江汉水合。
      嘉靖十四年夏,雨经月,溪水四溢山涧,水田冲崩无算。二十一年六月十日,新滩北岸,山泉涌出,泥涛山势渐裂,居民惊骇逃避,顷之,崩五里许,巨石腾,闭塞江流,压民舍百余家,舟楫不通。三十七年夏,新滩又崩,裂居民舍数十间,压死三百余人。三十九年夏五月,雨雹伤禾。秋七月,江泛大水异常,沿江民舍漂流殆尽,禾稼淹没,无秋饥。四十年夏五月,淫雨浃旬,州治崩圮,官署民舍多为倾没,今坟城是也。
      兴山县,二十年夏六月,夜雨雹,如斗,次者如拳,又次者如弹,自东北降至东关草店,山水聚涌涨溢民舍,冲漂溺死者不可胜计。
      嘉靖丁未,巫山县大水,溢舟入市。庚申,水溢,撑舟入城,斗米三钱。
      滟潏堆,先时旱,水竭,露大半,见三足如鼎形。
      嘉靖戊子,象山左麓有古碑,因澌雨倾出,为泥淖所淤漫,不可识。后洗磨视之,屈庙祥符年碑,其文左氏法,纪载甚悉,且刻镂亦工。议移本祠,复为江泥所没,觅之无得。呜呼,文之显晦,虽系于数,然灵均百代人物焉,知此碑不复出乎。姑志此以俟。
      
守江集议上
      吴大司马陆抗上疏曰:“西陵建平,国之藩表,既处上流,敌泛舟顺下,不可恃援他郡,以解倒悬,此乃社稷安危之机也。乞补江场,庶几无虞。
      蜀汉宗预迁右中郎将,尝守永安。后丞相亮卒,吴虑魏或乘虚取蜀,增巴丘守兵。蜀闻之,亦益永安之守。预将命使吴,权问预曰:“东之与西,辟犹一家,而增白帝之守,何也?”预对曰:“东益巴丘之戍,而增白帝之守,皆事势宜然,不足问也。”权大笑。
      孟珙知夔州,曰:“不择险要立辇棚,难责兵以卫民。不集流民安耕种,则难责民以养兵。”乃立赏格,以课殿最,俾诸司举行之。寻兼夔路制置大使,大开屯田。调大筑塚,募农给种。首种归,尾 \( ^{②} \) 汉口,为屯二十万顷八千二百八十亩。
      孟珙谏蒙吉培海南侵,策其必遁胜黜以遽湘湖,乃请粟万石,以给军饷,以千人屯归州。命弟籍兵驻松滋,为夔声援。增兵守归州隘口万户。蒙吉至,珙密遣将御之。珙兄时知峡州,帅兵巡抚归州大山亚岩,得捷巴东,遂复夔州。
      绍兴卫肤敏谓江陵襄阳尤为要害。刘长源谓:忽夔峡,恐其乘时雄虎之将布在蜀口,则诸臣尤以为虑。谓宜置重臣于江陵,以为江西之巨防,严守备于夷陵以为荆楚之外户。
      夔,故有州城在濠西,关城在濠东。自蜀有狄难,皆废弗葺,或葺 \( ^{①} \) 弗得其要。越宝祐丙辰,帅守韩宜既城夔,论事谪。唯瞿塘关两崖峭峙,一水掀腾,自古设险其上,以限荆巴,与州城相表里。而近江之城,高插半天,则我不得以制敌,近山之城,低距平地,则敌反得以乘我,且规置汗漫,非所以重唇齿之势,深犄角之谋。乃奋然图,唯攻策。策应大使观文吴公辔以上闻,即中朝辞列隔阂,援助以济其役,且申诏趣犄。起五月丙辰,论八月甲申,而城以成。西南近江城于江浒,则贼舟柝不能越。东北近山城于山高,则贼矢石不能加。合而言之,州城以驻重兵,关城以驻轻兵,既有缓急,则重兵控其西,轻兵扼其东,沿江战舰上下游击滟滟濯,又以旋风炮拟之,而西陵门户壮固矣。
      尝考诸古,剑门以汉中、武都为屏蔽,失汉中、武都,则剑门不足赖矣。鱼复以秭归、夷陵为保障,失秭归、夷陵,则鱼复不可恃矣。考秦以下,若吴汉,若岑彭,若诸葛亮,若桓温,若刘毅、朱龄石以及刘光义,皆拥舟师,西指溯江扣关,麾城斩邑,易如拾芥。何者?皆以先得秭归、夷陵也。汉昭烈袭取刘璋既北,收汉中即东争夷陵。呜呼,若昭烈者,可谓能知保蜀矣。功之不遂,此天也。然而刘禅继世,犹以苟安者,徒以与孙文收志也。且与吴楚为唇齿之国,两全,则固;一失,则危。是以,自古在昔,欲图江南,必先奄蜀。何者?地势便,兵力接也。秦取楚,晋取吴,隋取陈,耀兵上游,舫舷卒乘流窜,曾不顿一,两歼一矣。而荆扬之区,已望风概气矣。苻坚伐晋,亦分军而下,不幸苻融之兵先败于淝水,故不能成功。以此知,英雄固事,后先一揆,然则蜀之重也,审矣。 \( ^{②} \)
      
守江集议下
      梁武帝时,时有冉氏、田氏、向氏,大者万家,少者千户,僭称侯王,也据三峡,荆蜀行人至有假道者。
      后周明帝时,蛮帅冉令贤、向五子等反,攻陷白帝。武帝天和初,诏开府陆腾计之,蛮众大溃,斩首万余级。腾乃聚其骸骨,于逻城侧筑京观。后蛮燧过者,辄大号哭,自此狼戾之心辍矣。信州旧理白帝,腾更于蜀先主故城。自八阵之址,临江岸筑城,移置信州。又以巫县、信陵、秭归并峽中要险,筑城置坊,以为襟带焉。
      宋咸平五年,施蛮救抚,召问巡检使,侯廷赏 \( ^{③} \) 对曰:“蛮无他求,唯欲盐耳”。因诏夔州路转运使丁谓与之盐,诸蛮咸悦,相约为不寇钞。自于是与溪州蛮皆口,岁输粟易盐。丁谓上言:“溪蛮入粟,实沿边耆棚,顿息施、方诸州馈饷之弊。自古安边,未有若此。”先是,益州军乱,议者恐沿江下峡,乃集施、黔高溪蛮豪子弟捍御之,蛮因熟汉路,寇掠而归。谓因召与盟,令还汉口四百余。有生蛮违约,谓遣高州义军务头角田承进,及发州兵擒获之,诸蛮伏罪。谓
      置尖木营施州界,以控扼之。明兴,洪武四年,置施州。十四年,置卫。至二十三年,始废州入于卫。因其边微羁縻之为,立宣抚安抚蛮夷长官。诸司以部领蛮落,不重绳以汉法。后又令荆州通判一人,岁任抚之,诸蛮皆愿奉约束,不盗边。至嘉靖四十二年,施州蛮王忠,聚党攻劫掠龙潭,攻支罗,荆、蜀二藩皆骚动。诏二藩巡抚大臣会兵,计以闻。时巡抚都御史谷中庵下令,督荆南诸将往据诸险要。属藩参王绍元谕降,以沙市巡检赵应奎入其巢,质忠出降,寻请下吏杀之。而应奎亦以诈脱屡绳。荆州守赵贤,岳州守姜继,曾往支罗条画后策。置施州兵备会事一人,驻夷陵,控制之,西境乃平。隆庆四年,金尚单燮复叛,蒸嫂谋夺印。巡抚都御史刘惠上其逆状 \( ^{①} \) ,讨之。悉移镇荆州,遣守巡督诸将,分道往剿。师围半载,壁力屈,自诣辕门伏辜,乃疏削去安抚司,夺其印章,降为金尚局长,立燮父覃胜宗为尚长,领诸蛮,以支罗百户辖之。改通判以同知,抚夷施州。其后,兵备亦罢。以荆南分巡使兼领焉。《湖广通志》。
      查得万县南崖一带地方,壤接施夷,各土司环列四境。蜀汉时,置南浦县,后代因之。至元,省入万州,相去赆远。民又顽犷,乃致奸巧不轨之徒,游手游食之辈,鼓励竟欲,故黄中之乱,殆有酿而成之者。中虽剿平,而处置未妥,其间狡猾之民,动犯法禁,稍闻捕缉,即徙入夷方,名曰投尚。问引土夷劫掠我人民,侵扰我畜产,酿祸非小矣。巴南富豪,惧夷侵掠,私掘险要,筑堡自守,名曰立寨。因见地方旷远,难待家丁众强,凌蔑官法,殴打公差,不供租庸,不服拘唤,稔恶匪细矣。查得先年,黄中既平之后,节该院道酌处地方善后事,宜有议复南浦县治,以绥边民者。有议奏捕盗通判驻扎黄荆坝者。自今观之,复旧县者,久安长治之策也。议捕守者,攘外安内之权也。出《夔州志》。
      施州,盖国初入川孔道也。重之以卫,虑远矣。其地有十三土司。施与瞿唐二卫也。土司每有所征调,官法顿其夷,性使不为非耳。无论地方广而军民之居施者,率性夷也。其地有师生而无提调,有民社而无地主,则假之于抚夷。抚夷者,假宽而实府者也。么么必候,可而后行。往历千五百路,崎岖乃若此,其有谋献,能展用哉。居久,武弁恶侵已之权,百计中伤,虽欲安居不得也。每岁大徭役辄赴府,不下二三次。暑雨山泽涨满,武弁者,荷竹筏柱杖,行遇水则涮而浮。抚夷者,体统假尊,重能行驱。其非所辖者,二县,能频供应耶?是不可以不讲矣。厚其禀给,无使侵,在卫职事。而又免其考察,必考满,始一赴府,则孤身悬万山不测之地,庶乎其可矣?议者欲改建州治。先州卫不租能,而祸及,谁肯蹈覆辙哉。人有谈其地险云,可备缓急。嗟,土夷每相杀不下千百,其中岂无汉人与中国之命,抵抵一牛,不可不知也。出《许正吾集》。
      
峽俗从談
      夔俗,民淳,讼稀,风厚俗美,土敦文行,民重桑农。巫山土慕文学,氏简词讼。建始,地僻山深,俗尚朴实。归州,农勤耕耨,土知学行。巴东,民渐归淳,土颇知学。兴山,农务耕凿,土勤诵读。夷陵,民质直好义,学校之盛,甲于荆州,故其民多好学。
      夔人重武侯,以人日倾城出游八阵迹上,谓之踏迹。妇人拾小石之可穿者,以采索系于钗上,以为一岁之祥。出《图经》。
      夔民寡妇多招赘婿,甚至年逾五十,有二三子,亦行招赘。问亦有弟赘兄嫂。其男子有妻
      妾者,利寡妇之资产,辄过寡门为赘。久则花费其财产,变卖其人口,遂起讼端。出《守夔稿》。
      语唯侏离,服用锦布,占事者以鼠拨辨吉凶,占病者以铜马代金马之神。婚姻论财,缚妇而要,不论分之尊卑。祭吊,索吊警家所有,不问人之贫富。出《建始志》。
      归属夷夏相半,敬鬼重祀。渌山之民犹伐鼓以祭祀,叫啸以兴衰。俗以麻缠巨竹分棚而挽,谓之拔河之戏,以定胜负,而析农桑。
      峡民,男为商贾,女当门户,坐肆于市廛,担负于道路,皆是妇人也。
      大旱,则焚山击鼓,祷雨必沉牛以答神。觇有合神农书。市井泊船处,谓之市蟹。杜诗云:市蟹灌西头。
      行舟,以竹相续为索,以引上水舟,谓之百丈,俗曰火丈。呼杞工为长年三老,又曰最能,今或称翁。
      自五月至八月,江流泛滥,瞿唐不可上下,舟船当成,谓之封夏,又曰封峡。
      夷陵江,或浮大木,蔽塞水面,土人谓之龙巢翻。
      施州俗,男至老不裹头,女衣花布。亲丧,宰太牢 \( ^{①} \) ,谓之打葬,就日而埋,不行祥除之礼。土司事,多求胜,不复论理。杀人论罪,偿之以牛。山田随势开垦,无顷亩,则其草木,焚之以灰其田,田乃茂。稍薄,则灰为尽矣。又娄他 \( ^{②} \) 而田之。石多,则掘土,旋运为田以种,所谓刀耕火种者以此。楚词《招魂》尾句皆曰:尝。今夔峡及湖南北江豚,凡禁呒,句尾皆称“皆”,此乃楚人旧俗,即梵语萨缚呵也,三字合言之,即“皆”字也。闻归人三十年前犹然。夷陵民俗险陋,贩夫所售,不过鳏鱼腐魄,民所嗜而已。民之判处灶屋票并无异位。一室之间,上父子而下畜豕。其覆皆用茅竹,而俗信鬼神。相传日作瓦屋者不利。欧公“书事诗”曰“道途处险,人多负,邑屋临江”。俗善讽。腊市 \( ^{③} \) 鱼盐朝曾谷,淫祠箴鼓无休。
      
峡志杂录
      莲花池,北岭上,俗传周濂溪判夔时凿以种莲。
      石笋,明良殿前。
      栢柱,白帝城西,十大围,高三丈,相传公孙述楼柱,砍之血出。
      石台,岷江之南,与八阵图相对,世传孔明教战之所。
      草堂,杜工部甫离此,濂西、濂东、东屯三徙其居,皆有草堂,名为高斋,今东屯遗址尚存。
      公孙楼柱,《荆州记》:巴东有一折柱,直高三尺,可十围,相传汉公孙述楼柱,久不朽,今无。
      向王铁枪,治北,临大江傍 \( ^{④} \) 有枪头,长数尺,经久相传云。
      莱公栢,在巴东旧县,寇莱公为令时手植双栢,民怀之以比甘棠,故名。
      梅溪碑,宋王梅溪为莱公立,今迁秋风亭。
      清宁古井,在郡东三十五里崖穴中,有泉出焉。父老相传,先朝蜀人煮盐于此,巨舟连蜀,居人辐辏。后以所得不能偿其所费,止之。今泉口尚以铁汁融液,居人或取水烹铉云。
      玉米田,在三间乡屈子墓前,有田数垭,屈子耕种时,出白米似玉。
      洗面井,在屈子墓左,今井尚存。
      石羊台,屈子墓左,有台,俗传屈子常登眺于此,遨迹尚存。
      昭君台,兴山县治南一里。
      督邮石,《幽冥录》云:宜都、建平二郡界,有倚石如二人攘扶相对,传二郡督邮立界于此。宜都即今夷陵也,其二石尚在峡口,舟行见之。
      廪君土舟,《寰宇记》夷水自施州开蛮界流入。昔巴蛮有巴、樊、覃、相、郑五姓,未有君长,各乘土舟,约浮者当以为君。唯巴务相独浮,因共立之是为廪君务相。乃乘土舟,从夷水下及夷城,因立城其旁,而居之。今水名清江,在长阳县。《一统志》。
      钟离山石穴,巴蛮五姓皆出钟离,巴氏子生赤穴,四姓子生黑穴,俱事鬼神,未有君长,共掷剑石穴,约能中者奉以为君。巴务相中之,众皆服。《一统志》。
      竹王祠,《华阳国志》,初有女子浣于流水,有三节竹流入足间,中有婴儿声,剖竹得男,收养之。及长,材武自立为夜郎王,以竹为姓。汉武帝平西南夷,王被杀,夷僚 \( ^{①} \) 求立后,天子乃封其三子为侯,死后配食其父。宋崇宁中赐庙,额曰“灵惠”。《一统志》。
      四川黄陵庙有一琴,殆如朽木,匿于神前,传以为鲁般所造。人以一指挟之,辄能自行。表侄许郎中云:此即运瓶之术,盖适流假以此神施舍耳。理或然也。查四川无此庙,恐即此。
      唐夔州推官杨积累阴翳,其子将入试,梦一神曰:“汝积阴德,将汝子名改作‘杨椿’纳卷,吾助汝子得第。次年赴省试,椿梦一神曰:“今年题乃行王道而王。”及试果然,亦得第。及殿试,甫梦,神曰:“汝名在第五甲,吾换作一甲。”后唱名,果夺魁天下。及夔使君询旬阴德,旬乃出三怪囊示之,第一囊有三十九文当三钱,第二囊有四千余文折二钱,第三囊有万数小钱。乃旬详澈罪囚,有从死罪止为流罪者,即投一折二钱,有从杖罪而决放者,即投一小钱,又每效周窥,行《太上感应篇》十种利益,故获斯报。
      马植除黔南,殊不得意,维舟峡中,月夜见白衣人缓步堤上,吟曰:“截竹为筒作笛吹,凤凰池上凤凰飞。劳君更向黔南去,即是陶钧万类时。”遣人邀问,已失之矣。后自黔南入为大理卿,遂拜相。
      建隆初,有人泊舟巴峡,夜闻人咪曰:“秋径填黄叶,悬崖露草根。猿声一叫断,客泪数重痕。”通宵凡吟百篇。
      荆南某太守之女,既得婿,将于归,梦人告曰:“此非汝夫,汝夫乃金吾卿也。”既觉,辄于绣榻上绣金吾卿三字。母见而疑之,以告其父。父诘 \( ^{②} \) ,女具以梦告。未几,所议婿果死。后峡州守入境,乃金吾卿也,始悟前事。至则询,其新失伉俪,以女梦告之,金悬辞,主人强之,竟成婚。妻生数子,金官至度支郎中。
      寇准登第,授大理评事,知归州。巴东县唐郎中谓方为郡,夕梦有人告云“宰相至”。唐竟思之,不问朝廷幸有宰相出镇者。晨兴视事,而噩吏报淮人界,唐公惊喜出郊迎,旁见其丰神秀伟,便以公辅待之,且出诸子罗拜。
      宝元初,朱正基知峡州,梦一吏云城隍神,遣其督修夷陵县廨甚急,连三夕梦之。明日报
      欧阳公谪夷陵令,朱感其梦,待之特异。公事之益谨,自事必折于庭,朱侯入门,先降阶接。
      巴东下严院主僧水际得一青磁碗,携归,折花置佛像前。明日,花满其中。更置水米,经宿,米亦满碗。以钱及金银置之,皆然。自是,院中富贾。院主年老,一日过江检田,怀中取碗掷于中流。徒弟惊愕,师曰:“吾死,尔等宁能遗体自守?养之,不欲使尔增罪累也。”
      枝江县东南,富城州上有道士范侔精户,自言巴东人,少游荆土,而多盘桓县界,恶衣恶食,萧散自得。言来事,多验,而词不可详。人心欲见,毅然而对,貌言寻求,终弗遇也。虽径跨诸洲,而未尝见其济涉也。
      宋随州大洪山李遥,尝杀人亡命,逾年,至秭归,市一枝。秭归有被杀者,求贼甚急。其子见遥杖曰“父物也”。执之官,榜掠备至。杖,遥实购之者,卒莫自明。械送于随,大洪杀人事竟泄,伏诛。
      插灶,在空龄峡绝崖 \( ^{①} \) ,壁立数百丈,有一火炉插石间,望见可长数尺。相传尧洪水时,行者泊舟崖侧炊爨,以余炉插之,至今犹曰“插灶”。
      高力士谪巫州,山谷多茅,而人不食。力士作诗寄意曰:“两京作斥卖,五溪无人采。伯夷虽有诸,气味都不改。”
      归砚,归州太沱石,江中水石也,止用于川峡人。
      庚午岁,海滨渔人网一鱼,巨口四足,长尾细鳞,声类怪鸟。其年大水,以为水怪。于按,此鲸鱼也,形体似人,声如小儿,日含水入山,以草覆身,张其口,鸟饮水,则吸吞之。峡中人能食之,先缚于树,鞭出白汁,以去其毒,乃烹焉。
      杜甫诗有“家家养乌鬼,顿顿食黄鱼”,说者皆谓夔峡间至今有鬼户,乃夷人也,其主谓之鬼主。然不闻有乌鬼之说。又,鬼户者,夷人所称,又非人家所养。按《夔州图经》称,峡中人谓鸥鹗为乌鬼。蜀人临水居者,皆养鸥鹗,系其颈,使之捕鱼,得鱼则倒提出之,至今如此。于在蜀中,见人家养鸥鹗使捕鱼,信然。但不知谓之乌鬼耳。
      
楚襄王神女 程敏政
      自古言楚襄王梦与神女遇,以楚词考之,则有甚不然者。《高唐赋》序云:先王尝游高唐,梦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朝为行云,暮为行雨”。则梦神女者,怀王也。《神女赋》序曰: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浦,使上赋高唐之事。其夜,王寝,梦与神女遇,异之。明日以白玉。玉曰:其梦若何?王对曰:鼍夕之后,精神恍惚,若有所著,见一妇人,状甚奇异。玉曰:状何如也?王曰:茂矣,诸好备矣,环姿 \( ^{①} \) 玮态,不可胜赞。玉曰:若此盛矣,试为寡人赋之。夫既云“王曰:茂矣美矣。”又云“王曰:若此盛矣,”何其前后之复哉?况人君语臣,不当曰“白”,答臣不当曰“对”。且其赋曰“他人莫视,王览其状,望予唯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阑”,以为宋玉代王赋之。如王之自言,则不当云“王览其状”,既云“王览其状”,则是宋玉之言矣,又不知称“予”者谁也?以此考之,“其夜,王寝,梦与神女遇”者,王字乃玉字。“明日以白玉也”,“王”与“玉”字,先后互书之误耳。前日梦神女者,怀王。其夜梦神女者,宋玉。王无与焉,从来枉受其名耳。
      绍熙中,泸师张孝芳者,为卒伍张信等所谋而致叛,信为同伍张昌杀之,泸遂平定。此乃绍圣中秭归一僧俗姓廖,名慧觉,居山皖,畜资甚厚,酥众进断瘟水陆,继而寇。李万儿者,率众欲劫之。初不知其僧设穿于四堞,遂尽陷之。唯李万儿数人,僧与其徒剞卤食之。后李万儿等图报其冤。岳灵曰:汝报之未可,此人有为众作福之缘,未艾更一生可也,唯汝尚有所杀,王吉必报汝也。自是,僧慧觉生清河家,即考也。万儿,即信也。吉,即张昌也。其报昭然。予遂与英烈统理神卫,泸而平焉。出《文昌化书》。
      某男氏李君武者,少才勇,以武举中第,常押兵之夔州。行峡路,暮投一山驿,驿吏曰:从前此驿不宿客,相传堂中夜有怪物。君武少年,气豪健,不顾,遂宿堂中。至半夜,忽有物自天窗中下,类大飞鸟,左右击搏。君武打常所弃铁鞭挥击,俄中之,遂堕地,乃取盆覆之。至天明,发盆视之,乃一大水鸟,如雏鹤。细视之,乃有四目。因毙之 \( ^{②} \) 。后驿无怪。《明道杂志》。
      三峡总志卷五终。
      
《三峡通志》后跋
      三峡在楚蜀间,奇险甲天下。盖自古志之,自骥燧发时已耳之,然而末目也。属补令荆归之兴山,以公谒数邀归峡,若巫峡、夔峡曾一游焉。盖既耳而目之。顾征棹迅发,即峡中胜概诸名状,弗皇悉谙,犹然未目也。今年秋,归大夫吴公修通志五卷,首著三峡异同,次考,次诗歌词赋铭记,次附录终焉。成别,出赐骥,骥挚受批阅。其中封疆之遐迩恢隘,山岩之嵯巍塞迩,川涛之涌汩潺湲,堆障之突兀激激,风气之浮涛隆岱,与夫神宁仙宫、雄关舒阻、幽境平郊,诚一览毕。照他如古昔圣帝贤卿、儒彦侠逸,凡生于兹、宦于兹、寄寓于兹,其殊勋劲节、伟略恺泽、藻文清兴,以至混一偏安之途,借借乎其流声者,由斯以尚论其世,莫不想见其为人,随触心动,恍然慨慕,悲恨之不已。盖不必弱履步循,攀缘指顾,而批阅所得,虽常目在之,无逾是悉大夫谓卧游,信矣!嗟嗟斯志也,宁宜供卧游哉?彼其形势习俗汇集胪列,将使后之客楚蜀间者,卜水道为跋涉计,得折衷斯志以避趋;将使后之吏楚蜀间者,酌地宜为沿革计,得折衷斯志以经画。甚之,计国家治安、控扼咽喉,销未萌之奸,戒不虞之患,用系于苞桑,亦咸于斯志折衷焉。骥熟玩深唯,然后知其时义之奥、功用之宏,自非大夫之治闻多识、周智远虑,期以有此。乃序,谓广同好,侠博雅,君子盖自道云。
      属下吏兴山知县庐陵旷骥顿首拜跋。
      
万历《重庆府志》(残卷)

      据上海图书馆明万历刻本点校,(明)邹廷彦辑,舒德裕订,点校者:陈浩东、罗权
      
《重庆府志》卷之一
      
《重庆府志》序
      昔孔子观夏商,尝病文献不足,窃意孔子之祀,得《夏时》;之宋,得《乾坤》。两书倾握二代,有如指掌,则夏商之不足者,非文也。伊、莱总属,县闾彭镌,只为窃从,所称不足,唯献之故。至于文、武之道乎,八伯帝禹未尝坏,唯是贤识大,不贤识小,孔子乃得一举而删订之。夫大小,文也,而识大识小,则一朝文献。而以羽翼斯文者,道待人行有系然矣!
      重庆,旧巴子国。郡自秦、汉间,环江为池,蟹崖为城,东川一大会都也会,然迄今尚无志。其间峰灵所吐,人杰物华,余见纪载,如《山海之经》《华阳》《蜀通南裔》三志,虽行十二,未见全书;即《巴纪》一册,颇步巴渝而世不祖及,有古而无今,夫兆蜀中所称文献谢蕨序;而山水风物尚属无征,人口之谓何?成化间,江学士朝宗曾为郡乘禅谋,然阅其书,宋、元以前不无墨漏,而文物之志,更有讹伪,且其口成口成虎强半,不可读矣。
      给谏邹念劬,先生以庶常举,选读中秘奥书,发汲冢之所不能瘗,关口室之所不能藏。稽古博文,只前无两,使古识大识小之贤口生今日,当敛容而辟易。孔子所称之邦兴,文献口邪不佞。旧司李渝州尝苦郡乘之无征而矫昏巴渝,疑必有肩其任者,皆于给谏,有一日之知窃有意乎?其人焉,给然诸会欲修班、马之业,未尝足也。颂宜且告成,寄迹泉石间,乃以博综之暇,口考镜亡征,贤其余勇,公然为巴阳朝不朽之业口彼。
      国朝实录巨采各省,郡志前接诸史百家,凡单辞片言有关渝中者,亡不备录,而取江学士残本化为草创,事所未具,全而增之;文所未章,口而塞之。传闻之诠缪,厘而正人;文字之差伪,审而更之,凡三易其稿而编成。君子曰:“渝州无志而有志,则给谏之力也。”今季考诸梓以视,不佞且谬,欲以倡言辞之,不佞屡卷,而卒业焉。见其才挟天华,学穷峰载,识破蜀镜,文绕巫澜。其正,则龙门狮垭不足喻其庸;其妙,则祖屋丘水不足从其奇;其备,则二江五溪不足以候其汪洋;其变,则牛鬼蛇神不足为其凶异。是故兴除浩华,口崎方圆,总载之奥志;乘衣懿言,现行口缄,具学用观后来志鉴也。山魁尺隍,曾不隐讳,明著简册,用铸鼎镬,志《祷札》也。遗踪故迹,虽在草翰,亦与明征,不使斯灭,志不忘也;动、潜、品、植,一虫一卉,无所不有,志不遗也。口露浮露,珠玑满表,令玩之者如抱毕锦水,览胜看山,究亡而不可穷、彼亡而不能释。非秉三长、井五难,技能至此乎?夫立言不朽,自丈夫事口,其阐梓里之所欲传,创先古之所未有也。
      朝三百季之典刑,此成独步也。道十郡邑之历史,此汇大成。所谓献足则文亦足,给谏有造于巴哉!于今日为存忧口商,在来者得征祀宋。巴待君,而张君绥已以重张巴,巴重君不力益重邪?而予不佞保齐其首,宁无时分其重哉!志中图考、治草各一卷,星野、风俗、形胜、
      疆域总一卷,山川四卷,城郭、关梁一卷,公署、学校、祀典各一卷,礼制、惠政一卷,财赋七卷,邮驿、水利、兵防、物产一卷,宫室、坊表一卷,古迹、丘墓一卷,官表五卷,选举四卷,辟举、封荫一卷,官迹九卷,流寓一卷,往哲五卷,隐德、孝友各一卷,忠烈、行义一卷,烈女一卷,仙释、土司一卷,郡事纪九卷,外纪二卷,附《华阳国志》一卷,艺文十七卷。总计八十二卷,合为二十六帙,皆给谏所手编者,例得详书。
      万历丙午春仲谷旦
      巡按四川监察御史黔南分麓李时华撰
      嘉定州知州袁子让手书
      
图考
      《周礼·职方》掌天下之图,以辨九州疆域。语曰:不出户知天下。有以邪都,提封二十,砺山带水,相错如绣,无论观风向俗,即遐迩斥塞,鸟能卧游而坐照乎?爰考口借,参伍地形而著之。图首郡治,而州邑次第,反之胙列分修。俾一批阅阅,纵目山川,留心境土有如指掌。而经画疆理之略,思过半矣。志图考余披图已,因而概曰:壮哉山川之胜,烟然如在中目矣。巴郡文献,彬彬甲于三蜀,谯不虚舆?虽然郧当二水中,诸州邑环其外,固也。乃巴江长涪东流一带,岂诚有水陆之利耶?且长依水滨,无城郭,足处黔、彭、武,僻在万山中,与忠、丰诸城介于土壤。前事不远,可为殷鉴。至大足往昔,以一亡命,遂下附近六七城,自非郡城天险,几于震矣!嗟夫地利不如人和,若勤恤民隐,周密利害,思患豫防。且令声教四讫,世赖其休,余于当事君子有厚望焉。
      图(略)
      
修志名氏
      檄修
      兵巡上川东道按察司按察使 张文耀
      兵巡上川东道布政司右布政使 周嘉谟
      监修
      重庆府知府 傅光宅
      重庆府知府 彭自新
      重庆府同知 孙敏政
      重庆府同知管綦江县事 周作禾
      重庆府通判 萧时鸣
      重庆府通判 吴时懋
      重庆府通判 郑清彻
      重庆府推官 梅友月
      合州知州官巴县事 叶联芳
      巴县知县 周师旦
      协修
      合州知州 吴澄时
      忠州知州 倪伯鲛
      忠州知州 赵 壁
      涪州知州 卢居安
      涪州知州 高 祺
      江津县知县 潘允中
      江津县知县 沈自彰
      长寿县知县 杨春秋
      大足县知县 马允中
      大足县知县 杨 溢
      永川县知县 汪廷玉
      荣昌县知县 徐 箐
      荣昌县知县 王 道
      南川县知县 姚光辉
      黔江县知县 潘应相
      黔江县知县 何 珩
      安居县知县 姚孟昭
      璧山县知县 陈应麟
      璧山县知县 李 寮
      铜梁县知县 杨思谦
      铜梁县知县 米万钟
      定远县知县 曹士彦
      定远县知县 许登仕
      丰都县知县 张邦衡
      丰都县知县 杨台育
      垫江县知县 蔡正茂
      武隆县知县 陈王道
      武隆县知县 杨复乾
      彭水县知县 曹 栋
      彭水县知县 王廷极
      纂修
      户科右给事中 巴人 邹廷彦
      订修
      重庆府儒学生员 舒德裕
      重庆府儒学生员 甘上鲲
      重庆府儒学生员 寒宗伊
      重庆府儒学生员 刘有谏
      重庆府儒学生员 刘世泽
      重庆府儒学生员 王之贤
      巴县儒学生员 罗大宇
      巴 县儒学生员 邹 琳
      同订修
      长寿县儒学生员 郑 直
      大足县儒学生员 潘元勋
      永川县儒学生员 罗 茹
      荣昌县儒学生员 刁时登
      綦江县儒学生员 李 凤
      南川县儒学生员 晏思案
      黔江县儒学生员 杨名显
      安居县儒学生员 胡如川
      璧山县儒学生员 陈一德
      合 州儒学生员 李作梁
      铜梁县儒学生员 梁云构
      定远县儒学生员 李惇叙
      忠 州儒学生员 胡献琛
      忠 州儒学生员 丘养心
      丰都县儒学生员 杨 铠
      垫江县儒学生员 封 玺
      涪 州儒学生员 蔺希夔
      武隆县儒学生员 曹允时
      彭水县儒学生员 徐 造
      重庆府工房吏 叶楠
      书 办 刘时
      
《重庆府志》卷之目录
      卷之一 图考
      卷之二 沿革
      卷之三 星野 疆域 形胜 风俗
      卷之四 山川
      卷之五 山川
      卷之六 山川
      卷之七 山川
      卷之八 城郭 关梁
      卷之九 公署 行署 属署
      卷之十 学校
      卷之十一 祀典
      卷之十二 礼制 惠政
      卷之十三 赋役 户口 税粮
      卷之十四 赋役 起运存留
      卷之十五 赋役 驿递课银
      卷之十六 赋役 银力二差
      卷之十七 赋役 银力二差
      卷之十八 赋役 民灶夫马
      卷之十九 赋役 公应
      卷之二十 邮驿 水利 物产 兵防
      卷之二十一 宫室 坊表
      卷之二十二 古迹 丘墓
      卷之二十三 寺观
      卷之二十三 台司表
      卷之二十四 官表
      卷之二十五 官表
      卷之二十六 官表
      卷之二十七 官表
      卷之二十八 官表
      卷之二十九 选举
      卷之三十 选举
      卷之三十一 选举
      卷之三十二 选举 辟举
      卷之三十三 封荫
      卷之三十四 官绩
      卷之三十五 官绩
      卷之三十六 官绩
      卷之三十七 官绩
      卷之三十八 官绩
      卷之三十九 官绩
      卷之四十 官绩
      卷之四十一 官绩
      卷之四十二 官绩
      卷之四十三 流寓
      卷之四十四 往哲
      卷之四十五 往哲
      卷之四十六 往哲
      卷之四十七 往哲
      卷之四十八 往哲
      卷之四十九 隐德
      卷之五十 孝友
      卷之五十一 忠烈 行义
      卷之五十二 列女
      卷之五十三 仙释 土司
      卷之五十四 事纪
      卷之五十五 事纪
      卷之五十六 事纪
      卷之五十七 事纪
      卷之五十八 事纪
      卷之五十九 事纪
      卷之六十 事纪
      卷之六十一 事纪
      卷之六十二 事纪
      卷之六十三 外纪一
      卷之六十四 外纪二
      卷之六十五 华阳国志巴志附
      卷之六十六 艺文 古诗
      卷之六十七 艺文 五言律
      卷之六十八 艺文 七言律
      卷之又六十八 艺文 五言排律古
      卷之六十九 艺文 五七言绝句
      卷之七十 艺文 碑
      卷之七十一 艺文 碑
      卷之七十二 艺文 碑
      卷之七十三 艺文 记
      卷之七十四 艺文 记
      卷之七十五 艺文 记
      卷之七十六 艺文 记
      卷之七十七 艺文 记
      卷之七十八 艺文 记
      卷之七十九 艺文 记
      卷之八十 艺文 记
      卷之八十一 艺文 序
      卷之八十二 艺文 序
      卷之八十三 艺文 序
      卷之八十四 艺文 檄文露布
      卷之八十五 艺文 版表
      卷之八十六 艺文 疏议 跋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重庆府志》引
      重庆,天府之国也。旧无县志,尝于故家得成化中学士江先生残本读之,大要往迹,挂一漏万,且鲁鱼豕豕聚族盈笱,窃计非先生笔,或学傅弟子有所辑而托耳。虽然犹有印正也,弘治以后,竟寥寥无述己。万历辛丑冬,夜郎甫平郡太守聊城傅公锐意续竭,一切政教,咸与维新。一日,集郡缙绅塞司马、曹中丞、傅观察相与计修举实务,余不佞得厕末席。傅公曰:“郡无志可乎?”余曰:“有老成人在。”司马请公曰:“予壮年且暇,其勉成之矣。”余无以应。
      明日,傅公遂偕郡丞孙公、别驾萧公、司理梅公函爷见属,余谢不敏。久之,思纪秉之沦亡,瞻典刑之在望,因不敢辞,第曰:“事属草创,愧无蒙公凛,无拘岁月,敢不与同社二三子共搜罗,俟鸿裁成一家言,以无负嘉惠至意。”退而即与舒生德裕、甘生上鲲、刘生有谏、蹇生宗伊、刘生世泽、罗生大字等订约,广求典故,伏案如枝艺。时无几何,方伯沅阳张公时为东川兵宪,闻之,檄二十提封,各以州邑志、群诸生来集,欲计日报竣,余甚难之。夫郡志即古列国史也,编摩校雠征文征献尚惧无以为传信,别驾蕞而据日抄月刻之元书,又骤而凭甲可乙否之臆见,不为误史,必为讳书,余则何敢。乃取国朝纪载二十一史、百家类书及稗官小说,置之治平禅院,同索巴蜀事,令其字比句栉,诸生又甚难之。越两月而阅毕,总之以不拂其来意,会岁暮诸生且归。明年壬寅,余复携书告别,置之密室钩求综览,已复与舒生等共相参订,寒暑昼夜,未尝少辍,如是者盖二年,乃可抵掌而谭郡事。
      先是,制台新城王公、按台黔阳李公、方伯景陵周公无不雅意询及:今太守袁州彭公、邑令应城周公时为造访;方伯张公即在成都,日下檄郡中,移书于余。恐坠厥事,余愧无速应。至甲辰春始自谓可以奉令,可幸无罪,因请于彭公脱稿而付之剡胤氏,计工给伉。如是者又二年而刻始成,为卷若干,为目若干,为字若干,今其书在唯是。余以黯浅之识,乏通达之材,祗奉当事,德意滥襄一郡大典,宁唯传后,且惧谬今。然矢心天日,兢兢唯谨,无三都之丽而驰慕十年之功。即不能尽信人而信书、信目、信手、信心,可自噩耳。至于品鹭是非,则俟大方诸君子。
      时万历乙巳冬十一月吉,巴人邹廷彦识。
      
《重庆府志》卷之二
      
沿革
      巴人邹廷彦辑,舒德裕订,甘上鲲同订
      晋常璩曰:巴国远世则黄帝之支封,在周则宗姬之懿亲。故于春秋,班伴秦楚,示同卫也。则巴所徙来远矣。说者谓自秦始皇通中国,何其谬奥!余综览诸史,博及群书,自上世以迄于今,封建郡邑,因革增损,编摩错陈,非敢以附会成其荒秽。而上下千载,勒有成篇,爰属草创,斯亦参考之大端也。志沿革。
      重庆府古巴国地。按《洛书》,人皇继地皇后,相厥山川,分为九圃,华阳之壤,岷峨之城,是其一面,固中之国,巴居一焉。《山海经》云:西南有巴国,大牌生咸鸡,咸鸟生乘蠡,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五帝以来,黄帝高阳之支庶,世为侯伯,及唐虞,肇十有二州。禹平水土,因古九圃更置九州,巴国皆在梁州之城。禹初娶于涂山,及即位,会诸侯于会稽,执玉帛者万国,巴国往焉。殷汤受命,因禹九州分统天下。周武王伐纣,巴师先往,殷人倒戈。武既克殷,分
      其宗姬于巴,爵之以子。其地东至鱼腹,西至麴道,北接汉中,南极黔涪,与秦、楚、蜀分壤。其属有蛮、滇、且、贝之类。成王时改作禹贡,以职方掌土,合梁州于雍,巴遂为雍州地。周显王时,秦惠文王舆巴、蜀为好。周慎靓王五年,蜀王伐直,直侯奔巴,巴为求救于秦,秦惠文王遣张仪、司马错伐蜀,灭之。仪负亡之富,因取巴,执王以归。仪城江州,错自巴涪水取楚南子之地为黔中郡。秦始皇二十六年,罢封建,置郡县,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仍置巴郡,县曰江州、阆中、垫江、宕渠、鱼复有五。汉元年,项羽分天下王,诸将以沛公为汉王,王巴、蜀及汉中地,时丞相萧何劝王曰用巴、蜀,还定三秦,于是汉王复巴渝之士以为汉前锋。天下既定,高帝乃作巴渝彝。六年,乃析巴蜀地置广汉郡。武帝元光五年,通西南夷以广巴、蜀,增置犍为郡,是时巴郡增直县,曰临江、枳、胸脍、克国、涪陵,并秦置九十一,改梁县涪州。更始末,公孙述自立为蜀王,据有巴蜀地,光武建元即位十一年,遣岑彭帅诸将攻之,将军冯骏拔江州,获其伪守田戎,郡属于汉。寻攻成都,蜀地悉平。桓帝兴永二年,郡守但望从文学橡赵芬等议,欲分巴为二郡,一治临江,一治安汉,疏上,朝议不许。献帝初平元年,征东中郎将、安汉赵颖复建议分巴,且欲得巴旧名。白益州牧刘璋,璋析垫江以上为巴郡,治安汉;胸脍至鱼复为固陵郡,治鱼复;改郡为永宁郡,县曰江州、垫江、临江、枳,凡四。治江州,巴遂三分。建安六年,鱼复塞胤白璋,争巴名,璋乃攻垫江以上为巴西郡,胸脍以下为巴东郡,郡仍为巴郡,至今称巴三。以此又涪陵谢本白璋,仍以其地析置涪陵郡。时巴地东接胸脍,西接符县,南接涪陵,北接安汉、德阳。建安十六年,先主自荆州将兵数万人蜀,至巴郡江州,北由垫江水谐洽,时严颜为郡守。十九年,诸葛亮与张飞、赵云将兵济沅,克巴,破江州,生获严颜,欲杀之,不降,壮而释之,引为宾客,乃分定江阳、犍为、巴西诸地。先主取成都,领益州牧,遂据巴蜀地,乃以费观为郡守。二十年,曹操遣张郃督诸军,徇巴三不克,先主即位,都于蜀郡,治如故。后主建兴四年,江州都护李严镇江州,筑大城。魏元帝景元四年,命钟会、邓艾取蜀。克之,郡归于魏。自汉魏以前,巴境属夷,有原君种、夜郎国、板楯及南平蛮,大都叛服不常,为羁縻州邑。晋武帝太始七年,分益州、南中四郡置宁州郡,治白巴郡,领县如故。惠帝永宁元年,巴西流人李特反。永兴中,特子雄僭位于蜀,历五世四十余年,巴蜀之地,皆为窃据。穆帝永和二年,桓温伐蜀,灭之。地仍归晋。安帝义熙初,后为谯纵所据,附于秦苻坚。九年,太尉刘裕以朱皓后为益州刺史,帅师攻克之,刘裕建宋,仍为巴郡。至明帝时,分荆、益五郡,置益三巴校尉,巴郡属焉。南齐因之。梁武帝天监中置建州。后周明帝二年改巴州郡如故。隋高祖开皇三年,废天下诸郡,析置州县,改巴州,县曰巴江、津、涪陵凡三。大业中,仍置郡,改为渝州巴郡。唐高祖武德初,命李孝恭徇巴蜀下之,郡邑如故。太宗贞观元年,因天下形便分为十道,渝州巴郡属剑南道。三年,南平蛮王遣使内欺,以其地隶渝州。天宝元年,改为渝州南平郡,县曰:巴江、津南、平、万寿、璧山,凡五。是时今属忠州旧南宾郡,涪州旧涪陵郡,属山南道。南川旧南州南川郡,黔州旧黔中都,属江南道。合州旧巴州郡,昌州旧昌元郡,安居旧豆郡,皆属剑南道。而开属夷置者有播州播川郡、滁州滁溪郡、费州涪川郡焉。宪宗元和初,度支副使刘卿据东西两川以叛,寻命知节度使高崇文讨诛之。昭宗乾宁后,王建据蜀,渝、涪、忠、合、黔、昌诸郡皆属之。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取蜀。明宗长兴中后为孟知祥所据,僭位于蜀。宋太祖乾德三年,命王全斌、刘光义、曹彬等分道伐蜀,蜀仿主孟昶降,得蜀地州府四十六,渝、涪、忠、合、黔、昌尽属焉。渝仍为渝州,领县如故。五年废万寿。是时涪州属夷田录迁内附。太宗雍熙中,废南平县。至道三年,分天下为十五路,渝属夔州路。庆历八年,以黔州羁縻南、滦二州来隶。皇祐中以
      南州置南川县。神宗熙宁元年,改渝州为恭州,巴郡军事,八年改西番部,以恭州南川县铜佛坝地置南平军,又割涪州隆化县隶军,仍省南川县为镇八焉。徽宗大观元年,涪州夷骆世华等内附,二年,播州属夷杨文贵纳土以其地置遵义军。孝宗淳熙中,以光宗潜邸升恭州为重庆府,以治介顺庆、绍庆间,故云。县如故,忠、涪、合、昌、黔仍各自为置。理宗绍定元年,升黔州为绍庆府。端平二年,蒙古分道寇蜀。宝祐、开庆中来改,围合州,州守王坚力拒之,元蒙哥死,解围去。度宗咸淳元年,改忠州为咸淳府,是时夔州路府三,则重庆、咸淳、绍庆并置焉。恭宗德祐元年,蒙古围重庆,太守张珏败之,拒守。端宗景炎三年,重庆陷,张珏死之。元世祖至元十六年,分川蜀为四道,改府为重庆路,置总管府,属四川南道。二十一年,升为上路,割忠、涪二州为蜀郡,二十二年又割泸、合来蜀,省璧山入巴县,废南平军入南川县为属邑,置录事司,县曰:巴、江津、南川,凡三。旧州:泸州、忠州、合州、涪州,凡四。州之属县曰:江安、纳溪、合江、临江、邓都、南宾、铜梁、定远、石照、武龙,总州县凡十七。二十五年,以重庆路为四川行省。二十七年,徙行省于成都,以重庆路为四川南道宣慰。顺帝至正二十年,明玉珍僭据,以重庆为伪都。
      国朝洪武四年,命廖永忠、汤和等分道取蜀,会兵于重庆,明升归附,蜀平,置重庆府,领州县十八日巴县、江津、大足、长寿、永川、荣昌、綦江、南川、黔江、合州、铜梁、定远、忠州、邓都、垫江、涪州、武隆、彭水,其卫所有重庆卫、黔江守卫千户所,又有湖广忠州千户所附忠州。成化中后置璧山、安居县,属川东道。按巴在秦汉间,地连剑阁,俯瞰夔门,故称一大都会。自三巴分置,幅员渐狭,迨隋唐望宋,渝州分壤,仅与涪、合、忠、黔诸州等,岂非风会使然?奥方今岩岩雄郡,表于东川,即不能仍秦汉之旧,而州邑綦置远近,周千余里,制定大定而文献因之,规摹则宏远矣。唯播之往耀厥奇,今受厥累,睹时事者能无嵩目于息。
      巴县附郭,古巴国地。周武王时封其宗姬于巴,爵之以子,置巴子城。秦取其地置巴郡,治江州。汉、晋因之。南齐析地于夔溪置江阳县。梁改楚州。后周改巴城县,并垫江、积二县入焉,皆属巴郡。隋开皇初,废郡置渝州,始更日巴县,属渝州。唐武德中析其地置乐温县。贞观中析置南平州,予以南平未置属霸州。至德中,析置璧山县。宋改渝为恭州,寻升州为重庆府。元初改府为路,县皆属之,仍为巴县。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平之,仍设巴县,属重庆府,编户十坊七十里。万历十年并坊为八十里。
      江津县,古巴国地。秦取巴置巴郡,为江州县地。汉、晋因之。南齐析江州地于夔溪口置县。西魏改为江阳县。后周闵帝元年移今涪,置七门郡。隋开皇中始改为江津县,属渝州。唐天宝中,属南平郡。宋乾德五年,移涪马骏镇。崇宁属恭州,后并南平、万寿二县,属重庆府。元复今治,属重庆路。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仍置江津县,属重庆府,编户三十八里。
      长寿县,古巴国地。秦取巴置巴郡,为枳县地。汉、晋因之。后周省枳地入巴城县。唐武德二年,析涪陵巴县地置永安县,复析巴地置乐温县,属南彝州。九年属涪州,开元中,省永安入焉。宋仍为乐温县,属涪州,后为温山县。熙宁三年,废温山县为镇。元仍名乐温,省入涪州,置涪陵巡检司。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始置长寿县,属重庆府,编户三坊二十四里。
      大足县,古巴国地。秦汉以来更置不一。唐乾元二年,析资、泸、普、合四州之地置昌州,县四,曰:大足、静南、昌元、永川。大足则合州巴川地云,州治昌元。大历六年,州县废其地,
      各还故属。十年复置。光启元年,徙昌州于大足,省静南入焉。宋为昌州昌元郡军事,仍置大足、昌元、永川属之。元至元四年设绍熙军民宣抚司,昌州与资、普、隆诸州县并属。六年司罢,州如故。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大足县属重庆府,编户三十七里。
      永川县,古巴国地。春秋战国为巴蜀之境,秦、汉时郡县无考。唐乾元初,分渝州璧山地置永川县,属昌州。大历中,县废,以其地还故属。十年,后置。光启初,徙昌州于大足,永川仍属之。元或云省入大足县,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置永川县属重庆府,编户二十里。
      荣昌县,古巴国地。春秋战国为巴蜀之境,秦、汉郡县无考。唐荆资、普、泸、合之地置昌州,治昌元,即今荣昌云。光启初,徙昌州于大足,昌元属之。五代时为僭国地。宋仍为昌元县,属昌州昌元郡军事。咸平四年,移置罗市。元至元四年,置绍熙军民宣抚司,昌元与资、普、昌、隆诸州属之,寻废,司县如故,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置荣昌县,属重庆府,编户二十七里。
      綦江县,古巴国地。秦、汉为夜郎之境。旧志云古綦市,未详。唐武德二年,开南蛮置南州南川郡,有三溪县。贞观中,析巴县地置南平、清谷、周泉、昆川、白溪、瀛山七县,此或其一云。宋置南平军,此或属焉。元为南平綦江长官司。元末明玉珍僭据,改綦江县。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置綦江县,隶重庆府,编户二里。万历二十七年为播酉杨应龙所破,寻复之。
      南川县,古巴国地。秦属巴郡之江州。汉为枳县地。后周并垫江、枳二县入焉。贞观四年,析巴县地置南平州,后改为南川县,属渝州。宋熙宁中,改西蕃部,以南川铜佛坝地置南平军,省南川县入焉。元丰初,复置南川县。元至元中,废南平军如南川县。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置南川县,属重庆府,编户六里。成化间增置为九里。正德七年,复并为八里。
      黔江县,古荒服地。禹贡属荆州。春秋、战国属楚。秦惠文王取其地置黔中郡。汉以后为黔安郡。唐武德元年,置黔州黔中郡,为石城县。天宝中,始改黔江县。宋为黔中郡军事,仍名黔江。绍定元年升为绍庆府,黔江仍属之。元至元中,仍置府县如故。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仍置黔江县,属重庆府,编户二里。
      安居县,古巴国地。春秋战国为巴蜀之境。秦为垫江地,属巴郡。汉、晋因之。唐时置安居县,属普州安岳郡。大历中,隶遂州。五代为僭国地。宋乾德初,复置安居县。元并安居入合州。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省入铜梁县。成化中,制铜梁六里、遂宁一里仍置安居县,属重庆府,编户七里。
      璧山县,古巴国地。秦时置巴郡,地属江州。汉、晋因之。唐至德二载,析巴、江津、万寿县地始置璧山县,属渝州南平郡。宋仍置璧山县。元至正中,省璧山入巴县。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县废。成化中,割巴县地仍置璧山县,属重庆府,编户十一里。
      合州,古巴国地,一曰濮国。周以后封在巴子之域。秦取巴望巴郡,合为垫江县地。汉因之,初平中,刘璋分三巴,以垫江地置巴郡。建安中,寻改为巴西郡。阆中、宕渠属为。晋因之。西魏以涪、宕、嘉陵三江合,改为合州,置宕渠郡。隋开皇初,郡废为涪州。大业初,置涪陵郡,领石镜、汉初、赤水三县,治石镜。唐改为合州巴川郡。武德三年,析石镜置新明县。开元中,又析石镜置铜梁县。五代为僧国地。宋为合州巴川郡军事。乾德三年,改石镜为石照。熙宁中,省赤水入铜梁县,领县五。淳祐三年,移州置于钓鱼山以御元兵。元至元十五年,宋安抚使王立以城降。二十年,为散都,并录事司,赤水入石照县。二十二年,改为合州,隶重庆路,初并巴川入铜梁县,增置定远县,领铜梁、定远、石照三县。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置合州,领石照、铜梁、大足、定远四县。五年省石照。七年,以大足县隶重庆府,唯铜梁、定远属焉,总属重庆府。合州编户四十一里。
      铜梁县,古巴国地,周为巴子之封域。旧志载战国时楚襄王灭巴,封其子为铜梁侯于此,未详。秦取巴,置巴郡,为垫江县地。汉因之。初平中,改垫江为巴郡,寻改为巴西郡,地皆属之。晋、齐、梁如故。西魏置郡为合州,隋改合州为涪陵郡,此为石镜地。唐改合州巴川郡。长安三年,始置铜梁县。宋置合州巴川郡军事,铜梁仍属之。熙宁中,省赤水县入焉。七年,复还其治。元至元中置合州,并巴州于铜梁县。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置铜梁县,隶合州,总属重庆府,编户三十二里。成化中,割六里,置安居县。
      定远县,古巴国地。周为巴子之封域。秦为巴郡之垫江地。汉因之。初平中,垫江为巴郡,寻改巴西郡,地皆属之。晋、魏、隋与州治革同。唐置合州巴川郡,领县六,有新明、汉初二县。旧志云:今县南江边有新明寺,考之断碑,盖新明境云。又云汉初地在今烈面镇北十五里。宋开宝中,以新明属广安军,汉初仍旧。南渡后,开禧二年,割汉初西境,增置河溪县,亦属广安,旧有河溪镇,升为县,因名河溪。元至元四年,改钓鱼山,便宜都统率兵于女箐坪,期为武胜军,行河溪县安抚事,即今旧县地。后改军为定远州,新明、汉初、河溪三县皆省于此。二十四年,改为县。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置定远,隶合州,总属重庆府,编户十四里。
      忠州,古巴国地。周为巴子之封域。秦取巴置巴郡,此分江州、鱼复之间。汉置临江县,仍属巴郡。初平中,改巴郡为永宁郡,寻复为巴郡,临江县皆属之。晋改郡为巴郡郡,梁置临江郡,后周兼置临州。隋开皇废郡,大业初废州,仍为临江县,属巴西郡。义宁二年,改为南宾郡。唐初仍置南宾郡,领县五,曰:临江、丰都、南宾、垫江、桂溪,治临江,属山南道。贞观八年,改忠州南宾郡,领县如故。五代为僧国地。宋初为忠州南宾郡军事。县三,曰:临江、垫江、南宾。南渡后增丰都、龙渠二县。咸淳元年,以度宗潜邸升为咸淳府,改治皇华城,距州东三十里。元至元中,复改为忠州,省垫江、龙渠,领临江、丰都、南宾三县,属重庆路。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置忠州,领丰都、垫江二县,编户七里。
      丰都县,古巴国地。周为巴子之封域。秦属巴郡。汉为积、临江地。是时有平都县,一曰故巴子之别都云。晋以后俱为临江地。隋属巴西郡。义宁二年,始析临江地置丰都县。唐仍为丰都县,属忠州。南宋初,县废,南渡后复置丰都县。咸淳初,升忠州南宾郡咸淳府,县属如故。元改府,仍为忠州丰都县,仍属隶重庆路。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改丰为都。九年并入沧州。十四年复为县,并南宾、龙渠二县入焉,隶忠州,总属重庆府,编户四里。
      垫江县,古巴地图。周为巴子之封域。秦属巴郡,汉为临江地。是时有垫江县,则合州、宕渠之地,以为即今垫江县者,非是。汉以后建置不一。据隋书,宕渠郡有垫江县,与邻水同属今垫江,与邻水接壤,时今垫云江。唐置忠州南宾郡,领县五,一曰垫江县。宋置忠州南宾郡军事,后升咸淳府,垫江皆属之。熙宁中,省桂溪入焉。元初县废,后复置。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置垫江县,隶忠州,总属重庆府,编户十二里。
      沧州,古巴地图。周为巴子之封域。春秋战国,巴地旧志云战国楚黔中地,按秦惠文王取巴蜀后,司马错自巴水汲取南于地为黔中都,则以涪为黔者,非是秦始皇置郡县。涪属巴郡。汉仍置巴郡,领十一县,涪陵居其一。建安六年,分三巴,涪陵谢本白益州牧刘璋,析巴地置涪陵郡,初以为巴东。蜀国后,遂置涪陵郡,属有涪陵、丹兴、汉平、万宁、汉发五县,其地东接巴东,南接武陵,西接梓州,北接巴郡。晋、宋、齐因之。隋开皇初,郡废,改涪陵县,属巴郡,后为渝州之涪陵镇。唐武德初,以镇置沧州涪陵郡,领涪陵、宾化、武龙、乐温、温山五县,属山南道。宋改为涪陵郡军事。熙宁中,废温山县为镇,省宾化县,领县三。咸淳初,移治三台山,属夔州路。元至正中改沧州,并涪陵、乐温二县入焉,领武龙一县,属重庆府。元末为明玉珍所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置沧州,领县二:武龙、彭水。属重庆府,编户十一里。
      武隆县,古巴地图。周为巴子之封域。秦属巴郡。汉因之。元鼎中,析置涪陵郡,治当为丹兴、汉发诸县地。晋、宋如故。隋开皇初废涪陵郡为县,总属渝州。唐武德二年,复置沧州涪陵郡,始置武龙县,属涪州。宋宣和元年,改武龙为枞县,从汉置云。绍兴初,仍改武龙属涪陵郡军事。元至元中仍宋置,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复置武龙县,九年并入彭水县,十四年更自为治,易“龙”为“隆”字,隶沧州,属重庆府,编户二里。
      彭水县,古荒服地。禹贡荆州之城。春秋战国为楚地。秦惠文王时遣司马错由巴涪水取楚商于地,置黔中都,此属之。汉建元中,入于涪陵郡。三国时仍置黔安郡。晋永嘉后没于蛮夷。后周保定中内附,建德中为黔州地。隋开皇十三年,始置彭水县,属黔州。大业中,仍改黔安郡,统彭水、涪川二县。唐初仍置黔州黔中都。贞观中,改为郡督府。天宝初,复为州郡,领彭水、黔江、洪渡、洋水、信宁、都满六县,涪彭水,属江南道。宋置黔州黔中都军事、武泰军节度,仍置彭水。嘉祐中,并洪渡、洋水诸县入焉,羁縻州四十九。绍定初,升为绍庆府。元因之,县如故,属重庆路。元末为明玉珍僭据。
      国朝洪武四年归附,改绍庆府,置彭水县,隶沧州,属重庆府。九年并武龙县地,寻割去,编户七里。
      右州县沿革,旧志颇有讹误,今悉取诸史地理志,参合裁正,以此少异,如垫江在汉即合州地,今县属忠州。涪陵郡本汉置,即今沧州,至隋则废郡为县,更于合州地置涪陵郡。江州,汉巴县治,晋废。总志以孟嘉入人物,涪城,今绵州,《沧州志》至取涪城人李骥为晋人物,岂不谬与?甚者大足、荣昌,故昌元郡,《元史·地理志》无之,唯载在百官志中,为绍熙军民宣抚司,领资、普、昌、隆、内江、安岳、昌元诸州县,此何以解?总之,时异势殊,若存若湮,史亦难书,据
      马尔后之考镜职方者,尚其三致详云。
      
《重庆府志》卷之三
      
星野
      自分野旷于周礼,厥后象纬家,人持一啄,纷纷异同,以故世儒疑而非之。原夫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总之一理,若武王克商,岁在鹑、火;晋文即位,岁在实、沈;占验符合,史不绝书。繇斯以谭诸家异说,未必尽是,至以星分野,诚以阴阳之精,本于地面上发于天,有如昔人□云,景之象形,响之应声者。《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安得以□之见,而遂谓不经耶?今诸家言班班俱在,爱陈其大概,以备参考志星野。
      《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注星,星所主土也。觜、参、实、沈、魏,金出。井、鬼、鹑首,秦雍州也。按巴蜀本梁州。周并为雍州。秦因之。汉更置益州。故纪星者多系巴蜀于秦分,又觜、参、实、沈属益州,巴觜分,今五纪之,后皆仿此。
      《吕氏春秋·训解》: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注参,西方宿,晋之分野。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注:东井,南方宿,秦之分野。仲秋之月,日在角、旦、觜、湖中。注:觜、湖,西方宿,魏之分野。
      《史记·列国分野》,秦地于天官东井、舆鬼之分楚。其界西南有巴、蜀、广汉、犍为,又西南有犇阡、越雒。益州《天官书》:觜、觞、参,益州。东井舆鬼,雍州。又秦之疆域,在太白占于□弧。注:太白、□弧,皆西方之星,故秦占候也。
      《前汉·天文志》:觜、觞、参,益州东井舆鬼。雍州丈戾辛,华山以西又魏已、秦辛,又秦未、中山申。又中国山川,东北流其维,首在陇、蜀。又太岁在未曰:协恰。六月,出石氏名曰长,烈在觞、觞、参,甘氏在参,罚在申,旧潜滩。七月,出石曰:名天。晋在东井与鬼井氏在弧。
      《后汉·天文志》:星经太白,主华阴山、凉州、雍州、益州。又镇星主东井,玉衡第二星主益州,常以五亥日候之,乙亥为汉中,丁亥为永昌,已亥为巴郡、蜀郡、秣、南,辛亥为广汉,癸亥为犍为,凡七郡。
      《淮南子·九野辨》:西南方为朱天,其星觜、觞、参、东井。魏张揖《广雅》:觜,参、魏、东井、舆鬼,秦。又戎,魏。庚,秦。又秦,未。又□斗七星,一为极,六为阳开,极为雍州,开阳为梁州。又太白谓之长庚,或谓之太暑,谓参之实、沈,东井谓之鹄首,舆鬼谓之天庙。
      《晋书·天文志》:北斗七星,在太微北,七政之枢机,阴阳之本元也。魁四星为璇玑,杓三星为玉衡。第一星,曰天枢,三曰玑,六曰开阳。极为天,玑为人,开阳为律。石氏云:第一曰正星,主阳德,天子之象也。三曰今星,主中祸。六曰危星,主天仓五谷。又一主天、三主火、六主木。又曰:一主秦、三主梁、六主赵。又五车、五星在毕北。五车者,五帝车舍也,主天子五兵。又主五谷丰耗。西北大星曰天库,主太白,主秦。次西南星曰卿星,主荧惑,主魏,五星有变,皆以其所主占之。
      又觜、觞三星为三军之候,行军之藏府,葆旗,收敛万物。明则军储盈,将得势。
      又参十星,一曰参伐、一曰大辰、一曰天市、一曰钸钺,主斩刈。又为天狱,主杀伐。又主权衡,所以平理也。又主边城,为九译,故不欲其动也。参日兽之体,其中三星横列,三将也。东北曰左肩,主左将。西北曰右肩,主右将。东南曰左足,主后将军。西南曰右足,主偏将军。故《皇帝占》参应七将。中央三星小星曰伐,天之都尉也,主胡、鲜卑、戎、狄之国,故不欲明。七
      将皆明,大天下兵精也。王道缺则范角张,伐星明舆参等,大臣皆谋,兵起。参星失色,军散败。参、芒、角动摇,边境有急,兵起,有斩伐之事。参星移,客伐主。参左足入玉井中,兵大起,秦大水,若有丧,山石为怪。参星差,灾主,王臣贰。师右司。
      又东井八星,天之南门,黄道所经,天之亭候,主水衡事,法令所取平也。王者用法平,则井星面端列。钺一星,附井之前,主何淫奢而斩之,故不欲其明。明舆并齐,则用钺于大臣。月宿井,有风雨。
      又舆鬼五星,天目也,主视明,察奸谋。东北 \( ^{①} \) 星主积马,东南是主积兵,西南是主积布帛,西北星主积金玉,随变占之。中央星为积户,主死丧祠祀,一曰铁镗,主诛斩。鬼星明,大谷成。不明,百姓散。镗欲其忽然不明,明则兵起,大臣诛。师右司。
      又十二次度数,自毕十二度至东井十五度,为实决,于辰在中,魏之分野,属益州。费直,起毕九度,蔡邕,起毕六度。自东井十六度至柳八度为鹄首,于辰在未,秦之分野,属雍州。费直,起井十二度,蔡邕,起井十度。
      又州郡蹶次,猎、参、魏益,州广:汉入猎一度,越雋入猎三度,蜀郡入参一度,键为入参三度,拜祠入参五度,巴郡入参八度,汉中入参九度,益州入参七度。
      《隋书》:梁州于天官,上应参之宿。
      《唐书》:天下山河之象,存乎两戒。南成自岷山、蟠冢,负地络之阳。又东井据百川上流,故鹄首为秦。蜀得两戒,山河之首。又鹄首,实决,以负西海,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又东井十二度,终,柳六度。自汉三辅及北地、上郡,西南尽巴蜀、汉中之地,及西南夷、键为、越雋、益州郡,东至拜祠,及庸、蜀、羌、攀之国。
      《宋史·天文志》:斗、魁、枕、参首是为帝车,运于中央。魁第一星,日天枢,正星,主天。又日枢,为天,主阳德,天子象,共分为秦,汉志主徐州;二曰璇,法星,主地。又曰璇为地,主阴阳,女主象,共分为楚,汉志主益州;三曰玑,为人,主火,为令星,主中祸,共分为梁,汉志主冀州。又三台六星,两两而居。次二星为中台,为司中,中台上星主梁、雍。又天市垣二十二星,东西各列十一星,其西垣第四星曰巴、第五星曰蜀。又五车五星,西北大星曰天库,主太白,秦分及雍州,主豆,次西南一星曰卿,主荧惑,魏分益州,主麦。又星经太白,主华山、梁、雍、益州。
      《观象玩占》:猎三星,一日天货,主宝货,其北上三尺为日月五星,中道内主梁,外主巴、汉。星明则天下安、五谷熟。
      《国朝一统志》《四川总志·职方考》《镜厂舆记》《皇舆考》皆云井、鬼分野。
      按《巴郡分野旧志》皆属井、鬼。今考《周礼》以下诸家言,大要以猎、鹖、参、井为主者居多,其余继次诸星,一一有纪。余考览后,未敢以某星为确,姑以诸所记载书而次之。以俟君子,若妖祥占验,详在事纪中。
      
疆域
      古者体国经野,从正疆域,是故士有定封,则人有定守。将下之赋役,上之经画,两相待焉。郡邑封疆,广狭不一,又多越在山谷中,有如经界不正,则作奸者得以规避,而保障者因之废格,乌能使之各有宁宇?爰考方域,附以里镇,而繁、简、冲、疲之大略可概矣!葭莖士者得
      无我疆我理之思乎?志疆域。
      重庆府隶上川东道,广一千二十五里,表四百七十里。东至夔州府万县界六百四十五里,西至叙州府隆昌界三百六十七里,南至遵义府梓潼县界三百四十里 \( ^{①} \) ,北至顺庆府岳池县界一百三十里。东到夔州府治七百六十五里,西到成都府治一千二百二十里,南到遵义府治六百九十里,北到顺庆府广安州治四百八十里,东南到思南府治八百六里,东北到夔州府达州治七百五十里,西南到泸州合江县治三百一十里,西北到潼州川遂宁县治二百三十里。本府至布政司一千二百二十里,南京水路六千五百里,陆路五千里,北京水路八千七百里,陆路五千六十里,州县各属、里镇俱列于左:
      巴县,治附廓。广四百二十五里,表三百四十里。东至长寿县界一百七十五里,西至永川县界一百四十里,南至綦江县界一百一十里,北至顺庆府大竹县界一百二十里,东南至南川县界一百十七里,西北至合州一百二十五里。东到长寿县二百一十里,西到永川县二百一十里,东南到南川县二百五十里,西北到合州一百五十里到布政司、两京同府。
      乡凡十有四,里凡七十。下来凡乡有梓潼、石英、虎峰、沙溪、含谷、虎溪、茶店、高滩、封文、冠山、凤来十一里;依来乡有甘泉、新市、多荣、宝积、大同五里,何李市乡有金剑、石佛、东阳何、何市、何龙门、新安六里;刘何乡有刘何市、刘市、刘石马、宝胜、刘石子五里;迁善乡有龙山、善庆、禾碛、大城、大洪、铜鼓六里;白崖乡有沙平、宝轮二里;怀仁乡有清溪、湖崖、怀石马、青崖、新丰、居义六里;茅柴乡有永安、云篆、固城、龙门四里;广阳乡有金子、木洞、钟楼三里;龟怜乡有雍坝、石洞、龟怜三里;江北乡有鸳鸯、石城、江石子里、石虎、江北五里;德义乡赵市、石桥、白市、凤山、双山、柳市、复安七里;利蒙乡有梁滩里、利石马、东阳、龙车、云台、井口六里;卧龙乡卧石马、土沱二里,坊凡十,曰仁、义太、平安、化安、静壁、口忠、孝龙、台遥、远内江、外江。初衙门一切物件供应,取办于坊,坊民苦乏。万历八年,知县张文燧归并为里,民至今称便,勒有碑。总凡八十里。
      镇凡十,北岸五里江北镇,西三十里北崖镇,西八十里茅溪镇,东一百里乐硐镇,北六十里井口镇,西一百四十里新市镇,北一百五十里永乐镇,西四十里柳市镇,西北七十里安仁镇,东八十里木洞镇。
      江津县,府治南,广二百四十里,表三百五十里。东至綦江县界一百五十里,西至永川县界九十里,南至遵义府界三百里,北至巴县界五十里。东到綦江县治一百七十里,西到永川县治一百二十里,南到遵义府治七百里,北到巴县治一百二十里,东南到南川县治四百里,西南到合江县治一百八十里,东北到铜梁县治三百八十里,西北到荣昌县治二百二十里。到府一百二十里,到布政司一千九十里,南京五千一百二十里,北京五千一百八十里。
      乡凡八,里凡三十八。移凤乡有三峰、石桥、德感、兴孝、江北五里;易俗乡有金子、南江二里;青平乡有青平、游溪、后羊、登云、灵感、同心、胜中,鲁市、延寿九里;忠信乡有鹤山、顶山、圣灯、笋溪、官山五里;思善乡有思善、南峰、仁高、白沙、碓溪五里;进德乡有进德、五脉二里;宣化乡有长池、石龙、高詹、罗江四里;保安乡有高湖、杜市、珞黄三里。在城有东隅、西隅、西关。
      镇凡七,北岸中渡镇,镇西六十里游溪镇,东六十里珞黄镇,镇南七十里李市镇,南一百里
      清溪镇,南一百二十里南川镇,东南六十里保安镇,后四镇废。
      长寿县,府治东。广七十里,表一百五十里。东至涪州界四十里,西至巴县界三十里,南至南川界五十里,北至垫江县界八十里。东到涪州一百一十里,西到巴县二百一十里,南到南川县一百六十里,北到垫江县一百四十里。到府二百一十里,布政司一千四百二十里,南京四千七百九十里,北京四千八百五十里。
      乡凡八,里凡二十四。东乡有杜周、阳关、祥符、纳溪、阳岳四里;西乡有沙溪、菩提、磵溪、鼓楼、广伏五里;麻堆乡有龙山一里;光阳乡有山寒、安乐、龙合、葛南四里;隆安乡有玉溪一里;白市乡有峰门、杜市二里;甲子乡有云台、太平二里;业昌乡有何市、龙市、明月、相乐四里。坊三,曰:清和、兴贤、桃源。镇凡三:沙镇,即沙镇公馆;双江镇在双江滩,止址存;桃源镇,即桃花街。
      大足县,府治西。广九十里,表九十里五。东至铜梁县六十里,南至永川县八十里,西至安岳县界二十里,北至遂宁县界一十五里。到府三百八十里,布政司八百二十里,南京五千三百八十里,北京五千九百八十里。
      里凡三十三:安贤、长受、三溪、从顺、昌宁、嘉胜、得阳、青平、遇仙、后院、高峰、同古、雍溪、富春、锡山、米粮、曲水、双山、崇泰、汶水、善庆、伏元、静南、月富、兴昌、丰成、永安、三花、仁政、中山、进德、招贤、存义。
      镇凡四:县西四十五里老官镇,南四十里珠溪镇、南三十里龙水镇、西南三十二里刘安镇。
      永川县,府治西。广一百二十里,表一百一十里。东至璧山县界五十里,西至荣昌界七十里,南至江津县界七十里,北至铜梁县界四十里,西南至泸州界七十里,西北至大足县四十里。到府二百二十里,布政司九百一十里,南京五千二百一十里,北京五千二百七十里。
      里凡二十有五:在郭、东皋、桂山、梁洞、白石、梁善、青峰、铁山、来苏、龙洞、英山、高倦、双石、砂山、安平、同心、星辰、陈市、太平、新屯、独石、松子、石松、进德、安贤。
      镇凡五:县八十里滨江松溪镇,四十里来苏镇,西三十五里牛驿镇,三十里陈市镇,西十里土珠镇。
      荣昌县,府治[西]。广八十里,表一百五十里。东至永川县界三十里,南至泸州界六十里,西至隆昌县五十里,北至大足县界九十里,东南到江津县三百一十里,西南到富顺县二百里,西北到安岳县二百四十里。东到永川县一百里,南到泸州一百三十里,西到隆昌县一百里,北到大足县一百二十里。到府三百一十里,布政司八百二十里,南京五千三百一十里,北京五千三百七十里。
      里凡二十七:邑元、昌宁、新桥、新兴、高乔、石桥、吉潭、赖川、赖通、仁义、人寿、红岩、虎岩、安福、安乐、安贤、从顺、李子、梧桐、峰高、罗会、在市、清滩、换鹅、白石、沙溪。后清滩四里割置隆昌县,凡二十三里。
      镇凡四:北七十里昌元镇,北一百里赖川镇,北三十里古潭镇,止址存,东二十五里罗会镇。
      綦江县,府治南。广一百二十里,表一百四十里。东至南川县界六十里,南至遵义府界二百里,西至江津县界二十里,北至巴县界三十里。到府二百里,布政司一千四百里,南京五千二百里,北京伍千八百里。
      里凡五:思滩、附廓、永兴、安稳、遵化。
      镇凡八:永安、明月、盐仓、三溪、石角、石桥、赶水、鹿鸣。
      南川县,府治东。广二百里,表二百二十里。东至武隆真安州界一百二十里,西至巴县界八十里,南至綦江县一百六十里,北至涪州、长寿俱一百六十里。到府二百二十里,布政司一千四百二十里,南京五千一百里,北京五千三百六十里。
      里凡八:白土、梁坚、福禄、罗秀、富顺、丰隆、明新、德政。
      黔江县,府治东。广二百七十里,表二百七十里。东至湖广大田千户所界七十里,西至彭水县界二百里,南至酉阳宜抚司界七十里,北至石柱宜抚司界二百里。东到湖广大田千户所治一百五十里,南到酉阳宜抚司治四百里,西到彭水县治四百里,北到石硅宜抚司治八百里。到府一千二百里,布政司二千四百里,南京五千七百五十里。
      合州,府治西。广三百二十里,表二百七十里。东至巴县界一百里,南至铜梁县界三十里,西至安居县界三十里,北至定远县界九十里。东到长寿县治二百八十里,南到铜梁县治九十里,西到安居县治五十里,北到定远县治一百二十里,东南到巴县治一百二十里,东北到岳池县治一百二十里,西南到铜梁县治五十里,西北到蓬溪县治一百里。到府一百二十里,布政司九百里,南京五千一百二十里,北京五千一百八十里。
      乡凡五:清平、长安、积善、通济、太安。
      里凡三十六:长乐、郎山、丰谷、赤水、冠山、青华、通市、东山、鹤鸣、大通、安坝、点山、渠水、水清、安福、石城、信义、云宾、资安、余庆、隆市、怀远、集伏、大鳌、小市、明月、集贤、仁和、渠江、来苏、得义、龙游、垫江、富顺、青平、兴仁。
      镇凡八:安坝、罗市、云门、云宾、鹤鸣、隆市、朗山、云会。
      铜梁县,府治西。广二十一里,表九十里。东至巴县一百六十里,西至大足县九十里,南至永川县一百六十里,北至合州八十里,东南至璧山县九十里,东北至遂宁县三百里,西南至荣昌县一百七十里,西北至安居县四十里。到府一百六十里,布政司八百二十里,南京五千一百六十里,北京五千二百二十里。
      乡凡四,里凡二十六:琼池乡有积庆、中正、水清三里:昔贤有巴川、巴岳、西平、昌奉、西安、六赢、东坪七里;水清有太平、明月、楼滩、得胜、长安、黎市、明星、仓山八里;桂林有塔子、高庄、柳溪、高平、同古、贵山、长春、羊燕八里。
      定远县,府治西。广九十里,表一百三十里。东抵广安四十里,西距南充七十里,北通岳池九十里,南接合州三十里。到府一百五十里,布政司九百五十里,南京五千一百五十里,北京五千二百二十里。
      里四十:定远、沙溪、新兴、郁马、太平、祝受、唐村、万安、太山、清沙、宽平、永平、永宁、隆平。
      镇凡六:兴福、盐滩、圆石、列面、封山、石盘。
      忠州,府治东。广二百二十里,表二百七十里。东至万县界一百里,西至丰都县界五十里,南至石硅宜抚司界二百里,北至垫江县界一百五十里。到府六百九十里,布政司一千九百一十里,南京四千四百一十里,北京四千四百七十里。
      里凡七:在城、大箐、涂箐、毛店、上毛店、下隆翘、新立。新立功凡九:宣化、善政、鸣玉、淳和、通远、乐善、迎恩、儒林、通贤。
      丰都县,府治东。广七十里,表二百六十里。东至忠州界五十里,西至涪州界二十五里,
      南至武彭路二百里,北至垫江县六十里。到府六百里、布政司一千六百里,南京四千五百里,北京四千九百七十里。
      里凡四:市廓、南寅、丰乐上、丰乐下。
      垫江县,府治东。广六十里,袭八十里。东至忠州界五十里,西至邻水县界十里,南至长寿县界四十里,北至梁山县界四十里。到府三百二十里,布政司一千五百四十里,南京四千七百里,北京四千七百六十里。
      里凡十二:桑园、新兴、水东、东湖、水丰、永安、新庙、万安、荣安、太平、水西、八庄、市城。
      涪州,府治东。广四百五十里,袭三百六十里。东至丰都县界九十里,南至南川县界一百里,西至长寿县界七十里,北至垫江县界一百二十里。东到丰都县治一百二十里,南到南川县治一百里,西到长寿县治一百里,北到垫江县治一百二十里。到府三百九十里、布政司一千六百里,南京四千七百里,北京四千七百六十里。
      里凡十三:黑石、白石、通济、石龙、芋池、罗回、李渡、长滩、罗云、附州、韩市、蔺市、谢市。
      镇凡八:李渡、罗市、蔺市、韩市、白壁、贞溪、孟市、新市。
      武隆县,府治东。广五百里,袭八百六十里。东至彭水县界九十里,南至真安州界七十里,西至涪州界六十里,北至丰都县界八十里。到府八百五十里,布政司二千七百里,南京五千四百三十里,北京五千六百里。
      里凡二:武隆、思养。
      镇凡四:濱沱、白马、关滩、白杨。
      彭水县,府治东。广四百三十里,袭四百四十里。东至黔江县界一百八十里,西至真安州界二百五十里,南至西阳司界三百里,北至武隆县界一百四十里。到府九百四十里,布政司二千六百里,南京四千九百九十里,北京五千五十里。
      乡凡四里,凡七乡,曰:前乡、后乡、黔阳、信宁、盐井、计议、洋水。里曰:南隅、北隅、信宁、计议、盐井、前里、后里。镇凡三:鹿角、郁山、江口。
      语曰石田千里,无所用之。州县封疆,延袤虽广,乃其财赋曾不能当江南之什一。至南、黔、彭、武,周遭巉岩深菁,即穷日之力,无一腠土,安在论地之广狭为也?志疆里者,袁益增损,互为异同,何哉?若道里镇,既明则疆域可考,余故附入焉。其他场集往往为藏奸匿盗之藪,故为略之。若载之,州县志中余无论矣。
      
形胜
      古者分圻建国,必凭险依阻而表其胜,故山河带砺,厥为保障,且地灵人杰所从,来马郡城,坤维下流,群山拱卫,二水襟合,据滈、夔、荆、楚之上游,岂非三蜀之雄镇,而文献之名区哉!通州邑缯错,各据胜概,即封壤不同,而高山大川,苍苍泱泱,所在知是矣!爰考往迹,犯而志之,志形胜。
      府东至鱼复,西至夔道,北接汉中,南极黔涪。又江州以东,滨江山岭;垫江以西,土地平敞。(已上《华阳国志》)
      土地肥美,有江水沃野。
      (《汉书》)
      带二江之双流,抗峨眉之重阻。又外负铜梁于宕渠,内亟要害于胥腴。(左思《蜀都赋》)
      高山嵯峨,岩石磊落。倾则萦回,下临峭壑。(袁休明《巴蜀志》)
      东接夔门,西连蜀都,南通夜郎,北控国贾。环江为池,堑崖为城。岷、涪二水,于此会合,
      乃巴渝之都会。
      (《旧志》)
      枕江负山,南连邛筚、僰道,东通荆楚吴会,盖要冲之区。(《刘文简集》)
      当蜀东上游,近制播西,远控溪峒,广川大流,屹然蜀重镇。又据岷巴二江水之合,后倚重峦叠嶂,左右悬崖绝壁,隐然天造之险。(《曹汴城垣记》)
      璧山翠岭,锦江环波,云岚含晖,彩秀映日。(《遐迩惠益亭记》)
      巴县,地势刚险,重屋累居,又承三江之会,又东有明月峡、广德屿。故巴亦有三峡。
      江州对二水,口右侧潞内,左侧翔外水,故巴子之都。(《山海水经》)
      三巴会合绕城下,巴字体势何盘盘。(鲜于侁《江咏》)
      巴城在岷江之北,汉水之南。(《寰宇记》)
      地控夔渝之上游,天当参、井之分野。(张文燊县治题)
      景曰:孔殿秋香、金碧春风、洪崖珠泉、龙门皓月、觉林晓钟、涂山霁雪、黄葛晚渡、佛图夜雨,西湖晚眺、北镇沙汀。
      江津县,鼎山耸前,几江绕后。(《总志》)
      奇峰秀岭,从华盖之山,地轴天关,锁锦江之水;界泸渝之间,会水陆之冲,全蜀之要地。
      (《旧志》)
      景曰:鼎山叠翠、华盖晴岚、龙门春浪、鹤山雪霁、古寺晓钟、挑渔灯火、石羊晚渡、马骁春色。
      长寿县,前临岷江,后倚菩提,龙溪、凤山环带左右。(《总志》)
      桃溪桂源,环带左右。金龙凤山,对峙东西。龙山寨近列其南,罗围城远降其北,绵亘百数十里,望之如重城焉。(《旧志》)
      景曰:凤山春色、龙寨秋容、北观烟霞、西崖瀑布、龙溪夜月、定慧晓钟、桃源洞天、吉祥飞石。
      大足县,东临赤水,西枕莒山,北接长岩,最为险固。又青窑围其田畔,赤水绕乎东南。
      (《总志》)
      介于泸、渝之间,枕于普、遂之上,为山水静镇之区。又玉口蔽于前,云头镇于后。三华声翠于南,孤塔凌霄于北。尖山西峙,斗崖东顾。(《旧志》)
      景曰:画楼远眺、赤水春波、西州宝顶、白石奇观、海棠春色、鉴湖夜月、白塔奇岩、玉皇古洞。
      永川县,环邑皆山,郭外平衍。(《总志》)
      北枕桂山,南瞰侯溪,印台山拥于左,浩轴山环于右,高明之境。(《旧志》)
      景曰:桂山凤月、竹溪烟雨、佛崖仙踪、石松神迹、普滨峭宇、紫薇暮鼓、八角攒青,三河会碧。
      荣昌县,昌元古佳郡,又山岗叠翠屏,溪濑泻清泚。(宋·张芳诗)
      山环绕而蜿蜒,地宽广而夹垭。(《总志》)
      晒袍山北炫其奇,飞凤峦东拔其萃,锦屏交轴于西,玉盘雄峙于南。环溪左旋而西泚,小河九畔而南绕。又山皆平,伏而清奇。水多曲缠而秀丽,襟山带溪,形胜比他邑称最。
      (《旧志》)
      景曰:莲瑞天池、碧梧丹凤、桃香仙岭、红岩峭壁、鸦山箬莽、石堰朝暮、春马滩春渡、赖通仙舟。
      綦江县,左挟瀛,右依石笄。(《总志》)
      景曰:龙角溪声、马鞍图负、牛岗雪牧、瀛岛云蒸、月涵湖水、笋出天边、胜果呈刹、玛瑙藏滩。
      南川县,风俗迮巴楚,封疆接播、漾。(宋·起与迈《咏南川形势》)
      据涪之南,接播之北。(《总志》)
      巴江翼其右,武隆联其左。云山叠翠,溪水萦回。(《旧志》)
      景曰:金佛晚霞、白露晴岚、偏桐晨钟、葛溪夜月、孝泉一涌、圣水三(湖)潮、古渡流金、石池卧象。
      黔江县,水深巫峡里,山色夜郎西。(唐·上官侍御《赴黔中诗》)
      外镇诸洞,内靖涪、彭。(《总志》)
      前列三台之奇秀,后拥龙头之巍峨。东则雄峙老鸦之寨,西则高耸八面之山。控酉阳之左襟,振大田之喉吭。定楚西南至微道,蜀园东南之藩篱。(《旧志》)
      景曰:桃坝红霞、梅坡白雪、山肖龙头、寨如鹰立、三台耸翠、八面环青、月浸青溪、云笼石塔。
      安居县,地灵人胜,石秀山熊。(《普州志》)
      山环水绕,地美土腴。(《总志》)
      北临涪江,南接巴岳,四面屏蔽。于东,紫极根据;于西,官渡潇阳。媲举环绕,金鸡耸峙。铜溪关闸,天设之险,地造其固。(《旧志》)
      景曰:化龙钟秀、飞凤昂霄、波苍映月、紫极烟霞、官渡流杯、冠山古洞、梵溪圣水、瑞石莲花。
      璧山县,西北绝险,东南稍平。山分左右,秀拔垣拱。山川高深,风气完密。涪江环其后,岷江绕其前。跨巴、铜之胜概,为东南之佳境。(《旧志》)
      景曰:东林晓钟、天池皓月、茅桨夕照、屏峰叠翠、秀环春风、觉林夜雨、老君朝霞、金剑晴雪。
      合州,巴蜀要津,又枕三江之口,当众水之凑,又蜀口形胜之地。(《旧志》)
      景曰:东津渔火、涪江晚渡、金沙落雁、三佛滩鸣、鱼城烟雨、瑞应春风、濮苍夜月、石龟晴空。
      铜梁县,水环巴字,山拥飞风。(《总志》)
      巴岳六赢,翊其左右。罗喉计都,峙于东西。(《旧志》)
      铜梁不可攀。(刘孝威诗)
      山似铜梁,近接岩渠,远指斜谷。(《旧志》)
      景曰:帝座云屏、玉堂柱石、高岗飞凤、巴水腾蛟、泉晚钟、南楼晓日、炉鼎烧霞、计罗缠宿。
      定远县,地势峻迫,闾道连居。(《总志》)
      地势高明,来脉悠长,群峰似正而环,长江如带而绕。又渠、渝会界,宝、合交加。又嘉陵左环,盐水右汇,天印仙峰,面拱石龟,玉马后护,隐然一蜀省委区。(《旧志》)
      景曰:天印来宾、嵩岩积翠、澄江抱璧、远瞰摩空、棠树余阴、玉龙献瑞、香溪晚渡、杰阁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秋蝉。
      忠州,井邑聚云根又,又百层石磴上州门。(白居易诗)
      襟山带河,楫扶秀诚,形胜之郡。又翠屏山在前,石墙在后,五龙山矗其左,九马山拱其右。俯瞰大江,地势陡峻,山川穆如锁,固岷、剑,控制施、黔,要害之郡。(《旧志》)
      景曰:翠屏春晓、紫桅晚烟、巴台夜月、西崖瀑布、五龙撮宝、鸣玉平沙、九曲流觞、冶平晨钟、宜公画涧。
      丰都县,面江倚山,中衍平川。(《总志》)
      仙都北耸,锦江前横,青牛、白鹿环拱左右,珠帘月镜,映带远近,胜景沃野,秀丽雄浑。
      (《旧志》)
      景曰:平都仙迹、曲水流觞、青牛野暗、白鹿夜鸣、珠帘映日、月镜凝龙、山床夜雨、送客晴澜。
      垫江县,山水环拱,土地坦夷。(《总志》)
      地势平衍,东西二河,绕城为池。冠盖山卫其后,凤鸣山拱其前,状元文笔辅其左,璧斗星关弼其右。二河环抱,屹如重城。(《旧志》)
      景曰:状元文笔、龙门晚渡、凤鸣朝阳、马峡晴岚、冠山霁雪、五花霞彩、两水天光。
      涪州,铁柩在北,凤岗在南,龟龙踞西,群猪载东。襟带长川,势雄百二。据五溪之要冲,当三峡之津隘。壮哉之险。(《旧志》)
      白石从天设,青岩见地图。(宋翰《咏涪陵》)
      地据咽喉,城逾雉堞。东邻楚分,南带夹边。(马提干《咏涪州》)
      会川蜀之众水,控瞿塘之上流。(《龟陵志序》)
      东接巴东,南接武陵,西接拜桐,北接巴郡,山险水滩。(《华阳国志》)
      景曰:桂楼秋月、黔水澄清、白鹤时鸣、铁柩樵歌、石鱼丰兆、镛湖鱼笛、松屏列翠、荔圃春风。
      武隆县,川峡陟险、山箐崎岖。(《总志》)
      东邻黔楚,西接肆柯,壮枕巴江,南通贵竹,又山崖四寨,江峡孤开,险阂渚蛮,难先全蜀。
      (《旧志》)
      景曰:幞头耀日、笔架齐云、虎榜春晖、师峰晚翠、洞口仙麻、渡头天剑、信水临朝、关滩胜概。
      彭水县,地接荆楚,襟带五溪。(《总志》)
      二水夹右,一山居左,有百二之势。(《旧志》)
      五溪襟属,为一都会。又地近荆楚。(候如己《蜀图经》)
      景曰:犀围瑞霭、石花晓晴、孔殿秋香、龙门夜月、金鳌戏水、高阁龙吟、绿阴胜概、木柘樵歌、圣水三湖。
      按郡邑形胜具简册者如此,岂不甲于三川。乃往者播事卒起,綦城不守,诸邑大震,郡以天设石城,大江为池。一时人心殊用,汹汹地利不如人和,信矣!若乃山川炳灵,世载其英,近日屈指文献者,率置喙于风气,余于是乎有深思。马故夫安辑封疆,俾金汤增险而长为宁宇,振起人文令江山增胜,毋徒以襟带雄侈为峥嵘,庸非今日第一务乎?
      
风俗
      盖风俗之渐久矣。结绳书契异,宜忠质文选,尚上古暨三代犹然。顾淳漓盛衰关诸治,忽则移风易俗,其可缓诸郡邑山谷异制、民生易俗。若一道德以同,其风则系乎上耳。今据诸志所纪纪之,以备夫观风问俗者,志风俗。
      府巴县:巴蜀民食稻鱼,亡凶年代。俗不愁苦,而轻易淫泆,柔弱偏厄。(《汉书》)
      刚悍生其方风,诵尚其武奋之,则寅宾旅玩之。则渝舞饶气飘于中叶,躇容世于乐府。
      (左思《蜀都赋》)
      士远于进取,民疲于转输。携之则难叛,一之则易服。(王腾《辨蜀都赋》)
      质直好义,士风敦厚,有先民之流。又迅重鲁钝,俗素朴,无造次辨丽之气。义民多居水左右,天性劲勇,锐气喜舞。又五教雍和,旁茂挺逸,英伟既多,风谣旁作。朝有忠贞尽节之臣,夕有主文歌咏之音。又其人半楚,恣恣重教。又风教俗厚。(晋常璩《巴志》)
      敏慧轻急,颇慕文学。(《隋书》)
      民勤耕作,无寸土之旷。好音乐,少愁苦,尚奢靡,性轻扬,喜虚称。庠塾聚学者众。
      (《宋史》)
      重本信巫,刚朴倜傥。
      (《职方考镜》)
      尚鬼信巫,锐气喜舞,重本力稽,人多弄易,喜以诗书自娱。(《皇舆考》)
      地广民醇,俗尚简朴。务农桑,敦节义。儒风日振,人才倍出。(成化中府旧志)
      意气翩翩,矜名矜节。又节义之气犹存,俭朴之风渐靡。(万历初汪言臣《志略》)
      江津县,人性淳朴,俗淳华,农勤赋亩,士业诗书。又有石公恕之风而人多敢睹,有杜莘老之风而士多刚直。(旧《县志》)
      冠间行于土类,婚或侈于富家,丧或杂以浮屠,祭不失乎家礼。士重友谊,骛骛乎有德有造之风。农唯力穑自给,商重远涉,工备百为,亦不出其境。(《县志》)
      长寿县,男耕女织,不事浮华。(《总志》)
      风气习俗,类多僻陋。刚劲弱勇,不受人挫。又雅浮勤苦,农务耕稼而庆末作。土攻文学而贵科第。礼尚简易,不事繁缛,有古朴之风。(《县志》)
      大足县,北屋谈经史,磊落出髦士。(张孝芳《别袁昌州》)
      民勤而力穑,士愿而勤学。(《总志》)
      事商贾者不忘耕,善卜算者不废学。舟车不通,工艺是业。又其俗朴厚,又多秀民。又深山穷谷,户晓礼仪,又不起末作,不事潇洒。(《旧县志》辑略)
      永川县,民颇笃实,词讼简少。(《总志》)
      民质实而勤耕织,士雅素而服诗书。虽舟不通,其商贾多集。(《县志》)
      士朴愿而有文,衣冠文物不减壮。(县宋杨《表衣题名记》)
      荣昌县,习俗淳厚,男耕女织。(《总志》)
      士质而静,以诗书为业;民俗且淳,以廉耻为尚,男深耕足岁,女勤绩纤织。又冠带缙绅,退老居乡,以入仪门为耻。无郊外逸游酣饮之狎。又士崇敬先师,彬彬礼仪。(《县志》)
      綦江县,民俗俭朴,不好争竞。(《总志》)
      前椎鲁不尚侈靡,士斤斤自好,耻越名检。力田不事末作,女勤绩纺,商不越境。近皆稍变。(《县志》)
      南川县,民多质实,礼尚节俭。又风俗朴野,服养俭陋,冠婚相袭,尚鬼信巫。(《总志》)
      朴雅略近,淳风迩来,驳驳刁悍。(《县志》)
      黔江县,就水造殖,钻木出火。(《总志》)
      人有四种:蛮、夷、巴、汉,刀耕火种,酷信巫鬼,素号难治。开设以来,士勤学问,民知礼法,乐于趋事,习俗颇淳。(《旧志》)
      安居县,农勤稼穑,俗事诗书。(《总志》)
      冠婚相袭,尚鬼信巫,人多秀气,诗书自娱。又民多力农,土知向学。(旧《县志》辑略)
      俗尚淳厚,勤于本业,不作豪奢。(《县志》略)
      民力本业,市不农帛。婚礼稍稍近古,近多僭侈。(《县志》议略)
      璧山县,俗尚节俭,民勤本业。(《总志》)
      率性真直,轻商重农,男耕女织,崇俭务学,性气刚慧,俗朴少文。冠婚丧祭以礼,士夫之家,不作佛老。(《县志》)
      合州,风土朴厚,秀异间生。喜诗书自娱。又重礼教,尚恭俭。(旧《州志》)
      精敏轻疾。(《华阳国志》)
      铜梁县,民工艺术,秀异亦多。(《总志》)
      地瘠民贫,重本力稿。又人多朴茂,尤工艺术。又人多秀异,喜读诗书,男耕女织,尤工艺术。又人家好农不好商,婚男嫁女不出乡。又处者历孝悌之行,仕者秉忠直之献。
      定远县,人性淳朴,浮华不尚。(《总志》)
      君子尚朴质,好儒术;小人力耕织,少商旅。婚丧相助,士大夫家遵行古礼,民间随俗,信巫鬼浮图。谦会尚俭约,近略奢然,视之奢靡,终有问焉。
      忠州,土瘠民少,力事耕桑。(旧《总志》)
      有巴蔓子仗节死义之流风,故俗颇尚气,有甘兴霸、文广休之遗韵,故士颇倜傥。
      丰都县,士民有信义之风。(《总志》)
      士尚礼乐,民业耕种。
      垫江县,民性醇朴,唯勤稼穑。(旧《总志》)
      民性淳朴,业务农桑。士习诗书,俗尚礼义。(《县志》)
      涪州,民务农桑,士习礼让。(旧《总志》)
      人多慧勇。(《华阳国志》)
      慧直朴野,男女务耕织,不事贸易。地矮稻熟,蛮文风可齐西蜀。(《州志辑略》)
      崇节俭,尚廉耻,文风渐盛。(《州旧志》)
      武隆县,人多直慧,信巫杂夷。(《总志》)
      人分四种,病不服药,信巫鬼,好淫祀。(正统旧志)
      人多朴直,事耕读,深山之民,局蹲奉法,惮远商,鲜讼辩,寡技艺。耕率卤莽,广种薄收。所居以齿为序。俗多亲睦,婚丧如礼,民间杂用佛事。(《县志》)
      彭水县,人性慧直,礼尚简朴,古号难治,今异于昔。(旧《总志》)
      四邻夷地,民业猎山渔水,刀耕火种为重。酷信巫鬼,少事医药。怀刑者似多,健讼者不少。今渐被声教,亦尚文物知礼。(《州志》)
      务农稼穑,士竞诗书。古多朴实,今颇尚文,织经树艺观感。比屋,喜浮屠,信巫鬼。
      (《县志》)
      就水造殓,钻木出火。
      (旧《图经》)
      余志风俗已盖三致,叹云巴士血肉节而喜诗书,民勤耕凿而务本业,仕者有慷慨任事之风,处者励峻欲不渝之节,岂不彬彬质有其文乎?唯迤士习稍腐,民颇悍猾,缙绅之家,亡赖市井,不招自赴,深为大蠹马。其它州县,舞文通负,上何下评,风俗之刀敝更有甚于巴者,嗟夫!教化行则风俗美,然则跋舞振作,俾其还醇而复古,其在当事诸君子与乡国老成人乎?
      
《重庆府志》卷四至卷二十五(阙)
      
《重庆府志》卷二十六至卷五十三(略)
      
《重庆府志》卷之五十四
      
事纪一
      古者列国有史,类多编年纪事。今郡非古诸侯乎?而诸志所纪仿其例者多不过十二三。窃计郡中事纪即散见迭出,然灾祥、时政、兴废、因革,一切大举,举则必书,庶一披历,而纵横古今如坐照焉。余因次第书之,以陈其略,盖曰纪其事者著其文,聊为草创,以俟作者。僭耶、乱耶之诟何敢辞焉?志事纪。
      
太昊伏羲
      肇国于巴。
      有虞氏
      肇十有二州,分巴蜀于梁州。
      禹娶于涂山。
      《水经》云:江州北岸有涂山,南有夏禹庙、涂君祠庙,铭焉。常璩、仲雍,并言禹娶于此。
      夏后氏
      启之臣曰:孟涂是司神,于巴人请讼于孟涂之所,其衣有血者,乃执之,是请生。
      周
      武王伐纣,巴师勇锐,歌舞以浚殷人。既克殷,以其宗姬子巴,爵之以子。
      成王时,巴人献比翼鸟。
      春秋
      鲁桓公九年,巴子师伐邓,败之。
      初,巴子使韩服告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将巴客聘邓,邓南鄙攻而夺其币。巴子怒,伐邓,败之。其后巴师、楚师伐申,楚子惊巴师。
      庄公十八年,巴伐楚,克之。
      初,楚武王克权,使斗缯尹之,以叛,围而杀之。迁权于郡□,使阉放尹之。及文王即位,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巴人叛楚,而伐那处,取之,遂丁于楚,阉放游泚而逸,楚子杀之,其族为乱。冬,巴国人因之以伐楚。
      文公十六年,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楚大饥,戎伐其西南,至于皞山,师于大林。又伐其东南,至于阳丘,以侵营棼。庸人帅群蛮以叛楚,麋人帅百濮聚于选,将伐楚,于是申息之北门不启。楚人谋徙于阪高,荐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麋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自庐以往,振廪同食,次于句濑。使庐戢粜侯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于杨窗,三宿而逸。曰:庸师众,郡蛮聚焉,不如复大师且起士卒合而后进师。叔曰: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后可克。先君蚡胃所以服险隰也。又与之遇,七遇皆北,唯裨修鱼人实逐之。庸人曰:楚人不足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驿,会师于临品,分为二队,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群蛮从楚子盟。遂灭庸。
      哀公十八年,巴人伐楚,败于鄢。
      巴人伐楚国鄢,初,右司马子国之卜也,观瞻曰:如志,故命之。及巴师至,将卜帅。王曰:宁如志,何卜焉?使帅师而行,请承,王曰:寝尹、工尹,勤先君者也。三月,楚公孙宁、吴由于蘧固,败巴师于鄢,故封子国于析。
      
战国
      巴与楚婚,巴子与七国自称王。
      巴将军夔子请师于楚,楚使请城,夔子死之。
      时巴国有乱,将军夔子请师于楚,许以三城,楚王救巴国。巴国既宁,楚使请城,夔子曰:藉楚之灵,克弭祸难,诚许楚王城,将吾头往谢之,城不可得也。乃自刎以授楚使,楚王葬以上卿礼,巴葬其身,亦以上卿礼。
      周显王时,巴通好于秦。
      时楚国衰弱,秦惠文王与巴蜀为好。蜀王弟直,私亲于巴。巴蜀世战争。
      八年,彗星见西方。
      慎靓王五年,秦伐蜀,取之,因取巴城江州。
      时蜀王伐苴,苴侯奔巴,巴为求救于秦,惠文王遣张仪、司马错救苴、巴,遂伐蜀,灭之。仪贪巴之富,因取巴,执王以归,分其地为郡县。仪城江州。
      (阙)
      五年,帝作巴渝舞。
      巴郡蛮人,天性劲勇。初为汉前锋陷阵,锐气喜舞。帝善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乃作巴渝舞,令乐人习之。
      七年,月晕,围参、毕七星。
      十一年,发巴蜀材官及中尉卒三万入,卫军灞上。
      孝文后二年四月乙巳,水、木、火合于东井。
      后七年九月,有星孛于西方,其本直尾箕,未指虚、危,长丈余,及天汉。
      孝景二年,长星出西方。
      四年七月癸未,火入东井、行阴。
      中元年,填当在耨、龠,参去居东井。
      三年五月甲午,金、木俱在东井。
      四年四月丙申,金、木合于东井。
      五年四月乙巳,水、火合于参。
      武帝元光五年,唐蒙上书曰:窃闻夜郎许之。
      时击东粤,蒙上书曰:窃闻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万,浮船祥舶,出其不意,此制粤一奇也。诚以汉之疆、巴蜀之饶,通夜郎乃置吏易甚。上许之,乃拜蒙中郎将,徙巴筚入见夜郎侯。
      发巴蜀吏卒治南夷道。
      遣司马相如谕告巴蜀。
      时唐蒙略夜郎、犍中,发巴蜀吏卒千人治道,又多为发,转漕万余人,用军兴法诛其渠率。巴蜀民大惊恐。上闻之,乃遣相如责唐蒙等,因谕告巴蜀民以非上意,檄下咸谕,相如还报。
      元鼎二年秋九月,诏发巴蜀粟骊江南。
      元封元年五月,有星孛于东井。
      二年,遣将军郭昌、中郎将卫广,发巴蜀兵平西南夷。
      初,夜郎入朝,凤谕滇王入朝。其旁东北劳深、靡莫皆同姓相仗,未听命。莫劳数侵北使者吏卒,上乃发巴蜀兵击灭劳深、靡莫,以兵临滇,滇王举国降,请置吏入朝,于是以为益州郡。
      元平元年二月甲申,晨有流星大如月,众星皆随西行。
      宣帝本始元年四月壬戌,辰星与参出西方。
      地节元年正月,有星孛于西方,去太白二丈。
      元帝初元五年,彗星出西北,长丈余,东北指在参分。
      成帝河平二年十月,填星在东井。
      三年以陈立为巴郡太守。
      先是群荆长王兴叛逆,王立请诛之,未报,立至诘责,其众斩兴头降,西夷平定。微立诣京师。会巴郡有盗贼,复以立为巴郡太守,秩中二千石,寻赐爵左庶子。
      孺子婴,初始元年,扈云言巴郡石牛,丞相王莽迎受之。
      更始元年,公孙述称王巴蜀。
      光武建武元年,公孙述遣其将任满从阆中下江州,东拒扞关。
      时李熊说述曰: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又有鱼、盐、铜、银利,浮水转槽之便。北据汉中,东守巴郡,成功之资也。述遂称帝,遣任满从阆水,下江州,东据扞关,于是尽有益州之地。
      九年春,述遣田戎、程汜将数万人,下江关。
      (阙)
      十一年春三月,遣吴汉等将兵,会岑彭伐蜀,破江关,克之。
      时横江水起,述将田戎等建浮桥,以绝水道;结营跨山,以塞陆路,拒汉兵。彭募攻浮桥,偏将军鲁奇应募,而前东风狂急,奇船逆流,直冲浮桥,因飞炬焚之,顺风并进,蜀兵溺死无数。
      田戎走保江州。
      是时汉兵大胜,斩任满,生获程汜。戎奔江州守之。岑彭率诸将入江关,上垫江,留冯骏守江州。蜀兵既败,彭率将军臧宫、刘歆等长驱入江关,令军中无得虏掠,所过奉牛酒迎降。已到江州,以其城固粮多,难卒拔,留冯守之。自引兵乘利直指垫江,攻其平曲。
      秋七月,述遣其将侯丹拒黄石,岑彭自垫江还江州,袭击,大破之。
      十二年秋七月,冯骏拔江州,获田戎。
      十一月,公孙述引兵出战,岑彭击杀之,巴蜀地悉平。
      十三年夏四月,吴汉自巴蜀还京师,大飨将士。
      十八年,蜀郡守将史敞反,吴汉发广汉、巴、蜀三郡兵讨散,拔之,下巴郡。
      是年二月,史敞反,攻太守张穆,穆逾城走,宕渠杨伟等起兵以应敌。帝遣吴汉将万余人讨之。至夏,汉率三郡兵围城都百余日。秋七月,拔之,斩史敞等。汉乃乘桴浮下巴郡,杨伟等惶恐解散。
      三十年间四月甲午,水在东井二十度,生白气,东南指爽,长五尺,为彗东北,行至紫宫西藩止,五月甲子不见。
      明帝永平元年四月丁酉,流星大如斗,起天市楼西南行。
      十一月辛未,士逆行,乘东井、北轩辕二星。
      七年正月戊子,流星大如杯,从织女西行,光照地。
      章帝建初五年二月戊辰,木、火俱在参。
      三月戊寅,木、水在东井。
      和帝永元元年正月辛卯,有流星起参,长四丈,有光,色黄白。
      五年四月癸巳,太白、荧惑、辰星俱在东井。
      七年二月癸酉,金、火俱在参。戊寅,金、火俱在东井。
      安帝永初元年八月,客星在东井。
      三年秋七月,海贼张伯路等寇,遣侍御史巴郡庞雄击之。
      元初元年九月,羌豪诸种钞掠武都、汉中。巴郡板楯蛮救之。
      时羌豪号多与诸种钞掠武都、汉中。板楯救之,汉中五官掾程信率郡兵与蛮共击破之,号多走还,断隧道与零昌,合侯霸、马贤与战于枹罕,破之。
      二年十一月甲午,客星见西方。
      三年梁州羌反,讨之不克,以王堂为巴郡太守。
      羌反,入汉中,杀太守董炳,扰乱中巴,中郎将尹就讨之不克。益州诸郡皆起兵御之,于是三府举堂为郡太守,拨乱反治,进贤达士,有异绩,民为立祠。
      五年二月丙申,镇星犯东井钺星。
      延光元年春,幽州刺史巴郡冯焕等击高句丽。
      顺帝永建六年二月甲申,彗星在东井。
      桓帝建和二年,白马羌寇广汉。益州刺史巴郡板楯蛮讨,破之。
      三年夏四月丁卯,晦,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三度。
      五月丙申,荧惑入东井。
      永兴二年,巴郡太守但望上分巴疏,朝议未许。
      时郡文学掾赵芬、龚策等前后百余人诣望自讼,言郡境广远千里,征役不便,欲去远就近,释危蒙安,宜分巴为二郡。望从其请,上疏议分巴,一治临江,一治垫江。事闻朝议未许,遂不分,然分郡之议,实始于此。
      永寿元年六月,巴郡益州郡山崩。
      三年四月戊寅,荧惑入东井。
      永康元年秋八月,巴郡言黄龙见。
      灵帝建宁元年六月,太白在西方,入太微,化西蕃南头星。
      熹平五年,益州郡夷叛,太守巴郡李顺发板楯蛮讨,平之。
      时诸夷反叛,扶太守雍陟。遭御史中丞朱龟讨之,不能克。朝议以为郡在边外,蛮夷喜叛,劳师远役,不如弃之。太尉掾李顺建册讨伐,乃拜顺益州太守,与刺史庞芝发板楯击破平之,还得雍陟。
      光和二年冬十月,巴郡板楯蛮叛,遭御史中丞萧瑗督益州刺史讨之,不克。
      三年十二月,巴郡板楯蛮叛。
      五年秋七月,板楯蛮寇巴郡,以曹谦为太守,降之。
      先是板楯蛮寇乱巴郡,连年讨之,不能克。帝欲大发兵,以问益州计吏,汉中程苞对曰:板楯七姓,自秦,世立功,复其租赋,其人勇猛善战,累倚成功。近益州郡乱,太守李顺亦以板楯讨平之。忠功如此,本无恶心。长史多李更赋籍,楚逼于奴虏,无所叩懋,故邑落相聚,以致叛戾。但选明能牧守,自然安集,不烦征伐也。帝从之,选用太守曹谦遣,宣诏赦之,即时皆降。
      中平元年秋七月,巴郡张修反。
      修以妖术为人疗病,其法略与张角同,令病家出五斗米,号五斗米师。聚众反,寇郡县,时人谓之“米贼”。
      五年六月,益州黄巾马相寇巴郡,贾龙击相,斩之。
      相与赵祗等起兵绵竹,自号黄巾,杀刺史却俭,进击巴郡、犍为,旬月之间,破坏三郡,有众数万,相自称天子。益州从事贾龙率吏民攻相等,数日破走,州界宁静。龙乃选吏卒迎刘焉,焉徙置绵竹,抚纳离叛,务行宽惠,以收人心。
      十一月,巴郡板楯蛮叛,遣上军别部司马赵瑾讨,平之。
      献帝兴平元年,益州牧刘璋分巴为三郡。
      先是征东中郎将安汉赵颖建议分巴为三郡,先是征东中郎将安汉,赵颖建议分巴为二郡欲得巴旧名,故白瑜。于是璋以垫江以上为巴郡,治安汉;江州至临江为永宁郡;胸脍至鱼复为固陵郡,已遂分。后鱼复袭胤白瑜,孚巴名,复改永宁为巴郡,固陵为巴东,垫江以上为巴西,是为三巴。
      建安六年秋九月,张鲁取巴郡,诏以鲁为汉宁太守。
      初鲁以鬼道教民,使病者自首其过,为之请祷。小人昏愚,竞事其之。犯法者三原,然后行刑。不治长吏,皆以察洒为治,民夷便之乐,后遂袭取巴郡,朝廷不能征,遂就宠鲁为汉宁太守,通贡献而已。
      九年冬十月,有星孛于东井。
      十六年冬,刘备至巴郡,由垫江水诣涪。
      初,璋逼闻曹操遣将讨张鲁,内怀忧惧,别驾从事张松说曰:曹公兵强无敌,若因张鲁之资以取蜀,谁能御之?刘豫州使君,宗室,曹公之深仇也,善用兵。若使讨鲁,鲁必破,鲁破则益州强矣!璋然之,遣法正将四千人迎备,救所在供奉,入境如归。备至巴郡,郡太守严颜惭心叹曰:此所谓独坐穷山,放虎自卫者也。备自江州北由垫江水诣涪。璋率步骑三万余人,车乘帐幄,精光耀日,往会之。张松令法正白备,便于会袭璋,备曰:此事不可。仓卒初入他国,恩信未著,此不可也。璋推备行大司马领司隶校尉。
      十九年,刘备自领益州牧,诸葛亮与张飞、赵云将兵汇潮流破巴郡。
      时亮为军师将军,留关羽守荆州,与张、赵将兵溯流克巴东,破巴郡,获太守严颜。飞呵严颜降,颜词气不屈,飞壮而释之,引为宾客。分遣云定江阳、犍为。飞定巴西、德阳。
      备以费观为巴郡太守,领江州都督。
      二十年九月,巴窦夷帅朴胡、杜渡、任约来附,以约为巴郡太守。
      朴等各举其众来附,以胡为巴东太守、渡为巴西太守、约为巴郡太守,皆封侯。
      十一月,刘备遣兵,击巴窦,破之。
      张鲁之走巴中也,黄权言于备曰:若失汉中,则三巴不振,此为荆蜀之股臂也。备乃使权迎鲁,会诸夷帅朴、胡等降曹,而鲁亦降,权随击胡等,破之。操遣张郃徇巴三,备遣巴西太守张飞击之,郃走还。
      
蜀汉
      昭烈帝章武元年车骑将军张飞率兵会江州,为帐下所杀。
      时帝自率诸军击孙权,飞当率兵万人自阆中会江州。临发,其帐下将张达、范强杀飞,以其首顺流奔孙权。帝闻飞营都督有表曰:噫!飞死矣!
      二年八月,将军黄权自江州叛,降魏。
      帝击吴败绩,退永安宫。黄权在江州,道绝不得还,率众降魏。有司请收权妻子,帝曰:孤负权,权不负孤也,待之如初。魏主丕谓权曰:君欲追踪陈、韩耶?对曰:臣受刘主殊遇,降吴不可,还蜀无路,是以归命,且败军之将,免死为幸,何古人之可慕也?丕善之,拜为镇南将军。
      后主建兴四年春正月,以中郎将华严为江州都督,移屯江州。
      丞相亮欲出军汉中,李严当知后事,自永安移屯江州,留守军陈到驻永安,而统属于严。都督李严筑江州大城。
      严更城,大城周回十六里,欲穿城后山,自汶江通水入巴江,使城为州。求以五都置巴州。丞相亮不许,亮将北征,召严汉中,故穿山不逮。然苍龙白虎门,别郡县,仓皆有城。
      九年十月,江阳至江州,有乌江、南渡江,北不能达,塿水死者以千数。
      十年八月,丞相亮表李丰为江州都督,典严后事。
      延熙六年,迁江州都督邓芝为车骑将军,后假节。
      十一年,涪陵国人叛,都督邓芝率军讨,平之。
      涪陵国人杀都尉反叛,芝率军征讨,即枭其渠帅,百姓安堵。
      
《重庆府志》卷之五十五
      
事纪二
      晋
      武帝泰始四年七月,星陨如雨,皆西流。
      五年济阴太守巴郡文立请录巴蜀名臣,后诏从之立,上言:故蜀名臣子孙,流徙中国者宜量才叙用,以慰巴蜀之心,以倾吴人之望。诏曰:诸葛亮在蜀尽其心力,其子瞻难而死义,其孙京宜随才署吏。
      帝以文立为散骑常侍。
      咸宁三年,星孛于西方。
      六月,郡暴水杀人。
      四年,蚤尤族见于东井。
      五年十一月,益州刺史王清率巴蜀卒伐吴。
      初,滑为巴郡太守,郡边吴境,兵士苦役,生男多不养。滑乃严其科条,宽其徭课。其产育者皆与休复,所全活数千人。至是征兵于郡,先所全育者皆堪徭役供军,其父母成之曰:王府君生尔,尔必勉之,无爱死也。遂下巴蜀兵,东西二十余万,与王浑、王戎、杜预诸将军大举伐吴,击破丹阳,攻武昌,趣建业,入于石头,吴主皓请降。
      惠帝元康八年,巴氏流人李特等至汉中,上书求寄食巴蜀。遣侍御史李慈慰劳监察之。
      初,张鲁在汉中,贾人李氏自巴西宕渠往依之,后迁于略阳,号曰巴氏,其孙特、庠、流皆有材。武州党多附之,关中为仇,流入汉川者数万家,特兄弟赧赧,遂得众心。流民至汉中,上书求寄食巴蜀,诏书不听敕。慈持节慰劳且监察之,不令人剑阁。慈受赧开关放人,散在梁、益,不可禁止。李特至剑阁叹曰:刘禅有如此地而缚于人,岂非庸才耶?
      永宁元年,巴氏李特杀赵懿,诏以罗尚为益州刺史。
      初,厥阴有掘蜀之志,以李特兄弟材武,厚遇任用。李庠庠骁勇得众,感心忌之。庠劝厥称□,厥斩之。特流怨赧,遂攻杀之,纵兵大掠。诏拜尚益州刺史,特等闻尚来,甚惧,以牛酒劳迎。广汉太守辛冉劝尚因会诛,特不从。
      太安二年春二月,罗尚遣兵讨特,斩之,传首洛阳。
      建平太守孙阜破德阳,获蹇硕、任臧,退屯涪陵。
      先是李特潜渡江,击罗尚,水上军皆散走。朝廷遣孙阜与荆州刺史宗岱帅水军三万散尚岱,以阜为前锋,进逼德阳。特遣任臧拒之,又遣蹇硕略地至巴郡之垫江。岱、阜军势甚盛,遂击破德阳,获硕、臧等,退屯涪陵。
      三月,涪陵民乐绅等起兵攻李流。
      夏五月,李雄袭击孙阜,兵大破之,宗岱卒于垫江。
      初,流以李特、李荡继死,岱、阜将至,甚惧,遣其子世为质子阜,退与雄谋袭阜军,雄乃说流:民同心,袭阜以取富贵。众皆从之。雄遂与李离袭击阜军,大破之。会宗岱卒于垫江,荆州军遂退。流甚惭,由是奇雄材,军事悉以任之。
      秋七月,荧惑人东井。
      平西参军涪陵徐舆出降流。
      时李流徙郓,羁民皆保险结坞,或南入宁州,或东下荆州,城邑皆空,野无烟火,流众饥乏,唯涪陵千余家依青城山处土范长生。徐舆说罗尚,求为汶山太守,邀结长生与共讨流。尚不许,舆怒,出降于流,说长生使给军粮,流军复振。
      永兴元年春正月,诏罗尚权统巴东、巴郡、涪陵,以供军赋。
      时李雄攻尚,入成都,尚遁至江阳,遣使表状,诣阳权统三郡,以供军赋,尚遣别驾李舆诣荆州刘弘求粮,弘曰:天下一家,彼此无异。吾今给之,则无西顾之忧矣。遂以三万斤给之,尚赖以存。
      十月李雄迎立涪陵范长生,固辞,目即成都王位。
      李雄以长生有名德,为蜀人所重,欲迎以为君。而臣之长生不可,诸将固请雄即尊位,遂从之,大赦改元,约法七章。雍为太傅,始为太保,离为太尉。
      十一月,罗尚移屯巴郡,遣兵击蜀,获李廉妻符氏及子寿。
      二年九月,岁星守东井。
      光照元年,成都王雄拜涪陵范长生为丞相,自称成皇帝。
      初范长生诣成都雒,门迎执板,拜为丞相,尊之曰范贤,至是以为天地太师。时诸将恃恩互争位,尚书令闻式请考汉晋故事,立百官制度,从之。
      怀帝永嘉三年,谯登葬巴蜀流民,西至巴郡。
      初,谯周有子居巴西城,巴西太守马脱杀之。其子登诣刘弘,请兵以复仇。弘表登为梓潼内史,使自葬巴蜀流民,得二千人。西上至巴郡,从罗尚,求益兵不得。进攻宕渠,斩马脱,食其肝。会梓潼降,登进据涪城。雄自攻之,为登所败。
      四年春二月,李雄太尉李国帐下文石系国,以巴西来降罗尚。
      秋七月,罗尚卒于巴郡,诏以长沙太守皮素代之。
      十二月,皮素至巴郡,罗字等使人夜杀之,巴郡乱。
      时李骥攻谯登,索次巴东,敕平西将军张顺、杨显救登。尚子字素恶登,粮运不给。皮素怒,欲治其罪,怀惧。及素至巴郡,降人赵攀、阎兰等夜杀素,建平都尉暴重杀字及攀,于是巴郡乱,不果救登。
      五年春正月,李骥拔涪城,谯登死之。
      巴郡既乱,骥知登食尽援绝,攻涪愈急。士民皆熏鼠食之,无一人离叛者。于是城拔,获登至成都。李雄欲有之,登问气不屈,遂见杀。
      巴蜀流人反于湘州。
      流人汝班、褒硕等数万家,布在荆、湘,数为士民侵害。会蜀贼李骥拒乐乡,友应詹等共击破之。参军冯素与班有隙,言于刺史苟聪,曰流人皆欲反贼,欲尽诛之。流人大惧,四五万家一时俱反,共推杜弢为主,自称梁益二州牧。
      三月,益州将吏表巴郡太守张罗行三府事。
      陇文叛,劫巴郡太守黄龛,张罗自讨之,败死。
      初将吏共杀暴重,表罗行三府事。罗治积,自讨陇文,破降之。旬月复叛,劫太守黄龛,讹以为主。龛穷急欲自杀,主簿杨预谏止,预乃作龛书遗弟谌罗。罗遣军讨之,不克,自讨之,败绩身死。
      二府文武共表平西司马王异行三府事,领巴郡太守。
      六年,龙骧将军张启行三府事,罗骑领巴郡太守。启、琦共杀王异而代之。
      二府文武共表涪陵太守向沈行西夷校尉。
      张启病卒,三府复共表沈行西夷校尉,南保涪陵。
      愍帝建兴元年三月,向沈卒,众表汶山太守兰维为西夷校尉。
      沈卒,蜀郡太守程融等表维为西夷校尉。维将吏民壮出巴东。雄将李恭、费黑等获之,于是自巴以东,皆为雄有矣。
      夏四月,涪陵李运、巴西王建寇汉中,梁州刺史张光击杀之。
      元帝太兴二年二月甲申,荧惑犯东井。
      七月甲子,岁星荧惑合于东井。
      三年十月己亥,荧惑在东井二十日。
      成帝咸和元年九月,李雄将张龙寇涪陵,执太守谢俊。
      九年冬十月,诏以李玦为巴郡太守。
      李雄卒,李班嗣,李期弒之即位。玦忠于涪,期欲讨之。李寿先遣使告以去就利害,开其去路,玦遂来奔,因以为郡太守。
      咸康元年八月戊戌,荧惑入东井。
      二年正月辛巳,慧星夕见西方。
      三年七月甲戌,月犯东井距星。
      咸康四年秋七月,李寿以李闳为荆州刺史,镇巴郡。
      五年夏四月,征西将军庾亮遣参军李松击巴郡江阳,执荆州刺史李闳、巴郡太守黄植,遂于建康。
      李寿以李奕为镇东将军,代闳守巴郡。
      穆帝永和元年五月辛巳,太白画见在东井。
      二年十一月辛未,安西将军桓温率诸将伐巴蜀,拜表即行。
      温将伐蜀,朝廷以蜀道险远,温众少而深入,皆以为忧。唯刘恢以为必克,或问其故,恢曰:以博知之,温善博者也,不必得则不为,但恐克蜀之后,温终专制朝廷耳。
      二年六月,月犯东井距星。
      李势降于温,巴蜀平。
      五年四月丁未,太白犯东井。
      八年七月壬子,岁星犯东井距星。
      十一年八月,荧惑入东井。
      十二年六月,庚子太白画,见在东井。
      升平元年二月,太白入东井。
      夏四月丁亥,月掩井南辕西头第二星。
      六月,李星入太微,连东井。
      二年十二月甲午月犯东井。
      哀帝兴宁二年,月掩岁星在参。
      海西公太和元年二月丙子,月掩荧惑在参。
      孝武帝宁康元年冬十月,秦王坚遣将寇梁益,梁州刺史杨亮帅巴僚万余拒之,败奔。
      十一月秦王坚以姚苌为宁州刺史,镇垫江。
      时秦取梁、益二州,邛、僰、夜郎皆附于秦,遂以杨安镇成都,毛当镇汉中,荥镇垫江。
      慧星出于尾,箕长十余丈,经太微扫东井。
      二年夏五月,益州刺史竺瑶、威远将军桓石虔帅众三万,攻垫江。姚苌兵败,退屯五城。
      太元三年冬十月,巴西人赵宝起兵梁州,自称晋酉蛮校尉、巴郡太守。
      四年三月癸未,使右将军毛虎生帅众三万击巴中。
      九年五月,梁州刺史杨亮帅兵伐蜀,屯巴郡。
      亮帅众五万伐蜀,遣巴西太守费统等将水、陆兵三万为前锋,亮屯巴郡。秦益州刺史王广遣巴西太守康回等拒之。
      安帝隆安元年四月丁丑,太白画见在东井,八月荧惑守井钺。
      元兴元年七月戊寅,荧惑在东井。
      三年春正月,桓玄命诸将分成三巴。
      时玄僭号,加毛璩散骑常侍、左将军,璩执留玄使,不受其命。玄以桓希为梁州刺史,分诸将成三巴以拒之。璩传檄远近讨之,击破希等,进屯白帝。
      夏四月,司马时延祖、涪陵太守文康茂退保涪陵。
      桓振复攻陷江陵,诸将引兵退。康茂等抚其余众,退保涪陵。
      十一月,毛璩遣涪陵太守文康茂东下,击破桓放之。
      时桓振以桓放之为益州刺史,屯夷陵。康茂东下击破之,放之败走,还江陵。
      义熙元年二月,毛璩遣诸将率师出外水、涪水,东讨桓振。谯纵反,杀璩及弟璩。
      璩闻桓振陷江陵,帅兵卒三万东下,使弟西夷校尉璠、蜀郡太守璿出外水。参军谯纵、侯晖出涪水。蜀人不乐远征,众遂逼纵反。璩闻变,奔还成都,益州营户李腾开城纳纵兵,杀璩及弟璩,灭其家,纵自称成都王。
      三月丁酉,太白犯东井。
      二年八月乙未,月犯岁星在参。
      二年五月己丑,太白画见在参。
      四年秋七月,刘敬宣帅师伐蜀,遣文康茂、时延祖由垫江击谯纵。
      初刘裕闻谯纵反,遣毛修之、文康茂、时延祖共讨之,表襄城太守刘敬宣帅众。敬宣既入峡,遣巴东太守温祚以二千出外水,自绵州刺史鲍陋、文康茂等由垫江转战而前。谯纵求救于秦,谯道福悉众拒险,相持六十日不得进。
      七年七月丁卯,岁星犯填星在参。
      八年七月己未,月犯井锹。
      十一月丁丑,填星犯东井。
      十二月癸卯,镇星犯井锹。
      九年夏六月,巴民杜瑾执谯道福送军门,斩之。
      时朱龄石伐蜀,诛谯纵。道福谓其众曰:蜀之存亡,实系于我,不在谯王。今我在,犹足一战。众皆许诺,因尽散金帛以赐众,众受之而走。道福逃于穰中,杜瑾执而送之,斩于军门。
      十一年六月己未,太白犯东井。
      八月,荧惑不见八十余日,复出东井。
      十四年七月丁巳,月犯东井。
      

      太祖元嘉七年六月,荧惑犯东井。
      八年五月,太白犯天关、东井。
      六月庚子,荧惑入东井。十月丙辰,月掩天关、东井。
      九年,益州人许穆之、赵广等作乱。涪陵、江阳诸郡守皆弃城奔。
      刺史刘道济信任长史费谦、别驾张熙,聚敛害民,呼嗟喘踏。穆之变姓名为司马飞龙,依氏王杨难当,招合蜀人,与赵广聚众。向广汉参军程展等击之,皆败死。巴西人唐频聚众应之,进陷涪城。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王怀业再遣军拒之,失利。于是太守汉中常康伯、涪陵阮惠、江阳杜玄起、遂宁冯迁并委郡出走,蜀土侨旧俱反。
      十二年二月,平西将军,临川王义庆以巴东太守周籍之督巴郡、宕渠五郡诸军事。
      赵广等进攻成都,刘道济婴城自守。贼众大至,会道济卒,梁雋之、裴方明许为道济救命,以答箜篌,虽其母妻亦不知也。方明出城击贼,大破之,贼退保广汉。义庆时将荆州刺史道籍之督军,将二千人敕成都。广等联营数百,籍之与方明等合攻克之,进击广汉,广等走还涪。
      五月,裴方明等击赵广,大破之,涪、蜀皆平。
      十一年三月丙辰,太白画见在参。
      十四年正月,月犯东井。
      十五年十一月丁未,月犯东井钺星。
      二十二年二月,金、火、木合于东井。
      二十三年二月,金、火、水合于东井。
      孝武大明二年三月辛未,荧惑入东井。
      四月己亥,荧惑在东井犯北辕第二星。
      四年六月,太白犯井钺。
      五年四月,太白犯东井北辕。
      八月、十月,荧惑入东井。
      七年六月,太白入东井,又犯东井。
      七月,荧惑入东井。
      八年四月,太白入东井。
      六月,有流星大如五斗,踞赤色,有光尾,长丈余,从参北东行直下,经东井,过南河没。
      明帝泰始二年三月乙未,有流星,大小西行不可称,数至晓乃息。
      三年六月甲辰,月犯东井。
      五年,置三巴校尉。
      先是三峡蛮獠岁为口暴,故分荆、益四郡置三巴校尉,立府于白帝以镇之,以孙谦领其事,敕募千人自随。谦曰:蛮夷不宾蛮,待之失节耳,何领兵役以为国费。固辞不受。至郡,开布恩信,蛮夷翕然怀之,竞饷金宝,谦皆慰谕不受。
      六年,以王悦补三巴校尉,加持节辅师将军,领巴郡太守。
      

      高帝建元元年二月壬申,以三巴校尉明慧昭为巴州刺史,领巴东太守。
      时以群蛮数为叛乱,分荆、益置巴州以镇之。
      四年六月戊子,荧惑从行,入东井。戊戌在东井度。庚子,太白入东井。
      九月壬子,有流星如瓜大,出西行,没空中。
      巴氏扰乱荆州,魏以大将军李崇为刺史镇之。
      时将此之镇,敕发陕、秦二州兵送之。崇辞曰:边人失和,本怨刺史,今奉诏代之,自然安靖。但演一诏而已,不烦发兵。魏从之,崇将轻骑宣谕民夷帖。
      建元元年五月,白鸟见巴郡。
      永明元年五月甲午,岁星入东井。
      九月癸巳,月犯东井北辕西头第一星。
      二年三月丁丑,月犯东井北辕北头第一星。
      四月丙申,太白从行,犯东井钺星。
      六月丙寅,月犯东井钺头第一星。
      八月戊子,月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一星。
      三年八月丙辰,月犯东井北辕二星。
      九月癸未,月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一星。
      十一月戊寅,月入东井旷中,因蚀三分之一。
      四年正月癸酉,入东井。
      二月丁卯,月犯东井。
      三月乙未,月入东井。
      七月辛亥、八月戊寅,月犯东井。
      九月辛卯,十一月辛丑,月入东井。
      十二月己巳,月犯东井北辕东头第二星。
      五年二月癸亥,月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
      六月甲戌,太白犯东井北辕第三星,在西一尺。
      七月丁未,月行入东井旷中,无所犯。
      六年四月癸丑,月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又荧惑伏在参、度,去太白二尺五寸。甲戌,荧惑、辰星俱从行入东井旷中,无所犯。
      九月丁酉,月入东井。
      闰十月壬辰,月行入东井。
      十一月乙未,月行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
      七年正月甲寅,月入东井旷中,无所犯。
      二月辛巳,月掩,犯东井北辕东头第一星。
      九月庚申,月在东井北辕东头第一星。
      八年六月戊子,太白从行,入东井。
      十月壬子,月入东井旷中,无所犯。
      九年二月辛未,月入东井;壬申,行东井北辕东头第一星。
      四月癸未,太白夕见西方,从参、宿一度。
      七月戊子,有流星,如二升器,黄白色,有光,从天江。星西出东北,经天过入参中而没,没后如连珠。
      十一月辛未,月在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又入东井旷中。
      十年二月庚子,荧惑从入东井北辕西头第一星。
      五月辛巳,太白从行入东井,在轩辕西头第一星。
      八月甲辰、十月辛卯,月入东井旷中,无所犯。
      十二月甲午,月入东井旷中,又进北辕东头第二星,四寸为犯。
      十一年正月辛酉,月入东井旷中,无所犯。
      二月丁丑,太白从行,东井北辕西头第一星。
      八月辛巳,荧惑从行入东井,在南辕西头第一星。
      九月己亥,月入东井旷中,无所犯。
      十一月辛酉,月行在东井钺星南八寸,又在东井南辕西头第一星南五寸并为犯,进入井中。
      十二月辛巳,月入东井旷中,又入北辕西头第二星南六寸为犯。
      郁林王隆昌元年三月辛亥,月在东井;六月丁卯,月入东井。
      

      武帝天监四年,魏将王足寇巴蜀。以张齐为辅国将军,与宁州刺史李略御之。
      七年九月己亥,月犯东井。
      文帝大宝元年六月,武陵王萧纪遣其子圆照举兵由外水将兵东下赴援。
      先是侯景陷台城,帝有密敕至峡,加纪侍中。纪乃移告诸州征镇,遣圆照将二蜀精兵三万受湘东王绎节度,绛命且顿白帝,未许东下。
      元帝承圣二年夏四月,武陵王纪至巴郡,遣兵还救成都,次于西陵。
      时纪帅诸军东下至巴郡,闻有魏兵,遣谯遂还军救蜀,纪将兵至西陵。上以护军陆法和筑二硖口两砺,运石填江,铁索断之,于是不得东下,众溃。上杀之及其诸子,远近闻而悲之。
      三年三月丁亥,长沙王萧韶取巴郡。
      五月,魏大将军李迁哲略地巴蜀,巴州刺史牟安民降之,巴、濮皆附魏。
      敬帝绍泰元年,谯淹徙龟垫江。
      魏益刺史宇文贵使谯从子子嗣,诱说谯以为大将军,不从,斩子嗣,贵怒攻之,徙龟垫江。
      

      武帝永定元年,周合州民张瑜反,诏开府陆腾讨平之。
      周世宗初,陵、眉、江、资八州及张瑜兄弟俱反,众数万人,破郡县。腾率兵讨之。武成初,诏征腾入朝。腾在巴蜀,平獠御寇,屡有讨平之功。
      文帝天康元年,周信州蛮扰巴峡,反陆胜讨平之。时信州蛮冉令贤、向五子王等据巴峡,反攻陷白帝,党与连结二千余里。周遣开府仪同三司,元契、赵康等前后讨之,终不克。诏开府仪同三司陆胜,誓王亮,司马裔讨之,斩首捕虏各万余。宣帝大建十一年四月己丑,岁星太白辰星合于东井。
      十二年二月壬寅,白虹见西方。
      

      文帝开皇元年,改巴郡为渝州。
      四年春正月辛卯,渝州获兽,似麋,一角、同蹄。
      八年二月庚子,填星入东井。
      十七年春二月,太平公史万岁击南宁羌,平之。
      先是西南夷、獠莫不归附,唯南宁州酋帅夷獠恃远不服。梁睿上疏,以为南宁,汉世拜祠地,因平蜀之后略定南宁。帝初未许之,后来降复叛,命万岁讨之,诸夷大惧,遣使请降。
      炀帝大业三年三月辛亥,长星见西方,竟天干,历奎、娄、角、亢而没,唯不及参、井,经岁乃灭。
      十三年六月,填星宿干参。
      恭帝义宁二年三月丙午,炎惑入东井。
      十二月丁酉,唐遣李孝恭至巴蜀檄书口至降附者三十余州。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甲辰唐遣云阳令詹俊武功县正李仲裘,徇巴蜀下之。
      
《重庆府志》卷之五十六
      
事纪三
      唐
      高祖武德元年七月丙午,镇星、太白、辰星聚于东井。
      二年闰二月甲寅,隋夷陵郡丞许绍帅黔安诸郡来降,诏以为峡州刺史。
      三月丙申,镇星、太白、辰星复聚于东井。
      开南蛮置南州南川郡。
      九月,萧铣遣将规取巴蜀,许绍遣子智仁等击破之。
      时铣据江陵,初遣其将杨道生寇峡州,许绍击破之。已复遣普环帅舟师上峡,规取巴蜀。绍遣智仁及参军李弘节追至西陵,大破之,擒普环。
      三年八月丁酉,南宁西羁蛮遣使入贡。
      初,隋末蛮酋暴玩反,诛。诸子没为官奴,弃其地。帝即位,以玩子弘达为昆州刺史,令持其父尸归葬。益州刺史段纶因遣使招谕,其部落皆来降。
      四年春正月,黔州兵攻萧铣,拔其五州七镇。
      二月,行军总管李靖,请示用巴蜀酋长子弟。
      初,靖说孝恭以取铣十策。上之固说巴蜀酋长子弟恶宜召之,量才授任,置之左右,外示引擢,实以为质,不报。
      四年夏四月,诏益州行台、左仆射窦轨帅巴蜀兵来会秦王,讨王世充。
      九月甲申,诏赵郡王李孝恭发巴蜀兵讨萧铣,黔州刺史田世康从孝恭讨铣,克之,铣降。
      时孝恭为总管,李靖擢行军长史,自夔州顺流东下,世康以兵出辰州道,会击铣。时峡江方涨,诸将请俟水落。靖曰:兵贵神速,若乘江涨,倏忽抵其城下,掩其不备,必成擒矣!孝恭从之,遂围江陵,铣果降。南方州县闻之,皆望风欢附。
      六年八月丙申,渝州人张大智反,刺史薛敬仁弃城走。
      冬十月己未,张大智侵涪州,刺史田世康等讨之,大智以众降。
      七年秋七月,命书仁寿检校南宁州都督。
      时西南夷内附,朝廷遣使抚之奖肯贪纵,远民患之。仁寿性宽厚,有识度。上闻其名,命检校南宁州都督,仁寿既受,命将兵至。周历数千里,蛮夷望风归附,各遣子弟入贡。
      九年六月己卯,岁星、辰星合于东井。
      太宗贞观元年二月,分天下十道,以渝、合、昌三州隶剑南道,忠、涪二州隶山南道,黔、南二州隶江南道。
      三年闰十一月丁未,诏以东谢为应州、南谢为庄州,隶黔州都督。
      诸谢皆南蛮别种,在黔州之西。时东谢酋长谢元深、南谢酋长谢强来朝。诏以其地为州,隶黔州。是时远方诸国来朝贡者甚众,服装诡异,颜师古请作王会图,从之。
      乙丑,拜祠酋长谢能羽及充州蛮入贡。诏以拜祠为骅州,以其酋长为刺史。
      四年九月丙子,开南蛮地置贵州、夷州。
      八年五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在参七度。
      十二年六月辛卯,荧惑入东井。
      十三年六月,太白犯东井北辕。
      十六年六月甲辰,西方有流星如月,西南行二丈乃灭。
      十七年夏四月,废太子承乾为庶人,徙黔州。
      六月己卯,朔日有食,之在东井十六度。
      十八年五月,太白、辰星合于东井。
      秋,忠州大水。
      十九年六月丙辰,太白、辰星合于东井。
      庶人承乾死于黔州。
      二十二年七月乙巳,镇星守东井。
      高宗永徽元年二月己丑,荧惑犯东井。
      显庆元年四月丁酉,太白犯东井北辕。
      夏四月,矩州人谢无灵举兵反,黔州都督李子和讨,平之。
      夏四月,削太尉长孙无忌官,封黔州安置。
      初,武后以无忌受重赐不助已深怨之。令许敬宗伺其隙而陷之,敬宗阴使洛阳人上变与侍中率茂按反状。于是诏削其爵秩,安置黔州,所在发兵护送,流其子、秘书监等于岭外,从弟渝州刺史知仁贬襄州司马。上元初,追复其官爵,以其曾孙翼袭赵公。
      秋七月,许敬宗遭大理正袁公瑜杀无忌于黔州。
      无忌至黔州,敬宗复令公瑜及御史宋之顺等再讯无忌反状。公瑜至,暴讯,无忌投缰而卒。
      六年六月,废梁王忠为庶人,徙黔州,囚于承乾故宅。
      龙朔元年五月甲子,晦,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七度。
      三年六月乙酉,太白入东井。
      麟德二年三月戊午,荧惑入东井。
      夏四月丙午,敕黔州都督府。
      总章元年十二月,流高丽枭男建于黔州。
      李勣平高丽。王遣首领持白幡诣勣,降。男建犹闭门拒守,遣兵出战,皆败。勣纵兵登城,擒男建献俘。上赦之,流于黔州,余流岭南。
      二年六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九度。
      十一月,诏黔中官委都督注选。
      时承平日久,选人益多,定诠注法。其黔中、岭南州县官不由吏部,委都督选择士人补授。
      咸亨元年夏四月癸卯,月犯东井。
      六月壬寅朔,日有食之,在东井十八度。
      七月,荧惑入东井。
      十一月,西方有流星,声如雷。
      仪凤元年正月甲子,朔月见西方。
      纳州獠反,敕黔州都督发兵讨之。
      秋八月,遣使诣黔州等府注拟。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敕比来注拟,土人简择未精。黔广等府,每四年遣五品以上清正官充使,仍令御史同往注拟,时人谓之南选。
      永隆元年八月,贬户部侍郎高真行为渝州刺史。
      初,太子洗马刘讷言尝撰《俳谐集》以献太子贤。贤败,搜得之。上怒曰:以六经教人,犹恐不化,乃进《俳谐》鄙说,岂辅政之义耶?时高真行之子政为太子典膳承事,与贤连。上付其父,使自训责。政入门,真行以佩刀刺其喉,审,行又刺其腹,见子璇断其首,弃之道中。上闻不悦,由是俱得贬。
      冬十月,安置曹王明于黔州。
      明时为苏州刺史,坐故太子贤之党,降封零陵郡王、黔州安置。
      永淳元年五月,黔州都督谢天佑杀零陵王明于黔州。
      明至黔,天佑希天后旨,逼令自杀,上闻甚悼之,黔府官属皆坐免官。佑后寝于平阁,婢妾十余人共处夜,失其首。垂拱中,明子零陵王俊为天后所杀,有司籍其家,得佑首,漆为秽器,题“谢佑”,乃知明子使刺客取之也。
      中宗嗣圣二年四月癸未,辰星犯东井北辕。
      四年六月丁亥朔,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七度。
      五年十二月,徙霍王元轨于黔州。
      元轨时为司徒、青州刺史,坐与越王连谋,废徙黔州。载以槛车,行至陈仓而死。
      九年,贬中丞魏元忠为涪陵令。
      来俊臣罗吉同平章事狄仁杰及元忠等谋反下狱。后仁杰子上书,太后稍悟,于是出皆贬县令,仁杰彭泽令、元忠涪陵令。
      十五年六月甲午,出凤阁舍人张柬之为合州刺史。
      时突厥默啜有女,请和亲。武后欲令武延秀娶之。柬之奏古无天子取夷狄女者,忤武后旨,出为合州刺史。
      神龙三年六月丁卯朔,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八度。
      景龙元年,中书令魏元忠贬为务川尉,卒于涪陵。
      元忠以武三思擅权,意常愤郁。及太子重俊起兵,遇元忠子、太仆卿升于永安门,胁以自随。太子死,升为乱兵所杀。元忠扬言曰:元恶已死,虽嘉饌何伤?但昔太子陨殁耳。宋楚客等遂诬元忠与太子通谋,请夷三族,制不许。元忠惧表责,致仕。乃贬渠州司马,又贬务川尉,行至涪陵而卒。
      三年六月癸巳,太白昼见在东井。
      睿宗景云二年三月壬申,荧惑入东井。
      玄宗开元二年二月,黜涪州刺史周利贞等十三人。
      以利贞等天后时酷吏,比周兴等情状差轻,放归草泽,终身勿齿。
      三年九月,西南蛮寇边,遣右骁卫将军李玄道发巴、戎、泸、夔等州兵三万人并旧屯兵讨之。
      六年,宋璟请除员外司马李邕渝州刺史。
      时邕与仪州司马郑勉并有才略文词,但性多异端,好是非改变。璟奏言:若全引进,则咎悔必至;若长弃捐,则材用可惜。请除邕渝州、勉峡州。
      七年六月甲戌,太白犯东井、钺星。
      八年三月庚午,太白犯东井北辕。
      十二年秋七月,溪州蛮覃行璋反,以大将军杨思勋为黔中道招讨使,将兵击之。
      二十一年,分天下为十道,增置黔中道,置采访使。
      二十六年,黔州置五溪诸州经略使。
      天宝十三载六月乙丑朔,日有食之,在东井十九度。
      十四载十二月,岁星在东井。
      肃宗至德元载三月丙戌,月有黄白冠连晕,围东井。
      五月,以黔中节度使赵国珍等击贼,溃之。
      时安禄山将武令珣围南阳,节度鲁灵在围中,乃以国珍及夷陵太守虢王巨、岭南节度何履光等击之,贼闻,解围走。
      二载分剑南为东西川节度使。
      乾元元年,以忠州隶夔州。
      二年十一月,贬平章事第五琦为忠州长史。
      先是第五琦作乾元钱、重轮钱,与开元钱三品并行。民争盗铸,货轻物重,谷价腾踊,饿殍相望。上言者皆归咎于琦。庚午,贬琦御史大夫,贺兰进明贬滦州司马,坐琦党也。
      剑南东川节度领昌、渝、合三州。
      二年四月丁巳,有彗星于西方,历觚、参、东井。
      闰月辛卯朔,有彗星于西方,长数尺,至五月乃灭。
      上元二年,忠州长史第五琦除名,流夷州。
      琦既行,或告琦受人金二百两。遣御史刘期光追按之,琦曰:琦备位宰相,二百两金不可乎?辈若付受有凭,请准律科。期光即奏:琦已服罪。故有是命。
      五月,梓州刺史段子璋反。东川节度使李奂等攻,拔绵州,斩之。
      广德二年春正月癸卯,合剑南东、西川为一道,以严武为节度使。
      代宗大历元年二月,以杜鸿渐为剑南东西川副元帅。
      二年春正月,复置剑南东、西川节度使,领州如故。
      秋七月,以杜济为东川节度使。
      九月戊申,岁星守东井。
      三年八月辛酉,岁星守东井。
      四年二月,泸州刺史杨子琳反,击泸州守提使王守先,败之。
      子琳兵败于成都,退还泸州。招聚亡命,得数千人,沿江东下,声言入朝。守仙伏兵黄草峡,子琳悉擒之,击守仙于忠州,守仙僵以身免,子琳遂杀夔州别驾张忠,据其城。
      六月庚戌,太白入东井。
      六年,剑南东川节度罢领昌州。
      七年十二月丙寅,有长星出于参下,其长亘天。
      十年,剑南东川节度使复领昌州。
      十二月丙子,月出东方,上有白气十余道,如匹练,贯五车及毕、犍、觚、参、东井与鬼、柳、轩辕,中夜散去。
      十二年,置黔州经略观察招讨使,领黔、施、辰、费、夷等十二州,治黔州。
      德宗建中元年春正月,贬刘晏为忠州刺史。
      初,刘晏为吏部尚书,杨炎为侍郎,不相悦。元载之死,晏有力焉。及上即位,晏久兴利权,众颇疾之,凤昌晏尝密劝代宗立孤独妃为后。杨炎因言晏与黎干同谋,崔祐甫言事暧昧,况已更大赦,不当复究。炎乃建言上书,省国政之本,比置诸使分寺其权,今宜复旧。上从之,诏天下钱谷皆归金部、仓部,罢晏转运等使,寻贬忠州。
      秋七月,杀忠州刺史刘晏。
      荆南节度度淮希、杨炎指奏:晏与朱泚书,求营救,辞多怨望。炎证成之,密遣中使缁杀之,天下以为冤。
      二年六月,炎惑、太白斗于东井。
      贞元元年,黔州观察使移治辰州。
      三年,黔州观察使复治黔州。
      四年五月,贬吴讹为涪州刺史。
      六年闰三月庚申,太白、辰星合于东井。
      九年六月,云南王异牟寻遣使出黔州,诣韦皋,降。
      韦皋遣将破吐蕃,克之。异牟寻遣使者三辈:一出戎州、一出黔州、一出安南,各资生金丹砂诣韦皋,金以示坚,丹砂以示赤心三分。皋所与书为信皆达成都。异牟寻等上表请弃吐蕃归唐,皋遣使者诣长安,并上表贺。上赐异牟寻,寻诏书令皋遣使慰抚之。
      十一年春二月,贬太子宾客陆质为忠州别驾、京兆尹李充为涪州长史。
      赞既罢相。裴延龄因蒲宪与卫尉卿张游、前司农卿范铨宁费。会早,延陵奏言,费等失势怨望,遂贬费忠州、充涪州,沔江州长史,铨部州。
      明州长史李吉甫迁为忠州刺史。
      初,李泌、窦参器吉甫才,厚遇之。陆赞疑其有党,出为明州长史。赞之贬也,宰相欲害之,起吉甫忠州,使甘心焉。既至,置怨与结。欢人益重其量,坐是不徙者六载。
      十六年四月丁亥,黔中设宴,将传近逐观察使韦士宗。
      士宗在黔中,政令苛刻,近等逐之,出奔施州。
      五月丙寅,韦士宗复入黔中。
      十七年四月辛亥,以右谏议大夫裴佶为黔州观察使。
      先是韦士宗既入黔中,妄杀长史,人心大扰,士宗惧,三月脱身亡走,故有是命。
      五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在东井十二度。
      顺宗永贞元年春正月,追忠州别驾陆贽赴京师,未至,卒。
      八月壬寅,贬王叔文为渝州司马。
      十二月壬子,以右谏议大夫韦皋为东川节度使。
      韦皋薨,刘辟使其诸将表,求节钺,不许。以袁滋充西川节度,征嗣为给事中。嗣不受征,阻兵自守,袁滋不敢进,遂以嗣为西川节度副使,使知节度事。韦皋上疏,以为令释嗣不诛,则朝廷可以指臂而使者唯两京耳,此外谁不为叛?上善之,故有是命。
      宪宗元和元年春正月,刘嗣发兵围东川。
      嗣求领三川不许,遂发兵围东川节度使李康于梓州,欲以同幕卢文若为东川节度。推官
      林蕴力谏辟举兵,辟怒,击之,引出将斩,阴戒行刑者使不杀,但砺刃于其颈。蕴叱之曰:竖子当斩,即斩我头,岂汝砥石耶?辟顾左右曰:真忠烈士也!释之。
      夏四月丁酉,以高崇文为东川节度副使,知节度事。
      九月,高崇文克成都,擒刘辟,送京师,斩之。
      冬十月戊辰,以严砺为东川节度使。
      二年夏四月丙子,太白犯东井北辕。
      三月,黔中观察使增领洺州。
      四年三月,翰林学士李絳、白居易言黔中风俗多掠卖良人为奴婢,乞严禁止,降制禁之。
      六年秋九月戊午,贬黔州观察使窦群为开州刺史。
      黔州大水,坏城郭,群发溪洞蛮以治之。督役太急,于是辰、淑二州蛮反,群讨之,不能定,故有是贬。
      闰十二月辛卯,黔州奏辰、淑贼帅张伯靖寇播州、费州。
      八年四月己亥,黔中经略使崔能讨张伯靖。
      秋七月己巳,剑南东川节度使潘孟阳讨张伯靖,丁未,伯靖降。
      十年六月辛未,太白犯东井北辕。
      十一年五月,岁星、辰星合于东井。
      六月己未,岁星、辰星复合于东井
      十四年十一月壬子,月犯东井北辕。
      穆宗长庆元年正月丙午,月掩东井,钱遂犯南辕第一星。
      四年三月庚午,太白犯东井,遂入井中。
      六月丙戌,镇星在犒、觞,行至参六度,遂犯井、钺;癸未,荧惑犯东井;丁亥,入井中。
      八月丙寅,荧惑犯镇星于东井。
      十一月,荧惑逆行向参。
      十二月戊子,月掩东井。
      文宗太和二年十月丁卯,月掩东井北辕。
      三年八月,西方有白气如柱。
      十一月,南诏陷邛州,诏发东川兵救西川。
      异牟寻死,二世劝龙晟立,为口祗王嵯颠所杀,遂专国。时西川节度杜元颖以文雅自高,不晓军事,边卒皆入窟境钞盗自给。嵯颠兵至边城,一无备御,蛮以蜀卒为乡导,袭戎、嵩二州,遂陷邛。元颖闻,诏发东川、荆南、兴元兵救之。
      十二月己酉,以东川节度使郭钊为西川节度事兼权东川节度事。
      嵯颠自邛州引兵,径抵成都;庚戌,陷其外郭,杜元颖率众保牙城以拒之,欲遁者数四;壬子,贬元颖,以郭钊代之。
      壬子,南诏寇东川,入梓州。
      时钊兵寡弱不能战,以书责嵯颠。嵯颠复书曰:杜元颖侵扰我,故兴兵报之耳!与钊修好而退。
      七年十月己酉,西方有白气如柱者二。
      开成二年二月甲申,客星出于东井下,至四月丙午没。
      六月庚申,太白入于东井。
      三年二月戊午,荧惑入东井。
      三月,辟祠寇洛州,清溪镇镇兵击却之。
      八月壬申,荧惑犯钺,遂入东井。
      四年三月乙酉,月掩东井。
      武宗会昌元年,黔南天风飘瓦。
      二年六月丙寅,太白犯东井。
      三年七月癸未,荧惑入东井,色苍赤,动摇井中。
      四年春正月己酉,西方有白虹。
      六年夏四月甲戌,贬工部尚书、转运使薛元赏为忠州刺史。
      李德裕为相,秉权日久,位重有功,宣宗素恶其专,上崩,遂罢相。元赏,德裕之党也。
      宣宗大中元年,以洛州隶荆南,未几,复隶黔州。
      二年五月己未,朔日有食之,在参五度。
      三年夏四月,出周墀为东川节度。
      墀为平章。河东节度王宰入朝,以货结权幸,求以使相领平章事。墀上疏论之,宁遂还镇。骀马都尉韦让求为京兆尹,墀京兆非才望不可,议竟寝。又谏上开边,由是忤旨,罢之。翰林学士郑颖言于上曰:周墀以直言入相,亦以直言罢相。上深感悟,删入谢,加检校右仆射。
      六年三月,有慧星出于脊、参。
      九月,察寇资、昌二州。
      十一年八月,荧惑犯东井。
      十二年二月戊辰,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崔慎由为东川节度使。
      上欲御楼肆赦,令狐绚曰:御楼所费甚广,事须有名,且赦不可数。上不悦,曰:遣朕于何得名。慎由曰:陛下未建储宫,四海属望,若举此礼,虽郊祀亦可,况于御楼。时上饵方士药,已觉燥渴,疑忌方深,闻之,俯首不复言。旬日,慎由罢相。
      十三年,南诏僭号,寇陷播州。
      初,韦皋在四川开清溪道以通群蛮,使由蜀入贡。又选群蛮子弟聚之成都,教以书数,欲以慰阏碣麋之。业成则去,复以它子弟继之,如是五十年,子弟殆以千数。军府颇厌于廪给,蛮使入贡,纵人浸多。杜惊节度西川,奏请裁其数,诏从之。于是南诏丰祐怒其贺冬使者留表,倚肃州而还,于是遣兵来陷播州。
      懿宗咸通元年七月己酉,朔日白虹,横亘西方。
      十月己亥,安南都护李鄂复取播州。
      六年夏四月,以剑南东川节度使高璘为兵部侍郎、同平章事。
      九年七月戊戌,白虹横亘西方。
      十一年二月,南诏寇成都,以泸州刺史杨庆复为东川节度使,击败之。
      西川民间蛮寇将至,走成都。庆复与成都节度使卢耽共修守备,选兵三千人,号曰突将。时战蛮,合梯冲四面攻城,城上以钩环挽之,使追投火沃油焚之。庆复与牙将李驽帅突将出战,杀伤蛮二千余人,焚其攻兵而还。于是贬窦涛康州司户,以庆复节度东川,凡援蜀诸军,皆受节制。蛮分兵拒之,大为所败。庆复始教蜀人筑壅城,穿堑饮水满之,植鹿角,分营铺。蛮
      知有备,自是不复犯成都矣。
      十四年五月,南诏寇黔南、黔中,经略使秦匡谋弃城弃。
      时南诏寇西川,又寇黔南,匡谋兵少不敌,弃城奔荆州。荆南节度杜惊因而奏之。六月乙未,敕斩匡谋,籍没其家资。
      冬十月,贬户部侍郎刘承雍为涪州司马。
      
《重庆府志》卷之五十七
      
事纪四
      僖宗乾符元年八月乙巳,荧惑入东井。
      十二月,南诏寇黎、雅二州,诏发东川及河东、山南诸兵援之。仍命天平节度高骈诣西川,制置蛮事。
      广明元年夏四月,以杨师立为东川节度使。
      中和元年春正月,上幸蜀,东川节度使杨师立谒见于绵州。
      二年冬十月,涪州刺史韩秀升、屈行从反,陈敬瑄遣押牙将庄梦蝶讨之。
      三年二月甲子,庄梦蝶为韩秀升所败,退保忠州。陈敬瑄遣高仁厚讨之。
      梦蝶为峡路招讨指挥使,为韩秀升、屈行从所败,退保忠州应援。使胡弘略战,亦不利。江淮贡赋皆为贼所阻,百官无俸,云安清井路不通,民间乏盐。陈敬瑄奏以眉州防御使高仁厚为西川行军司马,将三千兵讨之。
      一月,高仁厚擒韩秀升;夏四月,献于行在,斩之。
      庄梦蝶与秀升等战,又败,败兵纷走,遇仁厚于路,叱之即止。仁厚斩都虞侯一人,更缮部伍,谋知贼精兵在舟中,资粮在寨中,乃扬兵江上,为欲涉之。决胜发勇士,夜由间道攻焚其寨,贼望见,分兵往救不及。复募善游者凿其舟底,相继皆沉,贼往来惶惑不能救,遂遣兵于要路邀击,旦招之贼,众皆降。执秀升二人诣仁厚,仁厚诘之曰:何故反秀升?曰:自大中皇帝晏驾天下,无复公道纽解,纲绝反者,岂唯秀升是成败非?机上肉唯所烹醢耳?仁厚愀然,命善食而械之;夏四月庚子,献于行在,斩之。
      六月,加东川节度使杨师立同平章事。
      四年春二月,东川节度使杨师立反;三月,诏以高仁厚为留后,将兵讨之。
      陈敬瑄之遣仁厚讨韩秀升也,语之曰:成功而还,当奏以东川相赏。师立闻之,怒。田令孜恐其为乱,征为右仆射。师立得诏书,怒不受,代杀官告使及监军使,举兵进屯涪城,移檄行伺及诸道,数陈敬瑄十罪,自言集本道将士十五万人长驱同罪,诏仁厚讨之。
      五月,高仁厚败东川兵于鹿头关,进围梓州。
      六月,东川将吏斩杨师立以降,诏以高仁厚为东川节度使。
      仁厚围梓州,久不下,乃为书射城中,为言仁厚不忍玉石俱焚,为缓师十日,使诸君将士自成其功,不然而回俱进。诸君图之数日,郑君雄大呼于众曰:天子所诛元恶耳,他人无损也。众大噪,突入府,师立自杀,君雄擎其首出降,仁厚献其首及妻子于行在。陈敬瑄钉其子于城北。敬瑄三子出观之,钉者呼曰:兹事行及汝曹,汝曹于后努力领取。三子走马而返。诏以仁厚为东川节度使。
      光启二年三月,陈敬瑄杀东川节度使高仁厚。
      敬瑄疑仁厚,欲去之。遂州刺史郑君立攻汉州,进向成都。敬瑄遣其将李顺之逆战,君立败死。敬瑄又发维、茂羌军击仁厚,杀之。
      夏四月,杨复恭出杨师恭为忠州刺史。
      田令孜自知不为天下所容,乃荐复恭为中尉,自除西川监军,往依陈敬瑄。复恭斥令孜之党,出王建为利州刺史,师太忠州。
      九月,白虹见西方。
      三年春正月,以顾彦朗为东川节度使。
      文德元年夏四月,荆南守将王建举奔黔州。
      初,成汭更名郭禹,结千人奔入峡,袭归州,入之,自称刺史,招还流亡,得胜兵三千。遣将许存击荆南,又破其将王建肇,举奔黔州,昭宗遂拜禹荆南节度留后,始改名复故姓。
      西川节度使王建遣将屯忠州。
      王建肇据黔州,诏以建肇为武泰军节度使。
      十二月丁亥,以东川节度使顾彦朗为行军司马。
      大顺元年九月,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卒,军中推其弟彦晖知留后。
      十二月乙酉,以顾彦晖为东川节度使,遣中使宋道弼赐旌节。
      赐黔州观察使号武泰军节度使。
      甲辰,王建遣其将王宗侃等救东川。
      宋道弼至东川,杨守亮遣杨守厚囚之,夺其旌节,攻东川。彦晖求救于王建,建遣其将王宗侃、王宗弼等救之。建密请诸将曰:尔等破贼,彦晖必觊帅。汝曹于行营报宴,因而执之,无烦再举。宗侃破守厚七营,守厚走绵州。彦晖俱犒礼诸将报宴,宗弼以建谋告之,彦晖乃以疾辞。
      景福二年三月,以渝州刺史柳玭为泸州刺史。
      柳氏自公绰以来,世以孝弟礼法为士大夫所宗。玭为御史大夫,上欲以为相,宦官恶之,故久谪于外。玭尝有家训以诫子孙,世以为格言。
      二年十二月戊子,华洪大破东川兵于楸林。
      王建奏顾彦朗不发兵赴难而掠夺辎重,遣泸州刺史马敬儒断峡路,请兴兵讨之,遂遣洪破东川,俘斩数万。
      丙申,王建攻东川,别将王宗弼为东川兵所擒。
      三年夏四月,武泰军节度使王建肇弃黔城奔丰都。
      成汭与其将许存溯江略地,尽取溯江州县。建肇弃黔州,牧众众保丰都。
      成汭遣其将许存取渝、涪二州,以赵武为黔中留后。
      五月庚寅,赵武攻丰都,王建肇降于王建。
      十二月,东川兵焚掠汉、眉、资、简之境。
      四年二月戊午,王建遣华洪、王宗祐将兵五万攻东川。
      庚申,王建以王宗阮为开峡都指挥使,将兵八千趋渝州。
      辛酉,王宗侃取渝州,降刺史牟崇厚。
      冬十月乙卯,知合州王仁威帅众千人降于王建。
      王建陷东川节度使,顾彦晖死之。
      建攻东川益急,彦晖聚其宗族共饮,遣王宗弼自归王建。酒酣,命假子瑶杀己及同饮者,然后自杀。
      建入梓州,兵尚七万人。
      王建命王宗绶分兵徇昌、普等州;以宗涤为东川留后。
      光化元年九月己丑,分渝、昌、合、遂、泸五州为一镇。
      东川留后王宗涤言于王建,以东川封疆五千余里,文移往还,动逾数月。请分五州别为一镇,建表言之,置武信军节度使。
      冬十月丁巳,以东川留后王宗涤为节度使。
      三年秋七月甲寅,以王建兼东川、武信两道都制置等使。
      天复元年五月丁酉至于己亥,太白昼见经天在井度。
      闰六月,昌、普、合三州民作乱,王建遣王宗黯将兵讨之。
      道士杜从法以妖言惑众,民遂作乱。宗黯会东川武信兵讨之。王宗侃等讨杜从法,未几,平。
      八月己亥,西方有白云如履底,中出白气,如匹练,长五丈,上冲天,分为三慧,头下垂。
      三年八月,以渝州刺史王宗本为开道都指挥使。
      宗本言于王建,请出兵取荆州,建从之,故有是命。使宗本将兵下峡。
      冬十月,王宗本定忠、万诸州。
      初,夔州刺史侯矩从咸油救鄂州,沔死,矩奔还。会宗本兵至,矩以州降之。宗本定夔、忠、万、施四州,复以矩为夔州刺史,更名曰王宗矩。
      荧惑御于东井间,久而去。
      王建以王宗本为武泰留后。
      武泰军节度使徒治州。
      武泰军旧治黔州,宗本以地多瘴疠,请徙治涪州,建从之。
      天祐元年,忠义节度使赵匡凝遣水军上峡攻王建,知渝州王宗珉等击败之。
      
后梁
      太祖乾化二年九月辛巳,蜀改剑南东川为武德军。
      三年五月,蜀胁虞见璧山,有二鹿随之。
      秋七月,蜀以武泰军节度使潘炕为内枢密使。
      蜀主将以七夕出游,太子召集诸大臣宴饮,内枢密使潘峭等不至,太子怒,入白蜀主潘峭、毛文锡离间兄弟。蜀主怒,命遂峭等,遂有是命,于是太子遂谋作乱被杀。
      四年春正月,荆南节度高季昌攻忠、涪等州,不克。
      季昌以蜀夔、万、忠、涪四州旧隶荆南,兴兵取之。先以水军攻夔州,刺史王成先逆战季昌,纵火船焚。蜀浮桥招讨副使张武铁细拒之,船不得进,会风反,荆南兵焚溺,死者甚众。季昌乘战舰蒙以牛革,飞石中之,折其尾,季昌易小舟以遁,荆南兵大败,俘斩五千级。
      蜀忠州节镇王宗寿杀夔州刺史王成先。
      季昌之来攻也,宗寿镇忠州,成先请甲,宗寿但以白布袍给之。荆南兵既败,成先密遣人奏宗寿不给甲之状,宗寿获之,召成先斩之。
      秋八月庚辰,蜀杀武太军节度使王宗训于成都。
      宗训镇黔州,贪暴不法,擅迁成都,见蜀主多所邀求,言同狂悖。蜀主怒,命卫士殴杀之。
      戊子,以内枢密使潘皓为武泰军节度使、同平章事。麟见昌州。
      贞明二年春正月,蜀以李继荣为武泰军节度使兼中书令。
      三年秋七月,蜀以武信节度使刘知俊为都招讨。
      
后唐
      庄宗同光三年九月,诏高季兴取夔、忠、万三州。
      十月,高季兴以夔、忠、万三州诣魏,降。
      唐之伐蜀也,亦命高季兴充招讨使,季兴尝欲取三峡,畏峡路招讨张武威名,至是乘唐兵势,自将水军上峡,张武以铁索断江路,季兴遣勇士乘册斫之,会风大起,舟终于镇,不能进退,矢石交下,坏其战舰,季兴轻舟遁去,继而闻北路陷败,以夔、忠、万三州遣使诣魏王,降。
      十一月,蜀武信节度使王宗寿以渝、合、昌、泸、遂五州降。
      十二月,以董璋为东川节度使。
      郭崇韬之伐蜀也,以孟知祥有荐引旧恩,将行,言于上曰:知祥信厚有谋,可为西川帅。崇韬素与董璋善。蜀平,诏以知祥节度西川、璋东川。
      明宗大成元年六月,高季兴表求夔、忠、万三州为属郡,从之。
      秋七月癸未,流夷州司户韦说于合州。说与豆卢革同平章事事奏,帝前或叶札貌不恭,百官俸钱皆折估。由是众议沸腾,谏议大夫萧希甫上疏论之。贬说滁州刺史,又贬夷州司户,寻流合州,革流陵州。
      冬十月以文思使朱弘昭为东川副使。
      安重诲以知祥、董璋据险拥兵,恐久难制。防御使李严自请为西川都监、弘昭东川副使。李严毋贤,明谓严曰:汝前启灭蜀之谋,今日再往,必以死报蜀人矣。
      二年二月丙申,高季兴遣兵袭滁州,不克。
      壬寅,以东川节度使董璋充东南,而招讨使新夔州刺史,西方郢副之。
      三月甲寅,以李敬周为武信留后。
      六月丙申,西方郢败荆南水军于峡中,复取夔、忠、万三州。
      秋七月癸巳,以与夔、忠、万三州为豆卢革、韦说罪,皆赐死。
      三年六月,孟知祥奏夔、忠、万三州已平,请召成兵还,不许。
      先是诏发西川兵戍夔州,知祥遣毛重威遣三千人往。顷之,奏三川已平,请召还,帝不许。知祥阴使人诱之,重威帅其众鼓噪逃归,帝命按其罪,知祥请而免之。
      十一月,忠州刺史王雅取归州。
      四年九月,诏郾州戍东川兵归董璋,选派老归之,留其壮者,仍收其甲兵。
      长兴元年九月丁亥,以石敬瑭为东川都督招讨使,权知东川事。
      时董璋反,下制削璋官爵,兴兵讨之。以孟知祥兼西南供馈使,及敬瑭等合兵攻讨。
      十月癸丑,东川兵陷合、巴、蓬、果等州。
      十二月戊辰,峡路行营招讨使张武至渝州,刺史张环降之,遂取泸州。遣先锋将朱偰分兵趣黔、涪。
      甲申,张武卒于渝州,知祥命副将袁彦超代之。
      朱偲取洛州。
      偲将至洛州,武大节度使杨汉兵齐黔南奔忠州。偲追至丰都,还取洛州。知祥以成都文使崔善权武太留后。
      二年春正月丙戌,东川归合州于武信军。
      二月庚子,孟知祥以武信留后,李仁罕为峡路行营招讨使,将水军东略地。
      丙午,董璋还东川。
      丁巳,李仁罕陷忠州。
      闰五月丙午,帝遣东川军将刘澄还本镇。
      三年夏四月乙丑,东川节度使董璋谋袭成都,不克。
      六月戊午,武太节度使赵季良帅将吏请孟知祥兼镇东川,许之。
      八月甲子,孟知祥令李昊为武太留后,仍自求旌节。
      四年,以孟知祥为东川节度使。是年,知祥揭蜀。
      潞王清泰元年二月癸酉,蜀主以武太节度使赵季良同平章事,节度使如故。
      九月,蜀武信节度使李仁罕加兼中书令,判六军事。
      仁罕自恃宿将有功,复受顾托,求判六军令。进奏吏宋从会以意,谕枢密院,又至学士院侦草麻。蜀主不得已从之,以保宁节度赵廷隐兼侍中为之副。
      
后晋
      天福三年春正月丙寅,蜀主以武信节度、同平章事张业为左仆射;武太节度使王蒙回兼武信节度事、同平章事。
      六年二月,蜀主加武信节度使同平章事王蒙回都指挥使,罢其节度使。
      蜀自建国以来,节度使多领禁兵,或以它职留成都,委僚佐知留务,专事聚敛,政事不治,民无所诉。蜀主知其弊,故罢节度,加职有差。
      三月甲戌,以给事中谢从志知武太军。
      

      太祖建隆二年五月己丑,岁星犯东井。
      乾德二年七月己卯朔夜,西方起苍白气,长五十尺,贯天船、五车、参、宿。
      十一月甲戌,命王全斌、曹彬等伐巴蜀。
      时王全斌为兵马都部署、贰信军节度,崔彦进副之,遣由凤州;刘光义为都部署、督枢密承旨,曹彬副之,遣由归州。上宴于崇德殿,示川峡地图,授攻取方略。
      三年春正月,刘光义取忠、万、开、施四州。
      三月,两川赋群起,先锋都指挥使高彦晖死之。
      时蜀既降,王全斌等在蜀昼夜宴饮,不恤军务,纵掠子女,劫夺财物,蜀人苦之。于是渝、涪、资、昌等十六州皆起兵应文州刺史左师雄,彦晖战死。
      七月,珍州刺史田景迁内附。
      十二月,两川平。
      上闻两川兵起,命客省使丁德裕讨之,以康延泽为东川招讨,与刘光义、曹彬等击师雄,破之,分道招集,贼众悉平。
      四年,南州进铜鼓内附。
      五年春正月丁未,合州汉初县上青撂木中有文曰:大连宋。
      开宝元年,珍州刺史田景迁言本州连岁灾诊,乞改为高州,从之。
      三年六月乙未,月犯东井。
      四年四月己巳,太白犯东井。
      五年七月乙丑,填星犯东井;庚辰,月犯东井。
      忠州火,仓库殆尽。
      八年五月,合州巴川县献瑞麦。
      太宗太平兴国元年十月,渝州献几穗禾。
      三年春二月甲子,罢昌州七井虚额盐。
      八月辛未,夷州蛮任朗政入贡。
      七年八月己卯,诏川峡诸州官织锦绣、鹿胎、透背、六铢、畋正、龟壳等恶雾之,民间勿禁。
      八年七月,铜梁县民杨彦鲁禾一茎九穗。
      十月癸未,月犯东井。
      雍熙元年七月乙卯,荧惑入东井。
      冬十月戊戌,忠州录事参军卜元干坐受牒枉法,杖杀之。
      黔南言溪峒夷獠疾病,击铜鼓以祀神鬼,诏释其铜禁。
      二年正月壬戌,有星出东井,其大倍于金,入舆、鬼没。
      四年,有犀自黔南入万州,民捕杀之,获其皮角。
      端拱二年春正月壬辰,以治州观察使柴禹锡为澶州兵马部署。
      秋七月戊子,彗星出于东井。
      淳化元年八月己巳,禁川峡杀人祀鬼。州县捕察,募告者赏之。
      九月辛巳,禁川峡民父母在出为赘婿。
      十二月壬午,流星出天关,历东井至大角坠地,光芒四照有声。
      忠州民王钦眉牛生二犊。
      二年永川县民梁行良牛生二犊。
      五月壬申,以涪州观察使柴禹锡知枢密院事。
      八月,江澄,陷涪州。诏溺死者给赀,铁钱三千,仍发廪以赈之。
      五年五月,李顺党张余党攻陷渝、涪、忠、开等州,开州监军秦传序死之。
      先是青城贼王小波聚众作乱,中流矢死。众遂推李顺为帅,寇围两川。遣王继恩为两川招讨使,分兵击贼,获李顺,诛之。其党张余等复攻陷渝、涪等八州,监军秦传序死。
      八月,峽路行营破贼于合州,复广安军,张余败走。
      至道元年二月甲申,令川峡诸州瘗暴骸。
      丙午,获贼张余,贼党悉平。
      二年二月丙子夜,西方有苍白气,长短八道,如彗星扫稍,经天汉,参错如交蛇。
      三月,荧惑守东井。
      六月戊戌,黔州言蛮寇,盐井巡检使王唯节战死。高州、溪州蛮并入贡。
      三年,合州赤水县民苏福牛生二犊。
      分天下为十五路,渝、忠、黔、涪四州隶夔州路,昌、合二州隶潼川路。
      真宗咸平元年八月,涪州人凤环城舍。
      牂牁夷龙汉羌遣使龙光蹶人贡。
      光瞶率牂牁诸蛮千余人来贡,诏授光瞶等百三十人官。
      二年六月丁丑,太白入东井。
      三年,牂牁都部署张文黔入贡。
      四年六月丙申,填星犯东井。
      丁巳,诏东川民田先为江水所害者除其租。
      八月丁卯,遣使巴蜀,廉察风俗、官吏能否。
      十月辛丑,填星犯井、钺;己未,犯东井。
      五年七月戊戌,白气如阵贯东井。
      牂牁夷龙汉境遣牙校率部蛮入贡。
      特遣牙校率部蛮千六百人,马四百六十四,并药物布帛等来贡。赐冠带于崇德殿,厚资遣还。
      六年,合州石照县民仲汉宗、大足县民刘武,牛生二犊。
      十一月甲寅,有星孛于井、鬼,历五车入参,三十余日没。
      景德元年,诏西南牂牁诸国进,奉使来朝者令广南西路发兵援之,勿抑其意。
      先是龙光进等来朝,上矜其道远,人马多毙。因诏宜州自今可就赐恩物,至是恳请诣阙,从之。
      二年七月庚午,月犯东井。
      诏西南羁縻保霸州刺史董绍重、董忠义岁赐紫绡锦袍。
      三年八月戊寅,诏川峡戊兵,二年者代之。
      四年,西南蛮罗蛮井都指挥使颜士龙等入贡。
      士龙种落遐阻,未曾来朝,今始至,诏馆饩,赐予如高、溪州。
      大中祥符元年七月,黔州嘉禾异亩合穗;八月乙巳,黔州言磨嵯浴浦蛮首领龚行满等率族二千三百人内附。
      己酉,掩东井。
      二年八月乙巳,月在东井;九月壬申、十一月丁卯,月入东井。
      十二月,黔州芝草生一茎十二枝,若山峰状。
      庚寅,荧惑犯东井。
      三年正月壬戌,月入东井。
      昌州廨厅,桂芝生四本。
      三月甲申、八月壬辰、十一月丁巳,皆犯东井。
      四年三月庚寅,荧惑犯东井。
      六月戊申,月在东井。
      秋七月,昌州地震。
      峡路铃辖,执乱夷人王群等赴阙,诏释之。
      王群等至阙下,上曰:蛮人不识教义而之为乱,亦守臣失于抚绥。并免死,分隶远地。
      八月,昌元县民舒元晃田禾一茎九穗,知州柴德芳以闻。长寿县民常自天田禾合穗者二。
      十一月乙酉,月犯东井。
      五年二月戊申、九月乙酉、十一月丁未,月皆入东井。
      六年正月壬寅,月入东井;四月甲子,在东井;七月癸丑,掩东井;九月丁未,犯东井;十一月壬寅,入东井。
      十二月己巳,犯东井。
      二月甲戌,月犯东井。
      六月辛未,太白犯东井。
      七年正月,祥嗣酋斗望三路分众来寇,官军大败之。
      酋率众来斗,官军大败,射杀数百人,溺江水者莫计。夷人震,蓄诣军首,服纳牛羊、铜鼓、器械,感货死,永不寇盗边境,因杀三牲盟誓,词甚恳苦,即犒以牛酒,感悦而去。
      二月,忠州献芝五本。
      六月庚辰,月入东井。
      七月己酉,荧惑犯井、钺,又犯东井。
      十二月丁巳,诏川峡转运提点刑狱官察属吏贪墨惨刻者。
      八年二月己未闰六月壬寅,月掩东井;十月壬辰,东井。
      四月癸丑,荧惑掩井、钺;甲子,太白犯东井。
      昌州有芝生石上,一本四茎,其色黄白。
      八月己亥,有星出参,南流入浊。
      夔州路上言,南宁州夷族张声进奉为蕃落,使龙汉琬仇劫不已,乞降,敕书安抚之。
      天禧二年五月庚寅,荧惑入东井。
      四年八月,诏夔路置常平仓。
      五年六月甲寅,太白入东井。
      秋八月,两川稔。
      十月戊子,月掩东井。
      乾兴二年七月辛卯,月犯东井。
      
《重庆府志》卷之五十八
      
事纪五
      仁宗天圣元年三月庚辰,涪陵金铜像出。
      时涪陵相思寺夜有光出阿育王塔之旧址,发之,得金铜像三百二十有七。
      闰九月癸巳,星出五车,自参没。
      二年十月庚午,月犯井、钺。
      三年八月,以忠州盐井岁增课为民害,诏除之。
      十二月辛酉,月犯东井。
      四年正月戊子、十月己丑,月皆犯东井。
      秋七月辛未,减两川岁输,锦绮易绫,纱为绢,以给边费。
      八月甲申,荧惑犯东井。
      十一月丙辰,星出东井,没于南河侧。
      五年九月丁巳,月犯东井,甲子有星出北河,没于东井。
      十月甲申,月犯东井。
      六年春正月己酉,罢两川乾元节岁贡织佛。
      二月甲戌、七月己卯,月皆犯东井。
      三月甲辰,荧惑犯东井。
      七年七月壬午,犯井、钺;丙戌,又犯井距。
      十一月,黔州、溪州蛮入贡。
      八年正月己卯,荧惑犯东井。
      九年十一月丁亥,驰两川攀禁。
      明道光年三月癸巳,星出中台,贯北河入东井没,炸烈有声,明烛地。
      六月乙丑,太白犯东井。
      七月壬辰,月犯东井。
      二年冬十月甲辰,诏以两川岁贡绫锦纱罗以三之二易为细绢,供军需。
      十二月两川饥,遣使安抚,除民租。
      景祐元年三月壬寅,太白犯东井。
      八月己卯,星出东井,行至厕星没,尾迹久方散,明烛地。
      九月己丑,星出东井,如太白,赤黄色,有尾迹,向东逆行,至柳没,光照地。
      二年三月壬寅,太白犯东井。
      四年六月癸酉,太白犯东井。
      宝元元年四月己巳,太白犯东井。
      八月壬申,星出东井,如太白,东北逆行,没舆鬼,明烛地。
      十月己丑,星出东井,如太白赤黄,有尾迹,至狼侧没,明烛地。
      二年九月乙卯,出内库银四万两,振夔州等路饥民。
      冬十月甲申,诏两川饥民出剑门关者勿禁。
      康定元年六月丁未,太白犯东井、岁星犯井钺。
      七月戊午,岁星犯东井;庚子,又犯之。
      庆历元年六月癸卯,月犯东井。
      二年十二月,合州石照县野谷穗生。
      三年七月戊子,月犯东井;九月癸未,入东井。
      四年七月甲申、八月癸丑、十月丙午,月皆犯东井。
      五年二月甲寅,荧惑犯东井;辛酉,太白犯东井。
      六年七月癸巳,星出昴,至参没;乙巳,荧惑犯东井。
      十一月辛卯,月犯东井。
      七年八月乙丑,月犯东井。
      九月庚辰,星出东井,没于狼。
      皇祐二年八月壬申,月入东井。
      四年正月丙辰,月犯东井。
      川峡增置宁远军。
      九月己酉,星出参,如太白东南,速行入浊,尾迹赤黄。
      十一月壬寅夜,黑气生东方,南北至浊,贯参宿、轩辕。
      五年六月乙未,太白犯井钺。
      九年乙亥,星出参,如太白,西北速行至昴没,有尾迹,明烛地。
      嘉祐二年,梓夔路三里村夷人寇浦井盐。
      三年正月乙未,星出参,赤黄色,向西东行至大廪没。
      三月庚子,荧惑入东井。
      秋七月癸巳,以夔州路旱,遣使安抚之。
      九月丁亥,月犯东井。
      四年九月戊辰,星出东井,东行至柳没。
      五年二月丙戌,荧惑犯东井。
      六月己巳,填星犯井钺;甲申,犯东井;十月甲申,退犯东井距星。
      七月庚戌,月掩东井;十二月,丁卯犯东井。
      十一月丁未,太白退犯井钺。
      六年三月己丑,月犯东井,八月癸酉,掩东井,十月乙未,又犯之。
      七月甲申,太白犯东井,己丑太白犯填星缠井十二度。
      七年二月壬辰,星出东井,如太白至毕没。
      十月己亥,星出参,如太白南行至天园没,尾迹青白。
      英宗绍圣六年正月戊申,四月庚午,月犯东井。八月甲寅入东井,十月戊申,又犯之。
      六月甲子,太白犯东井。
      十二月,以渝州大水,遣使赈恤,蠲其租赋。
      二年二月乙未夜,苍黑云起,西北方长五丈,许县东井及北斗,良久乃散。
      三月丙寅,月犯东井。四月癸巳,六月甲寅,七月壬午,八月己酉,入东井。
      十月壬寅,犯东井。十一月辛未,又入东井。
      九月,星出参,至天仓没。
      四年正月庚申、二月戊子、三月乙卯、闰三月癸未、四月庚戌、五月甲辰、六月辛未、九月癸巳、十月辛酉、十一月戊子,月皆入东井。
      三月甲寅夜,西南方起苍白云二,长三丈、阔尺,相距二尺,贯东井南河,久之乃散。
      十二月乙卯,月犯东井西南第二星;庚戌夜,苍黑云起南方,长三丈、阔二尺,贯五车,东井五诸侯。
      神宗熙宁元年六月丙寅、七月甲子、八月辛丑、九月戊子、十月丙辰,月皆入东井。
      八月乙丑,星出参北,如太白,东速行,入浊没,赤黄,有尾迹,照地明。
      十二月癸未,月犯东井第二星。
      黔州蛮方异现以方物献,授静蛮军节度使。
      二年正月戊寅、四月庚子月入东井。
      六月庚申,太白犯东井;距星辛未入东井。
      七月己丑,月入东井,犯东南第二星;八月丙辰,入东井。
      十月辛亥,月犯东井东北第三星;十一月戊寅、十二月丙午,入东井;癸酉,犯东井西北第
      二星。
      三年二月戊辰,月入东井;七月辛卯,犯东井钺星;八月己卯,犯东井东第二星;九月丙午,犯东井距星;十一月辛丑,入东井。
      八月戊寅,诏川峡诸路转运官立格就注,具为令。
      黔涪夷张汉兴以方物入献,授捍蛮军节度使。
      四年春正月乙未,渝州夷李光吉叛,巡检李宗闵战死,命夔州转运使孙构讨平之。
      夷人梁承秀与光吉、王允等生俘入寇。转运判官张选请诛之,选构为使偕道之。官至,则遣涪州豪杜安募千人往袭,自督官军及黔中兵击其后,斩承秀,入讨三族,火其居,余众保黑崖岭。黔兵从间道夜噪而进,光吉坠崖死,充自缚降。
      二月甲戌,赐讨渝州夷贼兵特支钱。
      十月己巳,月犯东井;十一月甲子,犯东井东北第一星。
      五年三年丙戌、十一月己未,月皆犯东井东北第一星。
      十一月甲寅,星出七星南,如杯,西慢行至参、旗没,青白,有尾迹。
      六年三月戊辰,荧惑入东井。
      五月癸卯,朔播州杨贵迁遣子光震入亥,以光震为三班奉职。
      七月戊辰,星出天关,如杯,东南缓行至东井内没,青白,有尾迹。
      黔涪夷入贡。
      黔涪夷龙蕃、罗蕃、方蕃、石蕃、张蕃,号五姓,皆常奉职。至是率八百九十人入觐,贡丹砂、毡马,赐袍带钱帛有差。
      七年,消水六姓夷自消井谋入寇,命熊本经制之。
      本奉命将蜀兵募士丁及夷界黔州弩手,以毒矢射贼,贼惊溃。于是山前后长宁等十郡八姓及武宁皆降。
      八年三月丙辰,荧惑犯东井东北第二星。
      十一月,渝州南川寨木斗叛,诏熊本安抚之,建南平军。
      先是光吉等平他部族据有之,朝廷因补其土人王才进充巡检,委之控扼,才进死,部属无所统。寨木斗叛,诏本安抚。本进营铜佛珙,抗其尤,焚积粟以破其党,木斗气索,举漆州地五百里来归,为四营九堡,建铜佛珙为南平军。
      九年八月戊戌,荧惑犯井钺;壬寅,犯东井、距星;丁未,入东井;十月戊戌,犯东井东北第一星。
      十一月丙寅,星出参、旗西,如太白,南缓行至天苑内没,青白,有尾迹。
      十年正月辛巳,星出参,星如太白,西南速行天苑没,有尾迹。
      十月丁亥,星出东井北,如杯,急行至轩辕没,有尾迹,照地明。
      元丰元年秋七月癸酉,诏忠州团练使韩存宝经制泸夷。
      先是渝州獠寇南川,其酋阿讹奔简惕,熊本重赏檄斩之,阿讹杰黠习知边隙,简惕匿不杀,会简惕老,以兵属其子乞弟,遂与阿讹谖诸部。时罗苟夷叛,犯纳溪提刑穆珣,言罗首起端,不加诛则乌蛮窥望,为害不细。命韩存宝击之,存宝召乞弟犄角,封荡五十六村。阿讹困蛮乞降,承租赋,乃罢兵。
      庚辰,荧惑入井。
      九月己亥,星出东井,如杯,东北急行至浊没,赤黄,有尾迹,照地明。
      二年正月己卯,月犯东井东北第一星。
      六月,忠州雨豆。
      七月,忠州南宾县雨豆。
      十一月庚辰,月入东井。
      三年二月壬寅,月入东井;五月戊午,犯井距星。
      夏四月,复诏忠州团练使韩存宝经制泸夷。
      时乞弟率步骑六千至江安城下,责平罗苟之赏,数日乃引去。知泸州乔叙遣梓、夔都统王宣以兵二千守江安,而以赪招乞弟与盟于纳溪。蛮以为畏已,益悖慢。盟五日,遂率众围熟夷罗简牟旗,宣救之,一军皆没。事遂张驿召存宝授方略,统三将、兵万八千趋东川。存宝怯懦不敢进。乞弟遂款纳降,存宝信之,遂休兵。
      九月戊寅,月入犯东井东北第三星;十二月,入东井。
      四年三月壬辰、六月辛巳,月皆入东井;七月戊申,犯东井钺星;十月庚午,犯东井西北第二星;十一月戊戌,入东井;十二月乙丑,犯东井西北第二星。
      南平蛮杨光震助官军破乞弟,杀其党阿讹。
      时以环庆副总管林广代韩存宝讨泸夷,光震助官军杀阿讹。诏林广与光震同力讨贼,乞弟恐,复送款。帝以其前后反覆,无真理,督广进师,广遂破乐安城至斗蒲村,斩首二千五百级。乞弟纳降,广盛阵兵以受之,乞弟疑有变,引众逼,广兵深入。自是泸夷震慑,不复为患。
      五年正月癸巳,月犯东井东南第二星;二月庚申、三月戊子、六月丙子、七月甲辰、八月辛未、十一月癸巳、十二月庚申,月皆入东井。
      六月乙巳,填星犯东井;七月甲子、十一月丁亥,月皆犯东井。
      十月庚戌,星出参南,如太白,东南急行至浊没;辛亥,星出参、旗南,如太白,东南急行至军井没,青白有尾迹。
      六年正月戊子、三月癸未、九月辛酉、十月戊子,月皆入东井。
      七年,合州麦秀两岐。
      二月戊寅、三月乙巳、七月辛酉,月入东井;八月戊子,入犯东井;九月丙辰,入犯东西东南第一星。
      八年,昌元县通盐井得铜铷九,铜益一,铜盘一。
      誓宗元祐元年正月丁卯、闰二月乙未、六月辛亥、十一月戊辰,月入东井;十月庚子、十二月己巳,月皆犯东井。
      二年正月壬戌,月犯东井。
      二月丁亥,诏施、黔等州保甲监司免岁阅。
      三月丁巳、六月丙午、八月戊辰,月入东井;七月癸巳,月犯东井。
      三年正月戊午,月入东井;三月壬子,犯东井西厨北第二星。
      秋七月己巳,月入东井。
      癸酉,忠州言临江涂井镇两黑黍。
      八月丙申,月犯东井北第二星;九月辛卯,入犯东厨北第二星;十一月戊午,入犯西厨北第二星。
      十二月丁酉,渝州猎人寇小溪。
      四年二月戊申,月入东井;六月甲子,犯东井;八月乙未,入东井;九月丙戌,入犯东井。
      江津县石上生芝草,二本六茎。
      十月癸丑,月犯井钺;十一月辛巳,入井。
      十一月乙酉,星出司怪西南,如杯,慢流至参、旗没,黄赤色,有尾迹。
      五年正月丙子、二月癸卯,月犯东井;七月丁亥、十月己酉,月皆入东井。
      三月癸未,荧惑入东井;甲申,如之。
      六年八月丁丑,月犯东井。
      七年九月甲辰,星出参、旗,如太白,急流至参西南没,青白,有尾迹,明烛地。
      八年八月庚戌,荧惑入东井。
      绍圣元年十二月,安置元祐史臣黄庭坚于黔州。
      初庭坚与范祖禹等修禅宗实录,尽书王安石之过,以明帝之圣。后蔡卞重修以进,于是庭坚等坐诬诬,安置祖禹永州、赵彦若澧州、庭坚黔州。先是礼部侍郎陆佃预修实录,数与祖禹等争辨,大要是安石为之晦隐。庭坚曰:如公言,盖侯史也。佃曰:尽用君意,岂非谤书乎?至是,佃亦落职。
      二年十月丙戌,星出参、旗北,如太白,向东慢流,至葬北没,黄赤,有尾迹。
      三年七月壬辰,太白犯东井;癸卯,入东井。
      四年闰二月辛卯,月犯东井阁比第一星。
      三月丁卯,诏南平军毋擅诱杨光荣献纳播州疆土。
      六月丙戌,荧惑入犯东井。
      秋八月,彗星见西方。
      十一月丁丑,编管程颐于涪州。
      顾时放归田里,帝一日与辅臣语及元祐政事曰:程颐妄自尊大,在经筵多不逊。于是言者论顾与司马光同恶。相济削籍,窜涪州。河南尹李清臣即日追逮,欲入内别叔母,不许,明日赈以银一百两,亦不受。
      十二月,播州夷杨光荣等内附。
      元符元年二月辛亥,星出西北,如太白,急流至参没,赤黄,有尾迹,明烛地。
      九月乙丑,月入井;丙寅,星出井西,如太白,急流至室西北没,赤黄,有尾迹,明烛地。
      十一月庚寅、十二月丁亥,月入井。
      二年二月壬午,月入东井;三月己酉,犯东井距星;四月丁丑入,又犯东周北第三星;六月戊戌,入井;七月丙寅,入井犯东周北第三星;八月癸巳,入井;十月己卯,入犯井,东周北第二星;十一月壬午,犯井钺,又犯井距,又入井;十二月庚戌,入井,犯东周北第二星。
      三年正月丁丑、九月癸未,月入井。
      冬十月,复涪州编管,以程颐判西京国子监。
      顾既受命谒告,欲迁延为寻江仪。既而供职门人尹淬探疑之,颐曰:上初即位,首被大恩,不如是则何以仰承德意。然吾之不能仕,盖已决矣!受一月之俸,然后唯吾所欲耳。未几致仕。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二月己亥,月犯井钺;十一月癸酉,入东井。
      六月辛亥,太白入东井。
      崇宁元年正月丁卯,月入东井。
      四月庚戌,太白犯井钺。
      六月壬午,改渝州为恭州。
      十一月庚寅,月入井。
      四年闰二月甲戌,月犯井距星;十月庚辰,入井;九月戊申,犯井距星。
      三月壬寅,荧惑犯东井;甲寅,犯井距星;乙巳,又入井。
      十二月甲午,星出参,如杯,东慢流入军、市没,赤黄,有尾迹,明烛地。
      五年春正月戊戌,彗出西方,长亘天。
      大观元年二月丁卯,星出参,如杯,西南急流入浊没,赤黄,无尾迹,明烛地。
      三月癸巳,荧惑入东井。
      四月戊午,太白入井。
      十二月,涪州夷骆世华、骆文贵内附。
      增置黔南路。
      二年正月庚申,月犯井钺。
      六月乙酉,以涪夷地为珍州。
      八月己丑,月入井;十一月辛亥,月犯井。
      十二月,涪夷任应举、杨文贵内附。
      渝州蛮内附,以其地为涪州。
      诏以张庄为黔南经略安抚使。
      三年春正月丁卯,以涪夷地为承州。庚午,荧惑犯井。
      二月丙子朔,播州杨文贵纳土,以其地置遵义军。
      三月壬戌,并黔南入广西路。
      六月壬辰,荧惑入井。
      四年四月己卯,荧惑犯井钺;庚辰,犯井;辛巳,入井。
      五月壬戌,改广西黔南路为广南西路。
      政和二年六月己亥,荧惑入井。
      三年夏四月庚寅,以复濠、播等州,降德音于梓、夔路。
      七年六月壬申,月入井。
      宣和五年八月壬午,岁星犯井。
      钦宗靖康元年正月丁丑夜,赤白气起西方。
      六月乙巳,右司谏陈公辅以言事则监合州酒务。
      先是徽宗渡江未还,人情疑惧。公辅力陈父子之谊,宜遣大臣迎奉。钦宗嘉之,擢右司谏,多所献替。时言时政三事,语触时宰,遂与程璃、李光俱得罪,斥监合州税。高宗即位召还,历迁尚书、礼部侍郎。
      七月己丑,月入井。
      九月辛未,贬吴敏为崇信军节度副使,安置涪州。
      敏为枢密少宰,主和议,言者论其庇蔡京父子,故有是贬。
      癸未,月犯井钺;十一月戊寅,入井;乙未,西方日下有赤气。
      二年三月乙未,月入井。
      高宗建炎四年冬十月,贬刘锡,安置合州。
      绍兴元年春正月,张浚移曲端于恭州。
      先是元术寇江淮,浚议出师以挠其势,端谓新造之势难与争锋,端即与浚异。积前疑,竟以彭原事罢端兵柄,而已浚复用端,吴玠与端有憾,言:曲端再起,必不利于张公。浚入其说,畏端难制,尝作诗题柱曰:不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王庶告浚,谓其指斥乘舆,遂送端于恭州狱。
      八月丁丑,张浚杀曲端于恭州狱。
      武臣康随者,尝作端,鞭其背,随恨端入骨。浚以随提点夔路刑狱,端闻之曰:吾其死矣!呼天者数声。端有马,名铁象,且跑四百里,又连呼铁象可惜者数声。乃赴逮,既至,遂令狱吏紫维之,糊其口,燔之以火,端干渴求饮,予之酒,九窍流血而死,年四十一。陕西士大夫莫不惜之。
      二年春,涪州疫,死数千人。
      五月,渝、涪皆旱。
      冬,夔路五郡饥,渝、涪为甚。
      三年六月甲午,太白入井。
      四年,合州旱。
      五年春正月壬午,月孳于东井。
      四月甲辰,茨惑入井;壬子,岁星犯井钺;七月丁丑、十口月丙午、十一月庚子朔至戊子,逆行入井。
      五月辛丑,命川峡访求元祐党人子孙。
      六月甲申、十月壬戌、十一月甲申入井。
      征和靖处士尹焯于涪州。
      初金人陷洛,烽闱门被害,焯死复生,门人异至山谷中而免。刘豫聘之不从,以兵恐之。焯自商州奔蜀,至闻得程颐易传拜受之。因止于涪,辟三畏斋,以居州人不识其面,至是范仲举以自代。
      六年正月己卯、四月辛丑、十二月丙午,月入井。
      三月庚午,岁星入井。
      四月甲午,茨惑入井。
      六月辛酉,填星入井;七月己巳,犯东北第二星。
      七月癸酉,太白与岁星合于井。
      闰十一月,为尹焯崇殿说书。
      初焯被召,以疾辞。范冲奏给五百金为行资,命漕臣至洛亲遣,始就道。会陈公辅攻程氏之学,焯至九江,遂留不进。张浚言焯拒刘豫之节,且其所学所养有大过人者,乞令江州守臣疾速津送焯至建康,复以疾辞。帝曰:焯可谓恬退关趣,召入见,命为秘书郎。
      七年二月辛丑,月入井;三月戊辰,犯井钺;六月丁巳、七月甲申、十月丁未、闰十月甲戌、十二月己巳,皆犯井。
      四月丁巳,太白与荧惑合于东井;五月乙亥,与辰星、荧惑、岁星合于井。
      八年三月癸亥,月犯井;四月戊午、七月丁未、八月甲戌、九月辛丑、十月己巳、十二月甲子,皆犯井。
      九年正月辛卯,月入犯东井;四月癸丑、六月乙亥、八月己巳、九月丙申、十月甲子、十二月己未,皆犯东井。
      十年三月丙戌、二月辛巳、四月戊申、闰六月丁酉、八月辛巳、十月丁亥,皆入犯井。
      十一年二月甲辰,月入井。
      六月乙亥,填星犯井距星。
      十二年七月丁未,荧惑入井。
      十四年六月癸卯,太白与荧惑合于井。
      十五年四月丙申,彗星见于参、度;五月丁巳,化为客星,其色青白,至六月乃消。
      六月乙亥,朔日食于井。
      十八年八月辛丑,填星顺行,犯东井铖星。
      十九年六月乙卯,填星犯井铖;丙辰,犯东井;丁巳,入东井。
      二十年正月辛卯,填星退,留守东井。
      二十一年闰四月壬辰,太白与填星合于东井。
      二十二年六月甲子,太白犯东井;乙酉,入东井。
      十二月辛丑,月入东井。
      
《重庆府志》卷之五十九
      
事纪六
      高宗绍兴二十三年秋七月戊戌,命合州取綦崇浓草。
      二十四年春,始權夔州路茶。
      八月丁巳,以辛立领忠州团练使。
      二十五年四月庚辰、七月己巳,月入井。
      八月壬寅,荧惑顺行入东井。
      二十六年秋七月丁未,彗出井。
      十一月癸酉,月入东井。
      二十七年二月癸卯、三月庚午,月入东井;六月甲辰,犯东井。
      六月甲申,太白顺行犯井铖;己亥、甲辰皆入东井。
      二十八年正月辛未,月入东井。
      闰六月壬戌,荧惑顺行入东井;戊辰,又如之。
      二十九年正月丙寅,月入犯东井。
      闰六月己未,荧惑与岁星合于井。
      三十年三月甲申,月入东井。
      六月壬申,太白入东井。
      三十一年正月甲申,月犯东井。
      三十二年正月庚辰,月犯东井。
      孝宗隆兴元年二月己丑,月入井。
      六月丙子,太白入东井。
      二年二月甲子,月入东井。
      乾道元年正月庚午夜,白气出奎、宿贯毕,入参宿止。
      三月戊辰夜,白气自参宿至角宿止,与天汉相接,约广七丈。
      六月辛巳,太白入东井。
      四年六月辛亥,太白入东井。
      五年三月丁丑,荧惑犯东井。
      四月乙巳,太白与荧惑合于井。
      七年二月壬戌,荧惑犯东井。
      三月甲午,太白与荧惑合于井。
      六月庚戌,岁星与太白合于井。
      八年五月癸未,太白与岁星合于井。
      八月丙午,荧惑入东井。
      淳熙元年七月辛卯,荧惑入东井;戊申,月入井。
      二年正月壬辰,月犯井钺;二月庚申、四月乙卯、九月戊戌、十月乙巳,皆入东井。
      秋七月辛丑,有星孛于西方。
      三年三月庚戌、九月辛亥,皆入东井。
      六月丁亥,太白犯井钺;辛卯,入东井;癸巳,与荧惑合于井。
      四年三月戊寅,月入东井。
      五年三月辛巳,月入东井。
      五月辛卯,填星入井;八月丙辰,留守东井;十一月辛丑,又犯。
      六年正月壬申,填星留守井;是月戊子、二月戊申,皆犯入东井。
      豔夔州路上供金银。
      六月乙未,太白入东井;丁酉,太白与填星合于井。
      七年七月乙亥,月入东井。
      八年五月甲辰,填星入东井。
      十二月,以夔州等路水旱相继,发廪蠲租,遣使赈之。
      九年二月辛亥,东西川大震。
      三月辛未朔,诏赈济忠、万、恭、涪四州。
      夏五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恭、合、昌、涪、忠皆旱。
      八月己未,月入东井。
      九月辛卯,以旱减恭、合、渠、昌州今年酒课。
      合州大火,燔民居几尽,官舍仅存存者。
      十一月庚午,赈夔州路饥。
      十年正月壬子,月入东井。
      夏,恭、涪、合、南平军旱。
      合、昌州荐饥民就赈,相蹂死者三十余人。
      十一年三月甲寅,荧惑与岁星合于井。
      七月壬申,填星入东井。
      十二年冬十月甲寅,蠲黔州经制无额钱。
      十三年十二月丙子,恩州田氏献纳所买黔州民省地,诏偿其直。
      十四年六月甲戌,填星入井;七月癸未,荧惑入井。
      十五年闰五月丙戌,填星入井。
      十六年六月丙辰,荧惑入东井。
      八月甲午,升恭州为重庆府。
      光宗绍熙元年秋,重庆府旱。
      十月庚戌、十二月乙巳,月入井。
      二年五月,合州大水,渝、涪州旱。
      七月丁未,荧惑入东井。
      冬十月庚子,以四川、合州等军被水,下诏抚谕之。
      三年春正月丁巳,命夔路转运使通融漕计余米,以备凶荒。
      四年秋,合州旱。
      宁宗庆元元年三月庚寅,太白与岁星合于参。
      四月辛酉,岁星与太白合于井。
      六月丁卯,太白入东井;十一月己卯,月入东井。
      三年二月壬寅,荧惑犯东井。
      六月壬申、九月甲寅,月入东井。
      嘉泰三年六月甲寅,太白入井。
      开禧元年夏,忠、涪州大旱。
      六月壬子,太白入井。
      二年春,忠、涪州皆饥。
      七月乙未,岁星犯井钺;八月庚戌,犯东井;
      二年七月辛卯,填星犯井钺;九月甲子,留守井。
      冬十月乙卯,复珍州、遵义军。
      嘉定元年四月辛亥,填星犯井;五月戊辰,荧惑与填星合于井。
      六月甲戌,太白犯井钺;戊寅,与填星、荧惑合于井。
      二年正月癸巳,填星犯守井;四月丁丑,太白与填星合于井。
      四年闰二月己丑,月入东井。
      五年正月丁巳,月入井。
      六月,昌州、普州旱。
      九月庚戌,遵义营夷杨焕来献马。
      六年二月壬寅,月入井。
      八年七月辛未,月入东井;十一月辛未,如之。
      九年春正月丙寅,月入井。
      二月辛亥,东西两川地震;三月乙卯,又震;甲子,又震;丁卯,又震;壬申,又震。
      十年六月辛未,东川大水。
      十一年二月庚戌,月入东井;九月戊子、十二月庚戌,皆如之。
      七月甲戌,岁星顺行犯井钺;八月甲午,顺行人东井;九月己丑,留守井。
      十二年闰三月甲寅,太白与岁星合于井;六月庚辰,顺行人井。
      七月壬戌,荧惑顺行人井;八月癸未,月入东井。
      十三年九月丙子,月入井。
      十六年,铜梁麦秀两岐;夏六月,禾生九穗。
      理宗绍定元年,升黔州为绍庆府。
      二年六月乙酉,岁星顺行人井;十一月丁巳,退行人井。
      五年秋七月甲申,太白顺行人井。
      六年二月癸卯,荧惑犯东井。
      端平元年九月辛丑,荧惑入井。
      十二月庚子,月入井。
      二年秋七月丙申,太白顺行人东井。
      三年秋七月庚午,月入井。
      嘉熙元年六月乙未,太白与填星合于井。
      秋七月辛酉,月犯岁星,填星入井;癸酉,入井。
      八月乙酉,填星顺行,犯东井第二星。
      二年闰四月丁未,月入井。
      四年秋七月乙丑,太白顺行人井;甲戌,与荧惑合于井。
      四川制置知重庆府彭大雅筑重庆城。
      大雅自记云:大宋嘉熙庚子,制臣彭大雅城渝,为蜀根本。
      淳祐二年春正月,元兵寇巴蜀。四川宣抚使孟拱分兵御之,遣一军屯涪州。
      六月丁丑,岁星顺行,犯井宿。
      三年五月庚子,诏忠州戍卒执役三年者各补转一官。
      秋七月丁亥,太白入井。
      四年春正月,以余玠为四川安抚制置使,知重庆府,兼领四川财赋。
      时自宝庆发端平,蜀地残破,所存州县无几,国用益穷。十六年间,制置、宣抚俱无成绩,于是两川无复纪律,蜀日益坏。殆至,大更弊政,遴选守宰,筑招贤馆于府左,士之至者,随材任之。遂以利阉城、大获山以护蜀口,其他因山为垒,棋布星列,如臂使指,屯兵聚粮,为必守计,民始有安土之心。
      三月,余玠铩钩鱼山,徙合州治之。
      播州人冉璡、璞兄弟,俱有文武才,隐居蛮中。前后闽帅辟召,皆坚辞不至。闻玠贤,自诣府上谒玠,辟别馆处之,伺之终日不言,唯对踞,以罢画地位山川城池之形,起则漫去。居旬日,屏人语玠曰:为今日西蜀计其,在徙合州城乎?跃起曰:此玠志也!但未得其所耳。璡曰:蜀口形胜之地,莫若钓鱼山,请徙此,若任得其人,积粟以守之,贤于十万师远矣!玠大喜曰:玠固疑先生非浅士。遂密闻于朝,请不次官之,徙城之事,悉以委任,钓鱼城成,竭始可守。
      诏以冉琎为承事郎,权发遣合州;冉璩为承务郎,权通判合州事。
      五月丁巳,以都统制杨价世守南边,调戍播州。挥御勒猝,诏转右武大夫。
      五年七月丙子,月入井。
      八年秋七月戊申,太白入井。
      十年六月朔,忠州皇华洲石出双鱼。
      冬,余玠出兵,至兴元而还。
      玠帅蜀,慷慨自许,有“挈故地还天子”之语,上嘉之。数年之间,建城壁,筑关隘,增屯堡,边境精息,寝以骄恣。而郑清之再相,因忿恩其进兵。于是一意出师,虽有小捷,至兴元遇蒙古将汪德臣,郑鼎无功而还。
      十一年秋七月壬申,太白入井。
      八月丁酉,荧惑入井。
      十二年九月,忠州穗禾生。
      十二月己未,诏追录彭大雅创城渝州功,复承议郎,即官其子。
      初以浮议有诏削三秩,至是追复之。
      宝祐元年夏五月甲午,诏余玠赴阙。
      初,都统王夔之素残悍,号王夜叉,桀骜不受节度,所至劫掠,蜀人苦之。玠按部夜召计事,潜以亲将杨成单骑入营,领其众,夔至,玠斩之。又素欲革军中举代之弊。会戎州帅欲举统制姚世安为仇,玠不许。世安素结丞相谢方叔子姓,至是求援于方叔,方叔遂倡言玠先戎利心。帝惑之。世安乃与玠抗,玠郁郁不乐。玠专制四周,凡有奏疏,词气不谨,帝不能平,遂用徐清叟言,以资政殿学士召还,知鄂州。
      六月丙辰,以余晦为四川制置,知重庆府,总领四川财赋。
      秋七月,资政殿学士余玠暴卒。
      玠之治蜀也,任都统张实治军旅,安抚王唯忠治财赋,监簿朱文炳接宾客,皆有常度。自宝庆以来,蜀闲未有及之者,然久假便宜,不顾嫌疑,遂来谗口,至是闻召,不自安,一夕暴卒,或谓仰药死,蜀人莫不悲之。
      二年二月,余晦遣兵城紫金山,元兵袭取之。
      紫金山,蜀之要地。余晦遣都统甘回以兵数万城之。元将汪德臣选精卒衔枚夜进,大破之。间仅以身免,城遂为元所据。
      元兵寇合州,守将王坚败之。
      六月甲辰,诏合州守王坚官两转。
      时四川制司言北兵入合州、广安军境,王坚、曹世雄等战御有功,诏坚官两转,余各补转官资,诏籍余玠家财。
      侍御史吴燧等论故蜀帅余玠聚敛剽伐四军。玠死,其子如玠尽窃度之,积以归,诏簿录玠家财以犒师振边,如玠遂认钱三千万,征之,累年始足。
      召余晦赴阙。
      初晦制下徐清叟奏曰:朝廷命令不其行西蜀者十有二年。今天毙余玠,以素无行检,轻慑不堪重任余晦当之臣,恐中外笑中国无人矣,乞收回所除内批,上不听。至是晦兵屡败,边事日急,乃召晦还。
      闰六月壬申,诏蒲择之暂权制置司事。
      秋七月己酉,诏恩、播两州连年捍御,其守臣田应庚、杨文各官一转,余推恩。
      壬戌,以王坚为兴元都统,兼知合州。
      三年夏四月,忠州麦秀两岐、牛生二犊。
      六月忠州瑞莲生。
      四年六月丁亥,太白入井。
      五年七月丙子,月入井。
      六年春正月甲戌,诏枢密编修吕逢年诣蜀,问题辨关隘、屯栅、粮饷。相度黄平、恩、播诸处险要,缓急事,宜具工役以闻。
      夏四月丁酉,诏田应庚忠州副都统,往播州共筑关隘防御。
      秋七月乙亥,吕文德入播州,诏京湖给银万两。
      十一月癸丑,诏复余玠官职。
      甲寅筑黄平,赐名镇远州,吕逢年进一职;十二月庚辰,诏峡州六郡镇抚向土壁移司绍庆府,以便策应。合州告急,制置使马光祖命土壁赴援,数立奇功。帝语群臣曰:土壁不待朝廷进帅归州,且捐家资百万以供军费,其志足嘉,进枢密承旨。
      开庆元年春正月己酉,元兵攻忠、浯,渐薄夔境。诏蒲择之、马光祖战守,调遣便宜行事。
      癸丑,诏吕文德城黄平,深入蛮地,抚辑有方,与官三转。
      丁卯,元兵攻忠、浯州,造浮梁于蒲市。
      时,蒲择之以重兵攻成都,不克。元兵破利州、隆庆、顺庆诸郡,阊、蓬、广安守将相继降,又使纽璜攻忠、浯州,造浮梁于蒲市。
      一月,元主蒙哥围合州,王坚力战御之。
      初,元遣降人晋国宝招谕合州,王坚执之,杀丁阇武场。元主遂命大将浑都海以兵二万守六盘,乞台不花守青居山,自引兵由忠、沿趋夔州,又命纽璜造浮桥以杜援兵。元主自鸡瓜滩渡,直抵合州城下,俘男女万余。坚力战以守,元会师围之。
      三月庚戌,命有司县重赏募将士毁蒲市浮梁。
      时浯州报元兵退,命县赏毁其浮梁。
      丁巳,以吕文德为制置副使,兼知重庆府。
      四月丁丑,以湖北安抚向土壁兼南平军、绍庆府镇抚使。
      甲申,以守合州王坚婴城固守百战,弥历节义,为蜀列城之冠,诏赏典加厚。
      丙申,以吕文德兼四川,总领财赋。
      六月甲戌,吕文德兵入重庆,命兼领马军行司。
      时毁蒲市浮梁,达州上文德等战功,诏迁补有功将士。文德入重庆,诏谕四川军民共奋忍勇效死,勿去有功行赏,靡问远遁,有能效顺来归,恶当有过,仍奖文德兼官。
      吕文德及元史天泽战于嘉陵江,败绩而还。
      初,蒲择之在蜀无功,诏以文德代之。时元军中大疫,将议班师。文德乘风顺攻浮桥,力战得入重庆,即率辚辚千余溺嘉陵江而上。天泽分军为两翼,顺流纵击,夺战舰百余艘,追至重庆而还。
      秋七月辛亥,太白入井。
      癸亥,以知播州杨文知、惠州田应庚守御勤劳,诏各省一转。
      元主蒙哥卒于合州城下,余众解围北还。
      王坚固守,元主督诸军攻之,屡战不克。前锋将汪德臣选兵夜登外城,坚率兵力战迟明,德臣单骑大呼曰:王坚,我来活汝一城,军民宜早降。语未既,几为飞石所中,因得疾死。会天大雨,攻城梯折,后军不克,进元主卒于合州城下,诸王大臣用二驴蒙以绘槽负之北行,合州围解。
      九月庚午,诏合州围解,进王坚都统制兼知合州,封开国伯。
      冬十月,诏合州围解,进吕文德检校少师,余进秩,赐金有差。
      景定元年春正月壬辰,诏再削洛州知州赵域两秩。
      以城聚粮不运,粮、兵士遂为北有,已削一秩罚轻,再削之。
      夏四月庚子,以王坚为侍卫步军司都指挥使。
      癸亥,以吕文德兼夔路策应使。
      十一月壬午,以中军统制马千权兴州都统兼知合州。
      十二月甲寅,吕文德上夔路战功。
      二年八月,以吕文德兼四川宣抚使。
      时宣抚使俞兴以泸州守刘整叛,移檄讨之。整与元将刘元振合兵击之,败绩,罢俞兴,以文德领其事。
      十二月己未朔,以枢密承旨刘雄飞四川制置兼知重庆府,总领夔路转运使。
      三年春正月,吕文德复泸州。
      刘整帅所部入朝于元,文德遂入泸州,诏改为江安军。
      十一月丁酉,诏以资阳营主小哥为夔路副总,重庆府驻扎。
      时营主万户小哥及其子、众家奴来降,诏授武翼大夫夔路官,赐姓王,名永坚。
      四年三月丁亥,加刘雄飞枢密都承旨,知重庆府,职官依旧。
      壬申,忠州防御使贵杰授福州观察使。
      十月甲子,以张珏为都统制,兼知合州。
      五年夏四月丁未,以枢密都承旨夏贵为四川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四川总领夔路转运使。
      六月乙巳,太白与太阴并行入井。
      秋七月甲戌,彗星出柳,退于鬼;辛巳,退于井;戊戌,退于参。
      八月戊午,彗星消伏;甲子,复见于参;辛巳,化为霞气。
      咸淳元年八月,升忠州为咸淳府。
      二年八月庚午,填星入井。
      十一月,利东安抚使知合州张珏调都统制史绍监军。
      三年夏四月乙酉,张珏护合州,诏趣上立功将士姓名,以吕文德上夔州战功。
      七月丁亥,张珏授正任团练使,领大将军,赐金带。
      四年春正月癸巳,诏故合州守王坚赐庙额,曰报忠。
      闰正月庚午,赐夏贵金带。
      十一月癸丑,加赠南平、绍庆六郡镇抚使韩宣官。
      时枢密院言镇抚韩宣城渝、嘉、开、达诸州有劳,滁峡州至江陵水陆措置,尽猝以死,宜视
      没于王事,加恩诏宣守本官致仕,任一子承节郎,仍赠正任承宣使。
      六年二月己亥,以兵部尚书朱杞孙为四川制置,知重庆府,总领夔路转运使。
      七年六月癸巳,以马堃带行御器械,知咸淳府,节制涪、万州。
      秋七月壬午,朱杞孙以灾异乞罢,不允。
      祀孙言夏五月来江水,几三泛溢,自嘉而渝,漂荡城壁,楼橹圮坏,又嘉定地震者,再被灾害为甚,乞赐黜罢,上答:天谴,不允。
      八年夏四月戊子,知合州利路安抚张珏刑筑宜胜山城。
      六月,命四川制司诣湖北采运上峡入夔米五十万石。
      九月庚辰,诏以朱杞孙兼四川屯田使。
      九年二月甲午,敕书奖谕朱杞孙。
      祀孙抚绥备御,义不辞难,下敕奖之。
      六月戊子,朱杞孙言以月俸银万两犒师,向后月免请,诏常禄勿辞。
      秋七月,元人城马鬃山,知合州张珏击走之。
      先是元兵入蜀,班副王坚协力战守,坚还,以班代之。班屯守未再期,公私俱足。刘整既叛,献计欲自青居进筑马鬃、虎头二山,扼三江口以图合州。遣统军合荆帅兵筑之,班闻合荆至,乃张疑兵于嘉、梨口,潜师渡平阳滩,火其资粮器械,越营七十里,焚船场,由是马鬃城筑卒不就。
      十年五月壬寅,张珏表请城马鬃、虎头两山以据险要。
      七月,以朱杞孙为京湖四川宣抚使。
      帝显德祐元年二月,昌州赵昂发通判池州,城陷,不屈,死之。
      池守王起宗闻元军渡江,弃官走。昂发据州事,缮壁聚粮为固守计,都统张林屡讽之降,不许,林阴遣人纳款,昂发知事不济,置酒会亲友与诀,与妻雍氏同缢于从容堂,事闻赠谥。
      四月癸亥,知加恩州田谨贤、知播州杨邦宪并复州团练使,趣兵入卫。
      五月戊寅,加张珏检校少保、四川制置副使,知重庆府。
      元围重庆府。
      笪万寿既降,两川郡县多送款,独张珏固守重庆不下,元主建东西行枢密院会兵围之。
      秋七月丁丑,太白入东井。
      九月辛未,加田谨贤福州观察使、杨邦宪利州观察使,趣入卫。
      二年正月己卯朔,月翠东井。
      十一月,张珏复泸、涪州,遂败元军于重庆。
      元东西将合兵万人围重庆,肆于剽掠,军政不一,故久无功。而城中益得自守,张珏虽领重庆之命,不能赴官,留合州以抗元军,且遣师复泸、涪二州。及围兵以不和而溃,珏乃得入城,遣将四出,元军屡败。
      元军分道出两川。
      元主以合州阊里吉思领东川行枢密院攻合州,不花、李德辉领西川行营枢密院攻重庆,仍令德辉留成都给军食。
      端宗景炎三年春正月,元军入重庆,张珏死之,西川州县皆陷。
      元不花督汪良臣等兵入重庆。李德辉为书与张珏曰:君之为臣,不亲于宋之子孙;合州为
      州,不大于宋之天下。坯不答,不花至城下,营浮屠,造梯冲,将攻之。坯悉众与良臣鏖战,良臣身中四矢。明日皆战,益急坯与也。速解儿战桑扶坝,元军从后台击之,坯军大溃。其夜,都统赵安以城降,坯率兵巷战不支,归索鸩饮不得,乃顺流走潜。不花遣舟师邀之,遂被执至安西,解弓弦自经死。先是泸州食尽,安抚王世昌亦自经死;涪州守将王明,城陷,不屈被杀;绍庆、南平、夔、施、思、播等州相继皆降于元。
      帝罔祥兴二年春正月,合州守将王立以城降元,东川州县皆没。
      元东川行院耻功不立,以乃辞西川而自以兵陷合州,守将王立以凤与东川有深怨,惧诛,乃使使间行至成都,请降于李德辉。德辉单舸济将至合城,下呼立出降,安集其民而置置其吏,合人德之。时东川州县皆没于元。二月,陆秀夫负帝赴海死之,宋遂亡。
      
《重庆府志》卷之六十
      
事纪七
      元
      世祖至元十五年春三月癸亥,咸淳府等郡饥,诏以钞千锭赈之。
      辛未,以川蜀地多岚瘴,弛酒禁。
      三月甲午,西川枢密院招降重庆等处。
      先是重庆既平,遣同知隆州事赵孟觜责诏招谕。南平军、都掌蛮、罗计蛮等皆降,田、杨二家、家鹅夷民亦各遣使纳矣。播州杨邦宪表请乞仍降,玺书从之。至是招降西川,得府二、州六、军、监各一、县二十、棚四十、蛮夷一。
      五月乙未,立川蜀水驿,自叙州达荆南府。
      八月壬子,以重庆平,还侍卫亲军归本司。
      九月癸未,诏重庆设宣慰司。
      时川蜀既平,省东西行枢密院,其成都、潼川、利州、重庆四处皆设宣慰司。
      十二月丙申,从播州安抚杨邦宪请,以鼎山仍隶播州。
      十六年春正月,石王立入觐,命为潼川路安抚使知合州事。
      先是王立以合州降李德辉,东川行院愤之,遂言立久抚王师,指斥宪宗宜杀之。降臣李谅立言前杀其妻子有其财物,遂诏杀之,籍其家偿之。而安西王具立附降始末,即召立入觐,因有是命。
      壬戌,分重庆路为四川南道立宣慰司。
      时分川蜀为四道:以成都等路为四川西道,广元等路为北道,顺庆等路为东道,重庆等路为南道,并立宣慰司。
      诏赏重庆等路从征蒙古汉军钞。
      改播州鼎山县为播川县。
      立重庆路总管府。
      丁卯,赐参知政事管顺田民百八十户于江津县。
      五月庚午,赐攻围重庆将士钞、衣服有差。
      六月癸巳,命东川行枢密院调兵守钓鱼山。
      八月甲辰,赏征重庆将校币、帛有差。
      十八年闰八月,命播州每岁亲贡方物。
      十九年二月壬子,诏播、思、叙三州军征缅国。
      二十年,以李忽兰吉为四川南道宣慰使。
      先是忽兰吉每战辄胜,引兵略重庆、取简州,累夔东招讨。入觐,赐虎符,至是改南道宣慰,奉旨征五溪蛮。
      三月庚申,太阴犯井。
      六月,四川行省参政曲星吉思、宣慰使李忽兰吉击溪洞蛮,平之。
      时思、播以南九溪十八洞蛮獠叛服不常,诏四川行省讨之。曲星吉思与忽兰吉等凿山开道,分兵并进。诸蛮伏险以拒,然众寡不敌,多就擒戮,其酋长率众来降,诏分其地郡县之。
      七月丙辰,太白犯井;乙丑,又犯之。
      九月壬申,太阴掩井。
      二十一年夏四月戊申,敕发思、播田、杨二家军从征缅。
      闰五月己卯,以思、播二州隶顺元路宣抚司。
      升重庆为上路,割忠、涪二州为属郡。
      九月乙未,太阴犯井。
      二十二年二月辛亥,太阴犯井;八月癸丑,入东井。
      十一月己丑,籍重庆府不花家人百二十二户为民。
      十二月辛卯,并省重庆等处州县占城,置重庆录事司。
      时又割泸、合二州来属,省璧山县入巴县,废南平军入南川县为属邑,置录事司。
      二十三年二月丙午,太阴犯井;九月辛亥、十一月己卯、十二月丁未皆犯东井。
      二十四年正月甲戌,太阴犯东井;二月辛丑、三月丙申如之。
      乙卯,降重庆定远州为县。
      先是四年,使宣都统师兵屯女箐坪,并为武胜军,后为定远州,至是降为县,隶合州。
      八月辛巳,太阴又犯东井。
      播州宣抚寨因不花等赴关,请留顺元宣慰使速哥。
      速哥初除四川南道宣慰使,镇重庆、黔、涪等州。亦溪不辞叛,置顺元等处宣慰司,以速哥为使,经理诸蛮。是岁,迁河东、陕西路万户不花等赴关留之,降八番、金竹等劵,得户三万四千,悉置郡县。至二十九年,入朝加官。
      二十五年夏四月,太阴犯井。
      五月癸丑,迁四川省治重庆,复迁宣慰于成都。
      六月甲戌,太白犯井。
      十二月甲子,太阴犯井。
      二十六年九月戊寅,岁星犯井。
      十月己丑,太阴犯井。
      十一月丁巳,改播州为播南路。
      二十七年春正月癸丑,太白犯井。
      三月庚申,诏复徙四川行省治成都。
      初移治,重庆、成都之民苦于供给,诏复徙治之。
      夏四月丙子,太阴犯井。
      八月丁亥,复徙四川南通宣慰司于重庆府。
      二十八年七月己亥,太白犯井。
      二十九年春正月丙辰,以行播州安抚杨汉英为沿边宣慰使。
      时播州洞蛮因籍户,怀疑窜匿,降诏招集之。以汉英为绍庆、南平、珍州等处沿边宣慰、行军民宣抚使,管军万户。
      十月乙巳、十一月庚子、太阴皆犯井。
      三十年五月,命思、播、黄平、镇远拘嗣亡宋避役手号军人,以增镇守。
      十月辛丑、十一月丁卯、十二月乙未,太阴皆犯井。
      遣使督思、播、黄平、镇远发宋旧军八千人从征安南。
      三十一年六月丙午、九月乙未,太阴皆犯井。
      成宗贞元二年二月丁未、六月癸亥,太阴皆犯井。
      秋七月壬午,太阴犯井。
      十一月庚辰、十二月丁未,太阴又犯井。
      大德元年三月戊辰,荧惑犯井。
      十二月己卯,捕猎、平伐等蛮未附,播州宣抚杨汉英请己力讨之。
      二年三月壬戌,徙重庆宣慰司都元帅于成都。
      三年七月己卯朔,太白犯井。
      四年七月辛卯,荧惑犯井。
      八月癸丑,太阴犯井。
      五年四月壬申,太阴犯东井。
      五月丁卯,太白犯井。
      六月己酉,岁星犯井。
      绍庆路水潦绿阴轩顶。
      八月庚辰,彗星出井二十四度,经天贾索星,长丈余,至天市垣,巴蜀之东,凡四十日乃灭。
      十月癸未,太阴犯东井。
      十一月己亥,岁星犯东井。
      六年二月癸卯,岁星犯井。
      四月乙丑朔,太白犯东井。
      十月癸丑,荧惑、食星、填星聚井。
      七年五月壬辰,辰星犯东井。
      七月己卯,太阴犯井;九月甲戌、十月辛丑、十二月壬申,太阴皆犯东井。
      九年三月己巳,太阴犯东井;四月庚辰、壬辰,皆犯井。
      十年十月甲寅,太阴犯井。
      十一年十一月丙子,太阴犯东井。
      武宗至大元年正月辛未,太阴犯井;三月乙丑,如之。
      二年十二月庚申,太阴犯参。
      三年三月甲寅,太阴犯井;丁未,太白犯井。
      仁宗皇庆元年三月丁酉朔,荧惑犯东井;壬寅,如之。
      秋七月戊午,太阴犯东井。
      十二月甲申,荧惑、填星、辰星聚井。
      三年正月丁未,彗星出东井。
      七月己丑朔、八月壬戌,岁星皆犯东井。
      延祐元年二月癸酉,荧惑犯东井。
      二年五月癸卯,太白犯东井。
      三年六月,重庆大火,郡舍十焚八九。
      四年春正月壬辰,重庆民饥,诏发廪赈之。
      五年十一月,播州南宁长官洛道人以方物入觐。
      初,洛么作乱,思州守臣换住哥招谕之,洛么遂来附。
      十二月辛亥,置重庆路屯田。
      四川行省赵世征议即重庆路立屯田,物色江津、巴县闲田七百八十三顷,摘军千二百人垦之,岁得粟万一千七百石,减成都岁漕如数。
      六年十月戊辰,太阴犯东井。
      七年夏四月己未,绍庆路洞蛮为寇,命四川行省捕之。
      六月丁卯,太白犯井宿东扇第三星。
      十月癸未,太阴犯井宿。
      十二月丁未,播州蛮的羊笼等来降。
      戊午,太阴犯井。
      英宗治平元年十一月丙戌,太阴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
      二年二月戊申,太阴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七月戊午,犯井钺星;十月庚辰,犯井距星;辛巳,犯东扇、犯第二星及第三星;十一月戊申,掩井宿东扇北第二星;十二月乙亥,掩井宿、距星。
      三年正月壬寅,太阴犯井宿、距星;癸卯,太阴犯井宿东扇南第二星。
      泰定帝泰定元年秋七月丙戌,思州平茶杨大车、酉阳州冉世昌寇小石、耶凯江等寨,调兵捕之。
      十二月乙亥,夔路容米洞蛮田先什用等九洞为寇,四川行省遣传谕降五洞,余发兵捕之。
      二年二月丙戌,填星犯井宿钺星;丙午,犯井宿。
      秋七月丙辰,播州蛮黎平爱等集群夷为寇,诏播州宣抚杨燕里不花招抚之。
      时湖广行省请兵讨之,不许。
      十月癸巳,填星退犯井宿;戊午,退犯井宿钺。
      播州凯黎苗率诸寨苗獠为寇。
      三年春正月,播州宣慰使杨燕里不花诏谕蛮酋黎平爱等来降。
      三月丙午,填星犯井宿钺星;戊辰,犯井宿;庚午,与太白、岁星聚于井。
      六月癸未,播州蛮黎平爱复叛,合谢乌穷为寇。杨燕里不花招平爱出降,乌穷不附,命讨之。
      秋七月丁未,绍庆酉阳寨冉世昌及何慈洞蛮为寇。
      十一月辛酉,播州蛮宋王保来降。
      四年春正月庚戌,置绍庆路石门十寨巡检司。
      三月丁卯,荧惑犯井宿。
      六月乙未,绍庆路四洞酉阿者等降,并命为蛮夷长官司,仍设巡检司以抚之。
      秋七月甲辰,播州蛮谢乌旁来献方物。
      十一月,以降蛮谢乌穷为蛮夷官。
      文宗天历元年二月己酉,荧惑犯井宿。
      二年春正月丁丑,四川囊加台攻破播州猫儿垭隘,宣慰使杨燕里不花开关纳之。
      壬午,播州杨万户引四川贼兵至乌江峰,官军败之。
      二月己酉,荧惑犯井宿。
      癸丑,遣使诏谕播州。
      诸王月鲁帖水儿等至播州诏谕土官,之从囊台吉者杨延里不花及其弟等皆来降。
      三月,绍庆彭水县水。
      四月,重庆路火延二百四十余家。
      五月戊子,命有司市马补思、播诸驿。
      思、播诸驿因兵兴,马多羸毙,驿户贫乏,命有司市马补之。
      十二月丁未,开重庆路酒禁。
      至顺元年夏四月戊子,四川行省调重庆五路万户,以兵救云南。
      五月壬戌,重庆五路立万户军,至云南遇贼,兵却败之引还。
      秋七月戊申,征重庆路夔州逃亡军人八百余人赴成都。
      二年春正月戊子,征重庆兵往戍四川行省。
      枢密院臣言:四川行省地邻乌撒,云南未平,戍卒单少,宜增兵防遏,请调夔路怯怜口户丁七百,重庆、河东五路两营兵三百同往戍之,俟征进军,还日悉罢。
      六月丁卯,太白犯井。
      三年春正月己丑,调重庆兵往救帖木儿不花。
      四川行省言:去年九月左丞帖木儿不花与余禄贼兵战被创,贼遂侵境,乞调重庆、叙州兵二千五百人往救之。
      五月癸酉,荧惑犯东井。
      顺帝至元二年六月戊子,太白犯井宿东崩北第二星。
      三年夏四月辛卯,大足民韩法师反,自称南朝赵王。
      五月壬戌,命四川行省参知政举理等捕反贼韩法师。
      四年六月壬午,立重庆路垫江县。
      五年正月庚午,太阴犯井宿东崩上星。
      至正元年正月庚申,太阴犯井宿东崩北第二星;六月庚子、九月壬辰,皆犯井宿距星;十一月己亥,又犯东井。
      二年八月戊子,太阴犯东井宿东崩南第一星;
      三年二月甲辰,太阴犯井宿西崩北第二星;
      十一年十一月,有星孛于西方。
      十二年闰三月,诏四川行省平章咬住以兵讨荆襄贼,克复忠、夔等州。
      六月辛亥,太白犯井宿东第二星。
      十三年四月辛丑,太白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
      十五年十一月庚寅,填星退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
      十六年冬十月,行省右丞相定有都镇重庆。
      时徐寿辉僭号汉阳,遣明玉珍将斗船五十艘上夔州哨粮,玉珍至巫峡,贺粮皆满,定者都镇重庆招兵。
      十一月壬辰,太阴犯井宿东扇上星。
      十七年三月,明玉珍袭重庆,取之。
      时辰州人杨汉者,元义兵元帅也,以精兵五十一千屯江北,定者都诱之来谒,席间杀之,欲并其军。麾下惧且怒,乃虏船下流,遇玉珍于巫峡诉其事,且言重庆一城有左丞相哈林秃、右丞相定都者,两不相下,都无厚兵,可攻也。玉珍犹豫未决,万户戴寿等曰:鸟困投林,人困投人,公在沔阳为民也,远来觅粮,亦为民也。若分船为二,半载粮还沔阳,以其半因汉兵攻重庆。事济则为之,不济则归,无损也。玉珍从之,道路俄见斗船,远近骚然。定者都夜遁果州,生获哈林秃。父老迎玉珍入城,玉珍禁侵掠,城中安堵如故。
      秋七月,徐寿辉以明玉珍为陇蜀右丞。
      闰九月庚申,太阴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
      十八年二月,定者都规复重庆,明玉珍遣明二御之。
      初定者都奔果州,至是屯于嘉定之大佛寺,谋复重庆。玉珍使义弟明二御之,越平载相持,后玉珍亲率兵继之,寻日内溃,始克。
      行省参政赵资等被执于重庆,死之。
      时赵资与平章郎革歹、定者都会于龙州,谋兴复重庆,为游兵执至重庆,玉珍欲用之,馆之治平寺,使人谕意。三人曰:国破家亡,祈一速死耳。玉珍犹欲生之,时传赵参政兵将至,三人者同斩于市,蜀人谓之“三忠”。
      十九年春,明玉珍为徐寿辉立庙于城南。
      时陈友谅杀寿辉自立,玉珍曰:陈友谅同臣于徐,今叛乱,宁当讨之,遂令莫仁寿守夔关,绝不与通。遂立寿辉庙于南城,众推玉珍为陇蜀王。
      二十年正月己亥,太阴犯东井北第二星。
      六月癸巳,太白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
      秋七月乙丑,太阴犯井宿;八月,犯井宿钺星。
      十月戊子,荧惑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
      二十一年春三月丙辰,太阴犯井宿西扇第一星。
      戊辰,明玉珍即位于重庆。
      先是玉珍以泸州刘祯为参谋,朝夕侍讲,屏人屡请称号,玉珍咨谋于众,遂即位重庆,改元天统,即日以戴寿为冢宰、万寿为司马、张文炳为司空、刘祯为宗伯、牟图南为翰林承旨,余置官有差。
      秋八月,明玉珍廷试进士于重庆。
      赐董重璧等八人及第,余出身有差。
      二十二年秋七月丙辰,荧惑见西方,白气如长蛇,光炯有文,横亘中天,移时乃灭。
      十二月,明玉珍伪司马万胜攻云南,兵引还重庆。
      初,玉珍命胜攻云南,士多战伤。胜以孤军不可深入,乃留建水元帅府聂千户守之,遂引还重庆。
      二十三年,明玉珍以窦英为参政,镇播州;商希孟为宣慰,镇黔南。
      六月乙卯,太白犯井宿西厨北第一星;壬戌犯东扇南第二星。
      二十四年夏四月癸丑,太白犯井宿东北第一星。
      九月丁丑、十月己酉,太白皆犯井东扇南第一星。
      二十六年春,明玉珍卒,子升袭位于重庆。
      十二月庚申,太阴犯井宿西厨北第二星。
      二十七年二月乙卯、六月辛未,太阴皆犯井宿西北第二星。
      七月己亥,太阴犯井宿东扇南第二星;九月癸巳,犯东扇北第二星;十月,犯东扇南第三星。
      
《重庆府志》卷之六十一
      
事纪八
      国朝
      太祖洪武元年十二月,遣使以书至重庆,谕明升。
      二年七月,明升遣使入贡,赐玺书答之。
      初,关陕悉定,蜀人震恐,戴寿谓升曰:大明天子遣将用兵,所向无敌,以王保保、李思齐强盛尚不能御,况吾蜀乎?为今之计,不如假交好以缓敌,内修武事以备御。升从其言,遂遣使修贡,上赐玺,从容之曰:朕历观古有蜀者,如公孙述、李特、王建、孟知祥辈皆能乘机进取,善守未闻。足下必图所以善守可也。朕连年出师,所向皆捷,皆诸将用命,故能成功,远劳致礼,益见厚意。因使者还,姑以此复。
      八月,遣行省平章杨琼谕明升奉国入觐,不从。
      时明升窃据巴蜀未下,上命杨琼招谕之。时升年尚幼,国事皆决于母彭氏及戴寿。琼至重庆,谕以福祸,升欲奉国入觐,幸于群议不决。琼将还复,以书晓之,极言大小顺逆之势,升竟不能从。
      十二月,杨琼自重庆还,请举兵取巴蜀,诏绶之。
      琼还言:明升暗弱,谕之不悟,莫若举兵取之。上曰:兵之所加,必贵有名。西蜀之地,彼亦安能久?但朕意俟其悔悟来归,则师可不劳,民亦无苦也,姑缓之。
      四年春正月丁亥,命征西将军汤和等分道伐巴蜀。
      初,杨琼谕明升入觐不从,既而蜀将吴友仁寇兴元,上曰:朕以明玉珍尝遣使修好,故于明升恫其雅弱,不忍加兵,数开谕之,冀其觉悟,乃惑于群言,反以兵犯兴元,虽败黜而去,然豺狼之心终怀嗛嗛,不可不计。乃命汤和为征西将军,周德兴、廖永忠、杨琼等副之,由瞿塘趋重庆;傅友德为征虏将军,顾时、何文辉等副之,由秦陇趋成都。
      闰三月,平章杨琬进次瞿塘,明升遣戴寿、邹兴御之。
      璟率师进次夔州大溪口,蜀人闻王师临境,先遣其平章莫仁寿守之,以铁锁横断关,至是遣其丞相戴寿、平章邹兴增兵固守于铁索外,北倚羊角山,南倚南城寨,凿两崖壁,引缆为飞桥三,平以木板,置碣石、木竿、铁铁其上。傍桥两崖复置炮,以拒我师。于是璟遣指挥常权出赤甲山趋夔州,李指挥出白盐山攻南城寨,璟与都督王简出大溪口进攻瞿塘,扼江之众,璟战不利,赤甲、白盐兵亦退还归州。
      夏四月,诏捕州杨鉴率番兵二万为征虏将军,傅友德先锋。
      时友德已破阶、文、绵、汉诸州。上以为汤和师未捷,敕平章邓悉将任亮兵趋瞿塘,又令王成引兵由兴元取道,往友德军前听征,仍以鉴为先锋。
      六月辛卯,廖永忠克夔州,与汤和约会于重庆。
      初和与永忠议以江水涨滩进兵驻师大溪口,欲俟秋水落方进。上恕其逗留失机会,有诏趣责之。永忠得诏,即引所部先进,又见江流木牌,知友德已破绵、汉诸州。永忠引兵至旧夔州。辛卯,进瞿塘关,时飞桥铁锁横据关口,舟不得进,乃密遣壮士数百人异小舟,逾山度关以出上流,人持粮粮、木简以御饥渴。山多草木,令将士背衣青蓑衣,鱼贯山崖石间,蜀人不知觉也。度其已至,乃率精锐出黑叶渡,分为两道,夜五鼓,以一军攻其陆寨,一军攻其水寨,既而将士异舟出江者一时俱发,上流扬旗,噪鼓而下,蜀人出不意,大骇。而下流之师亦拥舟前进,发火炮、火箭夹击,大破之。其将邹兴中火炮死,遂焚其三桥,断其横江索,擒同舍蒋达等八百余人,斩首千余级,溺死无算,余皆遁去。永忠入夔州。明日,中山侯汤和兵至。永忠乃与和分到并进,和率步、骑,永忠率舟师,约会于重庆。
      癸卯,廖永忠、汤和至重庆,明升表诸军门降。
      永忠率舟师自夔州乘胜抵重庆。戊戌,次铜锣峡,明升大惧,右丞相刘仁勤弃成都,母彭氏泣曰:事势如此,纵往成都,不过延命旦夕,且大军入蜀,势如破竹,今城中军民虽数万,若驱之拒战,死伤必多,亦终不免也,不如早降以免生灵于锋镝。明升遂遣使诣永忠军纳欢,永忠以和未至辞不受,候和至来降。至癸卯日,汤和师至重庆,会永忠于朝天门外,明升面缚衔璧,衬与母彭氏及刘仁等奉表诣和军门降,和受璧水,忠解缚,承制慰抚。下令诸将不得侵掠,仍抚戴胜家等,令其子弟往成都招谕,遣指挥万德送明升等并降表于京师。
      十一年,荣昌大旱,饥孳登路。
      十二年九月,以重庆知府殷哲为中书省右参政。
      初四川贼人普贵等乱,焚掠十四州县,以兵讨之不克,至是右御史大夫丁玉等尽歼其众,遣人奏捷。上赐敕劳之,以玉为左御史大夫,哲为中书省右参政。
      二十二年三月庚午,分命诸将防西南夷,以延安侯唐胜宗驻黄平,都督王诚驻忠州。
      时东川夷已平,降阿资。上以诸蛮夷,易蛮生乱,恐大军一回,复被粟梁赡,命征南将傅友德率二十四将军分驻川湖要地,一以休息士卒,一以控制蛮夷,故有是命。
      二十三年庚寅,以永川知县王佐为翰林侍读,赐之鞋袜。
      二十五年十一月丙戌,景川侯曹震奏四川急务五事,请以重庆储粮,令施州卫连发,诏从之。
      时震奉命简练四川兵马,并治道路上急务五事。一夔州、云阳、大宁盐井易煎办,请依晋安例,令商输粟备军饷,以盐偿之;一四川盐课,令商人连建昌、乌撤不敷,乞以綦江买马官盐
      给之:一马湖等秋粮照征不及,请从未减;一重庆储粮俾施州卫发连甚便;一建昌新置之卫,盔甲不易成,请工部支给。诏悉从之。
      二十九年十二月丙午,复定远知县高斗南等十人官。
      初斗南与水州知府余彦诚、齐东知县郑敏等十人先后坐事逮狱,至是其民俱列各官善政诣阙以请,上嘉之,赐彦诚等袭衣靴钺,遣还仍给善民道里费。
      二十一年五月丙辰,平茶长官司土酉杨钦入朝,贡方物。
      庚辰,置重庆及播州宣抚司茶仓。
      时修成都、保宁、重庆等仓四所,命布政司移文天全六番招讨司将岁收茶课,仍收碛门茶课司,余地方就送新仓收贮,听商人交易,及与西番市马。
      闰五月辛卯,以中书舍人蹇义为吏部右侍郎。
      义,巴人,初名琯。洪武十八年进士,初奏事称旨,太祖书义字赐易名,命满九载且用之。时建文即位,知太祖欲用义超拜吏部右侍郎,与夏元吉、齐泰、黄子澄预参国事。
      建文元年正月敕修高皇帝实录,以胡子昭为纂修官。
      子昭,大足人。时敕修实录,以礼部侍郎董伦总裁,子昭为汉中府学教授,与国子博士王绅、齐府审理杨士奇同充纂修官,明年进刑部侍郎。
      二年十二月,以邹公璜为大理寺右丞。
      瑾,巴人。洪武中以明经行修举,至是拜大理右丞,四年六月,靖难帅入金川门,邹公瑾死之。
      靖难至金川门时有约开门迎降者,公瑾与御史魏冕率同僚十八人即殿前,殴之几死。其日以兵乱辍朝,公瑾及冕大呼请速加诛臣等,义不与此贼同生,不听。及靖难兵入,或劝其归附,二人叱曰:使吾等改臣节,明君必所不用。汝奸臣也,何来惑我?因其播击之,皆自尽。
      刑部侍郎胡子昭以召见,不屈死之。
      时子昭与户部侍郎郭任、卢迺等十五人俱召见,不屈杀之,临刑有“两间正气归天壤,一点丹心在帝乡”之句。八月,以蹇义为吏部尚书、夏原吉户部、黄福工部,皆尚书。
      成祖永乐四年闰七月,命工部尚书宋礼提督采木。
      六年五月,播州宣慰司杨升遣人贡马,赐赉有差。
      八月丙申夜,有星大如盏,青白色,尾迹有光,出西方,西南行人游气。
      七年闰四月,敕蹇义等辅皇子监国。
      九年二月,户部奏开游州武隆县盐井,从之。
      时户部言游州武隆县石床滩有龙泉盐井近河,夏秋为水所没,春冬煎盐可二十七万二千二百三十斤,宜以属郁山盐井课司,提督开煎,从之。
      四月庚子,播州杨升入朝,贡马及方物,贺万寿圣节,赐赉有差。
      五月甲戌,酉阳宣抚司冉兴及九姓长官司土官任福各遣人贡马,俱赐钞币。
      十年正月甲辰,播州杨升遣兄亮贡马,以白金交绮赐之。
      五月,按察司副使周南奏以游州长寿县兼支贵州卫所粮,从之。
      南言游州并长寿县见积仓粮五万余石,约可支十年,今贵州各卫所俸粮俱于重庆民仓支给,如将游州、长寿仓新旧兼支,可免朽腐,从之。
      十二月壬子,复命工部尚书宋礼采木。
      十二年,江津大旱,民采木皮为食。
      十三年,荣昌大旱,民多移徙。
      十八年,江津旱。
      二十二年九月戊戌,赐少傅蹇义“绳愆纠缪”银图书。
      仁宗洪熙元年四月甲辰,敕都御史戈谦巡视四川。
      先是有中官采木四川贪横□民者,上闻之召谦谕曰:尔素清直,其往为朕躬治之,朕自知,尔勿怀疑畏。赐钞千贯,降敕往川。
      宣宗宣德五年,荣昌旱。
      六年夏四月,有星孛于东井。
      以蒋勉为刑部右侍郎,勉涪州人。
      十年春正月甲戌,少师吏部尚书蹇义卒。
      义为人孝友质实,和厚简默,处人有量,未尝一语伤人。历事六朝,凡五十年,贵而能谦,富而能约。上前所言,未尝退以语人。在吏部尤慎择郡守,考察明恕,不纵不苛,论者谓其有大臣之风焉,卒赠太师,谥忠定。
      英宗正统元年,荣昌大旱。
      四年,革播州茶仓。
      五年,荣昌大旱。
      六年,荣昌大旱。
      八年,黔江麦秀两岐。
      时黔令谢牧有德政,又产嘉瓜并蒂、白燕来巢,邑人以为循良之应。
      十四年八月,尹铉、蹇芳从征土木死之。
      芳,义之子,与铉俱巴人。时铉为监察御史,芳以荫补官。上征土木从之,上北狩,铉与芳俱挺身而死,事闻,各赠官,荫子有差。
      景帝景泰元年六月戊子,以李实为礼部侍郎奉勅使虏。
      实,合州人,时上皇北狩,也先遣使赴京请和,礼部议奏奉迎上皇,不许,廷臣屡请,实任礼科都给事中,上命内监兴安传旨,欲遣使虏中,如何?实曰:臣虽才识不周,适朝廷多事之秋,安敢辞谅?亦不辱君命,兴囚入复命,遂升实侍郎,以罗绮为右少卿副之,同使虏。
      七月庚申,李实使虏还,请遣大臣奉迎上皇,未许。
      初实至虏营见上皇,与也先反复议迎上皇,以八月初五日如约,及还,备奏之,且云:违期失约,彼此猜疑,和议不成,则上皇终不可复,干戈终不可息,边鄙终不可宁,臣颇悉虏情,故不惧斧钺。命候都御使杨善来再定夺。
      八月,以刑部侍郎江渊兼翰林学士直文渊阁。
      渊,江津人。初,也先入寇,敕总中外诸军,与都督孙镗、昌平伯杨洪等整伤边备,捍御有功,故有是命。
      一年六月,革塘贼为寇,巡抚李匡率兵讨败之。
      英宗天顺元年正月,逮太子少师、工部尚书江渊于狱,谪戍辽东。
      初,景帝不豫。大学士王文与太监王诚谋取襄王世子立为东宫,未果。大学士徐有贞与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石亭谋夺门迎上复辟。上即位,有贞等遂嫁给事中王镇诬劾于谦、王文迎分外藩,文致狱,案拟谦文谋逆,极典渊与陈循等俱坐之情系狱,寻各谪戍边。
      宪宗成化元年,诏释江渊等,还复其官。
      夏,大足大旱,米价踊贵,道殣相望。
      三年,荣昌旱。
      五年,大足春三月不雨,至五月三十三日,大雨骤至,溪涨,坏稻及民舍。
      六年八月,浙江布政张清罢。
      清,巴人。历官布政,奉职廉谨。非客至,罕御酒肉人,号为“青菜张”。以其执法太严,又谓之“板张”。渐俗侈靡,清一教之以节俭,同僚多不堪。巡抚侍郎鲁举奏,竟以老疾罢,人多惜之。
      八月,流贼小杨儿焚掠江津。
      时县土城倾圮,贼由中渡突至,义民姜孟嘉率民兵御之,不克,由塞溪口入,纵火焚少帅江渊宅暨诸民舍,大肆劫掠越宿。散至明年,复放舟入城焚掠,散入大宁地方,寻就擒。
      冬十月丙午夜,东方流星,赤色,光明烛地,自昂宿东北行至井宿。
      十三年,黔江芝草生。
      十四年八月,执巡抚牟伟、翰林学士江渊下锦衣狱。
      先是,倖巡抚山东时,陈贼为布政,有贼。汪直调察辽东,贼令人自广宁抵上海,讽其居人,候直过,群伏道左右,及至广宁,贼更服惮伏从中,朝夕左右,唯直所命,直大喜相合,因潸马文升及倖,至是倖议事至京,直还朝,因嘱直发之下狱。朝宗与倖姻俱连系几年半,至会鞫弹刑指挥吴绶承汪直意,备极拷掠,讯之皆不实。倖独谋服受常熟等县粮长银两,拟受财枉法律,谪戍湖广镇远卫。朝宗以尝有事嘱倖,调广东布船司提举,倖至戍所,逾年卒。
      十五年六月,兵部侍郎马文升谪戍重庆。
      文升抚夷辽东,陈贼行事乖方,多被文升更置,积恨文升。会汪直至辽东,贼戍装运迟,见直即头,孤独狗媚。文升独与汪直抗礼,奴视其左右,饿粪间谗毁于直,直还京奏文升妄启边隙,谓女直建州诸夷由文升禁,不兴农易器,故屡寇塞上,遂逮下锦衣狱,谪戍重庆。
      十六年,江津大旱。
      八月辛丑夜,西方流星如大盏,赤色,光烛地,自娄宿西北行至霹雳,傍尾迹散。
      十七年,增设安居县,是岁瑞麦秀于龙化山,三本二岐。
      十八年,合州火,唯存公署数楹。
      十九年九月,都察院李裕等奏复马文升、江朝宗等,不听。
      时汪直既败,裕等奏直偏信陈贼、吴绶,报复私仇,挟斥良善,诬都御史牟伟谪死,且累翰林学士江朝宗远调巡视。侍郎马文升等俱奏贼辽东冒功,致忤直意,谪戍调官。今直等罪露,前事已明,乞复各官原职召还。上以事已处分,裕等频扰,各停俸半年。
      十月起,马文升为左副都御史,巡抚辽东。
      汪直、陈贼事败,曰文升之冤,始复其官,致仕,至是命抚辽东。
      二十年,铜梁麦秀两歧。
      二十一年春正月甲申朔,有火自中天西坠,化白气,复曲折上腾,声如雷。逾时,西方有大
      星,赤色,自中天西行,近浊,尾迹化白气,曲曲如蛇形,久之如雷震地。
      二十二年九月,命侍郎何乔新勘播州,诉奏事情。
      时播州宣慰杨爱以家财不均,为其兄宣抚杨友许奏爱奢侈、淫暴、妖言等事。命乔新往勘监候处治,乔新既至,鞫讯得友欲夺爱宣慰,故为诬,罔具以上,请且虑其兄弟仇杀,迁友他郡,边境以安。
      巡抚刘璋安置杨友于保宁府。
      璋奉旨革罢杨友宣抚,并其家属发保宁府。璋以为安宁道路险远,城堡坚固,友之弟敏及其所亲附天家、仲家士兵素号骁勇,而其亲属又有为之谋,主者万一负固,结党以叛,未免为地方害。乃闼其所奉诏旨,先遣友所亲信二人诣安宁,慰抚友家,谓巡抚以宣抚远出,其弟年少,特遣吾二人护其印信,以防外侮。又遣能干士官数人,各领士兵分截安宁所出入之路,又榜示天家、仲家,谕以逆顺祸福。又揭通衢悬重赏以购为友主谋者。区画既定,乃宣示诏旨,诣安宁收其家属印信,发遣之。
      二十三年十月庶吉士邹智上钦崇天道疏,不报。
      智,合州人。初,计偕遣出三原时,大司马王恕家居,智往见之,且曰:方今小人在位,群邪肆毒智。此行非但为会试,正欲上疏,使进君子、退小人,则天下其庶几乎?恕笑而不答。至是以星变上疏,极论阴阳之理,欲遏万安、刘吉、尹直而用王竑、王恕、彭韶,力诋宦官,复上钦崇天道疏,有任宰相、选谏官、收人望、复祖宪四事,反覆激切,疏入不报。
      江津虎患为甚,知县黄昭为文祷于神,息之。
      孝宗弘治元年,大旱,重庆知府毛恭赜济之。
      是岁苦旱,流亡枕籍,桑出公帑广豕,平桑大发给民,贫富有差,且日苟可活民,虽得罪不避,诚属吏唯活民,毋拘文法。明年春,给牛给种,招徕转徙,已又大新学宫,全活甚众,时有三瑞颂。
      二年春二月,谪庶吉士邹智、广东石城千户所吏目御史汤肃尝上疏劾万安等,会知州刘概考满赴京,与甫往巡讫时政,附内阁者攻发之,劾衡等妄言朝政下狱。时刘吉憾智尝劾己,讽锦衣卫因肃狱诟连及智,并下之,狱逼俱与衡等往来,诽谤朝政,欲处以死。刑部侍郎彭韶辞疾不为判案,获免,乃谪石城,后二年卒,年二十六。
      三年,以刘发为礼部尚书,掌太常寺。
      发,涪州人。沉静简默,时称忠厚长者,久宦而家无多积。无几,何以疾请归,上遣中使慰留,辞益恳切,赐驰驿归。
      六年二月,给事中吴世忠乞褒靖难诸臣邻公瑾等,下礼部,议止之。
      十四年夏,安居大旱。
      十五年六月,垫江芝草生。
      九月,忠州雨黑黍。
      知州宋甫有异政,会雨黑黍,白仁可食,时以为德政之感,有昭异录。
      十七年,安居石池产莲花。
      初,成化中,莲花石池开莲花数朵,至是复开;越嘉靖戊戌,盛开;己亥,又开;壬子,盛开。邑人以为文明之兆。
      
《重庆府志》卷之六十二

      
事纪九
      正德元年七月,彗星见参井,扫太微垣。
      十月,下户科给事中刘藩于狱。
      藩,涪州人,时上初即位,太监刘瑾、马永成等导引圣驾,专事宴游,搬弄杂剧。藩疏首发之,且曰:近权奸预政,事势异常,听明渐靡弊端日滋,各处地方太监及各省镇守内臣何必数数更换,用新人固不若用旧人,养饥虎固不若养饱虎,盖旧人犹或知事、饱虎犹或易戾也。又曰:方今备边无良策,只增年例之银两;理财无良谋,及买广东之库藏。浙江既奏军士无粮饷者已累数月,山西又奏岁入不敷岁出者几五十万,小民困苦而征敛益急,帑帑乏而用度日奢。今日之财用如此,何所恃而不动心哉?藩疏数千言,言皆削切,刘瑾恶之,遂下于狱。
      二年三月,刘瑾矫诏榜奸党于朝堂,颂示天下,给事中刘藩、御史姚学礼与之。
      学礼,巴县人。时户部尚书韩文上疏乞诛马永成、刘瑾等以清乱萌。上不允许,大学士刘健等以去就决之,各上疏求退。瑾等趋至上前,环跪伏哭,诉太监王岳等交通外臣,于是上怒,立命瑾等分据要地,勤刻健、韩文等(致仕),藩与学礼先是交章论瑾等俱廷杖削籍。至是,榜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等为奸党七十余人,藩与学礼与焉。
      三年夏,大旱。
      安居官渡河地脉自生沙接两崖。
      十月,四川盗蓝廷瑞、郡本恕起,巡抚、副都御使林俊督兵讨之。
      五年三月,播州土官杨友贻刘瑾复宜抚,巡抚林俊抚,论不宜复,不报。
      初,友与杨爱争袭仇杀,已奏革其宜抚。至是,乃以万金贿瑾,求复,后言乱皆不可启,忤瑾意。
      秋七月,武隆、彭水大水。
      是年夏旱至七月,淫甚,黔河水涨,济武隆县治,五人彭水,济至长寿,寺官廨民居尽为漂没。
      九月,诏复刘藩、姚学礼等官。
      时瑾既诛,诏复刘瑾陷害给事中汤礼敬、刘藩等十六人;御史陈琳、姚学礼等二十五人查明叙用。
      冬十月,流贼曹甫等劫江津县,分巡会事吴景死之。
      江津贼曹甫聚众作乱,川南会事吴景奉两台檄,守御江津。比入城,贼已逼近县治,时县兵役调赴东乡,续调重、泸兵未至。景见贼临城,仓卒领健卒百余人亲当矢石,贼众四面攻围,兵力不支。贼拥入时有语之避贼者,景厉声曰:宛臣岂逃避?因与贼曰:宁杀我,毋杀百姓,复与贼危成至樊溪驿,呼天子者三、老母者再,遂遇害,贼遂据其城。
      六年正月朔日,巡抚林俊乘元旦进兵,围绕江津,击逆贼曹甫,歼之。
      曹甫据江津,僭称顺天王。俊闻报驰赴,乘元旦贼方醉酒不设备,乃夜半藤食衔枚而往,围而烧之,贼奔。又于山坪、伏子岸等连战连败之,抵贼营杀死曹甫等。先后共斩获贼级八百余颗,杀死四百七十,烧死七百余人,擒获贼属另妇七百余名口,收回男妇七百有余,夺获马骡
      器杖等项数多,人心痛快,地方恶平,降敕奖励。
      二月,贼党方四、任胡子拥余众走綦江入思南等处。
      时俊与总制洪钟会剿蓝鄢等寇,不暇追袭,数月间,方四等复聚数万。方四伪称总兵,任胡子伪称御史,余贼首二十余人伪称评事等名。
      六月,贼党方四等复入境,欲至江津复仇。
      时贵州兵贼败于思南,播州兵败贼于三跳诸处,先后擒斩三千余人,贼遂由贵州入川境,欲至江津复仇。
      八月,贼攻南川马头、雀子冈等关入南川,声言欲取江津。重庆巡抚林俊会总制洪钟,及巡抚松潘、都御使高崇熙檄各属土、汉官兵御之。
      时贼声言欲取重、泸、叙州以寇成都,远近震骇。于是俊等檄各属土、汉兵至,俊驻江津、崇熙驻泸州、御史王纶驻重庆、知府刘思贤督饷,余各命官分道进攻夹击之。
      九月,贼攻江津,巡抚林俊遭副使李钺、知府曹懋晋陷西、播州、石砫等兵,分三道迎击之。
      初,贼攻江津,会石砫兵至,与官兵并力御之,贼败走。追至合小坪,破其四营,已贼复以八千人异攻具复攻江津,俊遣李钺分各土、汉兵迎击之,贼败,乃斩所获。官兵乘胜追击,贼望见兵少,还击官兵,酉阳等兵奋击之,斩获三百余人,贼败,乃据高下石,兵不敢近,贼复拥众冲坚。俊等见贼毙,下令收兵督休。羽檄邀人入营招抚之,不听,邀人来言,任其自散去。乃从钺,复督诸将校分兵为六哨六面,皆令破贼中坚,遂斩贼首任胡子等贼,大破追杀三十余里,斩首千八百级,俘获男妇倍之,夺获马骡四千五百有奇。贼遁走,士兵乘胜追剿,贼首方四并余贼二千余人俱遁入思南境,且言聚众候明年复来。共约前后斩获并坠崖伤死七八千人,捷闻,林俊等赏各有差。
      巡抚、都御使林俊乞致仕,许之。
      时宦官者用事,每每各违例,必以子弟私人寄空名籍,冒功赝赏。俊切拒绝不许,权幸恶之,且与总制洪钟议多不合,因乞致仕,内批即允之。时贼尚有余党台省保留,不从。俊归,蜀人号哭追送,未几,两川通寇复炽,残破蜀地,人民亦遭荼毒矣!
      敕工部侍郎刘周督木。
      七年二月,江津残贼方四等复劫南川等县,巡抚高崇熙率兵讨之,奉敕奖励。
      秋,贼犯荣昌峰高驿,驿丞候忠战死之。
      蓝鄢贼党寇武隆、彭水境。
      时贼党千余人,涉武隆东北境,乡民尽避山谷。青云山插旗,俯望曰:武隆四面悬崖,一河拥塞,天险也,不可犯。遂由彭水渡黄草,远人思、辰。
      八年六月,以刘春为礼部尚书。
      春,巴县人,榜眼及第,历翰林春坊学士、吏部左侍郎。拜尚书时,酉僧欲夺甘州民田地,遣官督建僧寺,春力争之,大略谓建寺非比民病,边警至不可支持,必致扰害,疏入几两月,报下竟停之。又行人傅楫有事德府,闻母病,乞回京省母,疏下吏部,以保礼部春曰:苟可劝孝,何成案之拘耶?即为题覆。先是祭葬谥权势及故旧,有以厚利力请者,春奏议定格以使持平,恶从之。已又题给提学关防,通行天下。逾年,多所议定,寻以母忧归赐祭葬,给驿以行。
      十年冬,荣昌大雨。
      十一年,遣郎中李寅催督采木。
      十二年春正月,以蒋恭总督两京粮储。
      恭,巴县人。
      夏四月,永川、荣昌界大蝗。
      十四年,安居大水。
      十五年秋七月,江津大溢。
      是月十二日,江水暴至,浮没大通桥舟,人县二门,民舍近江者多漂没,城中尽迁石子山露居,越三日乃息。
      八月,荣昌大水,入城涝没街舍。
      十六年,江津夏四月不雨,至六月,署县事、通判简甫祷之,大雨三日。
      荣昌县大雨雹,坏庐伤稼。
      武隆县甘露降。
      世宗嘉靖元年秋八月,大足产嘉瓜。
      时有瓜并蒂,双花并头。邑人以为县令施继先循良之瑞,作歌以纪其盛。
      八月,荣昌小天王山五色云见,自朝经宿不散。
      三年,荣昌秋不雨。
      五年,武隆、彭水大有。
      敕工部侍郎黄衷书。
      七年,郡县大旱。
      是年春三月不雨,至夏秋不雨,草薙丛萎,土石尾裂,居行人即蒯渐沥不易,得斗米至四百钱,然市邸犹称绝杂,流离饿草,相转于途,已复疫痃殒伤,无虑万数,至阊间靡一子遗者。民物风景,此为惴然一变,盖三巴皆如是云。
      永川天皇山余天枝反,平之。
      八年,郡县大疫。
      九年,流贼周天星等为寇,巡抚宋沧、巡抚熊爵奏遣总兵何卿、副使林豫讨平之。
      贼兄弟号天星、天和,俱蓝邸余党,合流民张东阳以叛,啸聚真州,号数万人,入寇武隆、彭水、南川属境。豫奉檄领总兵何卿、都司李爵率兵讨之。时贼抵南川,我兵连战之,一败之于官地,再败之于李涌,三败之于柯门,贼兵遂溃,属境以宁。
      敕巡抚宋沧督木。
      十年秋七月壬子,逮给事中曹汁于诏狱,寻释之,谪其官。
      汴,巴县人。时大学士张孚敬以事听谗,倾夏言于上前。汴与给事中孙应奎等面斥孚敬王悫,具疏连章劾之。孚敬怒,密奏逮汴、应奎等下镇抚司牧讯,明日复鞫,五毒备至,已而以职在弹劾,又以夏坐从轻贷,谪汴监利县丞、应奎华亭,汴官终参政。
      甲寅,彗星出东井。
      武隆、彭水大疫。
      十一年八月己卯,彗星复出东井,芒长尺余,后东北行,历天津星宿,芒渐长至丈余,扫太微诸星及角宿,至十二月甲戌,凡一百一十五日而减。
      十二年,武隆、彭水大水。
      黔河水泛,淹武隆县二门,漂民庐舍十之九,彭水如之。
      以聂贤为刑部尚书。
      贤,长寿人。持心清苦,始终不变,卒谥“忠襄”。
      十五年二月,安居县地震。
      夏,江津大雨雹。
      十六年二月,武隆、黔江地震。
      十八年秋七月戊寅,水、火、木、金四星聚于东井。
      江津临江街民舍火。
      荣昌暴雨。
      时郊外城内灌水成河,四郊一壑,居民浮筏而处。
      十九年三月,武隆雷雨伤麦。
      四月,江津民韩恺家牛生二犊。
      敕右副都御使戴金督木。
      二十一年五月,武隆清溪左山崩。
      时风雨大作,正午如夜,再特而崩,填淤民田数亩,今尚未定。
      二十三年,武隆鬼入市肩,人追之,悬于崖,刺以刃。
      二十四年,合州火焚城内千余家。
      二十五年,大足有鸟,白骨、黑喙、长喙、高脚,似淮鹑,差大,俗云天鹑,又名海鹞,飞集县中。是年旱。
      荣昌大水,城中数尺。
      二十六年夏,武隆旱。
      是年五月至六月不雨,夏旱秋涝,丰米二百钱;明年春,饥,知县党宗正发赈。
      秋,黔江、武隆、彭水役麻阳。
      肇子坪乱,勤兵三省。黔江三县民夫连饷铜仁往复;五月,多有毙于道者,黔江官军调征军民俱困。
      以喻茂坚为刑部尚书。
      茂坚,荣昌人。初为御史,有风节,历殿中外,所至有声。至是拜尚书,时严嵩倾大学士夏言,上欲置之重典,茂坚力争之,谓无大故而杀师保,有亏圣德。嵩指茂坚为奸党,上怒,欲罪之,茂坚曰:“罪人可刑,墨官可刑,唯法官不可刑。”仍忤旨,神色不变,引议贵、议能之条诤之,不听,竟斩言于市。茂坚遂乞骸归,寻卒。穆宗即位,诏赠太子少保,赐祭葬。
      二十八年,以夏邦谟为吏部尚书。
      邦谟,涪州人。植德深厚,动遵矩矱,历官四十四年,始终一节,寻请归卒,赐祭葬。
      三十年,定远迁新县城
      先是旧县城据武胜军,为元故垒,连年水冲射城,士民苦之,邑令胡濂从其请上之,巡按郡懋卿从之,于是相厥地宜,迁于今治,人始以为便。
      十月,武隆盗起,知县史载泽寻捕,息之。
      三十一年,黔江、彭水大有,荣昌大饥。
      三十二年,敕巡抚张泉督木,采办板、枋。
      彭水火。
      时南北两街一时并作,民舍官署俱为灰烬,即图籍无复存者,年来民害,此为最烈。
      三十三年,郡大饥。
      三月,荣昌大雨雹害稼。
      三十四年,武隆少妇生颈长而舞。
      三十五年,革重庆府税课司。
      三十六年六月,武隆疫。
      是夏暑虐,人多不堪。秋有大木之采,明年死者无算,民命于是乎惨矣!
      敕工部侍郎刘伯跃督木。
      二十八年,武隆、彭水黔河大水。
      四十年十二月,盗寇武隆境,知县唐宗元击溃之。
      流贼虚声数千,自丰都、涪州劫掠,号“一二大王”,所向无敌,至县境漩涡简辇结束,刻日夺库掳民,假道息、石为下楚计。宗元阴遣弓儿往探营中,相其险道,夜引官兵围之,天明大战,贼突围,斩获无数,贼溃散,境内遂宁。
      四十一年四月,武隆黑风,清溪水西徙。
      是日风自西北拔木扬沙,不辨牛马,凡移时雷雨大作。清溪水溢数丈,塞东流,小溪尽流于西。
      郡大饥,合州火二日。
      九月庚子,荣昌大盗劫库。
      江阳盗伏集四十余人,由甘家湾以木梯越西城,落射圃山,自北街斩署垣,升石库,库高寻尺者三,如登平地,从顶而入贮库,银两大半劫去。贼每一人手执油捻十余枚,远望者惊传三五百人,俱不敢近,履衙衙者行家庭然,仍复故道而去。
      四十四年春三月,荣昌、铜梁雨雹。
      夏四月,大足县星陨。
      是月,星陨于县东三十里法华寺之野,人地三尺,声如雷,色黑,形如狗头,火气逼人,经宿方散,冯相家占有兵。
      六月,武隆、彭水黔河大水。
      秋七月,土寇黄中据支罗寨,巡抚刘自强驻重庆调郡属兵讨之。
      中,石硅宜抚人。先是父偰据支罗寨,假讫龙潭土舍名色,霸占民田,时出劫掠,总督冯都御史奏诛之,中得臧死成穴,随即递回招集亡命、掳杀人民,奉节、云、万等县连遭荼毒。至是自强题请与湖广会兵夹攻,川兵进牛栏坪,湖兵由施州卫以进。于是调所属土、汉官兵,追饷征讨。中惧,由施南逃去,为楚军所获,以军犒其巢穴,获其妻子,支罗平。
      八月,大足县海鸥复集。
      是月,海鸥复来,延集官民庐舍,已而不能飞,沿门乞食。《京房易》曰:野鸟入室,其邑虚。马氏《通考》亦曰:有鸟飞来,宿于邑中,国有兵,人相食。是年果有蔡贼之变。又初羁至民间,皆云:白鹤卒符伯贯云。
      丁卯夜,荣昌盗复劫库,寻获之。
      时县丞王采、主簿祁经率领民兵追至泸州莲花湾,贼首高迎春等二十五人。
      冬十月,白莲贼蔡伯贯攻陷合州诸处,巡抚刘自强檄令事傅思明等讨平之。
      初,大足人蔡伯贾、田紈与富顺黄一元等师出山西妖人李桐,传习白莲教惑众,为有司捕击,郡狄久之脱网,遂以是月十四日攻破大足,执官夺印,胁入营中。二十日,犯铜梁,乘夜过安居入城,烧县治,沿及民居。寻下合州,入城据之。伯贾乘胜回大足七宝山,造赝筑党,聚数千人。已复下定远、璧山等城,一呼而响应者以千万数,齐白幘,建白旗,鞭缚钜竖,伪称“大唐中兴”,所过者从如蚁,焚聚至酷烈,独不妄杀一人,其志盖不在小也。时又有江津姚周嘉与弟虎率众与伯贾为应,会自强以讨黄中驻府,奸细不敢窃发,贼亦不敢近城,于是命官分兵擒之,而田紈者据守合州,与贼首陈四蛮夜纵酒,合州诸生苏孚、陶舜臣战其可击,遂悉州中子弟斩关而入,与巷战竟日,多所屠戮,犹宵遁去,已即乘胜穷追,道与他贼值,紈因还接我兵,孚与舜臣不能支,遂膏放刃,然贼势以此衰不振,官军复乘之,诸路各献捷,先是抚台已遣重兵径诣大足七宝寨下,生擒伯贾,紈等俱就缚,乌集者溃散,伯贾等体解,贼平。
      四十五年二月,重庆大雪。
      敕巡抚谭纶督水。
      穆宗隆庆二年春二月,重庆大雪。
      夏,武隆、彭水,五月至七月不雨。
      六月,荣昌大水,溺民舍。
      三年二月朔日,綦江大雪。
      四年夏,大足大水,时水从西关淹及县门,拽木者随水入城,漂溺人畜。
      八月,大足复大水,灌城。
      武隆县驹虞生于大溪河,乡民毙之。
      五年六月,武隆雨雹。
      六年四月朔日,綦江昼晦自午,至未刻始复明。
      八月,给事中曹大野论大学士高拱,谪官。
      大野,巴县人。时拱当国,大野论其不忠十事。上责大野妄言,调外任,出为乾州判官,寻优迁之,官至江西巡抚、佥都御使。
      今上万历元年春三月,平九丝都蛮,调发重庆府属,兵饷从之。
      是时,蜀颇富饶,会九丝为梗,巡抚皆省吾疏请征之,调士、汉兵十四万,饷夫倍之。府属州县各檄发糗糒远,从饷夫以数万计,士司之从征者则播州杨应龙、酉阳冉维屏、石砭马斗斤等,各有击获,功与诸士并录,而应龙于是始有戎心矣。
      六月,重庆大水。
      安居三仙石生连理木。
      二年,武隆蛸虫食禾,遍地草根如刈。
      三年夏四月,荣昌瑞竹生。
      冬,彭水寇掠境。
      酉阳寇花狗儿等伙贼数百人劫掠乡民,手刃官兵,为害甚剧,后檄酉阳,擒其巨魁,殁之。
      四年五月至六月,武隆县不雨,知县李廷楚祷于坛,雨是年有秋。
      五年春,合州李树结长豆,栗树结大桃,其味甘。
      五月,武隆水,秋大有。
      秋七月,荣昌芝草生。
      八月,合州城内外大火,延千余家。
      六年夏四月,大足雨大雹。
      时大雹如砖石,邑西南从顺、加胜、三溪民间苗畜俱坏。是年春、夏,邑疫复大行民间,老幼多挈家以亡,事闻于县,遍授医方,问多沿者。
      合州水清里,甘露降。
      七年春,合州火。
      八年春三月,武隆雨沙。
      时黄云四塞,白日如夜,牛马嘶鸣,四野沙积如堵,署县事禁江谕张朋舜拜祷,风反雨息。
      秋七月,铜梁瑞粟两岐。
      粟几五本,产于南郊陈处士墓侧,时以为巴令张文燿循良之应,邑人张佳胤有《嘉未记碑》。
      九年春三月夜,重庆府雨雹。
      是夜,星月交辉,须臾骤雨雹,其大如拳,坏民庐舍,逾时乃止,星月如故,明日,林间雀鸟死者无数。
      六月,彭水大雨,四山崩。
      冬十月,武隆桃花李花。
      巴县知县张文燿归并里坊。
      先是巴治村居者为里,市居者为坊。厢宴会祭享,一切器用,取办于坊,民不堪命,文燿至,悯其苦,归而并易坊为里,置诸器具,令民兵轮代管之,坊民始得更生,至今便之,为勒碑。
      十年春,清丈重庆府田亩。
      时有诏清丈田亩,移檄诸州县行之。州县奉文分村履甫清丈,规制不同,大要分上、中、下以定岁赋,于是瘠土膏壤,赋各有差。时人情汹汹,至今为画一之法云。
      十一年正月,綦江黄雾四塞。
      三月,綦江火,飞延民居、公署,减而复起者七日,延烧民居数百余家。
      夏四月,彭水地震。
      夏,定远、武隆、彭水大水。
      五月,铜梁产瑞莲。
      莲生于梁云构池,凡二本双花,并蒂结实,明年复产二本。
      十二年春正月,武隆雨泥。
      夏四月,彭水雨雹。
      六月,铜梁张叔佩池产瑞莲。
      十一月,重庆雨雪六出。
      十三年春,奉敕督采大木。
      秋,合州知州刘冠南被逮,寻释之,复其官。
      时采木之役,腾议不一。巡按御史赫瀛奏劾诸州县官,冠南与荣昌知县吴郡等七人被逮于京,于是合民赴阙陈情,寻释冠南,复其官。
      十一月,铜梁甘露降。
      播州杨应龙献六木,赐飞鱼服色。
      旧五司承袭,各于播州宣慰司起义,至应龙,黠狼多所需索,又招集夷、汉狡猾以为羽翼。会采大木,应龙因以万余金付何邦卿等赴京献木,乃缘先代曾有蟒玉例,黄缘遂有此赐,五司益为之鱼肉矣。
      十四年春,以张佳胤为兵部尚书。
      佳胤,铜梁人。先是以兵部侍郎出定,渐变还朝晋尚书,总督蓟、辽、屡著奇绩,至是入管枢府,尚书加太子太保,无何,遂三上书乞骸。上命旨赐驰驿归,居二年卒,赐祭葬,赠少保。
      五月,武隆火。龙见自东南至西北,其长亘天。
      秋七月,重庆虎入城,千户王之翰率兵射杀之。
      七月,铜梁雨雹伤禾。
      十六年夏,重庆旱。
      调重庆府土、汉兵从征马湖。
      十七年夏,重庆复大旱。
      是岁旱,禾方熟,六月至七月不雨,赤地千里,禾苗尽枯,民至采草根木皮不给。冬复严寒大疫,道路孬者无远近杭藉,伤心修目,比盖其最酷云。
      十八年,重庆府大有,武隆流民渐去。
      秋七月,逆酋杨应龙撤毁播州镇守官旗令。
      五司七姓罗承恩、毛守爵奏许应龙诸不法事,下川东道勘问,应龙至重庆听勘,未结回播。会镇守、指挥任选申允贵州抚院在播竖旗守御,应龙率目把陈汉章等折倒旗,令烧毁抚院安民牌令,逆萌盖渐长于此。
      九月,调杨应龙领土兵赴松潘防御。
      时任选申文抚院应龙入据金子固,会松潘守边官风闻番虏寇边,抚按兵揭至部,调取应龙领土兵防御松潘。四川抚按以为边夺来晋,贵州巡抚叶梦熊疏谓骧凤獠,于是两省意见互持,部覆革应龙职,戴罪立功,仍改照会勘之。
      十九年五月,铜梁水溢。
      调杨应龙从征叠、茂。
      应龙时方听勘,会叠、茂番乱,督抚调取领兵征剿,寻叙平番功,部覆复其冠带,前项事情听勘定夺。
      二十年春,檄杨应龙至重庆府听勘,拘留之。
      时兵科奏应龙嗜杀,恶根草盈,部覆抚按会勘,委府通判路逵等给出彭水,因谕至府听勘。参政薛亨等会审,拟应龙斩罪,照贵州土官安国亨例,罚银二万两赎罪,并追陪偿杀死家属,余党罪各有差,应龙拘留府候详。
      秋,武隆大有,铜梁大旱。
      冬十月,兵部移咨四川,遣杨应龙选兵征倭。
      先是部咨抚院议遣应龙选兵,令其子朝栋领赴陕西从征。应龙计欲脱身,复奏感恩激义,愿自带家兵平倭图报,部遂允之,复移咨抚院令应龙领兵征倭,院议拘子朝栋留府听结,仍差官押应龙入播选兵五千人,刻期起程。应龙至播,遂叱辱差官抗拒,屡催不出,且无一兵以应。出押之虎,至是不可复招矣。
      二十一年春,永川不雨,至四月雨。铜梁大旱。
      夏,武降蝗虫食麦,秋霭雨。
      二十二年正月,巡抚王维光遣总兵郭成等讨杨应龙,败于白石口。
      先是抚臣奉命出京,议及播事,持勅、嗣二议极为慎重。及至任行三司会议,奏民何邦卿等遂诬言应龙众叛亲离,皆为内应,官兵临境即生缚应龙出献。总兵官郭成、丁光宇等亦轻酋易与,欲徽幸成功,皆言应龙可擒。于是抚臣移驻重庆,调集官分四路讨之,应龙统率诸苗分路拒讨,郭成等至白石口扎营,苗兵亦至白石口分为二路十二哨,冲营截杀,全军俱没。杀死成都卫指挥官管应钟,成等仅以身免。抚按其题草罚有差,仍令郭成戴罪立功。会抚臣以他事被劾解任,于是国威大振,褒廉不振,应龙叛逆,负固日甚,借誉者因是多讳言兵。
      永川大雪,伤豆、麦,岁大荒,有殍。
      二十三年二月,总督、左侍郎邢芬奉敕驻重庆府会勘播事。
      白石口之役,应龙逆节已著,犹疏恳恳兵。时奏逆者纷纷,部覆给事中杨东明之疏,请以枢臣一员,便宜勘删。于是侍郎邢芬奉敕总督川、贵,相机扼拊。矧至重庆,命知府王士琦谕应龙出勘,士琦至綦江,应龙遣其弟杨兆龙等押揭,迎至安稳驿,谭谓惧奏民谋害,恳求前临松坎。比士琦至松坎,应龙故作跪伏状,备陈世效忠顺,不敢叛逆缘由。士琦旋白,督抚亦信应龙愿死于朝廷,不愿死于奏民语,遂遣赞画郎中张国玺、刘一相及士琦等往勘安稳,应龙亦因服跪听审问。遂以白石口战杀官兵为日把苗民混杀,应龙不知,且云武举周一龙被掳,当以鞍马、衣服送出,仍敢拒敌。乃抵应龙谋杀人造意,斩罪仍处,以夷法纳绶四万两免死,革职为民,余罪各有差,姑以其子朝栋为上舍属印管事。督抚从之,止拘留其子可栋于府,赎完候发。事闻,部覆如议,矫正朝。
      (阙)月,武降雨雹。
      雹自冶西南至东北四十里,小者如卵,大者如砖。山无树、地无皮,杀牛、马者十七,杀蛇、鼠者十九,民舍有移数里者,号哭动天,长老云从来未见。
      二十四年春,增设播州安边厅。
      初,督抚疏请于安稳设安边厅,以府同知一员镇之,于是增立边厅,即以綦江知县蒲林升安边同知,署其事。林至,创修衙门,为应龙所阻,未就,唯退守綦江,遥制之。应龙遂益轻我,叛逆之谋,因是酝酿不可解。
      六月,武隆大水,淹民居,彭水火。
      七月,彭水复火。
      二十五年,奉敕采运大木。
      二十六年,酉阳宣抚司乱,游击梅鼎臣奉檄往镇之。
      时宣抚冉维屏卒,其孽子应龙与御龙争袭,乃纠永顺兵执系其司,御龙出奔彭水至府,两台遣游击梅鼎臣至司镇守,退其兵,于是御龙得复入司,起义奉袭,乱遂定。
      兵返副使王士琦升参政,督川兵征倭。
      先是士琦知重庆府,奉督抚檄传谕应龙,应龙佯为俯服,勘事遂成,即以士琦为川兵余,节制播州。时应龙虽探杀诸司,犹不敢外侮。至是,部遂以播无事调川兵征倭,升士琦为参政,督往之。应龙遂渐犯内境,无复忌惮。
      二十七年春,游击房嘉宠奉檄防守綦江。
      先是应龙以兵围合江,索奏民袁子升。安边厅蒲林驰至合江观变,遂以子升与之,应龙裔
      杀子升,令诸苗共啖之,诸所杀掠,极其惨毒。无几何,贵州又有飞练之败,于是巡按御史王明、赵标相继会议增兵防守。时嘉定守备彭腊,檄守寨江,嘉定至寨,欲杀应龙而寝其皮,然力锐兵寡,且中有掣肘,应龙反日来挑战,欲为先发制我之计。
      三月起,兵部侍郎李化龙总督川湖、贵州军务,巡抚四川。
      应龙屡犯边境,战杀官兵。川、贵巡按御史俱请讨之。上以化龙故抚辽东,破处多,奏晋功允廷臣请起于家,化龙遂奉命兼程,以六月初临成都。
      六月,逆酋杨应龙破寨江,游击房嘉宠、张良贤死之。
      时督抚方至,宿征兵议剿应龙。应龙先率兵攻掠秦南诸境,嘉宠守寨,兵仅三千,总兵刘继奉命调兵进剿,未至。是月,应龙自统苗兵八万余安营攻寨,嘉宠报警益急,督抚出缘事游击张良贤从之,已义命镇守总兵万鳌。以兵五百人赴重庆应援,月之二十日,整至府,甫一日,兵尚未集,苗兵逼近寨江,嘉宠、良贤领兵出敌,颇有斩获,苗兵退去。至二十一日,应龙复统兵围城数匝,遂破其城,于城内大战,二将一时阵亡,其临死俱犹棕条数十人,守备胡汝宁、百户蒋懋赏俱死。时全军尽没,杀人如麻,府库公私俱劫,据其城,复分兵掠境,尸骸山积,赴流者不知其数,盖其惨云。
      七月,重庆大警。
      寨城既破,贼酋声言发兵东下,自趋重赴,进取全蜀。时郡城虽云天险,然人心汹汹,又城中操兵尽没于寨,其家哭声震地。贼首复置木牌下流,肆言有兵数十万,刻期进攻。郡城一兵未集,于是大警。道府缙绅各躬率士民增垒城守,间得其奸细,斩之。总督治以招抚,贼始稍复入播,人心少安。
      八月朔日,建武兵变,推官高折校定之。
      初,建武兵五百人集重庆,兵巡副使莫磨撤折校清查之,中多虚额,及支军饷,乃以市人充数,折校一一毁之。先一日,郡缙绅、侍郎塞达侦其欲噪。是日,约都御史曹大野、按察使傅宠等诣总兵万鳌,属言解之。初不知其即发也,给事中邹廷彦自东至南与诸乱兵遇,诸问道急驰至鳌所,堂署寂然。达等尚与缦佩讼,廷彦语以所见,始拂衣起,屡传问门官,俱云无之,达等于是强鳌出署,相与观变定噤。及至,道府公署大门俱毁,大肆抢掠,鳌传谕止之,不即听。折校密遣人诣达等,曰:无惧惧,少顷即定矣。时石砲宜抚马千乘兵防御关外,会西阳宜抚冉御龙兵适至,折校以片纸密谕之,于是两兵入城,夹道而立,乱兵一时即敛。明日,鳌斩其二人,遂定。
      十一月,总兵刘继帅兵至重庆。
      初,寨江城破,闻继奉命进剿,人心日望其速至。继以是月始至,军容甚壮,先声乃震,人心始安。
      十二月戊戌,督抚李化龙移驻重庆。
      督抚在成都,调集各路将士防御播境,戒将官无踈虞玩寇、无轻敌丧师,请兵请饷,是月,各省兵亦辐辏、军饷渐集,于是移驻重庆,分兵调遣。
      二十八年正月,南川兵攻破播州虎跳关及官坝。
      先是应龙遣目把娄国等领苗兵欲攻南川,时诸兵来集,唯石砲及酉阳兵至府,督抚遣往防御之。已推官高折校请往监其军。月之二日,石砲兵营邓坎,贼兵前来冲劫,折校遣督兵奋击之,破金竹、虎跳等关,多所斩获。至十三日,酉阳兵侦贼据官坝险固,枚复遣,督兵击之,四面
      夹攻,奋勇斩关直上,贼众溃散,跌崖死者无算,斩获三百余人,或贼器械倍之。征播之役,此实为第一捷云。
      庚申,督抚李化龙督师于重庆演武场。
      时诸路将兵俱集,督抚乃分兵为八路,各拣将领统之,监纪连饷,诸司道郡佐并耕布。四川则綦江、南川、合江、永宁为四路,湖贵则乌江、沙溪、兴隆、白泥为四路。是日,督抚自制督盟,告诸上帝,以布文武将吏,奉赐尚方剑登坛而宣畅之,军声大震。
      二月丙戌,总兵刘燧、吴广等八路兵遵令进计擒贼,时汉、土各省,南北马、步卒二十余万,俱奉督。以月之十二日丙戌合,进攻计擒贼。是时,鹰扬虎贲朱燮云甲,荡廓朗耀,将士始各有壮气。
      己丑,綦江路总兵刘燧攻楠水洞,克之。
      綦江一路,自东溪入播,俱是崖岭茂箐。楠木、山羊、简台诸洞无为天险,贼酋令头目穆炤等盘据之。继初出师,即令都司周敦吉西面回仰攻,贼滚木磉石,死拒洞门,继躬诣洞前相度地形,乃悬重赏遣冲锋兵士一面于洞前扼腕对敌,仍于洞上伐木,运草堆积,洞下举火焚烧,饶攻洞门,于是火焰入洞,贼势不支,连攻三洞,尽破之,擒斩数百级,焚烧仓廪、俘获男妇器具无数。己又乘胜登兵追北贼子杨朝栋等众数万,擒斩甚众,朝栋鼠窜而退。是时,南川兵攻破赤崖、清溪等处,永宁、湖贵各以捷闻,贼气稍夺。
      二月辛亥,南川路总兵马孔英等攻秦木关,破之。
      先是孔英率汉、士官兵至清溪攻击贼寨,颇有斩获,清溪一带,剿抚已定。推官高折枝传令两上司,望草、凤坎、封宁、大滩等隘俱悉劫敌,须先破诸贼,然后合兵取秦木关。石砫马千乘率兵,先锋连战数阵,颇有斩获,生擒寨长巴习文,折枝就军中斩之以狗。因奉督抚原令,行赏异之,于是西阳冉御龙砥石驻抗劳,于月之四日,遂率兵奋击破凤坎关,亦有斩获。于是孔英率参将李经、周国柱等合击前驱,抵秦木关。已而汉、士官兵并力冲锋,复占封宁,逼近秦木,已又攻破九杵关。至初八日,官兵鏖战一夜,贼滚木磉石俱尽;明日,官兵奋勇冲突、争击先登,遂破关以入,驱贼四散,追至金子坝。擒斩、俘获各无数。是时,永宁路总兵吴广等攻破穿崖固,贵州攻破乌江、河渡二关,湖兵亦以捷。
      壬申,綦路总兵刘燧等攻娄山关,克之。
      时南川路汉、士官兵克破秦木关后乘胜各领兵攻破铜鼓、鬼崖等围寨,安营金子坝,贼子杨朝栋及杨珠等统兵数千伏林,冲秦木关营。会我兵起营在贼先,遂冲空营。总兵马孔英及推官高折枝责令将领官周国柱等发兵迎敌,鏖战数日,遂破金子固,斩获无数。而贼于綦路、滴泪、三坡等处联络屯营,綦译寨兵将奋击连战,遂破重险,直抵顶山、三坝等处,烧焚营垒,烟焰蔽空。贼披靡奔入娄山深箐,官兵乘胜追剿,继躬率诸将出击奇兵,从捷径辟开林箐,总鼓分兵四路,左右前后夹攻贼。矢石如雨,人莫敢近,随用火炮、鸟铳一齐攻打抢入,连破关门十三重,已又乘胜追至石笋固,直抵永安庄。是月,破关夺隘擒斩招降无数,于是官兵安营犄角,去播州白田海龙固仅五六十里,贼胆已寒。时湖、贵路俱以捷闻。
      四月丁丑,永宁路总兵吴广等攻崖门关,克之。
      初,广督率汉、士官兵营马鞍山,各贼埋伏四起。官兵奋勇追贼四散,直抵磨枪垭,贼总管郭通绪败战首关,官兵横槊刺之,至丁丑,城壁门关,再力战于水牛塘,斩获无数,直抵三圆山。山逼近海龙固,高数十仞,贼所恃为左右,望者部落百万余,列栅坚守。广督部将曹希彬等夺之
      于,是遂据其山,断贼樵汲。时南川兵击攻贼营高坪,綦江兵击贼营关于山,与贼抵固为垒,声势大震。合兵克养马、养鸡诸城,破龙凤、海门、铁柱等关,龙凤、海云等围。湖、贵路兵亦各有捷,贼始会众退据海龙固,以苟活旦夕。
      六月丁丑,总兵刘筵等奉督抚檄,轮攻于海龙固,克之,播州平。
      先是贼众退弃归固,贼气已夺,然固前重岗复领,重关险壁,日夜守以枭鸷,藏垒伏弩。会时多淫雨,白日晦冥,诸将又多不和,督抚因复檄按察使张悌纠合诸将,偕监军张栋谢诏及高折枝等督诸将兵攻关之。贼复诈降、诈死以缓我师,报闻督抚,悉不听,诘责将领受始者。檄攻益急,已复檄诸路轮日协攻,此攻其前,彼攻其后。是时,兵将如云,火炮震天,贼党纷纷奔下,贼力不支。至于丁丑日寅刻,各路驱兵上固,贼苗奔出大战,斩获无算,时前后大兵会齐固上,逆贼应龙见官兵大入,纵火烧其居,遂自经死,贼妻子田氏、杨朝栎及诸贼党悉就擒。
      监军参政张栋卒。
      栋,安肃人,素负才望,播事念,特起田间,监军星驰至郡,恨不灭此朝食。大军进讨,栋先由南川监理军务,直抵围下,短衣匹马以督诸将士。平播之日,竟日不食,愤激指麾,以此侵冒瘴疠,还至蒙渡,去禁二百里而卒。卒之时语谆谆不休,察之但云:齐上!齐上!犹攻固时语。是时三军尽哭,知与不知皆为流涕。李制台化龙题请赠官锡荫、建庙赐额以表其忠,诏从之。
      俘贼子杨朝栋等于军门。
      时大军破固,生获贼妻田氏、子杨朝栋及其党六十九人。总兵吴广解至俘于军门。是日,郡人观诸如堵,欢声震地,已献俘部门,各戮于市。
      二十九年七月,涪州火,延蔓官民居舍。
      九月,总督、侍郎、四川巡抚王象乾移驻重庆。
      先是播州虽平,善后事宜百凡未举。总督奉上命来移驻重庆,清理疆界,擘画绥靖,经纬文武,一一详悉。明年三月,始还镇成都。
      十一月,知府付光宅复建涪桥。
      先是无知府王士琦荆建涪桥于内水之浒,以便往来。逾年,会有播之役,艘梁尽坏,半为兵士所薪。至是播平,光宅捐赀复造船百余艘,架板齐上,翼以扶栏,贯绳横江,仍议每岁补修定额,民甚便之。
      二十年,铜梁言大有。
      三十一年二月,起兵部侍郎、右都御使蹇达总督蓟辽。
      达,巴县人。先是总督蓟辽,威望严明,为言者所搔拾,请归。奉旨勘明,在籍听用。至是公讫大明,仍起总督蓟辽,明年加兵部尚书,总督照旧。
      三十二年三月,有鸱集于郡城。
      时有鸱鸟尽飞学宫之前,有群鸦百余环而噪之,少顷坠地,街人捉而鬻之于市。
      九月,巡抚湖广、兵部尚书赵可怀卒。
      怀,巴县人。初为工部侍郎,监督大工。会湖广税监陈□□变楚中,奉命往定之。事定,加尚书、巡抚□□几何,楚宗有假王之奏,怀复奉命助其[阙]忽汉阳报乱,京协抢□□皇扛檄宪使[阙]鼓噪军门,遂遇害,事闻,赠官[阙]。
      [阙]霍雨仿稼。
      时豆麦将熟,连月霍雨无收,又诸播种水溢不生,农已甚苦之。
      夏五月至七月,不雨。
      时五月五日雨,自后烈焰日炽,赤地千里,道、府、县僚躬率士民听夕步祷,阴云四合,须臾晴空如故,较戊己之旱更甚。至后得雨复生,八月淋漓不止。一无所天灾流行,盖其数云。
      九月,退按御史李时华发粟来赈。
      先是旱极,人心汹汹,兵巡布政周嘉宾日夕「嗣」府县僚属,畸咨救荒算命,一切请赈恤赈事宜,密上之两台。时按台驻叙府,即移文滨江州县借赈,又捐「嗣」米共六万余石,又发钱二十八万「嗣」文「嗣」来赈。一时粟艘蔽江而下,民心大定「嗣」馈遣官分赈「嗣」察诸州邑以次分赈,余贮郡城「嗣」履「嗣」分村核其肥瘠给次,贫「嗣」发赈,已邑令周师旦复躬巡阡陌,助其「嗣」有七苦之歌。是月,照次赈之。明年春,复命府县正官入村分赈,又随便宜,务广实惠,盖全活者真数十万余云。
      十一月,有诏缓采大木。
      
《重庆府志》卷之六十三
      
外纪一
      巴蜀唯采运一事,公私最苦。是时兵荒之后,帑藏既竭,闾阎十室九空,先是部臣以殿门大木题请民间「嗣」惶无措「嗣」者无不高目,会朱大学士廖念一时民穷财尽,不独川省为然,揭奏缓工,上从之。闻诏之日,欢声雷动,真汉诏之下山东云。
      古者载籍,极博放掠奇之士,即稗官小史,在所不遗。郡中上下数千载,自典故外诸可资业课者往往散见于群籍,余随事涉猎,因而编摩成帙,即云不规稗规讽乎?而抵掌郡事,鉴鉴足述,乌得以齐谐、复谚而略之。志外纪。
      秦昭襄王时,有一白虎常从群虎数游秦、蜀、巴、汉之境,伤害千余人。昭王乃重募国中有能杀虎者,赏邑万家、金百镒。时有巴郡阆中夷人,能作白竹之弩,乃登楼射杀白虎。昭王嘉之,而以其夷人,不欲加封,乃刻石蜀,复委夷人琐旧不相、十妻不分,赉人者论、杀人者得以侯钱赎死。盟曰:秦犯夷,输黄龙一只;夷犯秦,输清酒一钟。夷人安之。(《汉书》)
      阆中有渝水,其人多居水左右,天性劲勇,初为汉前锋略散阵。俗喜歌舞,高祖观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乃命乐人习之,所谓巴渝舞也,遂世世服从。(《汉书》)
      夜郎者,初有女子流于滇水,有三节大竹流入足间,阆其中有弓声,剖竹视之,得一男儿,归而养之。及长,有才武,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武帝元鼎六年,平南夷为牂牁郡,夜郎迎降,天子赐其王印绶,后遂杀之。夷獠咸以竹王非血气所生,甚重之,求为之后。牂牁太守吴霸以闻,乃封其三子为侯,死,配食其父。今夜郎有竹王三郎神,是也。(《汉书》)
      巴子时虽都江州,或治垫江,或治平都,后治阆中。先王陵墓多在积,其裔牧在沮,今东突峡下畜沮是也。又立于布龟亭北岸,今新市里是也。其郡东积有明月峡、广德屿,故巴亦有三峡。(《华阳国志》)
      江州县,郡治涂山,有禹王祠及涂后祠,北水有铭书词云:汉初,犍为张君为太守,忽得仙道,从此升渡,今民曰:张府君祠。县下有清水穴,巴人以此水为粉,则膏晖鲜芳京师因名粉水,故世谓江州磨林粉也。(《华阳国志》)
      江州县,故巴子之都。郡护李严更城一十六里,造苍龙、白虎二门,求以五郡为巴州治。
      丞相诸葛亮不许,竟不果。地势倾险,皆重屋累居,数有火害,又不相容。结舫水居者五百余家,承三江之会,夏水增盛,坏散颇没,死者无数。县有官橘、官荔枝园,夏至则熟二千石,常设厨馔,命士大夫共会树下食之。县北有稻田,出御米也。(《山海水经》)
      丰民洲,巴子别都也。华阳记曰:巴子虽都江州,又治平都,即此处也。有平都县,为巴郡之隶邑。县有天师,治兼建佛寺,甚清灵。县有市肆,四日一会。(《山海水经》)
      延熙中,江洲都护邓芝许平徐巨,见玄猿缘其山。芝性好弩,自射猿,中之,猿子拔其箭,卷木叶寒其创。芝叹曰:嘻!吾伤物之性,其将死矣!乃移豪徐薊、询苑五十家于蜀,为射猎官。(《华阳国志》)
      唐东蜀大圣院有木像,制度殊异,耆老相传云:颂自荆湘溯流而上,历归峡等郡,郡人具舟楫取之,千夫牵挽,不屋至。至渝州,人焚香祈祷,应声而往,郡守及百姓遂构大圣院安置之。
      (《太平广记》)
      唐薛严,忠州司马,蔬食长斋,日念《金刚经》三十遍,至七十二将终,见幢盖、音乐来迎。其妻崔氏即御史安俨之姑也,属舛次,见严随幢盖冉冉升天而去,呼之不顾,一家皆闻有异香之气。(《太平广记》)
      唐黔南廉使秦匡谋以蛮寇大举兵,力不敌,奔江陵节度杜惊。即谒见,怒其不趋庭,退而使吏让之曰:汝凤翔一民也,惊为两凤翔节度,汝今廉认桑梓也。匡谋报曰:谋虽家世峻下,少离中土,太傅拥节,已杀分符,实不曾趋走台阶,此日况在荆南乎?惊怒,遣紫之,发函与韦相云:匡谋擅弃城池,不能死主事,请诛之。韦奏请依惊处置,敕既降,俨乃亲临都市监戮之。匡谋将就法,谓其子曰:今日之死,实冤枉无状,奈申诉非及,但多焚纸墨于泉下埋之耳。行刑观者,架肩接踵,挥刃之际,惊大惊,骤得疾,遂舆而返。俄有旋风大作,飞卷尖埃,直入府置乃散,是夕狱吏发狂自扑而殒,旬日惊卒。议者以惊恃权贵,枉刑戮获兹报焉。(《南楚新闻》)
      唐丞相马植罢安南都护,与时宰不通,又迁黔南,殊不得意。维舟峡中古寺,寺前长堤,堤畔林木,夜月甚明,见一白衣缓步堤上,吟曰:截竹为筒作箭饮,凤凰池上凤凰飞。劳君更向黔南去,即是陶钧万类时。历历可听,吟者数四,遣人邀问,即已失之矣。后自黔江入为大理卿,迁刑部侍郎、判监判遂相。(《太平广记》)
      太和四年,尚书刘遵古节度东蜀。先是蜀人有富蕃群书,刘既至,尝假其数百篇,然未尽详阅。明年夏,涪江大汛,突入壁垒,溃里中庐舍,历数日,水势始平。刘之图书器玩,尽为暴水濡污,刘始舍列于庭以曝之。后数日,于群书中得《周易义》一轴,笔势奇妙,字体稍古,盖非近代书也,卷末题云:上元年三月十一日,因读《周易》,著此《正义》,从此易号十二三岁,至一人八千口,尝有大水漂溺,因得舒转曝晒,衡阳道士李德初。刘阅其题,叹且久,召宾掾视之,所谓岁至一人八千口者,太和字也,自上元至“太和”,凡更号十有三矣,与其记果相契,然不知李德初何人耳。(《太平广记》)
      杜惊通贵日久,有术士李生,惊待之厚。惊任西川节度,马植罢黔南赴阙,李术士见绩谓惊曰:受相公恩久,思报答,今有所报矣。黔中马中丞非常人也,相公当厚遇之。惊未之信。一日,李生密言曰:相公将有甚祸,非马中丞不能救,乞厚结之。惊始惊信。复日,厚币赠之,仍令邸吏为植于阙下买宅,植至阙方知,感惊不知其旨。寻除光禄卿,报状至蜀,惊谓生曰:贵人至阙也,作光禄勋去。生曰:姑待之。稍进大理卿,又进刑部侍郎,充盐铁使,惊始惊忧。俄而作相。懿安皇后宜宗幽崩,惊,懿安子增也。忽一日,内帑索贵宰臣元裁,故事植谕旨。翌
      日,延英上前万端营救,数辩博能回上意,事遂寝。
      (《前定录》)
      巴、巫间民多积黄金,每有聚会,即于席上罗列二品,以夸尚之。云安民有李仁表者,施泽金台盘,以此相高。乱离之后,州将武人竞于贪虐,竭将张彦典,忠州暴恶尤甚,将校苦之而作叛,连及党与数千家。张攫其金银,莫知纪极。后于蜀中私第别构一堂以贮之。忽一日,屋外有火烟频起,骇人验之,乃无延赞之处,由是疑焉。及开褒视之,悉以空矣,向时大烟,乃金化也。(《北梦琐言》)
      元和荆密崔商上峡之黔,秋水既落,舟行甚迟。江滨有溪涧,林木绝胜,商因杖策徐步。不三四里,忽有人居,石桥、竹廊、板屋、茅舍,景象殊迥,因前语焉,有尼众十许延客,姿貌言谈,非山壑之徒。即升其居,见会上多噪果栗。及窥其室,堆积皆满,须臾则自外斋负果累累。商以深山,疑为妖异,忽遁而返,众尼援引流连,词意甚甚。商既登舟,访于舟子,皆日此猿猱耳,非逑逑,几为所残。商即聚僚仆、挟兵杖匿待寻捕,则无踪迹矣。(《太平广记》)
      明月峡中有二溪东西流。宋顺帝开平二年,溪人微生尧钧得一白鱼,长三尺,投置船中,以草覆之。及归取烹,见一美女在草下,洁白端丽,年可十六七,自言高唐之女,偶化为鱼游,为君所得。尧问曰:既为人,能为妻否?女曰:冥契使然,何为不得?其后三年为尧妻,忽曰:数已足矣!请归高唐。尧曰:何时复来?答曰:情,不可忘者,有思复至。其后一岁三四往来,不知所终。(《太平广记》)
      独角者,巴郫人也。年可数百岁,俗失其名,顶上生一角,故谓之独角。或忽去积载,或累旬不语,及有所说,则眉趣精微,莫能测焉。所居独以德化,亦颇有训导。一日,与家辞,因入舍前江中,变为鲤鱼,角尚在首。后时时暂还,容状如平生,与子孙饮邀数日,辄去。
      (《太平广记》)
      忠州垫江县吏冉端,唐开成初,父死。有严师者善山岗为卜地。云:合有王气群聚之物,掘深丈余,遇蛟城,方数丈,外重、雉堞皆具,子城谯橹,工若雕刻,城内分径街,小垤相次,每垤有蚁数千,僮僮不绝,径甚净潜。楼中有二蚁,一紫色,长寸余,足作金色;一有羽,细腰,稍小,白翅,翅有经脉,疑是雌者。众蚁约有数斤。城隅小环,以垤主为盖,故楼中不损。既掘露,蚁大扰,若求救之状。吏遂白县令李玄之,既睹,劝吏改卜,严师伐其卜,验为其地。告县吏,请迁蚁于岩侧,状其所为,仍布石絮,覆之以板。经旬,严师忽得病若狂,或自批触秽,誓大呼数日不已。玄之素厚严师,因为祝蚁,疗以雄黄丸方愈。(《太平广记》)
      咸和中,呼延耆者授忠州司户,携其妻之官,至泗水逼盗,尽夺其财物,乃至裸形,遂与妻子路旁访人烟。俄逢一翁问其故,莫之答,翁曰:南行之数里即我家,或可与家属暂宿也。已同,入林中得一大宅,翁安存于一室内,设食遗衣。夜深,亲就冀谭话,复具酒肴曰:我家唯有老母,君若未能携妻去,可且留之待到官再来迎亦可。冀思之良久,谢曰:丈人既以心托我,妻本出宫人,能歌好饮,多放荡,幸丈人拘束之。妻与冀言泣而别。冀到宫,方谋远迎其妻。忽一日,有达书者,启视之,则妻书也。大略言妾本歌妓,幼入宫禁,清歌妙舞,今君弃我,妾已归翁子少年矣!冀览书,不胜愤怒,抛官至泗水。本欲见翁及其妻杀之,访寻不得,但见一大家,林木森然。冀毁其家,见其妻已死在家中,乃取尸祭,别葬之而去。(《太平广记》)
      渝州西百里相忠寺北石山有佛迹十二,皆长三尺许,阔一尺一十,深九寸,中有鱼文,在佛堂北十余步。觅视二十年十月,寺侧泉内忽出红莲,花面广三尺,游旅往还,无不叹呼,经月不灭。(《太平广记》)
      东都丰都市,在长寿寺之东北。初筑市垣,掘得古冢,土藏无砖甓,棺木陈朽,触之便散。尸上着平上幞朱衣,得铭曰:簋道居朝龟言,近市五百年间,于斯见矣。当时达者参验,是魏黄初二年所葬也。(《太平广记》)
      唐涪州刺史张又新《煎茶水记》所尝水凡二十卷,因第其味之优劣,大抵水活而后宜茶,活而不清洁犹不宜。故浮泉、石池漫流者上为,为其活且洁也。若夫天一生水,蒸为云雨,水之活且洁者,无以过此。余常用净器盛雨水,试以烹茶,不减雪水,故知又新之说妄也。
      (《经籍考》)
      后汉郭玉传有老父,不知所出,尝渔钓于涪水,因号涪翁。《益部耆旧传》:广陵有老翁,钓于涪水,自号涪翁。黄山谷谪涪州,因以此为号。(《梓里资谈》)
      杨六尚书,白乐天妻兄也。初除东川节度使,代妻贺,兄云:觅得鹜娄为婿妹,可能空寄蜀茶来。又寒食寄诗云:童旅如火行随马,蜀妓如花坐绕身。不便鹜娄夫妇看,夸张富贵向何人?(《竞语阳秋》)
      忠州鸣玉溪有花,如莲叶,如桂,抱,当时亦无有识之者。白乐天赋诗云:如折芙蓉戟早地,似抛芍药挂高枝。云埋世隔无人识,唯有南宾太守知。士抱道怀奇,埋光铲采于山林皋壤间,如此花多矣!(《颜语阳秋》)
      黄山谷谪谪,梦一女子语之曰:某生前诵《法华经》,愿身后为男子,得大智慧,为时名人。今学士某,后身也。学士年来患脓气,缘年久朽朽蚁穴,两腋故有此患,学士能起而除之,则愈矣。既觉,访得其墓,如言修掩,其疾果愈。谪翁自记于江壁。余谓女子其生前必有善状,死而灵光不泯,记梦名人,以安其墓,成显其迹,必日前身、后身、庶几信之而不忽也。不然,既鬼而人梦者,我也;无梦者,又我也。何幻妄耶?(《山居录》)
      石湖居士以净照丁酉五月戊辰离成都,泊舟合江亭下。己酉,发合江二百四十里至恭州江津县,二十里过鱼洞,宿尼塔村。塔庚戌,发尼塔村六十里至恭州,自此入峡。大抵西川至东川风土已自不同。辛酉,发恭州加陵江,江自利、闽、果、合等州来合大江。百四十里至涪陵乐温泉,蒲氏瞿田出此县,大韶迎久矣,族犹卖墨,不复能大售。七十里,至涪州排亭之前,波涛大汹涌如屋。稍船过入黔江,自黔江来合,大江怒涛,水色黄浊,黔江乃清冷如玻璃,其下悉是石底。自成都登舟至此,始见清江浩荡。虽不与蕃部杂居,旧亦夷俗,号为四人,四人者,华人、巴人、及康君与盘狐种也。壬子,发涪省二十里至忠州丰都县。(范成大《吴船录》)
      孙定,字志元,涪州大戎之族子,储长于定,数举矣。储方欲就贡,访于定,定谌曰:子仪表堂堂,好将军材,何必以科第为资,储衔之。后储贵达,未尝言定之长。晚年丧志,放意杯酒。景福二年,下第游京,西出开远门,醉中走笔寄储诗曰:行行血泪洒尘襟,事逐东风渭水深。秋跨蹇驴风尚紧,移扶岳顶日初沉。一枚犹挂东堂梦,千里空驰北巷心。明月愁影又前去,满城烟树噪春禽。定诗歌千余首,多委于兵火,竟无成而卒。(《唐诗纪事》)
      唐末蜀中有唐求放,旷疏逸方外人也。吟诗有所得,将薰燃而丸,投大瓢中。后以病投瓢于江曰:兹瓢不沉没,得之者得知吾苦心耳。瓢至新渠江,今合州渠河口,有识者曰:此唐山人诗瓢也。(《古今诗话》)
      建隆初,有人泊舟巴峡,夜闻人咏曰:秋径填黄叶,悬崖露草根。猿声一叫断,客泪数重痕。寂无所见。(《诗人玉屑》)
      唐渝州南平郡贡葛五尺,忠州南宾郡贡苏薰席四伙、绵绵五疋,合州巴川郡贡牡丹皮十
      斤、药子二百颗,黔州黔中郡贡朱砂十斤。
      (《文献通考》)
      宋嘉祐中,巴县簿黄靖国死而后苏,道其哭中所见,廖生传之,王蕃删取其要,撰为一书,曰《褒善录》。(《文献通考》)
      灵济公庙在梓州射洪县白崖山下,唐中书舍人陆弼,贬涪州刺史,卒葬山侧,士人立庙祷之必应,伪蜀封洪济王,大中祥符六年诏封八号。(《文献通考》)
      三巴校尉,银印青绶、虎冠、绛朝服。宋太始五年置,以巴东、巴西、梓潼、建平四郡隶焉。建元二年,省校尉改置巴州刺史。(《太平御览》)
      《三巴记》曰:闽、白二水合流,自汉中由永宁城下入武陵水,折三曲如“巴”字,亦曰“巴江”,经峻峡中谓之“巴峡”,即此也。(《太平御览》)
      巴郡任文公有道术,为州从事。时越僭欲反,州遣五从事案虚实。止传舍食未半,有风俗发案。文公起曰:当有逆气,因卒驾去。诸从事未能发,为郡兵所杀。(《太平御览》)
      蜀地志曰:涪陵南界峡中有果然,兽形如狗子,头似虎,其尾柔滑,白黑色,皮可为裘,轻暖可珍。(《太平御览》)
      蜀中有梁参议、周御使先后在岩里居不法,俱卒。数年,有金堂小吏素游之,一日,过铜梁,月夜独行,至小溪上,秋木萧萧,突然现二公,色甚惨,吏惊怖,莫知所指。二公愚安之,遂相与伫立。梁曰:过我家见我子孙,传我言:无为不善。我在冥中徒有诲心耳。周独怅然无语,吏曰:公何以教?周曰:过吾乡,烦语郢人张七公,幸为我呵护,牧寛感无极矣!言讫,黑风蓬蓬而来,遂不见。(《绿雪亭露言》)
      周永昌中,涪州多虎,暴有一兽,似虎而绝大,遂一虎,喙杀之。录奏捡瑞应图,乃酋耳也,不食生物,有虎则杀之。(《朝野佥载》)
      永康元年八月,巴郡言黄龙见,时史传壁以郪欲上言,内自事以为走卒戏语,不可。太守不听,尝见竖语云:时民以天热,欲就池浴,见池水浊,因戏相恐此中有黄龙,语遂行人间。闻郪欲以为美,故言。时史以书帝纪。桓帝时,政治衰缺,而在所多言瑞应,皆此类也。
      (《文献通考》)
      唐杨炎为侍郎,刘晏为尚书,盛气不相下。及炎执政,奏贬晏忠州刺史,炎又素知顺淮与晏素憾惧,荆南节度使淮希炎皆构,潘杀之,天下以为冤。未几,卢杞为相,潘炎,贬崖州,遣中使缣杀之于道,此正螳螂、黄雀之喻也。(《警心百岁》)
      唐元和初,阴阳家言五福太一在蜀,故刘阏造五福楼,符为教义记。(《太平广记》)
      玄宗天宝中忽思蜀中嘉陵山水,遂假吴道玄驿递,令往写之。及回日,帝问其状,奏之:臣无粉本,并记在心,遣于大同殿阁之。嘉陵江三百里山水,一日而毕。时有李将军山水,擅名亦画大同殿,数月方毕。玄宗云:李思训数月功,吴道玄一日之迹,皆极其妙。(《唐画断》)
      则天朝,太仆卿来俊臣之强盛,朝官侧目。上林令侯敏儒事之,其妻董氏谏止之曰:俊臣,国贼也。势不久,一朝事坏,奸党附先遣,君可敝而远之。敏稍稍而退,俊臣怒,出为涪州武隆令。敏欲弃官归,董氏曰:速去!莫求佳。遂行至州,投刺参州将,错题一张纸,州将展看尾后有字,大怒曰:修名不了,何以为县令?不放上,敏忧闷无已,董氏曰:但住,莫求去。停五十日,忠州贼破武隆,杀县令,掠家口并尽,敏以不许上获全。后俊臣诛,遂其党流岭南,又获免。
      (《太平广记》)
      陆宣公至忠州,土塞其门,盐菜由狗窦中,端坐抄药方,儿妪亦罕与语,转运使至京,上问
      尔峡中过,陆赍何面孔?具以状对。上恻然,拜太子宾客,已卒。(《事文类聚》)
      巴邱人,不知姓。家有园,因留后诸檐尽收,余二大楠,如三四斗盎。巴人异之,即令攀摘,轻重亦如常楠,割开每楠,有二老叟,须眉幡然,肌体红明,皆相对象戏,身尽伶,谈笑自若,但与决赌讫,一曰:君输我海龙神第七岁女十一两、智琼额黄十二枚、紫绢裁一副、绛台山霞实散二剂。一叟曰:君输瀛洲玉尘九斤、阿房竹雕凝酒四钟,阿母女“熊”盈娘子跨虚龙绣林八缅。后日于先生青城堂卒我旺我。又有一叟曰:王先生许来竞待不得楠中之乐,不减商山但不得深根固蒂于楠中耳。一叟曰:仆虽饥寒!须龙根脯食之,即于袖中抽出一草根,方圆径寸,形状宛转如龙,毫厘罔不周悉。因削食之,随削复满食,论以水啜之,化为一龙,四叟共乘之,足下泄泄云起,须臾风雨晦冥,不知所在。(《事文类聚》)
      大顺中,客游巴蜀,见携响泉以行。响泉韵磬为李勉所制,号称名琴,唐吏载之。然响泉之奇,世或鲜鉴。但以他琴齐奏,彼音绝而此有余韵。世又有窃其名者,荷以墨踪篆文,验之则真伪暗矣。(《文献通考》)
      汉巴渝彝。高祖自蜀汉伐楚,其入男而善斗,好为歌舞。帝观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使工习,号曰“巴渝彝”。其舞曲四篇:一曰矛渝、二曰安弩渝、三曰安台、四曰行辞。其辞既古,莫能晓句读。魏使王粲制其辞,粲问巴渝师而得歌之本意,故改为矛渝新福、弩渝新福、曲台新福、行词新福四歌。以述魏德,其舞故常二八。桓玄将僭位,尚书、殿中郎袁启子启增满八佾。粲复号巴渝。隋文帝以非正典罢之。(《文献通考》)
      黄鲁直书《博奕论》。后治爵放逐黔中,既无所用心,颇喜奖棋。绍圣四年八月丁未,偶闻韦昭《博奕论》,读之喟然,以为无直系于子,诚陶公所谓狡獪狡狯耳,因自誓不复奖棋,自今以来不信斯言,有如黔江。(《山堂肆考》)
      白乐天《荔枝图序》:荔枝生巴蜀间,树形团团如帷盖,叶如桂,冬青;华如楠,春荣;实如丹,夏熟。朵如葡萄,核如枇杷,壳如红蜡,膜如紫绡,觚肉洁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醴酪。若离本枝,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乐天在忠州为荔枝图寄朝士。(《山堂肆考》)
      唐天宝中,取涪州荔枝自子午谷路进入。
      (《蜀志》)
      汉叔先雄者,犍为叔宪混和之女也。永建初,泥和县为功曹,县长遣谒巴郡太守,乘船随湍水面溯,求尸不得,雄昼夜号泣,常欲为自沉之计,所生一男一女俱幼,雄各作一囊,盛珠环系儿,数为诀别之辞,欲赴水求父尸。家人每防罔之,经百许日后稍稍,雄乘小船于父溺处恸哭,遂自投水。死后六日,与父尸相持浮于江上,郡县表言,为雄立碑图其像焉。
      (《山堂肆考》)
      涪翁过泸南,泸帅留府。会有官妓盼盼,帅常宠之。涪翁赠浣沙溪词曰:脚上靴儿四寸罗,唇边朱麝一樱多。见人无语但回波,料得有心怜宋玉。只因无奈楚襄何,今生有分向伊么。盼盼拜谢涪翁,泸帅令唱词循觞,唱惜春容,涪翁大喜,醉饮而别。(《山堂肆考》)
      唐周利贞贬涪州刺史,未几,复授黔州都督。黄门侍郎张廷珪奏还制书曰:利贞,险薄小人,附会三思,以倾危朝廷,何往日之罚而今日又赏之耶?玄宗乃止。(《唐书》)
      东川解縠夺惜吉祥,魁梧多力,受奴卒伍,日夜诵经,九函池中龟知其数,以名召之,皆出水面,使去皆没。(《白孔六帖》)
      巴蛇食象,二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其蛇为青黄赤,一曰黑蛇青首。
      (《山海经》)
      渝州刺史柳毗善书东川节度使顾彦晖请书德政碑,比曰:若以润笔为赠,即不敢从命。
      (《容斋随笔》)
      蜀相诸葛亮之出征,始造木牛流马以运饷,盖巴蜀道阻,便于登陟攻耒。木牛即今小车之有前辕者。流马即今独推者,而民间谓之“江州车子”。按后汉《郡国志》:巴郡有江州县,是时刘备全有巴蜀之地,疑亮之创始,作之于江州县。当时云然,故后人以为名也。
      (《事物纪原》)
      
《重庆府志》卷之六十四
      
外纪二
      兜笼,巴蜀妇人所用。乾元以来,蕃将多蓄助于朝,兜笼易于担负,京师先用车辇,后亦以兜笼代之,即今之兜子,盖其制起于巴蜀而用于中朝,自唐乾元以来也。(《事物纪原》)
      蔡松年补南北史志载:吐谷浑酋长阿黔,登其国西疆观垫江源,问其群臣曰:此水流更有何名?由何郡国入何水也?其长史曾和曰:此水经仇池,过晋寿,出宕渠,始号垫江,至巴郡入江,度广陵会于海。阿黔曰:水尚知归,晋独无所归乎?乃遣使南通于刘宋贡方物,宋少帝封为洮河公。按此称,垫江非今忠州之垫江,古之垫江即今合州也。合州置于西魏,隋炀帝改合州为涪陵,而移垫江之名于忠州之桂溪。今之垫江则古之桂溪也。按垫江之源乃在土谷浑之西疆,今其地不在中国不可考完。(《杨升庵集》)
      江自嘉州至阗门,名滩险地凡千百余,舟人一一能言之。其滩之外有洞、有碓凡数十,皆见于字书,今载其略。洞疾流也,水流沙上曰灞,水出尾下曰澶,回流旋转曰濑,石积水浅曰碓,水疾崖倾曰碓,滩确袒卷曰林,水如转毂曰漕,水漫不流曰沱,潭下急流曰滩,其名尤多,不尽书也。(《杨升庵集》)
      合州赤水县有赵懿奴者,居太云寺地中。初母孕数月产一虎,养之江,已复孕产一巨鳖。已又产一夜,又长尺,又养之。复孕数月产葛奴,眉目五官一一皆具。自顷以下其身如断须,亦有肩背,两手足各长数寸,无肘臂腕掌,于阆囚上各生六指寸才,余爪甲亦具,其下两足一二寸,亦皆六指。既产,不忍弃之。及长,只长二尺,善入水,能操舟,性甚狡慧,间谍辩给,以捕鱼宰豚为业。每斗船驱滩及歌竹枝词,较胜必为首冠。市肆交易,必为牙保,常兜髹缩衣,民间呼为“赵师”。晚岁,但秃头白衫而已,或拜跪跳跃倒扑于地,形保露,人多笑之。或乘驴远适,只使人持之横卧鞍中,若衣裳焉。有二妾一女,衣食丰足,或击室家,力不可制。乾隆初年,仅六十,腰腹数围,面目如常人无异,其女右手无名指长七八寸,亦异于常人。
      (《太平广记》)
      巴人好群伐树木作板。开元初,巴人百余辈上襄中,随山伐木至太白庙,庙前松树百余株,各大数十围,群巴喜曰:天赞也!止而伐之,已倒二十余株,有一老人戴桂枝至其所,谓巴曰:此神树,何故伐之?群巴初不辍,老人曰:我乃太白神,已倒者、未倒者无作意。巴等不止,老人曰:君若不止,必当俱死,无益也。又不止,老人乃登山呼班子。候尔有虎头数相继而至,嗥巴始尽,唯五六人获免,神谓之曰:以汝好心,因不令杀,宜速去也。其倒树至天宝末尚存。有诏修理内殿,杨国忠令人至山,所宣敕取材板以用焉,神竟与之。(《太平广记》)
      开元末,渝州多虎暴,设机阱,恒未得之。月夕人有登树候望,见一鬼如七八岁小儿,无衣
      轻行,通身碧色,未发其机。及过,人又下树止之。须臾,一虎径来,为陷机所中而死。久之,小儿行哭而返,因人虎口。及明开视,有碧石大如鸡子在虎口焉。(《太平广记》)
      唐故吏部员外张升随僚宗幸蜀,以年少未举遂就摄涪州衙推。州司差里正游掌当直。他日,遂告辞,问何往,章不答,但云:有老母及男妻,乞时为存问。言訖而去。所居近邻夜闻章家大哭,翌日使问,其由言章夜辞家人山变为虎矣。二三日又闻章家大惊呼,翌日又问其故,曰:章时夜思家而归,自上半身已变而尚能语。(《太平广记》)
      唐奉真观多年摧朽,殿宇不修,穿漏尤甚,雨滴太上尊容。刺史杨师谟梦太上示现而左目有滴泪之痕,因俨雍荒芜,恢张制度,创两殿二楼,诸宇壮丽,一时既毕。复梦太上谓之曰:子以崇葺之功,上简玄府,当流化十郡矣。后师谟凡典十一郡,以寿终。
      合州人李炳有炳灵祠,在内江南三十里柞木镇。嘉靖奉祠,喻祠建高布政世彦重修。
      (《内江志》)
      王潜初为巴郡太守,转广汉,夜梦悬三刀子卧屋梁上,须臾又益一刀。清惊觉,意甚恶之。主簿李毅再拜贺曰:三刀为州,又益一者,明府其临益州乎?及贼张弘杀刺史皇甫晏,果迁涪益州刺史。(《晋书》)
      忠、万闻夷人祥符中尝寇掠,边臣务怀来使人招其酋长,禄之以券粟,自后有效而为之者不得已又以券招之。其间纷争者,至有自陈告其人才杀掠人,遂得一券。凡杀兵民倍之,互相计较,为寇甚者,则受多券。熙宁中,会之前后凡给四百余券,子孙相承,世世不绝,因其为盗悉诛锄之。罢其旧券,一切不与,自是夷人畏服,不复犯塞。(《梦溪笔谈》)
      秦子明,涪州人。天召募剑阁守吕古法帖十卷,载入骖中壁之绍圣院宝月帖,又在隋开皇帖、南唐开元帖之前,比之金箔匾纸银锭镶者,优劣当悬矣。(《谭苑醍醐》)
      涪州黄葛峡有相思崖,昔有童子弃女相悦交赠,今竹有桃钗之形,笋亦有柔丽之异,崖曰相思崖,竹曰相思竹。孟郊诗云:竹婵婵晓烟。指此也。(《谭苑醍醐》)
      太祖尝微行里市间,遇一国子监生入酒坊,帝揖而问之曰:先生亦过酒家饮乎?对曰:旅次草草,聊寄食耳。帝因与之入,时坐客满,案唯供土地神几尚余,乃移之在地曰:姑让我坐。乃与生对席,问其乡里,日某四川重庆人也。帝因属词曰:千里为重,重山重水重庆府。生应声曰:一人成大,大邦大国大明君。已又举婴儿小木命生赋诗,因喻己意,辞曰:寸木元从斧削成,每于低处立功名。他时若得台端用,要向人间治不平。帝私喜,因探钱偿酒家而去,生不知为帝也。明日忽召生入谒,生茫然自失,帝笑曰:秀才忆昨与天子对席乎?生惶恐谢罪。又曰:尔欲登台端乎?遂擢按察使。秣陵至今供土地神在地。(《国献家献》)
      《地理指掌图》,蜀人税安礼撰。元符中欲上之朝,未及而卒,书牌所刻皆不著名氏,蜀本有任愤序,言之极详。《宁内辨》,临江吴灏著,旧本亦失其姓名,故表出之。(《丹铅总录》)
      《水经注》灞水西有真人吊仲理墓,墓前碑题曰:仲理名护,益州巴郡人。(《丹铅总录》)
      江出岷山,其源实自西戎,乃山来至嘉州,而涞水自渭州合大渡河穿夷界十山以会之。至叙州而马湖江会之,又十五里而南广江会之,至泸州而又内江水,又自资、简会之,至重庆而嘉陵江自利、阆、果、合等州会之,至涪州而黔江合南夷诸水会之,至万县而开江水自开、达等州会之,夫然后自渝入峡,是江自峡而西受大水凡八。及出峡而下岳阳则会之者洞庭湖,所受湖南北诸水也。又自是而下鄂渚则会之者,汉口所受兴元诸水也,又自是而下黄州东四十里则会之者,巴河也,又自是而下则会之者,皖水,所受淮西诸水也。夫然后总而入海。是以自峡
      而东又受大水凡五,略计天下之水,会于江者居天下之半,其名称之大而可考者凡十三,故曰江源其出如瓮而能滔滔万里达海,所受者众也。呜呼!同学者可以观矣。(《丹铅总录》)
      五加皮,蜀中名白刺顺。陶隐居云:酿酒,主益人,道家用此作庆,亦以煮石与地榆,并无别法。东华真人《煮石经》曰:舜常登苍梧之山曰:厥金玉之香草,联用偃息正道,此五加也,又异名曰金盐。王屋山人王常曰:何以得长久?何不食石酱?金盐母又曰:宁得一把五加,不用金玉满车。谯周《巴蜀异物志》文章草赞曰:文章作酒,能成其味。以金买草,不言其贵。文章草即五加皮也。(《丹铅总录》)
      近阅《太平广记》,诸葛孔明时有蒲术者,术鉴同欧冶、风胡,为孔明铸刀剑,言鸦唯江水夷烈,是天分其野,大金之元精也。汉水铩弱,及涪水皆不任淬刀剑,或以涪水杂江水,元辄能辨之。管子论齐之水云:其泉白青,其人坚劲,寡有疥癥,终无病醒。今之济川伏流至东阿,并以煮胶和半夏丸,皆异常药,水性之分,信有之矣。(《丹铅总录》)
      邹汝愚至石城,白沙陈先生忘年而友之,居无何,暴疾卒。其写怀诗有曰:人到白头终是尽,事垂青史定谁真?梦中不识身犹紧,又逐东风入紫宸。辞朝诗有曰:尽披肝胆知何日,望见衣裳只此时。但愿太平无一事,孤臣万死又何悲?其慷慨悲厚之义,溢于言表如此。古云:千人之诸诸,不如一士之谔谔。彼患得患失者,闻汝愚之风,可以愧死矣!(《名世类苑》)
      东谢蛮居黔州西。贞观三年,其酋深入朝,颜师古上言写为《王会图》。帝以其地为应州置五县,即拜元深为刺史,属黔州都督府。(《玉海》)
      谢慧卿,巴州谯女也,颇能诗,虽不尽合,亦一方之寿也,有《窃仙自乐诗》云:寻得桃源可悟仙,丹书唯恐风飞传。雨收峰顶云归洞,风到池塘月满天。清脱可喜,有《闺余集》,题咏甚富。(《河上椿谈》)
      渝巴县詹侍卿贞吉,余同年也,为余言其乡十月前出甘露,夜著稻枝如雨点。晓视之,凝结如珠,尝之如饴。士人竞取以食,旋擫县令问之,则已尽矣,唯著地尚有迹。云考诸记载,甘露甘而色微红,有蜜饯则色白稍浊,味虽甘而涩。蜜饯为异,甘露为瑞。是月,侍卿母夫人卒,殆蜜饯类也。(《河上椿谈》)
      宣德二年二月,宁夏进玄兔白各一时,总兵宁阳侯陈懋也。上赐以龙衣、玉带、玺书奖谕。嘉靖中,四方献白兔者尤众,在渝州时定远获白兔一,献之部使者上进,以地远物异止。之年,伯曹自山先生云:赛时定远亦曾获白兔,盖地多产此,不足为异也。今梁山官道亦有白兔亭云。(《河上椿谈》)
      钓鱼城下十五里温汤寺,山如翔凤,泉出山中,气勃勃流为浴池。又从池绕出殿前为大池,迂回曲折,水清暖可掬,有鱼黑色游池中。又左流入前浴池,池三四,皆履以屋。又从池绕山下流入江,亦一胜地也。陈鲁学玉叔行部合州,因游焉,有《游温泉无怀社中诸子》诗。(《河上椿谈》)
      巴东火峰铺东西二溪水,皆流入山下洞中,不知所往,过者悉停舆观之。同寅王左史怀梅云:此贼水也。风水书地有此水,主士人多盗窃。渝州龙洞铺亦有之,然止一洞。酉阳有相思洞,其水稍大,每罪当死者,辄从洞口投之,竟无有出者。(《河上椿谈》)
      涪州诸处妖人王大虎等行抹脸儿法,其法先于家凿地窖用制造迷药,逢男女先念一咒,顺脸一抹。其人觉后有虎,左右皆水,唯前路有,不得不住,引纳骨内二三日,用药汤解之,转递夷万酉阳贷卖,违拗即投江中。后迷一兄陶春益,卖与客船上,客醉,春益进归,白父与说,亦
      迷缚将加害其妇,急控兖台行州密捕,皆疾焉,振法如律,此害遂除耳。(《河上椿谈》)
      麻阳北城外有飞山庙。天顺中,浮梁李春莘邑时,有张长寿者因贫奉庙中香火,一日掘地获密银数百锭,皆有“长寿”字,庙顾中无斧凿,乃往从匠者借斧之碎,稍稍置衣食。匠者诘其故,不能隐,告之邑宰,单而入之银万余两尽为修理费。今县治及城,皆当时建也。邑人云:旧红叶印,有田姓者为魁,一夕从重庆劫长寿县库银,故长寿物也,而发者姓名适与之合,是殆有神启之奥。(《河上椿谈》)
      明氏存日,以长寿、垫江、大足为鸡鹜食邑,所征谷以石计,后遂以定税额,故三县岁课独重。云尝亲其事,上官以颜久定,不便改第,稍为减别征,然后当有处也。(《河上椿谈》)
      晋郝隆为南蛮参军,三月三日作诗曰:蛾阴蹴深池。桓温问何物,答曰:蛮名鱼为蛾阴。桓曰:何为作蛮语?隆曰:千里投公,始得一蛮府参军,那得不作蛮语?(《世说》)
      白乐天谪忠州,人峣将过巫山,祎归人累知一先于神女祠粉壁人署之曰:忠州刺史今才子,行过巫山必有诗。为报高唐神女道,建押云雨候清词。居易暗题处畅然,邀繁生同济游咏焉。(《诗话》)
      敬昭道为大理评事。延和中,沂有反者,徒误四百余人,系在州狱,昭道据赦文而免之。时宰切责大理:奈何赦反人家口?大理卿及正等失色,引昭道,怒而责之。昭道以赦文对反覆诘难,至于五六,执攻无以夺之,徒误悉免。擢监察御史。又是先夔州征人舒万福等十人行次巴陵渡滩溺死。道因使巴渝,至万年驿,梦此十人祈哀至于再,乃召驿吏问之,吏对如所梦。即募善游者出其尸,具酒肴以酹之。观者莫不歔欷,乃移牒还县,备楷锲归之故乡,征人闻者,无不感仰。(《太平广记》)
      东川招讨顾彦朗、弟彦晖兄弟先后袭镇。在蜀时,有术士朱冶者,常谓人曰:二顾虽位尊方镇,生无第宅,死无坟墓。人莫能论之。或曰:二顾自天德军小将际会立功,便除东川,弟兄迭据。大顾薨,遗命焚骸,归葬丰州。事未果,至小顾狼狐之目,遂终之礼义阙焉。即朱氏言于斯验矣。(《北梦琐言》)
      蜀御史中丞韦希济文学繁赡,超于时辈,白云司科可以俯拾,或梦一人,语曰:郎君分无科名,四十五以上方有官禄。觉而异之。旋遇丧乱,流寓于蜀,依季父。又以气直嗜酒,为季父所责。旅寄巴南,又为时辈所排,十年不调。为蜀主所知,召对除起居郎,累加至宪长,是知向者之梦何其神也。(《北梦琐言》)
      唐长孙无忌奏:别敕长流,以为永例。后坐事敕长流黔南,至死不复回,此亦为法之弊。
      (《朝野佥载》)
      唐太和五年,梓州人倪勋,以武略称,因典涪州兴教仓。素持《金刚经》,仓有厅事面江,甚为胜概,乃设佛像而读经。其中六月九日,江水大涨,唯不至此厅下,益读益励,泪水退,周视数里,室屋尽溺,唯此厅略不沾渍,仓亦无伤,人皆礼敬。(《报应录》)
      巴南幸韦氏常念《金刚经》,唐光化中,至泥溪遇一女人,着绯衣,擎二子偕行同登山岭,行入相驻叫噪,见是赤狸犬虫三,子母也。巡与韦分野落后去,韦终不觉是持经之力也。
      (《述异》)
      苏长,武德中为巴州刺史,赴任至嘉陵江,风浪覆舟溺其家六十余人,唯一妾常读《法华经》,水入船中,妾头戴丝圈,誓与俱溺,随波泛滥,顷之着岸。遂经函而出,开视其经,了无湿污,独存其命。(《法苑珠林》)
      宋太原人王球,字叔达,为涪陵太守,以元嘉元年于郡失守,系在刑狱,防锁坚固。球先精进用心尤至。狱中百余人并多饥饿,球每食皆分施之,日自持斋,至心念观世音。夜梦升高座见一沙门以一卷经与之,题名“光明授行品并诸菩萨”,名球得而披读,忘第一菩萨名,第二观音,第三势至。又见一车轮,沙门曰:此五道门也。既觉,锁断脱。球心知神力,弥增专志,因自钉治其锁。经三日而被原有。(《法苑珠林》)
      东川牙将者,其子常痞,忽一日画地告其父曰:某宿障深重,被兹业病,闻大圣院神通,欲舍身出家,依止供养,莫消除罪根耳。父许之,由是虔洁焚修,夙夜无怠,经数载候尔能言,抗音清辩,超于群辈。后有蔽童子者观兹奇异,发愿于大圣院,终身苦行,懋悔求福。未逾期岁,忽能起行,筋骨自伸,步履无碍。事悉具本院碑,殿右东庑有熠僧、蔽童子二画像并存焉。
      (《太平广记》)
      吉阳治在涪州南,潮黔江三十里,有寺,设像灵应,古碑犹在,物业甚多,人莫敢犯。涪州裨将蔺庭雍妹因过寺中,取常住物,遂即迷路,数日之内,身变为虎,其前足之上银缠金钏宛然犹存。每见乡人,隔树与语云:我盗寺中之物,变身如此,求见其母,托人为言,之母畏之不敢往。虎来郭外,经年而去。(《太平广记》)
      山南、五溪、黔中皆有毒蛇,鸟而反鼻,蠕于草中。其牙倒勾,去人数步,直来疾如激箭,螫人立死,手中即断手,中足即断足,不然则全身肿烂,百无一活,谓蛇蛇也。有黄喉蛇好在舍上,无毒,不害人,唯善食毒蛇。食饱垂头,直下滴沫地,喷起变为沙虢,中人为疾。额上有大王字,众蛇之长,常食蝙蝠蛇。(《太平广记》)
      洪武四年,明升以全蜀降,献良马十其一,色正白,盖得之于罗鬼国养龙坑牝马与龙交而生者,身长十有一尺,首高数尺,足之高比首杀其二尺,有肉隐起项下,约厚五寸广三寸,余贯脉络,腹至尾间而上,精彩明显,振簸一鸣,万马为之群舞,辘辘不近,则作人立而吼。上谓天既生此英物,必有神以司之,亲撰祝册,诏有司以牲醴祀于马祖,然后勅典牧副使高敞蓼沙四百斤压之,人跨蓼沙上使之游行充中。久之,性渐柔弱。适八月癸巳,上将行朔月礼于清凉山坛,于是乘之而出,如蹑云而驰,一尘弗坠,息情悦豫,赐名飞越峰,复命御用监马晋臣绘其形,藏焉。(《演烈辑遗》)
      漫衍鱼龙之戏。漫衍,即张衡赋云“巨兽百寻”是也。“鱼龙”者,为舍利之兽。先戏于庭。毕,乃入殿前激水雾,比目鱼罗水作露。毕,化黄龙出水戏于庭,因以为巴蜀之戏。
      (《纲目注》)
      贞元初,陈郡袁生尝任参军于唐安,罢秩游巴川,舍适旅氏。忽有一夫,白衣来谒,生与语,聪辩敏博,迥出十人,甚奇之,又曰:某善算者,能祈君平生事。生即讯之,遂述既往事,一一如笔写,生大惊。是夕夜,既深密谓袁生曰:我赤水神也。祠有在渐渐之南,去岁淫雨数月,居舍尽圮,使我为风日侵,樵牧者歌倚,今我托于子子来岁当调补新令,倘为我重建祠堂,以时莫祀,幸甚。生诺。已又曰:子初至时,屏人独人庙中,冀尽一言耳。生曰:谨奉教。是岁冬,生果补新明令,及至讯之,果有赤水神庙在县南数里,旬余遂诣之。未至百余步,屏车吏,独诣庙中,见其檐宇摧毁,伫望久之,有一白衣自庙后来,即高也生,色甚喜,于是偕行,见阶下有老僧柽植,生问曰:此何为者?神曰:此县东兰若道成师,有狹,故吾摄其魄系之一岁矣,旬余当解之。神告袁生曰:君幸诸我,建庙可殡图之。生曰:不敢忘。既归计工,贫无以为资,因念神所系道成,既旬余当解之。今假以他语,俾建其庙宇,又安有疑乎?因径往县东兰若问
      之,果有道成师病甚,因曰:我能愈师疾,能师以缩贤建赤水神庙乎?道成曰:疾果愈,又安以缩贤为事哉?生因给语以故,道成曰:敬受教,后句余果愈,因召弟子曰:吾少学浮屠今年五,不幸沈疾。向者袁君谓我曰:师之病,赤水神亦所也为。疾患,可修补其庙。夫置神庙者,所以祐兆人,祈福应。今既害于我,安得不除之乎?因与其徒持钟诵庙,尽去神像及祠宇,无一遗者。又明日,道成谒袁生,曰:可疾修赤水庙也,不然且惧为祸。道成曰:夫神所以赖于人者,以其福可延,庆可弭,早则零之以泽渍,则察之以霁。故天子诏郡国邑里必建其祠,用为民福也。若赤水神无以福人且加害焉,吾已尽毁其庙矣。袁生且惊且惧,遂谢之道成,气益丰。居无何,袁生以事坐徙端溪,行至三峡,忽白衣立于路左,曰:向托君修我祠宇,奈何致道成毁我之舍、弃我之像,使一旦无所归,君之罪也!君弃穷荒,亦我报仇耳。生谢曰:毁君者,道成也。何为罪我?神曰:道成福盛甚,吾不能动,今君禄与命衰,故我得以报。言已不见,生恶之。后数日,竟以疾卒。(《太平广记》)
      黔南军校姓耆者,不记其初名,性鲠直,贫而乐所居。邻官交庙,家每食必先荐之,如是累年。咸通二年,蛮寇侵境,廉使阅兵,择将未获。耆忽梦一人冠服若王者,谓曰:吾则宜父也,君每倾心于吾,吾当助,若仍更名宗儒,自此富贵矣。既觉,喜而请行,并请易名。是时人尽难之,忽闻宗儒请行,遂遣之一战而大破蛮寇,余靡皆遁。黔帅上表其上功,授朗州刺史,秩满,诣京师,累迁司农卿,赐费复多,数年卒官。(《南楚新闻》)
      合州有璧山神,乡人祭,必以大牢,不尔致祸。州里惧之,每岁烹宰,不知纪极。蜀僧善晓,早为州县官,苦于调远,乃剃刺为沙门,坚持戒律,云水参礼。行经此庙,乃曰:天地郊社,荐享有仪,斯鬼何得僭于天地。牛者稼穑之资,尔敢淫其祀,无乃过乎?乃命击碎土偶数躯,残一偶,而僧亦力围,稍苏其气,方次击之。庙祝祈僧曰:此一神从来蔬食,由是止。军州惊愕,申闻本道,而僧端然无恙,斯以理正责之,神亦不敢加祸也。(《北梦琐言》)
      成消镇荆州,有垫江县令崔与主簿李矩不协,邻于水火。一旦群盗劫县,杀崔令。贼过后,矩入宅检校,有一厅子方避贼,见矩,以为与贼通。明年,言镇。将众咸知矩与崔失欢,颇疑之,执送忠州,推问不伏。遂解江陵,焚右厢狱,厢吏逮于具狱。推吏常某言于荆官范某曰:李矩诋测,琐持究之。范固不许,常竟锻炼以成之。矩临刑戒家人,多烧纸笔,讼于地下。才一月,常某暴亡。后李矩主簿见身,范见矩至曰:某受荆官深恩,非敢造次。但冥府只要为证耳。及妻子以诚祈之,乞容旬月,区分家事。虽无痛苦,饮食如常,但困惫,逾月而卒。
      (《北梦琐言》)
      合州巴川县乱后,官舍残毁,移居塞中,稍可自固。崔某为令,尝有健卒盗寨木,令擒送镇将斩之。卒家先事璧山神,卒死,神乃与令家为祟,或见形往来,或空中谣焉,掷火毁器。钱帛衣服,无故遗失,箱篋锁闭如初,其中衣服率皆剪碎,求方木繖解,都不能制。令罢官还于里,鬼亦随之。又日夕饮食,与人无异。一家承事,不敢有怠。费用甚多,吏力将困。忽一旦,举家闻大鸟鼓翼之声,止于屋。久之,空中大呼,自称大王,曰:汝比有灾,值我雍溪兄弟非理,破除汝家活计,损失财物。作诸怪异,汝必甚畏之,今至遣去矣!汝灾尽福生,吾自来驻,驻亦将不久。后语人善恶灾福,言无不中,未知是何神也。(《太平广记》)
      蜀昌州牧任彦思家忽闻空中有乐声,极雅丽悲切,竟曰不休。空中言曰:与吾饮食。任问是何人,竟不肯言本末,乃与静室设之。如人食无遗,或不与食,即致破竹器,虫入人耳,烈火四起。彦思恶之,移去回避,亦常先至,凡七八年。忽日不闻乐声,置食无所餐,厅舍秧上血书
      诗曰:物类易迁变,我行人不见。珍重任愿,相别日已远。虐思尤恶其所题,以刀划之,而字已入木,终不知何鬼也。(《太平广记》)
      伊川谪洛,时门人谢良佐曰:是行也,良佐知之乃族子公孙与邢恕之为耳。先生曰:族子至愚不足责,故人情厚不敢疑。孟子即知天焉,用尤赋氏语录。
      播州叛时,赣兵杨炳旺,许从军,妻荆氏隐其衣帽,自缢者屡,皆为人觉不死。豪家儿慕其姿色,争委禽焉。柳执不可,始利屏费,潜许之。庚子六月,豪家来娶,姑适师升舆,柳大诣曰:奴子无知犯我,我岂为殉寇!豪怒,自入牵其手,柳仟曰:姑徐徐候,我更衣行耳,乃跽向天曰:吾实不奉,夫死,吾脱为人污矣。即利刃刳去其腕,豪惊遁。自此视发为比丘尼。
      (《续耳谭》)
      伪蜀王时,高唐观道士黄万户学六子于道士张君,常持一铁鞭疗疾,不以财物介怀。然好与乡人争讼,州县不乏重也。戎州刺史文思恪亦有戏术,曾剪纸为鱼,投于盆内而活,万户投符,化獭而食之。其铁鞭为文思恪收之,归至滁州。亡其鞭而却归黄矣。后蜀主召入宫,列示诸子俾认储,万户乃指后主。其术也,皆仿此。(《北梦琐言》)
      威远李圃,淳熙中以忠州别驾归隐白茅山中于赌钱台侧筑券发斋,吟咏自适,斋铭曰:前山特秀,人我臆;朝来爽致,起我幽趣。望天宇之澄明,何迷途之独悟;挂顾终日为蝶,为周两忘之矣。聊举扇以自障,岂西生之能污?行歌山中,采其薇矣;云外飞鸿,悠然来去,而弋人何慕哉!(《山居录》)
      白乐天号为知理者,而于任宣升沉之际,悲喜辄系之。自江州司马为忠州刺史,未为超也。而其诗曰:正听山鸟向低眠,黄纸除书落枕前。又云:五十城未是迟。又云:三车犹夕会,五马已晨装。(《颜语阳秋》)
      唐崔公辅知策,历官雍州刺史。至官一年,寻觅精神恍惚,悲患健忘,率家异之。一旦无疾卒,三日再苏,谓其僚佐门,昨为冥司摄去,有官人著绯执板至屏迎之,先毕公辅惊曰:某罪人见摄,安所得迎拜。官人曰:使君固忘之矣,某华阴录事巨笥也。初官获,伏侍庭庑,近奉天符,得丰都操。地司所奏君任丰都令,于日仙都观取《真人阴君宝经》四卷,至今未还。天符今追生魂勋责,恐使君不知,欲面见此具诘述,以报往恩耳。使君颇觉近日忿怒愁悲,精神遗忘否。此生魂被执故也。于是引至厅中,良久言曰:使君归,修一状,请置黄案道场忏悔兼送经归于本观,生魂即释放矣。因赴本司检使君年禄久迈,逡巡有史执案云:崔公辅自此犹有三任刺史,二十三年寿。言讫,官人差吏送公辅还,乃于成都紫极宫、忠州仙都山三处修黄案道场,送经还本观。公辅平复如常,历年官寿皆如所说。(《劝善书》)
      梁萧宝寅反于长安,董绍上书求击之,云:臣当睹巴三千,生噍骗子。孝明谓黄门徐纪曰:此巴真睹也。纪答:此绍之壮词云,巴人劲勇,见敌无所畏,非真睹也。帝大笑。(《南史》)
      齐建元中,涪陵郡瞿氏田健所住岩间常留云雾气,有声响,澈若龙吟,求之积岁,莫有见者。去四月二十七日,岩数黑夜,忽有双光至明,往获古钟一枚,又有器,名“淳于”,瞿人以为神物,奉祠之。(《南齐书》)
      《重庆府志》卷六十五至卷八十四(略)
      
道光《三省边防备览》
      据光绪八年三角书屋刻本,互校本:道光十年来鹿堂本,严如燮辑,点校人:戴林莉、程莉莉、张利利
      
《三省山内边防备览》引
      山南闽、夔、郧、宜,坤奥奥区也,山谷阻深,三楚、两粤、滇黔流徙之民多寄籍其间,五方杂处。
      国家既勤抚治,而所为立之,防者亦信严于他处。余官山南二十余年,尝从事川楚边地,于身所经历,僚友士民所博访,草有《三省山内风土杂记》《边境道路考》,顾摩磨吮毫,未能详核也,辛巳春,奉官保砺堂制府檄,同川、陕、湖北三省委员查勘边境,自春孟至夏仲咸事。于往时所未经历者得流览焉。于曾经历者得,再至三至焉。而共事诸君子,竭则述轩李君、古山陆君,楚则郧轩倪君、沂谷范君,秦则六琴万君、梦禅陈君,或曰勖或幕,或久宦严疆,皆能润达时务而练习乎边事!爰爰爰询各出身,所经历互相参考,盖皆有得焉。昔人称明侯氏加地《楚黔边哨疆城考》凡与常时所已设施,与夫山川险要所当续为之备与谋之,而未及措注者分条细数,罔不详载。其思虑预防为甚远,遂不觉其言之长也。余窃有志焉,乃合《三省山内风土杂记》《边境道路考》,增以往日见闻所未到,思虑所未周,辑为《备览》一书,区以舆图、道路、水道、险要、民食、山货、军制、策略、史诗、艺文十门,为书一十四卷。夫今昔情形不同,则规画亦异,安必今之所云,足备采择哉。然时事万变,而山川终古依然,览乎此者当亦得,又安边疆之一助矣。
      皆
      道光二年,岁在壬午,仲春月谷旦,淑江严如煜识。
      
目录
      卷之一 舆图
      卷之二 道路考上
      卷之三 道路考下
      卷之四 额威勇公行营日记
      卷之五 水道
      卷之六 险要上
      卷之七 险要下
      卷之八 民食
      卷之九 山货
      卷之十 军制
      卷之十一 策略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卷之十二 史论
      卷之十三 艺文上
      卷之十四 艺文下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一
      
舆图目录
      川陕湖边境总图
      边境交界相连险要图
      宁河南褒西乡定远图
      安康平利紫阳洵阳白河图
      兴山房县竹山竹溪图
      郧西郧县图
      广元通江南江巴州图
      太平城口图
      奉节巫山大宁云阳开县图
      华阳厚畛子图
      黑河图
      商州商洛山镇蓝田图
      眉县岐山宝鸡凤县图
      孝义宁陕郧县盐屋图
      (图略)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二
      
道路考上
      汉中府南郑县
      东四十里柳林铺,三十里城固县(平原坦途)。
      南二十里祖师殿,三十里牟家坝,二十里山路青石关(南郑巡检驻此),三十里回军坝,二十里天池子,二十里羊圈关(四川省通江县界,山路陡险)。
      由牟家坝二十里小路关爷庙,十五里法慈院,东南行六十里花石梁(入川要卡)。
      由牟家坝西四十里小路红庙塘。
      由牟家坝南五十里梅子坝。
      由牟家坝西南七十里庙坝。
      由牟家坝西北六十里黄官岭。
      西二十里龙江铺,二十里长宁镇(属褒城县),三十里黄沙驿(属沔河县),二十里旧州铺,二十里沔县(共程一百一十里,平原坦途)。
      西南四十里周家坪,二十里梁家营,十里黄官岭,(计程七十里,平原坦途)。
      北二十里钟家营,二十五里褒城县,(计程四十五里,平原坦途)。
      东北二十里干沟坎,四十里汶川集(属城固县),二十里许家庙(系往小河口路,计程八十里,平原坦途)。
      
褒城县
      东南至汶中府(四十五里,平原坦途)。
      北十里鸡头关,十五里麻坪寺,二十五里青桥驿,二十里二十里铺,二十里马道驿(褒城县巡检分防),二十里武曲铺,十五里铁佛殿,十五里武关驿(属雷坝厅),十五里新开岭,二十五里雷坝厅。共程一百八十里,此路即北栈道。鸡头关石碓盘纡,下临深涧,为汶中北路要隘。
      西十五里老道岭,二十五里新街子,十里黄沙驿(属冯县),二十里旧州铺,二十里冯县(计程九十里,平原坦途)。
      南二十里长宁镇,渡江二十里、翻山猴子岭,二十里协水集,三十里黄官岭(褒城县巡检胜此),四十里白岩河,二十里干沟,三十里麦子坪(山路,入川省南江县界)。
      西北三十里土地岭,三十里黄草坪,三十里云雾山,二十里外坝河,三十里余家河,十五里蒋家坪,三十里流西沟,二十里高坪场(属冯县东北界),共程一百九十五里。
      
雷坝厅
      东五十里上南河,二十里漾树沟,十五里铁矿沟,十五里三元坝,二十里两河口,十五里栗子坝,三十里平定关,二十里小牛尾河,十五里大牛尾河,交周至县界,有未辟老林,颇为幽险。
      东北三十里桃源铺,三十里玉皇庙,二十里西河口,十四里西江口,四十里拓粟园,三十里王家垅,三十里寇家关,二十里苦竹街,三十里白云(交凤县界),共程二百四十里。
      东南五十里上南河,六十里桅杆石梁,二十里六官山(属城固县),十里大坝,二十里小河口,三十里双溪,十五里石堰坪,十里土岩,五里鸡冠岩,二十里升仙口,十里许家庙,十里斗山,二十五里城固县,共程二百八十五里。
      北三十里桃源铺,二十里柴尖岭,十五里松林驿,十五里榆林铺,十五里陈仓道口,五里南星,二十五里废郢关。(凤县三岔,巡检胜此),十五里三岔驿,十五里心红铺,十五里凤岭,共程一百九十里。凤岭高峻,上下险路五十里,陈仓小道过大石岩至铁炉川。
      又北六十里玉皇庙,三十里嵩坝河,二十里研子坝,二十里平坎,二十里空罐子,三十里进口关(属凤县,沿沟而行,夏秋水涨,易至梗阻)。
      
南路见褒城北路。
      西四十里枣木栏,二十里光化山,三十里铁炉川,共程九十里。铁炉川为黑河之脑顶,山路崎岖。
      西北九十里陈仓道口(入陈仓道),三十里分水岭,三十里三道河,二十里瓦房坝(属凤县),三十里东岔沟,三十里显神庙,二十里南家关,二十里(属甘肃省两当县)李家湾,二十里柳树垭,二十里两当县(共程二百八十五里,山路极为崎岖)。
      
凤县
      东三十里王家台,十五里白家店,十五里五星台,十五里草凉驿(凤县巡检胜此),二十里红花铺,十里长桥,十里黄牛铺(入宝鸡县界),二十里江龙沟,十里东河桥,十里煎茶坪,二十里观音堂,十里二里关,二十里大湾铺,二十里宝鸡县(共程二百一十里。煎茶坪高峻,上下险路三十里,二里关即大散关,石径盘纡,甚为险峻)。
      南至雷坝厅,路见雷坝厅之北。
      西三十里方石铺,二十里杨家店(入甘省界),四十里两当县,(共程一百里,从山沟中行,路尚平坦)。
      北九十里嘴头峪(属两当县),四十里杨家坪,四十里太阳寺,三十里四合头,二十里李家坪,十五里太白垴,四十里柏杨林,十里高桥,三十里白蜡峡,四十里骆驼巷,二十里娘娘庙,五十里秦州,共程四百二十五里。山径崎岖,太阳寺、太白垴均未辟老林。
      东北四十里庞家河,四十里唐藏,二十里太渠(属秦州),二十里狮子川,十五里菜子岭,二十里杨家河,十五里利桥(陕甘接壤,有未辟老林,五方杂处,新设营分驻此弹压)。
      由利桥东五十里东岔,十五里漫坪,二十里柏杨林,八十里东岔河,四十里营头,二十里晁峪,五十里宝鸡县,共程二百七十五里,崎岖山径。
      由利桥西四十里南沟脑,三十里百花川,二十里大尖坪,五十里吴彩(秦州州判驻),二十十里园子头,二十里柏杨渠,四十里马跑泉,四十五里秦州,共程二百六十里,此路老林已垦,漫坡山径,人马堪行。
      由利桥北八十五里柏杨林,五十里胡店,四十里渡渭河桶桶峪,十里龙滩,九十里陇州(在渭河之北,漫坡山路),共程二百七十五里。
      由利桥西南十五里杨家河,二十里吕家集,十五里黄家峪,十五里前川,三十里太阳寺,十五里火烧庙,三十里两当县,共程一百四十里。多未辟老林,极为幽险。
      由利桥东南四十里先坪,四十里隘口,五十里三岔河,十里黄牛铺,黄牛铺即栈道。
      又县东北十五里蒿坪堡,二十五里盐山关,三十里上张口,三十里中渠河,三十里车道河,四十里白蟒寺,十里进口关,四十里白云,共程二百二十里,交宝鸡县滴水岩界,路极幽险,从老林旁行走。
      
沔县
      东至汉中府,路见汉中府西。
      西南坦途五十里土关铺,坦途二十五里下沮水,坦途二十里青羊驿,坦途三十里大安驿(交宁羌州界),坦途十里烈坝金,十里宽川铺,山路二十五里丁关,十里滴水铺,坦途四十里宁羌州,共程一百八十里,系入川栈道。五丁关一带石径盘折,由烈金坝西至宁羌之阳平关,计程一百里。烈金坝西二十里蟠冢山,为汉江导源处。
      西北十五里方家坝,二十里七里沟,三十里茶店子(遇上沮水即黑河),十五里峡口驿,十五里煎茶坪,二十里何家岩,三十里接官亭,二十里阁老岭,二十里略阳县,共程一百八十里,漫坡山路。
      东北至褒城县,路见褒城之西。
      又东北二十里官山,十里两河口,二十里长沟,二十里窄垭子,二十里旋风山,十五里高平场,十里九台子,二十五里茅坝,三十里火烧关,二十里碓窝石,十里九子沟,二十里铁炉川,共程二百四十里,山路崎岖,从老林旁行。
      北二十里小路艾垭口,二十里王家河,十里小编河,二十里双水磨,十里长坝子,三十里观音寺属略阳县,共程一百一十里,系崎岖山路。
      南十五里武侯墓(在定军山下),十里罗家营,三十里阜川集,三十里梯子岩,三十里铜厂,二十里黄杨河(交宁羌州界,山路颇为平坦,共程一百三十五里)。
      
宁羌州
      南二十里回水河,二十里黄坝驿(宁羌州巡检驻此),二十里七盘关(川陕交界要隘,川北
      汊盘诘,属广元县),三十里转斗铺,二十里钟子铺,二十里神宜驿(川省广元县巡检驻此),三十里朝天驿,二十里朝天关,五十里广元县,共程二百二十里,入川栈道。七盘朝天,上下险路各二十里,石隧盘纡。
      北至沔县,路见沔县西南。
      东南四十里石垭站,四十里关口坝,三十里文家坪,四十里漫山坪(交川省广元县东北界,系山径小道)。
      东北三十里高庙子,三十里铁锁关,四十里胡家坝,三十里老戴坝,三十里漆树坝,三十里阜川(属沔县南界),共程一百九十里,系小路。
      东六十里铁锁关,四十里板仓坝,三十里周家营,六十里张家山(交川省广元县东北界),共程一百九十里,中多未辟老林。
      西八十里烈金坝,九十里阳平关(在嘉陵江南岸,水陆均通,四川三省要隘之区。宁羌州州同分驻于此,又设参府营),阳平关西南二百四十里青木川、金山寺等处,紧接川省龙安府,羊肠鸟道极为峻险。又北渡嘉陵江,为甘省文县,陕西省略阳县接壤之地,山大林深,防范不易。
      西北九十里大安驿(分路西行),入山四十里铁佛寺,五十里接官亭,四十里略阳县,共程二百二十里,此路自大安驿入山,盘折高险,尚有未辟老林。
      又西北四十里滴水铺,小路九十里阳平关。
      
略阳县
      东至沔县,路见沔县西北。
      东北二十里白石沟口,三十里金池院口,五十里金池院,二十里小沟,三十里碓窝子,四十里栈坝林,四十里三石关峡(交甘省徽县界),共程二百三十里。
      由金池院东上曹家山、三官殿,上下五十里,经小河至张家坝,由张家坝北至鹰嘴岩、火地入栈坝老林(交甘省两当县界),共程一百四十里。
      由张家坝东北翻光山子,经仙台坝、萧家河入老林,至铁厂坝、孙家山至栈坝(交两当县界),共程一百三十里,此路非束马维人,难于过也。
      由仙台坝东至娘娘庙,折北,由秦家坝、冷峪河入老林,至常家河、太阳山(交两当县界,层峰叠嶂,计程一百二十里,极为险峻)。
      西渡江四十里隘口,三十里鱼池子,四十里逼坪(入甘省界),二十里木兰驿,二十里白马关,共程一百五十里,系通甘肃防州、岷州、巩昌、秦州大道,尚多平夷。
      北山沟路十五里吴家营,四十五里安林沟,四十里中川,四十里三川,三十里锅厂岩(入甘肃徽县界),三十里八渡河,二十里虞关,此路山溪西行,夏秋水涨难行,锅厂岩系老林,极为幽险。
      西北五十里黄林驿,二十里铁厂子,十里八渡山,十五里麻柳塘,二十五里白水江(入甘省界),十五里大石壁,二十五里打火店子,二十里姚家坝,二十里徽县,共计程二百里,白水江为要隘之区。
      东南至宁羌州,路见宁羌州西北。
      东至阳平关,水路顺流,计程二百里。
      
城固县
      东至洋县,计程五十里,平原坦途,过清水河。
      西至汉中府,计程七十里,平原坦途。
      西南渡汉江,四十里五郎口,四十五里二郎坝,三十里寡妇桥(交南郑县法慈院界),山僻小路,计程一百十五里。
      南渡汉江,十里阴坪,十里唐家营,三十五里天明寺,三十里方家沟,二十里汪家坝,二十里五郎坪(共程一百二十五里)。
      东南四十里五堵门,四十里孙家坪,十五里私渡河(属西乡县)。
      又东南四十里五堵门,四十里沙河坎(西乡县界),二十里苦竹坝,十里马鬃滩,十里桐车坝,十里枣园子,三十里西乡县(共程一百六十里)。
      东北二十五里斗山,十里许家庙,二十里入山杨家滩,三十五里双溪,三十里小河口,六十里马家河,三十里佛爷坪,五十里沙坝,东交洋县火地界,北交周至县牛尾河界,共程二百六十里。
      由小河口西,经五道梁,出褒城县马道驿,计程九十里。
      由小河口东,至铁冶河,计程六十里,均属山僻小路,崎岖难行。
      北至雷坝厅,途见雷坝厅东南。
      西北十五里龙头寺,十里安乐堂,十里孟家堡,十里东西文川集,二十里弥陀院,交南郑县东北界,平原坦途,共程六十五里。
      
洋县
      东三十里龙亭铺,东南三十里,渡江汉正符观,三十里环珠庙,三十里渭门(交西乡县),十里白沙渡,十五里枣阳铺,二十五里子午镇(交石泉县界),二十里沙沟,二十里绕凤岭,十里绕凤塘,三十里双峰,十五里高堰坝,十五里石泉县,共程二百七十五里。两渡汉江,绕峰岭,险路上下三十里,为吴圻租金人处。
      东北五十里槐树关,二十里西水河,十里青龙垭,五十里金水河,三十里土门垭,十五里湘子山,十里水田坪,十里扇子坡,二十里两河(属西乡县,此处为洋县宁陕厅西乡县接壤要隘),四十里展龙垭(宁陕厅界),二十里青草关,二十里汤平河,三十里宁陕厅(共程二百九十里,山僻小路,夏秋水涨,易至梗阻)。
      由两河北至大河坝、三河口、金竹沟、陈家坝,交宁陕厅四亩地界,计程八十里。
      由金水河北经老黄沟、周家坎、秧田坝、西岔河、东狱殿、袁家庄、两河口、沙窝子,交周至县秦岭界,计程二百里,数处均为东北路,老林接终南山,险峻异常。
      北十里牛头山,三十里八里关,三十里老土地,二十里茅坪,共程九十里。
      由茅坪东经杨庄河、水碓沟、牛角坝至秧田坝,计程七十五里。
      由茅坪东北经寒风洞、女儿坝、花园坝、昌观河、狮子坝、龙滩子、黄柏机至周至县之小南,计程三百七十里。
      由女儿坝北经尼姑坪、药坝、茨沟、梅子坝,交周至玉皇池界,计程一百七十里。由女儿坝正北经庙坝、宽潭沟、高桥、太古坪、三官庙、火地、亮凤垭,交周至财神庙界,计程一百五十里,各路人老林,层岚叠嶂。
      由茅坪西北经黄鳝沟、钓鱼台、石塔寺至华阳,计程八十里,山僻小路,老林已辟。
      西北二十里田家岭,二十里汉王山,二十里罗司滩,二十里黑峡子,二十里银杏坝,二十里牛岭,三十里华阳(洋县县丞驻此,设华阳都司营,五方杂处,三面老林,要隘之地,计程一百五
      十五里)。
      由华阳东北经石塔寺、窑窝子、九尺坝、松垭子、高桥至太古坪,计程一百四十里。
      由华阳正北至写坝、药机、二十四坝等处,一派老林,尚未开辟,常有采药人梨棚居住。
      由华阳西北经严家滩、石板堰、火地、至周至之二郎坝(计程九十里),石板堰、火地在老林中最为幽险。
      西至城固县,计程五十里,平原坦途。
      南二十里白土岭,三十里刘家坝,三十里桑园铺(入西乡县界),二十里古溪铺,十里十里铺,十里西乡县(计程一百二十里,漫坡小路,半属平坦)。
      
西乡县
      东三十里别家坝,十里狮子坝,四十里火石沟,三十里简池坝,十里两河口,三十里七星坝(属石泉县),共程一百四十里,山僻小路。
      东北三十里别家坝,二十里岔河子,三十里官沟,二十里渭门,六十里子午,六十里两河(交宁陕厅界),共程二百二十里。至长安子午岭,过两河、宁陕腰、竹岭、洵阳坝、东江口、高关、夹岭、石羊圈、渭子坪等处,险路六百六十里。
      东南十五里板桥湾,二十五里三郎铺,三十里白河峡,三十里茶镇,二十里新渔坝,三十里曾溪口,十五里小红石,十五里石泉县,计程一百八十里,西乡赴石泉县捷径。
      又东南十五里板桥湾,二十里土地岭,三十里什字路,二十里朱砂洞,二十里鸣羊关,三十里木竹坝,二十里红庙子,三十里高川,四十里五里坝(西乡县县丞胜此),计程一百三十五里。
      又由五里坝至大川市(交定远厅偏溪河界),计程一百二十里,东至青蜡溪一百里。
      又东南三十里堰口,六十里司上,三十里面子山,三十里杨家河,三十里拴马岭,三十里,入定远厅界陈家滩,三十里定远厅,共计二百四十里,石径山沟,夏淤冬冰,极为崎岖。
      南三十里法宝,五十里箭杆山,三十里沙田坝(交定院厅界),计程一百一十里,此路有未辟老林。
      西南三十里柏杨沟,二十里柳树店,二十里峡口,二十里社坛坎,二十里钟家沟,十五里大巴关(西乡县巡检胜此),三十里上山大爷庙,十里百雄关,十里燕子塬,二十里龙池场,二十里喷口石,二十里黄草坪,十里天池子,二十里魁星楼(交四川通江县界),共程二百六十五里。
      由百雄关入老林,幽险异常,龙池场在巴山之中,为各路总汇(川省要隘)。
      由龙池场东,经倒水洞、松树坝、大池坝,至定远之简池坝,计程一百七八十里,皆从老林中穿插行走。
      由龙池场西,经斑竹坝、大河坝、菩提洞、楼坊坪,至川省通江之上高庄,计程约二百里。老林险峻,夏涨冬冰,人马均难行走。
      又西南三十里枣元子,二十里马鬃滩,二十里男儿坝,十里交溪河,二十里私渡河,二十里黄滩河(属城固县),计程一百四十里,平原坦途。
      西十里十里铺,三十里桐车坝,二十里苦竹坝,二十里沙河坎,三十里孙家坪(属城固县),十五里狮子坝,十五里桑园子,二十里盐井坝,十里大路坪,二十里七里沟口,二十五里安家渡(属南郑县),渡汉江二十五里汉中府,计程二百四十里,为西乡县赴省小道。
      西北至城固县,路见城固东南。
      北至洋县,路见洋县之南。
      定远厅
      东十里小祥坝,五十里星子山,四十里五块石,四十里中椿河,八十里田家坝,三十里小河口,三十里尚家坝,三十里红椿坝,二十里瓦房店,三十里紫阳县,计程三百六十里,山路陡险。
      由五块石东南,经下椿河、偏溪河,交紫阳县茅坝关界,共程八十里。
      西二十里九真坝,三十里长岭,十五里索垭,十五里仁村,三十里九元关,六十里竹岭关,属川省通江县,共程一百七十里。九元关高三十里,极其幽险,往时汉兴道川北道会哨之路。
      又由长岭西南四十里梨坝,四十里三元坝,三十里冯家户,三十里油盘垭,二十里明洞子,二十里简池坝(定远厅巡检移驻在此,接袁州省通江县铁溪河),至厅城,共程二百四十里,从长岭赴分水岭至三元场则不过降头岭。
      又由长岭西北三十里分水岭,三十里三元坝,六十里油盘垭,四十里瓦石坪,四十里西大池,三十里倒水洞(属西乡县),四十里龙池场。一路巴山老林,最为幽险,瓦石坪为要隘,设守备一员,兵二百四十名弹压。
      南十里小祥坝,二十里毛垭塘,三十里高脚洞,三十里渔渡坝(定远厅巡检分防驻此),三十里响洞子,三十里滚龙坡(入太平县界),二十里梨树溪,二十里官渡湾,三十里太平县(共程二百二十里,此路由西乡、定远出太平县,为川陕要道)。
      由渔渡坝东北,经滚龙坡、鹿池坝、三十六盘,至陕西紫阳之二州垭、毛坝关,约三百五六十里,极为幽险,要隘。
      北至西乡县,路见西乡东南。
      宁陕厅(西安府所管,嘉庆十二年,宁陕总兵改为汉中路总兵,移驻汉中,宁陕改为参府营,仍归汉中镇统,辖路与汉中相连,故附汉中后)
      东三十里贾家营,三十里油房沟,三十里太山庙,四十里立扎坪,二十里手扒岩,四十里穆王坪,三十里枫香园,三十里全师铺,五十里盘头坡,十五里沙沟口,四十里坪河,二十五里典史沟,二十五里镇安县,共程四百五里,此路多从山沟高岭行走,立扎坪、小仁河均有未辟老林。
      东南九十里太山庙,三十里长坪,三十里火镰镐,三十里东龙王沟,三十里铁炉坝(石泉县、汉阴厅两交界),二十里槐子沟,二十里迎风沟口,十五里青泥洞,过池河二十五里大坝,五里雷家河,十五里池河塘,二十里高粱铺,三十里汉阴厅,共程三百五十里,铁炉坝至池河塘,均属石泉县。
      南二十里涧沟岭,二十里狮子坝,十五里火地岭,十五里银杏坝(属石泉县),二十里铜钱峡,十五里丁家坝,二十里高田铺,十五里石泉县,共程一百四十里,火地岭更为陡险。
      西至洋县,路见洋县西北。
      西北三十里金鸡山,三十里甘家镐,三十里红岩山,三十里四庙地(宁陕厅巡检驻此),四面庙地南去十里交洋县陈家坝界,西北去三十里交洋县三蓝沟界,均属山僻小路。
      又由四亩地北三十里柴家关,十五里太山庙,二十里麻房子,入老林二十里火地,二十里滥泥湖,十五里干河,二十里文公庙,二十里翻秦岭暗口石(入周至县界),二十五里虎狼坡,二十里新店子,二十里小王洞,二十里双岔河,十里铁索桥,十里黄草坡,四十里陡嘴子,三十里唐家场,二十里干峪湾,十五里仙游寺,十里黑水峪口,四十里出平原周至县,共程四百五十里。此路自麻房子至陡嘴子二百余里,均系老林,陡嘴子上下六十里,直接胥汉,尤为幽险。
      又由甘家确北三十里黄关岭,三十里长坪,二十里阴湾,二十里襄泉口,二十里中水磨,二十里上水磨,三十里花石岩,二十里菜子坪,四十里秦岭,五十里木子坪(属周至县),二十里金牛坪,五十里铁炉岔,四十里田峪口,二十里出平原终南镇,三十里周至县,厅城至周至县,共程四百六十里,极其幽险。
      北十五里宁陕老城,二十里豹子沟,二十里七佛沟,二十里火地,二十里莲花石,二十里文公庙,二十里油磨,二十里润阳坝,三十里鸡公梁,三十里徐家梁,三十里白神庙(改设都司营驻此),十里东江口(长安县主薄驻此),三十里苦竹沟,二十里高关,二十里沙沟,二十五里夹岭,二十里秦岭,三十里石羊关,二十里渭子坪(属长安县),三十里官坪寺,到子午峪口十里子午镇,十里出平原黄粮镇,三十里西安府,共程五百里,此路腰竹岭老林宽百余里,鸡公梁、夹岭上下老林各二十里。
      又由七佛沟北,翻青龙垭、东峪河、八斗坪、光头山、秦岭,交周至县界,共二百七八十里。
      又由东江口东南,经大堰沟、双龙桥、古磴磴、东十六盘、胭脂坝,至宁陕厅正东之太山庙,计程二百余里,为汉阴、石泉出西安小道。
      又由高关西北,经嵩沟、八里坪、沙岭子、两郎、百丈碣,出涝峪,计程二百余里,为宁陕东江口出户县小道,自两郎至涝峪口,石山前立,沿沟而行,夏秋水涨,则人迹阻隔。
      又由东江口过月河、捻耳沟、竹山沟、纱罗帐,至孝义厅之东川,计程一百八九十里,纱罗帐系未辟老林。
      兴安府安康县,旧驻陕安镇总兵官,其署在新城。
      东十五里桑园铺,十五里石梯铺,十五里神滩铺,十五里二郎铺,十里青山铺(与润阳县交界),六十里润阳县,水路放舟而行,陆路难通舆马。
      西二十里长枪铺,十里秦郊铺,二十里王彪店,十里新建铺,十里恒口,二十里越岭关塘,二十里梅子铺(与汉阴厅交界),七十里汉阴厅,平原坦途。
      南三十里桐车沟,三十里新店垭,三十里锁龙沟塘,三十里黄泥坝,四十里茨竹坪,三十里茶棚子,四十里沧水河,四十里漳河坪,六十里青草坪,四十里南天门(与四川城口厅交界)高山峻岭,青草坪以南入老林中行。
      北十里香樟铺,二十里柳林子,二十里二里坡,二十里下松树坝,十里阎王碣,十里茨沟口,五十里景家庄,二十里东沟口,十里铁石关,三十里王莽山根(与镇安县交界),高山峻岭,沿途多碣路,难行。
      东南三十里牛蹄岭塘,三十里狗春关(与平利县交界),小坡平路。
      东北三十里老树嘴塘,十五里九里冈,二十五里琉璃沟塘,三十里麻坪河(与润阳县交界,陡坡峻岭,崎岖难行)。
      西南六十里火石岩,三十里岚河口,三十里流水店,二十里丝滩,十里小道河,二十里大道河,二十里铁炉坝,三十里银朱坝塘,二十里榨溪,二十里铁佛寺,五里石门子塘,四十里高桥,二十里麻柳坝,二十里黄溪河(此处有老林一处),三十里福烟坝(此处有老林一处),三十里官园,四十里瑕坪,三十里茨蓬沟(此处有老林一处),三十里大北河(此处有老林一处),三十里火烧梁(此处有老林一处,与四川城口厅交界),高山峻岭,黄溪河以南多从老林中行走。
      西北五十里王彪店,二十里板桥子,四十里古木岭,四十里小河口,五十里罗汉殿,六十里叶家坪(此处有老林一处),六十里核桃坪(与汉阴厅交界),山路崎岖难行。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砖坪厅
      由砖坪东十五里,蔺河口三十里,康家岭,三十里龙王庙,三十里熊藏垭,三十里常家坝,三十里狮子坝(属平利县),一路山径崎岖,熊藏垭上下三十里。
      由砖坪西十五里四吉河,十五里头道桥,十五里月坝,十五里茶棚子,十里鸡公梁,三十里木竹坝,二十里沧水河,四十里漳河坪,十五里浪河口,二十里青草坪,六十里南天门(此处有老林一处,与四川城口厅交界)。
      由沧水河分路六十里药机,四十里岔河界岭,三十里杨泗岩,连山叠嶂,极其崎岖。
      由砖坪南三十里溢河坝,三十里苦竹关(与平利县交界)。
      由砖坪南三十里滔河龙王庙,三十里构坪,二十里茨竹,二十里太极图,三十里元河脑九个包,抵平利县猪屎河一带,老林高山,极为幽险。
      由太极图三十里青岩沟,三十里漳河坪山大林深,极为幽险。
      由砖坪北十里纸房垭,十里六十里,十里黄泥坝,二十里火石沟,二十里金竹店,十里张家梁(与安康县戴花岭交界,山坡重叠,难行)。又北六十里左龙沟,三十里杜家坝,三十里火石窑。
      由砖坪东南三十里汝河坝,四十里苦竹关(与平利县交界)。
      由砖坪东北三十里黄连溪,三十里猪槽沟,三十里银杏店,三十里水碓沟(与平利县交界)。
      由砖坪西南十五里头道桥,二十里玉子坪,二十里石门子塘,四十里万人寨塘。
      由砖坪西五十里铁佛寺,折南三十里万人寨(山高路险,极为幽峻)。
      由石门子三十里高桥,三十里麻柳坝,二十里腊鱼沟,三十里平溪河,三十里千尺河,六十里刀脊梁(四川城口厅地,连冈叠岭,崎岖难行)。
      由砖坪西北十五里平吉河,二十里小镇,十五里石门子,三十里银朱坝,三十里铁炉坝,二十里大道河(与安康县小道河交界,山坡小路)。
      由砖坪南十五里蔺河口,十五里溢河坝(抵平利县界),二十里苦竹关,二十里花梨树,三十里孟石岭,二十里金猫关,四十里松树坪,二十里蓝家山,十五里霸王庙(设有塘汛),二十五里八仙河,三十里油榨坪,六十里界岭,抵四川城口厅界,通鱼渡坝,高山夹峙,路从山沟中行,时上陡坡,极为幽险。
      
紫阳县
      东汉江北三十里鸡子岩,十五里石门沟(属安康县界)。
      东汉江南三十里洞河,三十里庙沟,四十里银朱沟(交安康砖坪汛路),山坡小路,尚可通轿马。
      由庙沟南三十里目连桥,三十里桃园子,三十里斑鸠关,南三十里跃马坎,三十里八道河,三十里大界岭,三十里高头坝(四川城口厅界,山大林深,跃马坎以南极其陡险)。
      由斑鸠关东二十里古家村,二十里丁家梁(交安康县界)。
      由斑鸠关东南,三十里万人寨,四十里铁佛寺(交安康县界)。
      西南三十里洪河口,十五里杨家坝,四十里许家河,三十里双河塘,四十里六道河,六十里跃马坎,三十里小界岭,二十里庙子坝(交四川城口厅界,跃马坎以南极其陡险)。
      由杨家坝东南二十里扶烟机,六十里五作云,二十里目连桥(大山陡岭,鸟道羊肠,极为幽险)。
      西南三十里瓦房沟,四十里权河塘,三十里辛滩,三十里大坝塘,二十里毛坝关(紫阳县主薄驻此),三十里二州堰,二十里田坝河(交四川太平县界,山高涧深,路遥窄)。
      由权河二十五里凉桥,四十里西铁佛寺,三十里小界岭(山大林深,路极崎岖遥窄)。
      由毛坝关东南三十里小岔河,二十里大岔河,二十里大亮垭子,十里龙奔河(交四川太平县界大亮垭子,在老林中行走)。
      由毛坝关西南二十五里烟墩塘,三十里麻柳坝,二十里紫溪河,五十里皮货铺(交四川太平县界,山高涧深,编路蟠折上下)。
      由辛滩西南三十五里鱼溪河,二十里赶潭河,二十里库刀溪,二十里木竹坪,四十里白河(交定远厅界,沿山沟编路,诰屈难行)。
      由辛滩西二十里八庙,三十里二官堰,二十里沙石沟,三十里观音堂(交定远厅界,山沟编路,诰屈难行)。
      西六十里线鱼塘,四十里上七里,十五里萧家坝。
      西沿汉江上十里沔紫河,二十里白马石,三十里汉王城,十里马家营(交石泉县界,沿汉江而上,编路难行,往来多小船上下)。
      西北八十里白马石,二十里五狼堰,四十里九条龙,十里插鼓台,五十里龙王沟(交汉阴厅界,高山峻岭,极其崎岖)。
      由五狼坪北二十里双河,二十五里显目寺,二十里五堰河(交安康县界,山路陡险,崎岖难行)。
      东北二十里太白池,三十五里蒿坪河,四十里小堰子(交安康县界,山路陡险难行)。
      
汉阴厅
      东十五里云门寺,十五里涧池铺,三十里双乳铺,二十里越岭塘(交安康县界,平原坦途)。
      由云门寺三十里万家机,二十五里龙王沟,二十里九条沟,三十里汉王城(至汉江,与紫阳县交界,从凤凰山上下,极其陡险)。
      东北三十里炉峪沟,三十里凤凰山,六十里木梓河,过江三十里猪头山,三十里松溪口,十五里漾元河(至紫阳县城),七十里猪头山南,四十里碾子堰(交定远厅界,山峻谷深,崎岖难行)。
      西南三十里仙溪河,二十里大湾,六十里前河口,二十里郭家河,二十里虎溪河,二十里观音堂(交定远厅界,山大涧深,极其幽险)。
      西至石泉县,路见石泉之东。
      西北五里五根树,五十里石门子,三十里干树堰,十里大沙河,三十里王家沟,十五里红花坪,十五里梧桐沟(交石泉县界,高山峻岭,极为崎岖,大、小梧桐沟等处尤宜防范)。
      西北五十里水田坝,三十里观音河,四十里蚂蝗山,二十里铁炉坝,十五里七星洞,二十里教场坝,十里龙王沟,四十里瓦子沟,五十里宁陕厅(龙王沟以北,在老林旁行走)。由东门出,绕北十里麒麟沟,四十里土罐子,三十里高坎子,二十里黄竹机,三十里素珠岭,二十里铜钱窑,三十里黑水河(交安康县界,崇冈叠嶂,极为崎岖陡险)。
      
石泉县
      东三十里马岭,二十里池河,五十里汉阴厅(由池河北进青泥涧、马箭沟,至大小梧桐沟,山高谷暗,最宜防范)。
      南三十里后柳溪,三十里油房坪,三十里梅湖,四十里石泉嘴(与紫阳县阴坪连界,自汉江入,小舟上下)。
      西南三十里缙溪河,三十里新渔坝,二十里茶镇(交西乡县界,汉江南岸,小舟上下)。
      西三十里双峰塘,三十里饶凤塘,五十里饶凤岭,十五里牛羊河(交西乡县子午界,高山峻岭,为自古雄关)。
      由饶凤北二十里督家河,三十里展龙垭(交宁陕厅界,绕西四十里,两河、西乡县界,堑极高峻,崎岖难行)。
      北二十里铜钱峡,三十里银杏碇,三十里火地岭,六十里宁陕厅(涧深山陡,最为崎岖)。
      
洵阳县
      东十五里高店铺,十五里构元铺,十五里小棕溪,十五里泥沟铺,十五里大棕溪,十五里小关铺,十五里展元铺,十五里沙沟口,十五里羯河,十五里仙河,十五里蓝滩(交白河县界),至白河水路一百一十里,洵阳白河并无陆路可通,沿河编路只拉船纤夫行走。
      由大棕溪南十里五庶庙,十五里界牌(交白河县界,山高岭峻,陡险难行)。
      由羯河二十五里庙坪,十五里双河口,二十七里马鞍寨,十五里磨沟河,二十里盐店峡(往山阳县之路,山沟中行,时上时下,盘折难行)。
      由双河口西,八里西岔河。
      由双河口十里潘家河,四十里三官殿,三十里上马头(距银河沟不远),十五里黑洞沟,二十五里镇安铺,二十五里二十岭,十五里牛家沟,十五里楞子,十里小河口(此路绕阳山行,出两河关,山峻谷幽,极为陡险)。
      南十五里庙子垭,十五里杨家庙,二十二里方家岭,二十里神仙洞,二十五里仙花洞,二十里偏头山,二十里界牌岭。
      西三十里间河口,十五里庙沟,十五里高壁洋,十五里二郎铺(交安康县界,水路舟行上下,陆路沿江岸)。
      由间河口十五里巴河口,三十五里神河口,十五里金河,十五里七里庙,三十里七里关(与竹山县交界),绕西十五里大罗盘,二十五里铜钱关,二十五里西棚,十五里大南沟(交平利县之大顶,但山路崎岖,单骑、小兜尚可行走)。
      由神河口西南三十里小神河,三十里石门子,二十里董家梁(往平利县东汝河口,单骑、小兜尚可行走)。
      由间河口西二十里桂花园,二十里岩屋沟,三十里摩王山,三十里牛蹄岭(交安康县界,山路崎岖)。
      由金河口东南二十五里刘家河,二十里猴儿沟,二十里金岭子,二十五里白火石沟,十五里朱家河,十五里梓木树垭(崇山峻岭,崎岖难行)。
      北三十里柳村,三十里干溪,三十里沙沟,三十里赵家湾,二十里王长沟,二十里两河口,十里小河口(通十二岭),二十八里下茅坪(交镇安县界,水路小船可以上下,山程请屈陡险)。
      由赵家湾南三十里判官岭(山路高峻),二十五里麻坪河,三十里琉璃沟(往安康县大路,崇山峻岭,登徒艰难)。
      由两河口西北十八里白石河,二十里段家沟,十里仁河口(与镇安县小仁河连界,山坡小路)。
      由两河口西二十八里石板沟,十五里三岔河,十五里桐木沟,十五里烂草坪(与安康县团山铺连界)。
      
平利县
      东十五里黄土岭,十五里长安坝,三十里关垭,六十里竹山县。
      东北五十里汝河,四十里董家梁,三十里石门子(交河阳县小神河界)。
      镇坪西北四十里竹溪河,十里鱼洞子,十里上红石河,三十里葫芦嘴,二十里化龙山,十五里散子坪,十五里白沙河,十五里高岚河,十五里金猫,二十里二龙口,二十五里八仙河,二十五里泯人垭,十五里西大坪,三十里岚溪河,三十里两扇门(入四川城口厅境)。
      西北自兴安东至大宁(详大宁县盐场大使王汝翼所注)。
      
白河县
      东四十里天河口(交湖北郧西县界)。
      南三十里毛家嘴,五十里茅坪,四十里罐儿口,三十里入楚界黄土岭,三十里插鼓台,四十里竹溪县(属湖北郧阳府,计程二百二十五里)。
      东南至湖北竹山县(路见竹山县之北)。
      西南四十里高庄峪,二十里枣树岭,三十里杨柏坡,二十里双河,三十里皮家河,二十里关老爷河(交河阳县界)。
      北三十里甲河关,六十里六郎关(交湖北郧西县西南界)。
      西至洵阳县,路见洵阳县东。
      又西南至平利县,路见平利县东北。
      
商州
      东二十里拉林子,三十里夜村镇,二十里地花铺,十里商洛镇,二十里龙驹寨(商州州同驻此),三十里桃花铺,二十里铁峪铺,十里寺底铺,二十里武关,十里头道岭(与商南接界,路有河滩平坝)。
      由龙驹寨迤东南三十里月儿湾,五十里竹林关,六十里白碉碉,一百里金山庙(与湖北郧西县连界,俱系高山峻路)。
      西二十里梁家塬,二十里麻涧铺,三十里泥峪店,十里大商塬,三十里郭家店,二十里牧护关,五里界牌(与西安府蓝田县接界,有高山险路,多河滩平坝)。
      由黑龙口迤西北三十里铁楼子,二十里张家坪(与蓝田县连界,山路崎岖)。
      由泥峪店迤西南五十里油磨,二十里康家河(与蓝田县连界,山路崎岖)。
      又南流峪口二十七里三十里铺,三十里上官坊,三十里下官坊(与山阳县连界,碉路崎岖)。
      由流峪口迤西十里杨峪河,四十里麻子沟口,二十里杨家斜,十里北湾。
      由秦岭六十里黄柏岔(与蓝田县连界,山坡小路)。
      由麻子沟口迤南二十里赤水峪,三十里东牛槽,二十里西牛槽(与蓝田县连界,山路盘曲)。
      由杨河迤南三十里吴家庄。
      由松树嘴四十里黑山口二十里二峪河,二十里海棠岔(交山阳县界,山沟路)。
      由杨峪河迤西北十五峪川,十里房家店,三十里管家坪,二十里白石山(与蓝田县连界,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山坡小路)。
      北二十里黄沙岭,十里板桥铺,十里岔口铺,二十里阎王店,十里药子岭(与洛南县连界,多河滩平路)。
      由板桥铺迤西北二十里大黄川,二十里泉村,三十里马角山。
      
洛南县
      东三十里薛家楼,五十里梁头塬,二十里黄村坪,二十五里灵峪口,四十里索峪河(与河南卢氏县连界,山路崎岖)。
      由灵峪口迤东北十里曹家窑,三十里卢灵关(与河南闵乡县连界,山路崎岖)。
      由野里迤东二十五里泉村,二十里古城,三十里要司(洛南县巡检分防于此),二十里南河司,二十里高耀子,五十里鸢庄(与南南县接界,山路崎岖)。
      南二十里姚村,五十里灵官殿,二十里油房子(与南州接界,漫坡平路)。
      由姚村迤西南十五里板桥,二十五里宽坪(与南州接界)。
      由姚村迤西南三十五里石门,六十里鸡头关,二十里箭杵岭(与南南县接界,山坡小路)。
      西十里柳林铺,三十里黄柏川,十里和硕寨(与南州接界,漫坡平路)。
      由柳林铺迤南至李家湾,三十里药子岭(与南州接界)。
      由柳林铺迤西北三十里保安街口,四十里两岔河,二十五里马家河(与蓝田县接界,山坡小路)。
      北三十里石家坡,三十里石墙,二十五里巡检司,三十五里黑崎坡,十五里大峪岭(与潼关厅接界,山路陡险)。
      由石家坡迤东北十里桑坪,四十五里扇车岭(与河南闵乡县接界,山路崎岖)。
      由常水镇迤西北二十里孤山,三十里麻坪,七十五里苦坨(与华阴县接界,山路崎岖)。
      
商南县
      东十里十里铺,二十五里桑树,十里界牌(与河南淅川县接界,高山窄沟,路甚洁居)。
      东南二十里三角池,二十里青山,二十五里三官庙,三十五里梳洗楼,十里月儿湾(与河南淅川县交界,沿州河而下,可以行船)。
      南八十五里小岭观,五十里湘河口,三十里赤庄,五十里石堰门,三十里散水台,十里界牌垭(与湖北郧西县金家坪交界,自湘河口顺小河而上,两面俱高山峻岭)。
      西南二十里三角池,二十里普峪河,三十里瓦房滩,二十里江西沟,三十里太吉河,二十里姚家湾,二十里竹林关(与山阳交界,沿河碣路,崎岖难行)。
      西十里皂角铺,十五里试马寨,十五里清油河,十五里四条岭(与山阳县交界,自试马寨进沟,连下上大坡四重)。
      西北三十五里清油河,二十里两岔河(与洛南县七显簿交界,山高沟窄,崎岖难行)。
      北四十里曹家营,十里界岭(与河南卢氏县牌楼沟交界,进沟上岭,碣路崎岖)。
      东北二十里,富水关,三十里栗树坪(与河南卢氏县捻耳沟交界,山高涧深,碣路陡险)。
      
山阳县
      东二十里卷岭铺,三十里高八店,二十里洛峪,二十里银花,五十里阎家川,九十里罩川,十五里将军石沟,一百一十里四十亩地(与湖北郧西县连界,山路崎岖)。
      由高八店迤南四十里石窑子,三十里两岔河,三十里漫川关(与湖北郧西县连界,山沟河
      之路)。
      又白银沟折而东北三十里土门子,二十五里竹林关(与商州接界,漫坡平坝中行走)。
      南五十里长沟,一百里青莲寺,一百三十里宽坪(与湖北郧西县接界,小水码头)。
      西八里桃源,三十二里色河铺,三十里牛耳川,九里九里坪(漫坡平路)。
      北三十里下官坊。
      由桃花源折而西北,三十里韩家山,二十五里黑山口,三十里秦岭,三十五里赤水峪,四十五里两河,五十里金银川,六十里石灰厂,四十里魏家寨(五十里至西安省城,即漫川关进省之路)。
      
镇安县
      东五里旧寺,十里表德铺,十五里拦马河,三十里黄龙铺,三十里岩屋河,十五里秋林川,二十里戴家铺,五里界河(交山阳县界,距县城一百三十里,高山深涧,径路崎岖难行)。
      东南铁厂铺三十里两岔河,十五里磨里寨,十里张家川,十里程家川,十里龙洞川,四十里十八寺,二十里腰庄河,三十里栗园寨(与陶阳县交界,距县城二百一十里,高山峻岭,崎岖难行)。
      又由秋林川十里七里峡,十里白塔寨,二十里米粮川,三十里熨斗滩,十里东茅坪(与郧西县交界,距县城一百八十里,山高涧深,确路极为难行)。
      东北王家坪四十里峰岭沟,二十里胡家岭,二十里凤凰嘴,二十里杏树坪,二十里马鹿坪,二十里柴家庄(与山阳县交界,距县城一百五十里,山坡小路)。
      又胡家岭二十里胡家寨,十里两岔河,十里上孟里,三十里彩玉窑,四十里曹家坪(与蓝田县交界,距县城一百八十里,山坡险路)。
      又自杏树坪向北三十里牛槽沟,四十里黄土碛,二十里红岩子(与蓝田县交界,距县城一百九十里,山沟险路)。
      又杏树坪四十里磨古庄,二十里瓦房口,二十里狮子口,三十里曹家坪(与蓝田县交界,距县城二百一十里,山坡小路)。
      南由旧寺十五里表德铺,三十五里南茅坪,三十里青铜关,二十里梅花铺,二十里界牌(与洵阳县交界,距县城一百二十里,内鸡上梁、青铜关、梅花铺俱著名险路)。
      西二十五里典史沟,二十五里蒋玛河,四十里沙沟口,十五里盘道坡,十五里余师铺,三十里磨沟口,三十里米粮市,十五里文家庙,二十五里老林旁四海坪,二十里杨泗庙(与宁陕厅交界,距县城二百四十里,自典史沟以西,山幽谷暗,陡险难行)。
      又自沙沟口向南三十里柴家坪,二十里梅子岭,二十里狮子沟,二十里王莽山,二十里大棕溪(与安康县交界,距县城一百八十里,沿途山大沟深,极其崎岖)。
      又狮子口向南十五里茨沟口,二十五里乱石窑,四十里柴溪口(与安康县交界,距县城二百四十里)。
      自余师铺三十里枫香园,三十里穆王坪,二十里延长岭,二十里栗札坪,二十里手扒岩(与宁陕厅交界,距县城二百四十里,沿途在老林旁,行走极其幽险)。
      北十里王家坪,二十里徐家坪,二十里古道岭,三十里野猪坪,十里界牌(孝义亥牙界,距县城九十里,漫坡平路)。
      西北二十里上河寨,三十里云盖寺,二十里西崦岭,二十里小庙岭(孝义亥牙界,距县城九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十里,山坡险路)。
      
孝义厅
      东六十里下采玉窑,四十里九里坪,五十里水火铺,三十里同峪口,二十里山阳县(计程二百里,此路虽无老林,亦为崎岖)。
      东北三十里黑虎庙,四十里上采玉窑,二十里石灰窑,四十里九间房,三十里秦岭,五十里杨家斜,二十里北湾,二十里军岭,十里押口,十里阳峪,二十里商州(计程二百九十里,此路九间房、秦岭均有老林,登涉不易)。
      北二十里药王堂,三十里大三岔(即孝义厅老城),三十里炉子石,五十里秦岭,三十里板房子,四十里大峪口,三十里出平原,引驾回,四十里西安府(计程二百七十里,秦岭老林未辟,极为险峻难行,自兴安府至西安省安城,沿途经安康、陶阳、孝义、咸宁等厅县,共程七百四五十里)。
      南至镇安县,路见镇安县北。
      西四十里白火石沟,四十里蔡家庄,五十里六里沟,四十里大竹山沟,二十里捻耳沟,三十里东江口(属宁陕厅,长安县主薄移驻此处,新政都司营,计程二百二十里,此路间有老林,极其险峻。又由东江口至宁陕厅,计程二百四十里,孝义至宁陕共计四百六十里,均系老林中穿插行走)。
      西北五十里大三岔折西六十里纸房,二十里火地,三十里两河,四十里老林头,五十里韭菜滩,三十里广汉街,三十里高关(属宁陕厅,计程三百一十里,此路为山沟小路,由火地入老林,攀藤附葛,方能越也)。
      河南卢氏县(豫东入秦,取道新安、陕州、潼关,项羽由之;豫东南入秦,取道武关、商州、蓝关,汉高祖由之;皆古大道也,而由豫之汝州、嵩山,西连秦之商洛,由豫之陕灵,南达豫之南阳、楚之褒樊,捷径必由卢氏。卢环境皆山,幽远深阻。明季,流贼伏窜其间者,数载养成锋锐,四出滋扰。嘉庆间,救罪应于来县境。实秦、豫之要隘,顾其地险足以凭守,如得其人,则盛彦师能覆李密矣。黔阳易君良傲作,有心人也,适宰斯邑,属其查看毗连山险道路,而附志之。)
      县城东十里火炭城,十里北苏村,平路十里范蠡镇,渡洛河,坡路十里鲤鱼铺,坡路十里十八盘(与永宁县交界,路极崎岖),五里高门关(重山叠嶂,极其崎岖),八十里长水,四十里永宁县。
      由永宁县至河南府一百八十里。
      由永宁县至宜阳县之韩城镇六十里。
      由韩城至汝州二百九十里。
      由范蠡镇分路,东南三十里樊里,三十里山门,三十里椒树(与嵩县交界,山沟中行,路甚崎岖)。
      县城南十里涧西村,十里范村,三十里磨上村,三十里大石河,两面石山如墙,见天一线,路从水沟中行,与五丁关之险相同,三十里险路向子坪,三十里坡路三川镇,三十里坡路亦上店,三十里险路柴川镇(朱阳巡检并外委移驻于此,镇南老君山为伏牛山分支,从下而上高四十里,极其险峻,其上为卢氏、嵩县交界),三十里庙子街,三十里灵官店,十五里黑峪(系嵩县所管),一百五十里嵩县。
      县城东南三十里七寸口,二十里桐树(在熊耳山麓,即盛彦师裴李密处,两面石壁,路极崎岖),三十里汤河,沿溪沟行三十里马耳岩,三十里朱阳关(陕州州判千总分防,为晋、豫、陕入楚捷径),上鸭关岭七里五渡河(与内乡县交界,由内乡县至邓州,直达南阳、襄樊)。
      由朱阳关二里鸭关岭,三十里寨岭濠,三十里寨根(与淅川县交界),四十五里西坪,四十五里穆家垭,四十五里荆子关,一百二十里淅川县(渡西河上八十里至郧阳界,横通均州)。
      由七寸口西南二十五里瓦穴子,二十五里两岔河,二十里五里川,五十里山沟险路瓦窑沟,三十里李漫坪,十里牌楼沟,十里界岭(与陕西商南县交界),三十里庄头,四十里商南县。
      由李漫坪南三十里龙泉坪,十里高家河(与淅川县交界)。
      由朱阳关走瓦窑坪、界岭至陕西洛南县,一百五十里。
      县城西十五里下杆村,渡洛河二十五里龙驹镇,坡路二十五里黑沟镇,山沟险路二十五里红椿沟,大坡险路三十里官坡街,沿溪山路二十五里兰草,坡路十五里箭杆岭(系卢氏、洛南会哨处),一百二十五里洛南县。
      县城北三十里柳关,三十里杜关,上下铁岭险路二十里官道口(与灵宝县交界),四十里窑店河,上下南掌坡险路二十二里岔路口,险路三十里觉罗馆,二十里屯里村,八里川口,四十里灵宝县,六十里陕州。
      由屯里村西北分路,三十里关乡县,六十五里潼关厅。
      附商州至湖北襄阳、河南内乡、郑州、淅川、卢氏各路:
      商州城东五十里、过河夜村,五十里龙驹寨,五十里过小河斜峪铺,二十里过大岭武关,三十里青油河,(镇店)十五里石马寨,二十五里党家里(镇店),五里商南县。东二十五里富水关,二十里桑树湾,十五里西坪(淅川属),二十里华阳关,三十里八庙子,二十里张家村,六十里巡检司(淅川、内乡界),三十里京河店(大镇店),一百里丹水镇(内乡属),三十里八里关,五十里内乡县。东南行四十里十一村,五十里张家村,五十里邓州,九十里太山庙,九十里襄阳府樊城。
      由商南县南二十三里觉寺,三十里青山,七十里梳洗楼,十里荆子关,五十里吴村,五十里淅川县,五十里娘娘洞,五十里李官桥,三十里老河口(湖北光化县属)。
      由商南县东富水关分路,四十里松树沟,三十里李漫坪,六十里朱阳关,七十里康河店,一百一十里卢氏县。
      山阳至镇安二路:
      山阳西三十五里色河铺,三十五里牛耳川,十五里九里坪,过甲河上坡二十里沙狐岭,十里界河口,二十五里小河,十里岩尾河,三十里黄龙庙,十里铁厂铺,三十里表德铺,十五里镇安城。
      由九里坪分路,沿甲河上,西北三十里马路坪,三十里凤凰嘴,三十五里黄花沟,十里鸟鱼沟,十五里花家沟,四十里王家坪,十五里镇安坪。
      镇安、岩屋、河南至洵阳蜀河口,北抵西安省城路:
      蜀河口(在洵阳县)东一百四十里汉江,上八十里双河口,二十里磨沟口,二十里盐店峡,二十里东川口,二十里东茅坪,六十里米粮川,十五里小河,十里岩尾河,十里大坪,三十里石湾沟,二十里凤凰嘴,二十里黄家店,二十里采玉瓶,五十里闻王沟,二十里沙岭,十八里阴沟口,十八里小岭,二十里翻大山茶岭,二十里大山苦峪口,九十里大山下引驾回,四十里西安府
      (此路岩屋河以南,山坡不高,如须过秦岭,上下七八十里,骡马尚可行走)。
      镇安县西三十五里典史沟,二十五里药王庙,四十里沙沟口,五里过大仁河霸王滩,二十里陡坡盘陀山,十五里过小仁河余师沟,三十里老林傍枫香园,四十里过六道梁穆王坪,四十里老林傍梁札坪,十五里过三道梁太山庙,十五里老林傍贾家营,三十里五郎关(即宁陵营),十五里老城(即宁陕厅),三十里梁家庄,三十里从老林中行、平河,三十里老林三道桥,三十里老林沟阳坝汛,十五里七里沟,十五里鸡公梁,三十里徐家梁,二十里营城(东江口都司所驻),十里东江口(长安县主簿分防),三十里苦竹沟,三十里高关,三十里上下秦岭尖岭关汛,三十里关石塘,三十里苇子坪,四十里子午镇,五十里西安省城。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三
      
道路考下
      
甘肃泰州
      东六十里马跑泉,二十五里花南阜,三十里园子头,二十里吴彩(泰州州判驻此),四十里胶川沟,六十里胡店(十里入陕界),晁峪五十里宝鸡县(计程三百四十里,此路老林已辟,深沟高岭,半属崎岖)。
      东北六十里马跑泉,四十里射书坪,四十里草川铺,五十里清水县(计程一百九十里,漫坡山路)。
      由清水县东,经盘龙铺、长林驿、骆驼铺、咸一关,至陕西陇州(计程二百四十里)。
      又陇州四十里略阳县,七十里凤翔府,至西安省城(计程三百五十里,自略阳县至西安府可通车骑)。
      南八十里娘娘坝,二十里骆驼巷,四十里白蜻峡,三十里高桥,五十里樗树坝,二十里大焦山,三十里任家峡,二十里银杏树,十里徽县(计程三百里,大焦山鸟道盘纾,极其险峻)。
      西南六十里平凉川,三十里大门,五十里麻峪河,三十里殷家沟,三十里江洛坝,二十里郭家楞,四十里成县(计程二百六十里)。
      东南至陕西凤县,路见凤县西北。
      北四十里石佛镇,五十里秦安县(计程九十里,平原坦途)。
      西三十里二十里铺,四十里关子镇,四十里伏羌县(计程一百一十里,漫坡山径)。
      又西七十里关子镇,六十里杨家河,六十里马坞镇,四十里洒金沟,四十里窝儿里,三十里严家大庄,二十里巴郎寨,三十里沈渡里,六十里二阳沟,四十里查埠峪,二十里岷川(计程四百五十里,此路自马坞镇以西有末辟老林,极为崎岖)。
      西北一百一十里伏羌县,七十里乐门,三十里宁远县,四十里鸳鸯嘴,二十里天衢镇,四十里二十里铺,二十里巩昌府(陇西县,计程三百三十里,为赴兰州大道,漫坡平川,可通车骑)。
      
徽县
      东二十五里马家山,三十里永宁河,三十里簸箕湾,二十五里两当县(计程一百一十里)。
      北至泰州,路见泰州之南。
      西十五里罗家河,三十里宜下店,三十里横川,四十五里成县(计程一百二十里)。
      南至陕西略阳县,路见略阳县北。
      东南四十里田家河,三十里庙儿垅(入老林),四十里灵官峡,四十里三石关峡(交陕西略阳县界,三石关峡在老林之中)。
      又南十五里石家峡,二十五里虞关,五十里锅厂岩(计程九十里,此处为陕甘要隘)。
      
两当县
      东至陕西凤县,路见凤县之西。
      东北三十里花岩沟,三十里火烧庙,二十里太阳寺,三十里前川,二十里黄家峪,十五里吕家集,二十里杨河,十五里利桥(属秦州,新设都司营驻此,计程一百八十里,此路自太阳寺起均未辟老林,鸟道郁盘,林旁多川、楚流民棚居垦种)。
      西五十里杜家川,三十里洛坝,二十里大焦山(属徽县北界,计程一百里,有未辟老林,极为幽险,难行)。
      西北六十里牡丹坪,二十里李家坪,二十里太白垴,五十里柏杨林,十五里高桥(属徽县北界,计程一百六十里)。
      由高桥经白蜡峡、骆驼巷至秦州(计程一百七十里)。
      自两当县至秦州(共程三百三十里,路极险峻,尚有未辟老林)。
      西南至徽县,路见徽县之东。
      南二十里柳树垭,三十里张虎沟,五十里化坪,十五里铁门后川,四十里栈坝林,六十里火地(交陕西略阳县东北界,计程二百一十里,自铁门后川入老林,幽险难行)。
      东南四十里李家湾,二十里显神庙,三十里东岔沟,三十里瓦房坝(属陕西凤县),三十里三道河,十五里分水岭,二十五里陈仓沟口(交陕西雷坝厅界,计程一百六十里,此路有老林崎岖,夏秋水涨,常多梗阻)。
      
成县
      东至徽县,路见徽县之西。
      东南四十里长风河,三十里橘楼坝,三十里铁佛寺,四十里白水江(交陕西略阳县界,陕甘要隘,计程一百四十里)。
      东北四十里郭家榜,三十里牛龙川,二十里李家店,三十里雪水河,二十里樗树坝(交徽县界,计程一百四十里)。
      北至秦州,路见秦州之南。
      西北五十里里峪河,三十里黄楚关,三十里姚寨子(属和县),五十里陈家河,二十里盐关(交礼县界,计程一百八十里)。
      又西北经拽沙河、小川镇、纸房镇、石家关、青羊峡、避风湾,至西和县(计程一百八十里,绕山而行,尚可驱策)。
      西七十里纸房镇,三十里西窖山,三十里秦家河,二十里铁索桥,三十里雷家坝(交防州界,险程一百八十里)。
      西南四十里小川镇,三十里五郎坪,二十里两河口,三十里山家河,三十里白马关(计程一百四十里,分驻防州荆州,为入陕要隘)。
      南七十里橘楼坝,三十里西坝,四十里罗易沟,五十里鱼池子,四十里置口(交陕西略阳县界,计程二百三十里,山僻小路)。
      
西和县
      东十里四龙王庙,八十里黄楚关(属成县),三十里干河子,三十里牛龙川,十里李家店
      (交徽县界,计程一百六十里)。
      东北三十里石包城,四十里店子,上五十里盐关(属礼县),三十里汪家川,二十里天水镇,二十里平凉川,六十里秦州(计程二百五十里,漫坡山径)。
      北至礼县(计程九十里,漫坡山路,老林已辟)。
      西三十里板桥峡,三十里铁鼓坪,二十里邻里桥,十五里白家河,三十里铨水(交阶州西固界,计程一百二十五里,高山峻谷,路极崎岖)。
      东南至成县,路见成县西北。
      南五十里青羊峡,三十里石家关,三十里纸房镇,三十里小川镇(属成县,计程一百四十里,由小川镇至白马关,路与成县西南同)。
      
清水县
      东四十里草窝子,三十里磨沟里,三十里园子头,二十里吴彩(秦州州判驻此),十五里王家山,六十里胶川沟,六十里胡店,二十里东岔河,四十里晁峪(交陕西宝鸡县界),五十里宝鸡县(计程三百七十五里,此路间有未辟老林)。
      东北三十里白沙,三十里白家站,四十里长宁驿,二十里交陕西陇州界关山,五十里固关,三十里曹家湾,三十里陇州(计程二百三十里)。
      北五十里柳卜南,三十里松市下,二十里龙山镇,四十里朱家店,六十里漕家湾,五十里庄浪县(计程二百五十里,漫坡堤行车骑)。
      西三十里三台寺,五十里秦安县(计程八十里,平原坦途)。
      南至秦州,见秦州东北。
      
礼县
      东三十里长道镇,三十里盐关,四十里熊伯口,三十里麻峪河,二十里新店,三十里崔家坝,二十里高桥(属秦州,计程二百里,山僻小径)。
      东北六十里盐关,二十里罗家堡,二十里牡丹园,五十里三十里铺,三十里秦州(计程一百八十里,平原坦途)。
      北五十里中川,三十里岩城,三十里父子坪,三十里杨家河,八十里伏羌县(计程二百二十里,漫坡山径)。
      西北五十里中川,四十里关门子,三十里马坞镇(计程一百二十里,漫坡山径)。
      西十五里石壁,二十里红岩子,二十里碧玉河,二十里庙儿垭,二十里白家关,三十里苟家院(交岷州界),二十里李家坝,五十里凉茶,三十里下福里,二十里毛谷山,二十里临江铺,三十里岩昌(岷江土司驻此,计程二百九十里,此路重叠高山,极其险峻)。
      由岩昌南,紧接老林,夏常积雪,民人半与土司杂处。
      又由岩昌西北,经角力铺、哈达铺、风雪岭、六沙岭,至岷州(计程一百四十里)。
      又由岩昌南,经临江铺、于江头、接官亭、两河口,至阶州西固(计程一百五十里,路皆沿山沟而行,最为崎岖。阶州州同分驻西固,距阶州二百二十里)。
      
阶州
      东(九十里)乾泉,三十里佛耳岩,九十里白马关(阶州判驻此),八十里鱼池子(交陕西略阳县界),七十里过嘉陵江略阳县(计程三百六十里,此路老林已辟。自州城至白马关路极陡险,夏秋溪涨,易至梗阻。白马关至略阳县,路颇平夷)。
      东北一百二十里佛耳岩,六十里平洛,四十里大川坝,四十里小川子(属成县),二十里纸房镇,三十里青羊峡,六十里西和县(计程三百七十里,此路沿沟跨山而行,亦为崎岖)。
      又由西和县北,经石包城、盐关、罗家堡、平南川,至秦州(共程二百七十里,路虽山径,颇为平夷)。
      北六十里杀贼桥,三十里崇教寺,四十里两河,九十里西固(阶州同驻此,虽无老林,极为崎岖,计程二百二十里,属西固北界。岷州东界,礼县汉民、土司杂处)。
      西七十里,交四川龙安府界。
      
湖北郧阳府郧县
      府南三十里大岭铺,三十五里花梁园,四十里相公岭,四十里白火石,三十里交房县界桃林铺,三十里板桥塘,二十里大木厂,三十里泰山铺,四十里秋岭铺,三十里羊峪铺,三十里房县城(共程三百六十里,山路时上时下,舆马尚可行走)。
      东十五里杨溪铺,三十五里安阳口,二十里龙门塘(交均州界,平原坦途)。
      东南二十里神定河,二十里了池塘,二十里远河塘(交均州界,沿河确路,蟠折难行)。
      又南四十里毛坪,三十里十堰店,十五里茅箭塘,四十里茅搭河塘,三十里罗家川,三十里分水岭(交房县界,山路难行)。
      西南十五里白鹤观,三十五里小岭,二十里大花果园,三十里黄龙滩,十五里岱峡,三十里姚家湾塘,三十里鲍家店,四十里东河口,二十里唐家坪,二十里槐池,十五里左吉关(交竹山县界,山高涧深,确路陡险)。
      西南往竹山水路六十里堵河口,六十里黄龙滩,四十里皮鼓滩,五十里更滩,五十里猿牙滩,四十里磐口,四十里对寺河,三十里化口,二十里铁峪河,四十里竹山县(计程四百三十里,小舟上下,滩河节节险程)。
      西五里观音塘坝,三十里马厂关,二十五里堵河口塘,五十里小石沟塘,三十里金漆漆,十里天河口,五里黄龙堰塘,二十里孤山塘,五十里木瓜沟塘,十里交陕西白河县界(沿河确路,蟠窄难行)。
      西北白马厂关分路,三十里远河塘,二十里青桐铺,十里交郧西县界。
      北二十里武阳店,三十里澜儿河,三十里蓝家坪,二十里胡地塘,三十里金家坪(交陕西商南县界,山路崎岖)。
      东北十五里徐家堰,三十五里黄畈,二十里白桑关,三十里洋溪塘,四十里南化塘,四十里江峪塘(抵河南淅川县界,连峰叠嶂,崎岖难行)。
      由江峪塘绕东七十里梅家铺塘。
      郧西县(在府城西北一百四十里)
      东二十里火车铺塘,三十里箭流铺塘,二十里界牌垭(交郧县界,山坡小路)。
      东南二十里贾家坊,二十里土地岭,二十里观音堂,十里安城沟(交郧县界,山坡路,甚难行)。
      南二十里榆树岭,二十里黎家湾,十五里麦峪河,二十里双掌坪,三十里板桥河,二十里锡义山(交郧县界,平原坦途)。
      西南三十里双掌堡,三十里马鞍山,三十里石滩堡,三十里甲河关(交陕西白河县界,沿河确路)。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西三十里土门铺,三十里香口铺,三十里黄云铺,三十里孟家川,四十里上津堡(登山下岭)。
      西北自孟家川分路,向北四十里任岭,交陕西山阳县界。
      北四十里祥河堡,二十里滴水岩,三十里将军石沟(交陕西山阳县赵家川界)。
      东北四十里长冈岭,二十里安家河,三十里瓜子岭,三十里八道河,五里红庙,五里溜石板(交陕西商南县界,山路崎岖)。
      由上津堡北二十里沙沟,十里漫川关(交陕西山阳县界)。
      西五十里槐树沟口,三十里游家沟,三十五里一天门,三十里庙川,八十五里圆树岭(交陕西镇安县界,高山峻岭,崎岖难行)。
      西南三十里大坝口,三十里大坝塘,二十里上店,二十里关防铺,四十里庙川西向,四十里欧家川,三十里红岩(交陕西镇安县界,山大涧深,登陟非易)。
      由关防铺三十里牛心石(交陕西河阳县张胡子沟界,山高峰峻,陡险难行)。
      西北自槐树沟口分路,向北二十里三岔河,二十五里木瓜园,四十里长街,二十五里心川(交陕西镇安县界,山路难行)。
      南六十里六郎关,三十里嵩山保,三十里甲河关(交陕西白河县界,沿河碛路难行)。
      竹溪县(在府城西南,五百四十里)
      东三十里水坪塘,三十里县河铺(交竹山县界,往竹山大路,计一百八十里,平原坦途)。
      东南自水坪塘五十里龙王河塘,五十里郭家洲,十五里樊店河,三十里银香寺,二十里白及垭(交竹山县界,山坡小路)。
      由郭家洲兼南首四十里边峪口,四十里全河,三十里广龙滩,二十里葛屯口,三十里王家山,三十里团包,二十里古坟岭,二十里渣峪口(交竹山县界,山高涧深,径路陡险)。
      南三十里漫渡塘,三十里渡船口塘,三十里双竹园塘,三十里撰河塘,四十里泉溪,二十里唐家坪,三十里石板河,三十里内洪洞山、丰溪,六十里招凤岩,三十里磁器山,五十里萧家坡(交四川大宁县界,山高涧深,泉溪以南,时傍老林行走,极为陡险难行)。
      由招凤岭兼东南六十里鱼溪河,二十里冒古坪,三十里洋古洞,十里核桃园,四十里香溪(交四川大宁县界,崇山峻岭,间有老林,极为幽险)。
      由核桃园兼东三十里向家坝塘,四十里凤凰岭,三十里太禾田,四十里张公桥(二十里,交四川大宁县界,自凤凰岭东南,崇山峻岭,路从老林中行走)。
      由丰溪兼西四十里西面河,交陕西平利县界。
      由丰溪六十里文采沟,交陕西平利县界,两山夹峙,路从山沟中行走。
      由丰溪六十里西沟界岭(交陕西平利县界,山沟中上陡坡,极为崎岖)。
      由招凤岩小路九十里菜子坝,四十里鸡心岭(交四川大宁县,陕西平利县界)。
      西南四十里偏头山,三十里王家河,二十里鹅坪,五十里闹阳坪(交陕西平利县界,山大涧深,时上时下,陡险异常)。
      由漫渡塘二十五里简家店,二十里木瓜包,四十里万家河,四十里坝溪河,二十里杏耳坪,十里竹叶关(交陕西平利县界,山沟中蟠折话扁,极为难行)。
      由杏耳坪兼南二十里刘家坪,十五里光顶山(交陕西平利县界。光顶山,陕湖交界大山,路从山腰行走,陡险异常)。
      西三十里中峰观塘,三十里秋沟塘(交陕西平利县界,重山叠嶂,崎仄难行)。
      西北四十里分水岭,三十五里竹溪河塘,十五里西栅,二十里铜钱关(交陕西洵阳县界,山坡小路)。
      北三十里麻河塘,三十里五家坡,三十里安河塘,三十里七里关(交陕西洵阳县界,山坡小路,舆马尚可行走)。
      东北三十里椒岭冈,三十里独山寨,三十里尖山寨(交竹山县界,平原坦途)。
      竹山县(在府城西南,三百六十里)
      东四十里大树垭塘,二十里陈家铺(交房县界,平原坦途,舆马均可行走)。
      东南三十里中沟,二十里麻线岭,二十里两道河塘,二十里秦门口古寺(交房县界,山坡小路)。
      南五十里田家坝,十五里两河口塘,五十里峪口,三十里官渡堡,三十里老鹤庙,二十里桑坪,二十里平河口,五十里白河口,三十里中柱山,三十里白牛池,三十里杉木湾,三十里洪坪,三十里罗汉洞,二十里下瓮子,三十里长村坝,二十里青龙坡,三十里张公桥(交竹溪县界,白白河口以南,崇山峻岭,陡险异常,罗汉洞、青龙坡均在老林中行走)。
      由下瓮子分路,兼东首四十里龙石坪,三十里笑天龙(交四川大宁县界,下瓮子以东,在老林中行走,陡险异常)。
      由白河口分路,兼西行四十里公祖河,三十里柳林店(交竹溪县回家坝界,山路沿溪沟上下)。
      由两河口分路,兼西行四十里长冈岭,二十里樊店河(交竹溪县界,山坡小路,不甚陡险)。
      西二十里黄茅关,二十里潘口塘,二十里益水,三十里保丰塘,三十里县河铺(交竹溪县界,系往竹溪县大路,至竹溪县一百八十里,平原坦途,轿马堪以行走)。
      由保丰塘三十里擂鼓台,五十里得胜铺,四十里徐家坪,二十里大庙塘,三十里万兴寨,二十里七里关(交陕西洵阳县界,山坡小路,竹兜、单骑尚可行走)。
      由擂鼓台二十里红岩寨,五十里秦家坪,五十里沈家营,二十里铜钱关(交陕西洵阳县界,山坡小路)。
      由得胜铺六十里鲁家铺(二十里,交陕西白河县界,山坡僻路,沿山上下)。
      西北四十里了角山,五十里陈家河,三十里高坡,三十里马鞍桥塘,三十里蛟龙观塘,三十里黄土岭(交陕西白河县界,山高岭峻,崎岖难行)。
      北三十里北星山,三十里桃园,四十里茅塔寺,三十里吉阳关塘,三十里圣母山(交陕西白河县界,山高涧深,径路陡险)。
      由桃园六十里左青关(交郧县界)。
      东北二十里曲尺铺,三十里峡峪河,二十里化口塘,三十里对寺河塘(交房县界板桥铺,分路北行,往郧县大路,平原坦途,舆马俱便)。
      由峡峪河七十里罗家庙,二十里崔家坪(交郧县界,登山涉河,时上时下)。
      房县(在府城南兼东三百六十里)
      东三十里马栏塘,三十里斗口塘,三十里青峰塘,三十里珠藏洞(交保康县界,系往保康县大路,平原坦途,间有出山坡,不甚陡险,舆马俱通)。
      由青峰塘北向三十里椰峪河,三十里八道河,三十里余家河,三十里观音堂(交襄阳府、谷
      城县界,沿溪编路,窄仄蟠折,难以行走)。
      由马栏塘分路兼南三十里廖家河,二十里五台山,十里台口(交保康县界,五台山高峻,从山椒经过,路甚陡险)。
      东南十二里大黄沟,六十里杜家川,五十里麻湾,六十里博磨坪,三十里冷盘垭,二十里烟墩垭(交兴山、保康二县界,山大岭高,冷盘垭以南最为幽险)。
      南三十里房山庙,三十里叶家河,四十里仙家坪,四十里马家沟,五十里上龛,三十五里湾腰树,五十五里举人坪,八十里九道梁,三十里茅坪塘,八十里九湖坪,四十里阴条岭(二十里交四川大宁、巫山二县界,自上龛以南,山大林深,九湖坪、阴条岭、龙房界最险之,途中人烟稀少)。
      由九湖坪兼东南四十里小当阳,二十里乌云顶(交四川巫山县界,山大林深,人行碧岫、苍烟之中,最为幽险)。
      西南由叶家河分路,二十里门古寺,四十里计峪河,六十里漳洛河,三十里铁峪河,十里文武寨(交竹山县界,山坡小路,窄仄难行)。
      西自房山庙分路,三十里马尾塘,三十里陈家铺,二十里界山塘(交竹山县界,平原坦途)。
      由界山塘向北三十里老化峪河,三十里化口塘(交竹山县界,沿河滩中行,编路仄曲)。
      西北三十里方家畈,四十里堤平铺,五十里秦山铺,四十里五台庙,五十里板桥铺,三十里桃林铺(交郧县界,山坡小路,窄仄难行)。
      由板桥铺二十里磐石,三十里鲶鱼河(交竹山县界,溪沟编路)。
      北五十里两河口,四十里马嘶山,三十里梁家河,三十里分水岭(交郧县界,山坡小路)。
      东北五十里白鹤观,三十里包家河,三十五里滥泥湖,三十五里乌牛关,三十里东浪(交均州界,漫坡河滩,尚为平原)。
      保康县(在府城东南五百四十里)
      东十五里土门塘,四十里黄保坪,五十里观音堂(交南漳县界,漫坡平路,奥马俱通)。
      东北二十五里馆驿沟,八里官山(交谷城县界,平原坦途)。
      东南自土门塘分路,南向二十里板仓河,三十五里千家岭,二十里长岭,三十里七卷坪(交南漳县界,山坡小路)。
      南五十里前坪塘,二十里驴头坡,五十里歇马河塘,四十里长冈岭,四十里五股水(交兴山县界驴头坡,高山峻岭,崎岖难行)。
      西南二十里三岐山,三十里观音岩,四十里金斗坪,三十里马桥口,二十里受阳坪,三十里博磨坪(交房县界,连山叠嶂,崎岖难行)。
      由受阳坪向南五十里冷盘垭(交房县界,山高岭峻,陡险难行)。
      由金斗坪南向六十里台口塘(交房县界,漫坡小路)。
      西二十里五虎垭,二十里铺湾,二十里蒋口塘,五十里柳元铺(交房县界,系往房县大路,计至房县一百八十里,平原坦途,奥马可通)。
      西北四十里洞庭庙塘,三十里月儿湾,二十里黄家坪,二十里皂角沟(交襄阳府谷城县界)。
      北自洞庭庙分路,北向十五里峰桥(交襄阳府谷城县界)。
      宜昌府兴山县
      东一百四十里夹沙河,十五里榛子树岭,四十里游家沟,四十里禅江,十五里北峰寺,三十
      里水月寺,十五里观音堂,四十里乌堵河,四十里西北口,二十里兴坪,二十里王家场,六十里过岷江宜昌府(漫坡山径,舆马均可行走)。
      北至房县,路见房县之南。
      东北小路二十里丰玉坪,二十里狗儿滩,四十里栗子坪,五十里松罗河(房县界),五十里白墓,三十里贾庄沟,三十里东蒿坪,二十里挂榜岩,四十里蓝滩,二十里大王沟,三十里房县(计程三百五十里,此路系赴房县捷径,由狗儿滩进山皆未辟老林,险峻异常,行人多由大路行走。丰玉坪西经向家洞、狮子垭、龙门河、横墩至墓石、三坪,交房县稻麦岭界,均四望老林,间有铁厂、纸厂)。
      西五十里伍家坪,二十里龚家桥,四十里桃垭子,二十里归坪,二十里旱田垭,十里水田坪,二十里归州(计一百八十里,山僻小路,曲折而行)。
      南二十里大力溪,十里小力溪,十里游家河,十五里马房观,三十里黑龙沟,十五里归州(计一百里,漫坡山径,此为赴归州大路)。
      
巴东县
      东过岷江三十里橘子园,二十里石门,二十里油口,三十里归州(计一百里,平原坦途)。
      西过岷江二十里西梁口,三十里观音堂,二十里火峰,三十里界岭(交四川巫山县界),三十里九龙寨,二十五里童家坪,二十里荒口,十五里花栗树,二十里巫山县(计二百里,此路为入川山径,有未辟老林,火峰界岭上如登天,下似步井,极为幽险)。
      北过岷江十里东梁口,四十里二塘垭,二十里平阳三坝,五十里十八盘,三十里土洞子,三十里石滚垭,三十里长峰,二十里麻线坪,四十里龙溪河,三十里郭公坪,二十里顺水溪,二十里茅坪,十五里水田坝,十五里九道渠(属房县,计三百四十里,均从老林旁行走,麻线坪、龙溪河树萝蒙密,极为幽峻,此路为山僻小径,商贾稀行)。
      南系赴施南府大道。
      
四川保宁府广元县
      东二十里大石板,三十里元滩,二十里黄土包,三十里尖场子,五十里百丈关,四十里白马庙,六十里普子岭,二十里三家坝,二十里分水岭(交南江县界,至南江县城一百四十里,漫山小坡,不甚陡险)。
      百丈关东北三十五里五郎汛。
      百丈关北四十五里洪渡坡,十五里麻柳坝,五十里滩塘,五十里宽滩汛(大山深谷,路极崎岖)。
      百丈关南三十里梁家垭,三十里喻家坝,六十里东溪,五十里板庙场,八十里元坝子,九十里关山梁,三十里东河口,十里保宁府(山坡小路,轿马尚可行走)。
      南十里南河口,二十五里思贤铺,三十里龙潭驿,三十里柳树铺,二十里石井铺,五十里清水铺,六十里永宁铺,三十里上武里子,三十里槐树驿,三十里烟风楼,三十里下武里子,三十里尖山子,三十里保宁府(山坡重叠,轿马尚可行走)。
      东北二十里石桥铺,十五里沙河驿,十五里望云驿,十五里朝天关,二十里龙背洞,十五里神官驿,二十里转斗铺,二十里七盘岭(交陕西宁芜州界,系麻栈大道,路虽崎岖,轿马可以行走)。
      西四十里安乐洞,三十里广平洞(交陕西宁芜州界)。
      南江县
      东九十里大河口,五十里官田坝,五十里分水岭,三十里青峪口,三十里新场,三十里石岭子,二十里通江(连同叠阜,崎岖难行)。
      南四十里黄柏林,二十里沙河子,四十里马掌,二十里慈溪场,三十里两河口,三十里元滩,三十里枣林铺,三十里巴州(河滩平坝,间有坡岭,轿马可以行走)。
      西四十里大南滩,四十里罗家坝,六十里分水岭,四十里九曲场,三十里白马庙,四十里百丈关(广元汛,山坡小路,轿马尚可行走)。
      东北十二里段渠,三十里乾溪,四十里碾盘垅,三十里官场,三十里水天坝坪,五十里龙神殿,三十里麦子坪,三十里乾沟(交陕西褒城县界,自官场以北,即入老林,苍云碧岫,崎岖难行)。
      由沙河子东四十里李家寨(南江未筑城,官民守此寨中)。
      北四十里柳垭子,四十里观音岩,四十里贵民关,五十里沙坝场,三十里木竹垭,二十里碑坝(通江县属),五十里西河口,六十里回军坝(陕西南郑县属),五十里牟家坝,五十里汉中府(贵民关以北即入老林,径路崎岖,为巴山幽险之处)。
      北二十里马屈溪,二十里柳垭山,二十里化灵关,三十里蟒洞坝,进老林二十里贵民关北,一百里杨柳溪(与通江县接界均老林)。
      北由后溪塘口里杨家坝,口里牡丹园,口里灵官堂,口里龙神殿,分路口里两河口,口里陶通岭,口里龙潭坝,口里桃园寺,口里铁炉坝(至县城三百二十里,至陕西南郑县一百四十里)。
      灵官堂以内均老林,尚未开砍,亦无垦荒之人,地名缘士民所呼道路,里数士民所称亦多避殊,故阙之,下四条同此。
      由神龙殿口里雄通岩,口里双土地(皆老林)。
      由龙神店分路口里五块石,口里彭家坝,口里窑房岩,口里黄犬河(交褒城界老林)。
      由窑房岩分路口里七眼泉,口里白头滩,口里城墙岩(交陕西宁芜州界老林)。
      由白头滩分路口里洪岩,口里青包山,口里活佛沟(交广元县界,均老林)。
      由县城五十里穿洞子,五十里青峪口,四十里火石子,四十里瓦治坪营(系陕西定远厅所管,从老林中行走,极为崎岖)。
      
巴州
      东三十里石笋塘,三十里叉垭塘,三十里青赶渡,二十里潘家河,五十里彭家园,二十里上老关庙,四十里麻礼石,四十里梅子滩,四十里镇龙关(巴州州判分防,上老关庙至梅子滩,均通江县地,小坡河滩,确路难行)。
      由镇龙关东三十里向家坝,三十里石窝场,三十里大沙坝,三十里倒洞水,三十里黄忠堡,三十里通江地罐坝河,四十里锅园团,四十里巴州地官坝,六十里鸡喉坝,三十里烟墩垭,三十里太平县(山冈重叠,径路幽险,为巴州最离远之途)。
      由石窝场东南六十里阴背岩,八十里老林口,四十里王家坝(交太平县界,山峻洞深,径路幽险)。
      由镇龙关南三十里林家岩,六十里土地堡,三十里阴背岩,二十里土巴营,三十里方山坪(交达县界),二十里过河马渡河,四十里隘口,二十里王家坪,四十里瓦窑坝,五十里大城寨,六十里罗江口,三十里绥定府(山重水复,径路难行)。
      由镇龙关北六十里唱歌郎(即通江),六十里芝包口,四十里洪山塘(通江县,往竹峪关大路,崎岖难行)。
      由向家坝北三十里赶场子,三十里陡嘴子,三十里喻家坪,三十里龙凤垭,三十里洪口(通江县往竹峪关大路,山陡径仄,最难登陟)。
      南过河十里青岩子,三十里茨垭子,四十里曾口,四十里浙安陀,四十里雷山,四十里孤山坪,四十里江口(巴州巡检分防,水路下通三汇)。
      由东路梅子滩西南分路,四十里长滩,二十里蜈蛉岭,三十里黄家营,六十里下老关庙,四十里得胜山(即南北山,重冈叠阜,崎岖难行)。
      由东路叉垭塘分路,南三十里白垭子,三十里花溪河,三十里得胜山,过下老关庙六十里茨巴门,四十里雷山(与通江县路合)。
      西十五里平梁城,十五里李儿塘,三十里鼓溪塘,三十里恩养河,十五里岙家塘,四十里柳林铺,二十里花丛垭,二十里永安铺,二十里张公桥(仪陇县交界),二十里老木口,四十里观音场(阆中县界),五十里桥构,三十里白垭塘,三十里青岩塘,三十里青河关,三十里保宁府(沿途山不甚高,虽有逼仄之处,小兜、单骑尚可行走)。
      由恩养河南二十里八门坝,二十里七颗石,二十里磨子坪,四十里钱库岭,三十里金叶场,五十里仪陇县(山渐低平)。
      由钱库岭西分路四十里石垭子,四十里水东坪,四十里高梁子,六十里营山县(山渐低平)。
      北十里尖山坪,三十里石门寺,三十里新场,三十里兰芽寺,三十里龙凤场,三十里马家寨,三十里通江县(叠阜连坡,山路难行)。
      
通江县
      东三十里毛峪镇,四十里洪山塘,四十里九子坡,四十里洪口,六十里乱石子,三十里竹峪关,三十里亭子关,六十里官坝(巴州管),九十里太平县(九子坡上下三十里,颇为陡险,小轿、单骑尚可行走)。
      由竹峪关南三十里三溪河,三十里丝萝坝,三十里黄忠堡,二十里倒河口,三十里观音堂,二十里冉家坝,十五里巴斗坪(交太平县界,山峻谷深,轿马不能行走)。
      由竹峪关北六十里九元子,三十里仁村(交陕西定远厅界,山大涧深,九元子上下六十里,极为陡险)。
      由竹峪关西北四十里朱爷庙,四十里铁溪河,四十里关爷庙,四十里简池坝(陕西定远厅巡检分防,山坡小路,单骑尚可行走)。
      南三十里鹦哥嘴,三十里杨柏河,三十里大罗观,三十里清赶渡,(六十里)巴州(漫坡平路)。
      东北二十里双滩子,二十里瓦石铺,二十里萧口,五十里烟溪,二十里闭溪,二十里苦草坝,四十里尼溪场,四十里长坪,二十里新店子,二十里铁溪河,三十里冰口塘,十里罐子坝,十里分水岭(交陕西定远厅界,连冈叠嶂,径难行)。
      由长坪分路三十里镫子关,十里罗家河,十里澡坝,四十里两河,三十里简池坝(陕西定远厅属,两河向西北六十里空山坝)。
      北十五里庙子垭,二十五里扛金子,二十里涪阳场,三十里新场,二十里青峪口,二十里板
      桥口,二十里平溪场,二十里楼子坝,三十里朱家坝,四十里坝溪,四十里碑坝,六十里西河口,二十里羊圈关(陕西南郑县属)二十里天池子,三十里回军坝,三十里青石关(陕西南郑县巡检分防,自青峪口西,从老林旁行走,极险)。
      由楼子庙东二十里梓橦庙,四十里会家湾,三十里空山场(交陕西西乡县楼坊坪界,入巴山之中,崎岖幽暗)。
      由平溪西三十里金溪河,三十里铁厂河(交南江县界)。
      东南三十里萌子垭,二十里木溪沿,三十里竹子坎,二十里麻札石,六十里长滩,二十里蜈蚣岭(巴州属,山坡小路,行人沿河滩走)。
      
绥定府达县
      东至东乡县(九十里,半属坦途)。
      东北四十里罗江口,五十里双庙场(属东乡县),二十里瓦窑坝,三十里双合场,二十里柳树滩,三十里胡家场,四十里茅坝,三十里大水卤,三十里罗纹坝,四十里王家坝(属太平县),五十里长坝,三十里青花溪,四十里平溪塘,三十里太平县(系太平县往绥定府大路,舆马尚可行走)。
      东南渡江三十里亭子铺,四十里雷音铺,二十里麻柳场(达县巡检胜此),二十里新宁县(山坡小路,尚宽)。
      南渡江二十里杨柳垭,四十里牌坊场,五十里新庵场,二十里赵家场(属大竹县)二十里石河场,四十里东岭桥,二十里大竹县。
      西四十里合市坝,二十里大滩,三十里申家滩,三十里木头市,三十里三汇场(属渠县,县丞驻此)。
      北至通江县,路见通江东南。
      
东乡县
      东渡河四十里南坝场,三十里石碑窝,二十里杨家山(属新宁县),五十里四方台,四十里子坪坝,四十里温汤井(属开县),四十里羊子岭,二十里白桥,三十里开县(山坡路不甚陡险,沿途多麦垅稍畦)。
      西至绥定府(九十里,多有趁舟行陆路,亦漫坡小山)。
      南渡河六十里七里峡,三十里回龙场,三十里新宁县(山坡路)。
      东北八十里柳树滩(平路漫坡)。
      北六十里双河场,三十里香炉坪,四十里马渡关,四十里方山坪(交巴州界,平路漫坡,方山坪寨,甚为陡险)。
      
太平县
      东六十里白沙河,六十里旧院坝,四十里井溪坝,三十里响水洞,三十里桥坝嘴,二十里七里沟汛,六十里(险)鸡鸣寺汛,三十里(险)寨溪寺,三十里雪泡山(交开县、大宁县界,高山峻岭,入响水洞,从老林旁行走,极为幽险,沿途颇有垦荒人户)。
      由井溪坝二十里乌举梁(交东乡县界),四十里渡口岩,三十里桑树坪(交开县界,险路,乌举梁石磴掰断,下上三十里)。
      由旧院坝四十里白羊庙,三十里固军坝,二十里石子溪(交东乡县界,山险涧深,径路陡险)。
      由白沙河六十里石塘坝,四十里铁矿,(七十里)安家河(交东乡县界,连山重岭,径路崎岖)。
      南六十里青花溪,六十里长坝,四十里王家坝,四十里罗纹坝汛,三十里大水岗(交巴州、达县、东乡县界,碛路沿涧陟岭,崎岖难行,大竹河各船起早,背负之夫多在此一路行走)。
      西三十里烟墩垭(交通江县巴州界)。
      北三十里官渡湾,十五里梨树溪,三十里滚龙坡(交陕西定远厅界,峡路不甚陡险)。
      东梨树溪六十里深洞子,四十里庙坡,三十里大竹河,五十里田坝河(交陕西紫阳县界,山峻谷暗,幽险难行)。
      由太平三十里官渡湾,十五里梨树溪,三十里(险)松树梁,二十里嵩坝子,二十里横山子,三十里(险)深洞子,二十里庙坡,二十五里大竹河,三十里堰塘坪,三十里鸡公滩,三十里(险)三湾,四十里(险)平坝,三十里广线垭,三十里城口厅(沿途山陡涧深,极为幽险,中有出水孔,夏秋水涨,不能行走,须越山而过,难于上青天矣)。
      
城口厅
      东六十里修溪坝,四十里袁家庙,五十里高观寺,三十里中坝子,四十里大垭子,二十里小垭子,三十里黄溪河,三十里洞沟场,四十里望乡坝,二十里黄敦汛,七十里偏岩子(交陕西平利县界,山高岭峻,从老林旁行走,极为幽险)。
      由修溪坝六十里菜子坝,二十里红花溪,三十里椒子垭,三十里老屋场,二十里厚坪汛,五十里剪刀架(交大宁县,陡险异常,从老林中行走)。
      由厚坪汛三十里二十卷,七十里百里荒(交大宁县桐油坝界,从老林中行走,幽险异常)。
      北三十里龙潭河,四十里羊耳坝,六十里茨蓬沟,九十里刀背梁(交陕西紫阳县界,山陡路仄,从老林旁行走)。
      东北三十里普通观,四十里老鸦口,三十里任家河,三十里岚溪汛,三十里中冈溪,四十里南天门(交陕西兴安府砖坪厅界,危峰出岭,从老林中行,极为幽险)。
      由普通观四十里老鸦口,二十里仓坪河,二十里卢杆洞,三十里杨泗岩(交陕西砖坪厅界,从老林中行,山陡路窄,极为幽险)。
      由中坝子三十里木瓜河,三十里金鸡梁,二十里两扇门,三十里渔渡河(交陕西平利县界,从老林中行,人烟稀少,极为崎岖)。
      由厚坪汛七十里三溪子,三十里纸厂(交大宁县界,从老林中行走,极为幽险)。
      由菜子坝六十里柳家坝,四十里濛濛溪,四十里慈子坪,六十里长槽,三十里横断山,五十里西流溪(交大宁县界,从老林中行走,一望苍茫,易迷出入之路)。
      由慈子坪五十里十里坪,七十里贝母池(交开县界,从老林中行走,幽险异常)。
      南四十里观音岩,二十里黄柏厂,二十里旗杆山,三十里了子口,三十里明通井,二十里瓮坪,三十里仙女池,九十里贝母池(交开县界,从老林中行走,真群峰摩天矣,沿途人烟绝少,径路易至迷茫)。
      
龚州府
      西六十里安坪驿,三十里拖板,六十里东坏子,三十里云阳县,六十里盘碗,三十里小江,三十里石家嘴,六十里万县,五十里三镇铺,四十里分水场,六十里北斗厅,三十里梁山县,三十里沙河铺,六十里老阴场,九十里大竹县,九十里李渡河,九十里青石镇,九十里墨岱场,九
      十里跳蹬坝,九十里顺庆府,九十里蓬溪县,九十里太和镇,九十里观音桥,九十里大磉墩,九十里赵家渡,一百二十里成都府(进北一千七百二十里,系进省大路,舆马均可行走)。
      东九十里红岩,九十里大宁县。
      
开县
      东九十里高阳,九十里云阳县(计一百八十里,平原坦途)。
      东北三十里排垭口,二十里清山坡,四十里路阳坝,三十里马竹坝,三十里沙陀寺,三十里黄泥坡,三十里黄草坪,五十里分水河,二十里宝珍,五十里天心观,三十里鸡头坝,三十里大宁县。
      北四十里谢家坝,二十里六堂溪,三十里小茶园,四十里安乐坪,三十里青湾子,三十里雪泡山,四十里寒溪河,三十里楼罗寨(交太平县界,沿途高山峻岭,自青湾子以北,从老林中行走,极为幽险)。
      东南三十里画眉垭,二十里寒水坝,四十里白岩山,三十里朝阳坪,三十里马家梁,五十里团城,二十里西流水,四十里燕麦坝(交大宁县界,一路山幽谷暗,朝阳坪以东从老林中行走,人烟稀少)。
      西七十里临江市,三十里李家桥,二十里永兴场,二十里新宁县。
      
大宁县
      南五里赵家坝,过渡十五里马镇坝(地颇平坦,有铺户二十余家),四十里上黄砭(有塘汛),十五里青庄坪(有塘汛),十五里红岩(有塘汛,交奉节县界,自县至交界处九十里),由界牌三十里黑楼门,六十里夔州府。
      东南二十里马镇坝,二十里两岔路,四十里古路沟,五十里茨竹沟(交奉节县界)。
      西南二十里马镇坝,十里鸡头坝,六十里田家坝(有塘汛),十里宝塔,三十里独树子,三十里分水河(有塘汛),三十里黄草坪,十里上三坝(交云阳县界),六十里沙沱子。
      由西南一百六十里分水河,八十里孟家营(有塘汛),三十里滥池子(交云阳县界),六十里沙陀子(沙沱子一带,老林渐辟,又长子机,路径崎岖)。
      由分水河八十里孟家营,八十里施塘溪,五十里三柏岭(交开县界,沿溪傍山,不甚陡险)。
      由分水河三十里寒水坝,五十里毛岭,六十里中冈岭,四十里双庙子(交开县界,漫坡小山)。
      西三十里鸡头坝,七十里宝塔,六十里核桃坝,六十里红池坝,六十里万春河,四十里新田坝,二十里剪刀峡(交城口厅界,入老林中,径路难行)。
      北水路三十里溪口陆路,十二里谭家墩(系盐厂寄备衙署),三十里两河口,四十里下保河,八十里河口,四十里汤家坝,四十五里打火坝(交城口厅界,两河口以西老林虽辟,又长子机,幽暗难行)。
      由两河口三十里神鹿坪,四十里徐家坝(有千总防汛),三十里苦草坝,三十里庙垭子,十五里二郎坝,三十里贺冈溪,四十里一碗泉(有外委防汛),三十里三王庙(交陕西平利县毛坝界,山冈重叠,径路崎岖)。
      由徐家坝三十里苦草坝,四十五里老三岔,十五里鸡心岭(有外委防汛,由岭上左径下,交陕西平利县镇平司界,右径下交湖北竹溪县界,山势攀徉,径路陡危。鸡心岭峭石摩天,磴道难行,上下七十里)。
      由徐家坝三十里牛石砭,三十五里萧家坡(有额外外委防汛,交湖北竹溪县界,山高岭峻,编路极为崎岖)。
      由谭家墩过河十五里蒿坪,二十五里关口山,四十里黄石坡,三十五里张公桥(老林初辟,山径陡险)。
      东北二十里两岔溪,四十里通城,四十里老庄子,六十里后窑,四十里黄草坪(与巫山县、湖北房县交界)。
      东十五里灵官堂,十五里小泉铺(有塘汛),十五里凉风垭,十五里孝子溪(有塘汛,与巫山县水口交界),过界二十里大昌,一百二十里巫山县(山路陡险,凉风垭上下二十余里)。
      东南水路四十里王爷庙,二十里庙溪河(与巫山县龙溪河连界),过界二十里大昌,一百二十里巫山县。
      西南二百二十里红池坝,三十里查罗盘,五十里添子池(深山老林,径路崎岖)。
      西南二百四十里毛岭,三十里茶山坝,十里龙潭口,三十里外团城,三十里内团城(深山老林,径路崎岖,为川边幽险之地,林中垦荒之人甚少,采药者必裹粮而入)。
      大宁场西北十里谭家墩,二十里两河口,三十里神鹿坪(有塘汛),三十里徐家坝,三十里苦草坪,三十里铜罐沟,三十里鸡心岭,三十里瓦子坪(交陕西平利县界),三十里镇坪,三十五里石窖河,三十里谢家湾,三十里白土岭,三十里白羊峡,二十五里牛头店,三十里琉璃垭,二十五里曾家坝,三十五里秋山塘,三十五里八角庙,四十五里八里关,四十五里平利县(山峻涧深,处处均为极险,不过鸡心岭有上青天之难也)。
      大宁场北九十里徐家坝,十里牛石砭,二十里萧家坡(交湖北竹溪县界),十五里笋岭,八里马鬃岭,十五里招凤岩,十里老叶顶,十里茨溪沟,三十里马家坝,十五里丰溪镇(湖北竹溪县属),三十里红铜山,三十里唐家坪,五十里撰河塘,三十里双竹园,三十里义渡口,十五里龙王垭,十五里漫应沟,二十里竹溪县(蟠大山,越深涧,编路碴道,崎岖难行)。
      大宁场东北六十里神鹿坪,十五里土地塘,三十里高家坡,三十里大禾田,三十里偏岩子,三十里大水沟(湖北竹溪县属),三十里向家坝(河东交竹山县界,河西交竹溪县界),八里柳林店,三十里公子河(湖北竹山县属,有塘汛),三十里白河口,五十里平河口,三十五里松树岭,三十五里官渡河,九十里田家坝,约计五十里竹山县(入土地塘以东,均大山峻岭,间有未辟老林,白河口以下漫坡小路)。
      大宁场东十里梯子口,三十里关口山(交湖北竹溪县界),六十里张公桥,三十里青龙坡(交湖北竹山县界),二十里长城坝,三十里梨树岭,六十里红坪(交湖北房县界),六十里白梨树垭(交湖北房县界),六十里上垄场,七十里南坪,六十里下店子,三十里房县(自张公桥以东,高山峻岭,间未开老林,极为难行)。
      大宁场东北四十五里开口山(交湖北竹溪县界),六十里张公桥,三十里青龙坡(交湖北竹山县界),二十里长城坝,三十里麦池垭,二十里象鼻岭,二十里崩磊沟(交湖北房县界),四十五里九道梁(过沟上坡,房县界),三十里安场,二十里学堂坪,三十里举人坪(房县界),二十里老莺岩(分路上坡,房县界),三十里白沙园(房县界),五十里干沟子,四十里七里偏(房县界),四十五里高桥河(交湖北兴山县界),六十里南阳河(兴山县界),六十里丰玉坪(兴山县界),二十里大花坪,二十里兴山县(张公桥以东,连冈叠阜,陡险异常,间有未辟老林,人烟稀少,极为幽险。九道梁以南老莺岩等处尤其崎岖)。
      大宁场东三十里大宁县,六十里水口(交巫山县界),三十里大昌,三十里后溪河,三十里小坪,三十里茅山岭,十五里溪坝(以上均巫山县属),三十里八宝山,十里平阳坝,六十里龚家桥,五十里龙潭坪,三十里兴山县(茅山岭、八宝山一路,人烟稀少)。
      大宁场东南二百六十五里平阳坝,十五里曾家坝,三十里东濯口,五里巴东县(山大谷深,崎岖难以行走)。
      大宁场东南一百二十里大昌,三十里羊溪河,三十里坳圳子(系巫山县属),三十里八树坪,十里凉水井(巫山县属),三十里黄草坪(与巫山县、巴东县、湖北房县交界),三十里阴条岭(房县属),十五里大九湖,十五里小九湖,三十里劳水河,十五里麻线坪,三十里下鼓坪,二十里白林岩,三十里青龙寨,三十里源头河,三十里手爬岩,三十里平阳坪,五十里巴东县(自坳圳子进入树坪,至大小九湖坪,由老林中觅路而行,极其幽深,一路间有棚户,而荒凉特甚)。
      大宁场南至奉节西南至云阳,西至开县交界。
      由大宁县十里赵家坝,十五里马镇坝,十里鸡头坝,三十里天心观,四十里狮子岩,五里宝塔,二十五里涂家坝(直上西边),三十里长沙溪,二十五里核桃坝,二十里一碗泉(交奉节县界),二十里挖断凹(系奉节县属),二十里红池坝,三十里土地凹。
      由红池坝向西北四十里老木园。
      由红池坝正北十五里凤凰头。
      由红池坝南二十里冷风槽(交云阳县界),二十里寒水坝。
      由红池坝东二十里查落盘,二十里添子城,四十里西流溪,五十里横挡山(抵开县界)。
      由狮子岩北进,老林虽辟,又生子机。至红池坝以西,至添子城、西流溪等处,均千百年来辟老林,青葱连天,绝少人烟,进者遂出入之路。
      巴东三十五里曾家坝,十五里平阳坝,六十里龚家桥,三十里龙潭坪,三十里兴山县(山路崎岖)。
      房县出西门四十五里狮子岩(交竹山县界),四十里千家坪(系房县属),四十五里马家沟,四十五里上龛(系房县地,设有都司),三十里紫竹林,三十里八角庙,三十里松香坪,十五里封侯坪,二十里冷盘垭(房县属),三十里高家院(交兴山县界),十五里橙子树,三十里龚家坪,十五里界牌垭,三十里兴合观,三十里兴山县(紫竹林以西,连冈叠嶂,至高家院、橙子树各山,间有未辟老林)。
      房县出东门九十里歇马河(左边分路至保康县,右边分路至板庙子),三十里板庙子,四十五里侯家坪,四十五里龚家桥,三十里丰玉坪,五十里兴山县(房县至兴山县,东西两路,西路迂而稍夷,东路捷而更险,必经大山,长林则一也)。
      兴山三十里小峡口,三十里马黄观,三十里教场坪,四十五里石门子,二十里牛口,二十五里镇江寺(过江即巴东县)。
      湖北之二竹、房县、兴山、巴东,与四川之大宁、巫山,陕西之平利犬牙相错,而房、竹与兴、巴尤刘通、石龙等荆襄流民糜聚之区,山大林深,道路之分岐阻奥,生其地者亦不能周知。大宁盐场肩负贸易数邑之民为多,跋涉山谷,吁嗟长途,则里数之多寡,径路之险夷,皆所观历。盐大使王汝翼,有心人也,明干精细,属以咨访各处相通途径。某邑询某邑之人,既得其大概,又合数邑之人,互相参核,务归确实。歧路之岐,朗如聚眉,则山中之记里鼓矣。
      附保宁府至太平、广元、潼川各路:
      由保宁府三十里双龙场,五十里南部县,五十里石合场,五十里新镇坝,六十里徐家场,一百二十里营山县,四十里罗石桥,四十五里静边寺,五十里岩风滩,五十里永兴场,四十五里蚁虫溪,五十里太平寨,三十里罗江口,六十里瓦窑坝,四十五里茶园坡,七十七里罗纹坝,四十里黄家坝,五十里长坝,六十里青花溪,六十里太平县。
      由保宁府七十里庙楼阁,五十里观音场,四十里张公桥,三十里花岩垭,七十里愚养河,三十里枣儿垭,三十里巴州,三十里(游击营)石笋塘,三十里青杠渡,三十里鹦哥嘴,三十里通江县,四十里茅峪镇,五十里九子坡,五十里红口,五十里麻垭子,五十里竹峪关,六十里官坝场,六十里太平县。
      由保宁府三十里尖山子,三十里烟峰楼,六十里(苍溪界)五里寺,四十里永宁铺,三十里(广元界)柏林沟,七十里石井铺,四十里梅水铺,四十里(昭化属)龙潭,三十里丝弦铺,三十里广元县。
      由保宁府八十里南部县,五十里东坝场,六十里永丰铺,五十里金台场,四十里顺庆府,五十里五龙场,七十里蓬溪县,五十里官升铺,五十里太和镇,五十里射洪县,五十里潼川府。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四
      
额威勇公行营日记
      赵充国有言,“百闻不如一见”。言地必躬历形势,方能碰切。自古膺间外之寄,其称智勇过人者,多矣。然不过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已。即问有身行在何面助密者,不过一方驰驱者,不逾一二载。则壮献虽足制敌,谓其于数千里家突驹张之地,聚米画沙,闲弗了然心目,则未也,经略额勒威勇公,天与忠诚,忠为国有。其平时劳不乘舆,暑不张盖,食无二味,衣无重裘,与士卒同甘苦者,不待言矣。而愤逆厖之虞,刘我边陲也。匪所窜匿之区,虽穷岩邃谷,人迹所不到,公必督众前捕。盖自二年,酋耀奏凯,移兵旋,官,廓清荆江以南之贼。至三年夏,由房、竹至夔、达、保顺、西凤、兴汉、筑阶、秦陇各郡往来督办,贼势稍重者,公身往当之。即各元戎分办之股,亦必亲示机宜,或遁声传援。六七年,举三省边境猿岩驿壁,鸟道羊肠,悬维以登,袭毡而下之险,公亲历且遍有一至焉者,有再三至焉者。盖自古督师之勤劳,日久未有如公者也。公所经过营垒,均有法度。正路间道,途经之险夷,里数之长短,山峦之向背,林木之浅深,指示诸将或攻或伏,虽生长其地,或未能如公之明晰也,而要非忠诚所积,公能生明不至此。公自来邸室至七年,红旗振捷,大营移扎处所,幕府土载有日记《乐园目》:“此真山内行军之标准也,默录而梓也。”
      
《经略大臣额威勇公,往来川陕楚边境督剿路程日记》
      嘉庆三年五月初二日,自襄阳起程,(九十里)宜城县,初三日(九十里)鹿阳驿,初四日(一百五十里)荆门州,初五、六日往,初七日(六十里)胡家打(当阳界),初八日住(与兴公景伯会兵),初九日(九十里)姚家河,初十日(五十里)北仓,十一日(四十里)八大坑,十二日(七十里)倒底庙(南漳界打仗),十三日雨,往、十四日(五十里)南漳县大石桥,十五日(七十里)七里山,十六日(六十五里)谯家坎(打仗谷城县界),十七日(八十里)烟墩铺(均州界),十八日(八十里)小店村(过武当山),十九日(九十里)蒿口坪,二十日(六十里)中观,二十一、三日住,二十四日(四十里)红庙,二十五日(八十五里)白火石,二十六日(七十里,险)大庙,
      二十七日(八十里)羊子铺,二十八日(四十里)汪家河(房县界),二十九日(雨)住。
      六月初一日(水隔)住,初二日(八十里,险)狮子岩,初三日(八十里,险)龙巨沟,初四日(八十里)四柯树(打仗),初五日(三十里)侯王庙,初六、七日住,初八日(六十里)松树垭,初九日(五十里,过驿落河大山)婆罗山,初十日(六十里,险路)关山(竹溪界,险路),十一日(五十里)王家山,十二日(六十里)玉皇观,十三、四日住,十五日(与景伯分兵,七十里,过界山)镇坪市(陕西平利界),十六日(六十里)谢家坝,十七日(八十里)化龙山,十八日(三十五里,过老林)散子坪,十九日(五十五里,老林)江西街,二十日(五十里,老林)八仙河,二十一、二、三日住,二十四日(五十里,老林)板蓬子,二十五日(过界山,六十里)青草坪(四川太平县界,有林),二十六日(过两扇门,有林,四十里,险)吴家坪,二十七日(四十里,险)中坝场,二十八日(四十里)袁家庙,二十九日住,三十日(九十里)渡口场(即城口)。
      七月初一、二日住,初三日(六十里,翻大山)后檐山,初四日(九十里,翻山)白沙河,初五日(八十五里)七里沟,初六日(四十五里)草坝场,初七日(七十里,确路)旧县坝,初八日(三十五里)黄金垭,初九日住,初十日(六十里)茅坪,十一日(五十五里)桐草湾,十二日(四十五里)滚龙坡,十三、四日住,十五日(六十里)青花溪,十六日(六十里,火山)火石岭,住太平县界,十七日起至八月初二日止,住半月,初三日(七十里,巴州)鸡喉坝,初四日(八十里,至通江)亭子庙,初五日(六十里)乱石子,初六日(一百二十里,大山)九子坡,初七日(七十五里)毛峪镇,初八日住,初九日(七十里)烟溪,初十日(七十里,入大山)宜溪场,十一日(八十里)罗家坝,十二日(七十里,大山)白阳关(入陕西西乡县界,巴山下),十三日(七十里,老林)西坝梁,十四日(八十里,老林)王家垭,十五日(九十里)青冈坪,十六日(六十里)沙坡子,十七日(八十里)柳树垭,十八日(九十里)堰口,十九日(七十里,平路)麻地湾,二十日(九十里)平水(城固县界)二十一日(九十里)八角山,二十二日(六十五里,南郑界)马桑坝(汉中府界,平路,与明将军会兵),二十三至二十九日,连雨住七日。
      九月初一日(四十五里)红庙唐,初二日(四十五里,平路)水南坝,初三日(六十五里)四坪,初四日(一百一十里)捷山,初五日(六十里)余家坪(宁羌县界),初六日(六十里平路)黄坝驿,初七日(九十里,入山)朝天镇(广元县界),初八日(九十里)广元县,初九日住,初十日(七十里)昆卢寺,十一日(七十里)真武宫,十二日(八十里)金宝山,十三日(一百里,苍溪县界)东溪场(柳溪沟,打仗),十四日(六十里)孙家梁,十五日(三十里)彭店垭,十六日(四十里)龙山场,十七日住,十八日(九十里)苟家梁,十九日(五十里)观子场(仪陇县界),二十日住,二十一日(打仗,擒获张正隆),二十二日(五十里)马家梁,二十四日(一百一十里)高粱寺(营山县界),二十五日(九十里)史家坪,二十六日住,二十七日(九十里)龙台寨,二十八日至。
      十一月初八日止,住四十日,初九日(五十里)观音坪,初十日(五十里)孙家梁,十一日(八十里)南天门,十二日(四十里)锅鼎寨,十三日(八十里)透龙寺(即青龙山)十四、五、六、七日住,十八日(一百里)双山子,十九日(九十里)兰草渡,二十日(一百二十里)木寨子(蓬州界),二十一日(一百里)六山寺,二十二日(十五里)代黄寺(官山寨打仗),二十三日住(苟方贤投出),二十四日住,二十五日(六十里)走马岭,二十六日(五十五里)凤孔青(通江界),二十七日(七十里)三官堂,二十八日住,二十九日(七十里)罐子岭,三十日(一百二十里)须风寨(打仗)。
      十二月初一日(一百二十里,达州)方山坪(巴州界),初二日(打仗,生擒首逆罗其清父子及罗老五)往至初八日止,初九日(八十里)瓦窑坝(达州界),初十日(九十五里)达州,十一日至十四日住,十五日(六十里)向家坝,十六日(六十里)石河场,十七日(七十里)大竹县,十八日(九十里)渠县,十九日(六十里)谭家坝,二十日(八十里)千佛岩(蓬州界),二十一、二日住,二十二日(八十里)五通寺(与富将军、刘总兵会兵),二十四日(七十里)望溪(广安州界),二十五日(九十里)卷闸门(大竹界),二十六日(一百二十里)草场坝,二十七日(六十里)方家嘴(达州),二十八日(七十里)万金坪,二十九日(七十里)骡子冲,三十日住。
      嘉庆四年,正月初一日(三十五里)道川沟(新宁界),初二日(三里)曹家山(打仗),初三至初七日住,初八日(八十里)新场(梁山界),初九日(九十里)杨家嘴(打仗),初十日(八十里)沙坪观(垫江界),十一、二、三、四日住,十五日(四十里)柑树口(大竹界),十六日(四十五里)西河口,十七日住,十八日(九十里)高六场,十九日(二十里)叶家坪,二十日住,二十一日(十五里)大安寨(即牛厂坡),二十二日至二十九日住。
      二月初一日(三十里)童家场,初二日住,初三日(与德将军会合),初四日(分兵),初五日(八十里)垫江县,初六日(七十里)童家场,初七日(三十里,鹏游坪)金钱寺(涪州界),初八日(三十里)观斗山,初九日(九十里)云台山(长寿地打仗),初十日(五十里)胡家坪(临水池),十一日(五十五里,过兴仁场)葫芦嘴,十二日(八十里)杨通庙,十三日(八十里)堡子垭,十四日(七十五里)大竹县,十五日至二十二日住,二十三日(六十五里)石河场,二十四日(七十五里)石板店,二十五日(四十五里)达州梁屏山(扎营,与勒公会合),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住,二十九日(一百里,过小尖山太平寨)玉皇观(渠县界),三十日(一百三十里,过水永兴场、余家场)岩峰滩。
      三月初一日(六十里,过里庙场)静边寺(九树根扎营),初二日住,初三日(八十里)谭家山(黄土墙打仗,蓬州营山县界),初四日(二十五里,过罗市桥)李家阡,初五日住,初六日(七十里,过营山丰登铺)茶亭铺(蓬州界),初七日(八十里,过院山寨、合竹寺、张会场)普光寺,初八日(六十里,过熊家场、跳蹬坝)玉屏山(南宪界),初九日住,初十日(九十里,过板桥、岳池界)人头垓(广安界,打仗,歼毙冷逆胡元帅,并获首级十颗),十一日(九十里,在悦来场、杨家坪打仗,歼净冷逆余党)石笋河,十二日住,十三日(四十里,过戴家场)郑家大湾,十四日(八十里)观音桥(邻水界),十五日(五十五里)桂林漕,十六日(一百二十里,过双河场、凤火场、凉垭)郑家洞(长寿界),十七日(六十里)董家场(系涪州、长寿、垫江三交界),十八日住,十九日(六十里,过观音寨、高峰滩)黄坛庙,二十日、二十一日雨住,二十二日(九十里,过沙河、长岭关、许家坝)黄金坝,二十三日(一百三十里,过金鸡坝、观音岩)白家场(梁山界),二十四日、二十五日雨住,二十六日(八十里,过笆子垭、麻溪岭、金龟)不汝溪坝(忠州界),二十七日(一百六十里,过瑞池、响水滩、尖山子)帽盒山(万县界),二十八日(三十里,过双河)高山坎(打仗,稳忠兵抄截贼众,至尖山子、双河口、高山坎),二十九日(六十里,过佛山镇、高梁铺)任家坝(距万县城十里),三十日(六十里,过大垭口,开县界)陈家场。
      四月初一日(六十里)临江市,初二日(九十里)渠口,初三日(七十里)高阳(云阳属),初四日(六十里)小江口(打仗),初五日住,初六日(八十里)团垭,初七日(五十里)寨水坝(又名火池梁,打仗),初八、九十、日住,十一日(六十里)谢家坝,十二、三、四日住,十五日(过温汤井,一百一十里)杨子岭,十六日(六十里,大山)桃溪河,十七日(八十里)杨柳关,十八日
      住,十九日(五十里)土坝庙,二十日(过南坝场,三十五里)磨滩(东乡属),二十一日(七十里)凤城,二十二日(七十里)黄金口,二十三日(六十里)石堰子,二十四日(六十里)桐草湾,二十五日(一百二十里)葫芦寨,二十六日(八十里)大茶园,二十七日(五十五里)竹峪关(通江界),二十八、九日住。
      五月初一日住,初二日(十五里)见口堰,初三日(七十里)傅家岭,初四日(八十里)宜溪坝,初五日(四十里)老巷山,初六日(四十里,大山)大菜子寺(又名老虎碗),初七日(六十里)小骡马坝,初八日(四十里老林)空山坝,初九日住,初十日(三十里老林)铁炉了(通江属),十一日(八十里)坝溪,十二日住,十三日(一百里大山)山平(南江属),十四日(九十里大山)青磁子(通江大山),十五日住,十六日(九十里大山)平溪坝,十七日住,十八日(六十里,木通观侯爷住,八十里,木老坝,杨提督住),十九、二十、二十一日住,二十二日(七十里)城隍庙(通江属)二十三日(八十里大山)石岭子,二十四、五、六日(雨)住,二十七日(四十里大山)南岭(通江县)二十八日(八十里)红冈塘,二十九日(七十里)红口,三十日(八十里)竹峪关(白土坪打仗,通江属)。
      六月初一初二日住,初三日(一百二十里,巴州)锅团圆,初四日(八十里大山)清花溪,初五日(六十里大山)熊家坪,初六、七、八、九日住,初十日(一百一十里大山)王家坝,十一日(六十里大山)八字头(打仗),十二日(五十里险山)石窝场,十三日(八十里大山)镇龙关,十四日(一百一十里,巴州分州)竹子坎(通江属),十五日住,十六日(四十里)三官堂,十七日住,十八日(八十里)土门,十九日(八十里)尖山坪,二十日(六十里)石观音,二十一日(七十里)邱家店(距达州二十里)二十二、三、四日住,二十五日(五十里)上马坎,二十六日(七十五里)新卷场,二十七日(八十五里)天生桥(距大竹县南门五里),二十八日(九十里)大安漕(距邻水一百二十里),二十九日(九十里)石稻场。
      七月初一(二十五里)搭布桥(前敌打仗),初二日(一百一十里)汪家墩,初三日(六十里)沙坪寺,初四日(一百五十里)栗河(侯爷住黄沙岭,杨提督住栗河),初五日(八十里)沙滩子(丰都属),初六日住,初七日(八十里)双龙场,初八日(一百里)八仙寺,初九日(六十里)懒板凳,初十日(八十里)申家场(忠州属),十一日住,十二日(一百里)石梯关,十三日(四十五里)梁山城(打仗,七十里,任市铺侯爷住,四十里,螺蛳店,杨提督住),十四日(八十五里,会汪总兵)石堰子(打仗,侯爷、杨提督,一百二十里,大山)道川沟,十五日(汪总兵由石堰子,四十里,住道川沟,侯爷由道川沟一百四十里,过凤卿子、七里峡,住)黄石马坛,十六日(汪总兵七十里住黄石马坛,侯爷五十里住)斑鸠尖,十七日(汪总兵与侯爷合营新窝子,五十里住斑鸠岭)十八日住,十九日(九十五里)方斗场,二十日(九十里)隘口,二十一日(一百零五里大山)阴背岭(巴州境),二十二日(九十里大山)白家坟,二十三日(六十五里大山)喻家坪(巴州属),二十四日(五十里大山)吕家桥,二十五日(九十里)滥泥了(打仗,通江属),二十六日住,二十七日(八十五里)亭子庙(通江属),二十八日(九十里)王家湾(陕西西乡县属),二十九日(一百零五里,陡山)毛堰塘,三十日(五十里,入沟)中坝(青冈坪打仗)。
      八月初一、二日住,初三日(六十里)索垭(西乡县),初四日(五十里)梨坝,初五日(五十里)杜家坪(通江属)初六日住,初七日(六十里)竹峪关(通江属)初八日住,初九日(九十里)洪口,初十日(一百里)蒿枝坪,十一日雨,十二、三、四日(水阻住)。十五日(四十里)闲溪,十六、七、八日住,十九日(六十里老林)万家林(通江属),二十日(一百二十里,大山)磨盘寨,二
      十一日(六十里,大山)范家山(南江属,大山)二十二日(九十里大山)五宝山(打仗,鲜大川)二十三日住,二十四日(六十五里,大山)二石坎,二十五日住,二十六日(九十里大山)桥坝,二十七日(一百三十里)分水岭(广元属)二十八日(一百二十里)百丈关,二十九日(一百四十里)王家湾(打仗,鹅场开甲股匪)。
      九月初一日(九十里)一碗粿(稳忌从主腊,往朝天镇)初二日(八十里)毛坝,初三、四日住,初五日(一百四十里)福溪,初六日(五十里)麻柳坝,初七日住,初八日(一百三十里大山)周家梁,初九、十日住,十一日(七十里大山)回龙山,十二日住至十八日(一百零五里大山)两河口(巴州属),十九日(九十里)走马岭,二十日住至二十四日(接印),二十五、六日住,二十七日(六十里)青冈渡,二十八日(九十里)鹦鹉啼,二十九日(八十里)大金背,三十日(八十里)三凤山。
      十月初一日(六十里)土地堡,初二、三日住,初四日(五十里)阴骨场,初五、六日(雨住)。初七日(七十里)英的坪,初八日(六十里)堰坪(大尖山),初九日(雨住),初十日(六十里)荷花坡(东乡属)十一、二日住,十三日(六十里)转阁楼,十四日(七十里,太平属)固军坝,十五、六日(雨住),十七日(四十里)鹿蹄垭,十八、九日住,二十日(六十里)井溪坝,二十一日(五十里)城隍庙,二十二日(三十里)桑树坪(打仗),二十三日住,二十四日(七十里)回井溪坝,二十五日(六十里)鹿蹄垭,二十六、七、八、九、三十等日住。
      十一月初一日(九十里)长坝,初二、三日住,初四日(八十里)巴平口,初五日(六十里)大丹坡,初六日(八十里)三清硼,初七日(七十里)何家坝(打仗),初八日(四十里)沈家坪,初九日(五十里)白垭子,初十日(六十里)大树坪,十一日(九十里)罗绞坝,十二、三日住,十四日(八十里)胡家场,十五日(七十里)隘口,十六日(九十里)土门,十七日(七十里)公主桥,十八日(七十里)九树木,十九日(一百里)彭家梁,二十日(七十里)巫林,二十一日(七十里)官宦山,二十二日(一百二十里)官山,二十三日(七十里)黄金桥,二十四日(一百二十里)三家坝,二十五日住,二十六日(七十里)正子坝,二十七日住,二十八日(八十五里)恩养河,二十九日(一百里)亭子岭(即马蹄山)。
      十二月初一日(六十里)龙山,初二日住,初三日(七十里)大树垭,初四日住,初五日(八十里)元山场,初六日(一百二十里)尖山坪,初七、八日住,初九日(一百里)新庙子,初十日(一百里)官山坪,十一日(七十里)土门,十二日(九十里)关爷庙,十三日(九十里)阴脊梁,十四日(八十里)铁炉坝,十五日(七十里)石窝场,十六日(一百里)三宝溪,十七日(三十里)王家坝,十八至二十五日住,二十六日(八十里)茅坝,二十七日(八十里)双合场,二十八日(九十里)罗江口,二十九日(五十里,过达州)文家梁,三十日住(自十月十四日至同军坝,十二月二十六日出茅坝,搜剿太平、巴州边境各贼,两月有余)。
      嘉庆五年正月初一日(三十里)蔡家坝,初二日(九十里)界牌,初三日(一百里)岩峰滩,初四日(一百二十里)罗市桥,初五日(一百一十里)同古寨,初六日(一百一十里)回龙寺,初七日(一百里)滥坝子,初八日(六十里)保宁府,初九日(五十里)烟风楼,初十日(一百一十里)五里子,十一日(一百二十里)元山驿,十二日(八十里)广元县,十三日(四十里五)沙河驿,十四日(九十里)青树湾,十五日(一百里,入陕西宁羌)七里坝,十六日(七十里,过五丁关)宽川,十七日(三十里栈道)大安驿,十八日(九十里,平路)冯县,十九日(九十里)褒城,二十日(一百里,进连云栈)马道驿,二十一日(九十里)雷坝厅,二十二日(一百里)南星,二十三
      日(九十里)风县,二十四日(七十里)草凉驿,二十五日(七十里)东河桥,二十六日(七十里,出峪口)宝鸡县,二十七日(九十里)新街子,二十八日(八十里,进山)陇州,二十九日(一百四十里大山)水磨川,三十日(九十里,入甘肃)白面河。
      二月初一日(九十五里)通遇(静宁),初二日(五十里)庄浪县,初三日(八十里)朱家店,初四日(一百一十里)锁子峡,初五日(八十里)崔家石滩(秦州界),初六日(五十里)二十铺(秦州界)初七、八日住,初九日(六十里)官子镇,初十日至十四日驻扎(会钦差那大人),十五日(八十里)固城,十六日(九十里)五礼县(石壁)十七日(一百里)关埂子,十八日(九十里)窝见里,十九日(八十里)八里庄,二十日(九十里)岩昌(土都司马伦),二十一日住,二十二日(一百里)接官厅,二十三日(一百里)西固(防州分州梳尔头),二十四日住,二十五日(六十里)花马里,二十六日(七十里)临江铺,二十七日(八十里)角力铺,二十八日(一百一十里)红岩镇,二十九日(一百里)府家。
      三月初一日(一百三十里)礼兴,初二日(四十里)乐门镇,初三日住,初四日(六十里)如畔,初五日(九十里)司家沟,初六日(八十里)马连滩,初七日(一百里)杜大场,初八日(九十里)角力铺,初九日(五十里)八里庄,初十日(八十里)窝见里,十一日(七十里)马坞,十二日(一百二十里)礼县,十三日住,十四日(六十里)马跑泉,十五日(九十里)石家关,十六日(九十里)五郎坪,十七日(九十里)白马关(陕西界),十八日(一百六十里)峪阳,十九日住,二十日(一百里大山)三川,二十一日(七十里)伍家坪(甘肃省徽县),二十二日(七十里)汝宁河,二十三日(过两当,八十里,入陕西凤县)杨家岩,二十四日(横过庙废郏关栈道,东淮山,九十里)大树坝,二十五日住,二十六日(八十里)江口,二十七日住,二十八日(九十里大山)银母寺,二十九日(九十里大山)石沟门,三十日住。
      四月初一日(一百三十里,过老林,打仗)鲁家岩,初二日(八十里老林)麻阳坡,初三日(七十里老林)二郎坝,初四日(八十五里)华阳(华县)境,初五、六日住,初七日(八十里)茅坪,初八日(七十里大山)秧田坝,初九日(八十里)水田坪,初十、十一日住,十二日(八十里大山)斩龙垭(宁陕垭),十三日(九十里,老林)贾家营,十四日(九十里五)火连沟,十五日(一百二十里)燕子岭(打仗,大山),十六日(四十里)枫香园,十七日(九十里)霸王滩,十八日(一百里)镇安县(打仗)十九日住,二十日(一百里)两岔河,二十一日(九十里,过山)曹家坪,二十二日(一百零五里,过山)铁锁桥,二十三日(一百三十里)商州,二十四日至。
      闰四月初一日住,初二日(七十里)杨家斜,初三日住,初四日(九十里五)九间房,初五日(九十里五)菜玉瑶,初六日(八十里五)窟窿岩,初七、八日住,初十日(八十里)两岔河,十一日(九十里)九里坪,十二日(九十里五)山阳县,十三日(九十里)银花,十四日(五十里)狮子川,十五日(一百二十里)梁家坟,十六日(七十里)赵家川,十七日(八十里)蒿坪河,十八、九日住,二十日(八十里五)何家岭,二十一日(八十里)遍豆溪,二十二日(九十里)山阳县,二十三日住,二十四日(九十里)九里坪,二十五日(八十里)米粮川,二十六日(九十里)曹家川,二十七日(八十里,润阳境)榜子上,二十八日(打仗,张汉潮余贼)二十九日(一百里)八亩坪。
      五月初一、二日住,初三日(八十里五)青锅关,初四日(九十里)镇安县,初五、六、七、八日住,初九日(五十里)药王庙,初十日(八十里五)张家坪,十一日(六十里大山)穆玉坪,十二日(九十里五老林)马家坪,十三日(四十里老林)焦沟口,十四日住,十五日(一百一十里老林)龙王沟口,十六日(八十里五)三官庙,十七日(四十里)迎风坝,十八日(一百二十里)两河
      口,十九、二十、二十一、二、三等五日(水隔)住。二十四日(五十里,洋县界)月儿坪,二十五日(一百里)杨庄河,二十六日(三十里)茅坪,二十七、八、九、三十日住。
      六月初一日住,初二日(九十五里)洋县五里园,初三日(一百二十里)汉中府,初四日(四十里)褒城县,初五日(九十里,入栈道)马道驿,初六日(一百里)雷坝,初七日(六十里)高桥铺,初八、九日住,初十日(六十里)废邱关,十一、二、三日住,十四日(九十里)杨家店,十五日(八十里,入甘肃剿伍金柱)韩家湾,十六、七日住,十八日(八十里)徽县,十九日(九十里)大焦山,二十、二十一住,二十二日(七十里)韩家湾,二十三日(八十里)杨家店(会穆总兵)二十四、五、六、七、八、九日住。
      七月初一日住,初二日(一百二十里,连夜至)唐藏(会穆总兵),初三日(九十里,打仗)三岔驿,初四日(打仗)至初十、十一、二日住,十三日(六十五里)太渠,十四日住,十五日(一百一十里大山)太阳寺,十六日(一百里)韩家湾,十七日住,十八日(一百里,过徽县)罗家河,十九日(四十里)横川,二十、二十一、二日住,二十三日(五十里)成县,二十四、五日住,二十六日(七十里)纸房镇,二十七日(八十里)太石山,二十八日(一百一十里)白马关,二十九、三十日住。
      八月初一日(七十里,略隔周)邓子园,初二日住,初三日(六十里)郭家山,初四日住,初五日(六十里)千石坝,初六日(八十里)谭家河,初七日(三十里)两河口,初八日住,初九日(四十里)抛沙河(会杨提督),初十日住,十一日(八十里)江落河,十二日(五十里)徽县,十三、四、五日住,十六日(八十里)关爷庙,十七日(五十里)杨家店,十八、九日住,二十日(九十里,进栈道)废邱关,二十一日(一百三十里)雷坝,二十二日(九十里)马道驿,二十三日(一百二十里)褒城,二十四日(四十五里)黄沙驿,二十五日(五十五里)新集,二十六日至。
      九月初五日住,初六日(八十里,南郑属)茶房子(高家岭),初七日(八十五里)木瓜园,初八、九日住,初十日(九十里,西乡属)私渡河(打仗),十一、二、三、四、五日住,十六日(一百里)关东山(西乡县界),十七日(七十里)七里沟,十八、九日住,二十日(一百二十里)马营坝,二十一日(一百二十里)黑滩子(打仗),二十二日住,二十三日(五十里)二郎坝,二十四日至。
      十月初一日住,初二日(八十里)私渡河,初三日(九十里)柳树店,初四、五、六日住,初七日(九十里)分水岭,初八日(一百里)木竹坝,初九日(九十里)五里坝,初十日(八十里)高庄子,十一日(八十里,紫阳属)王家台,十二、三日住,十四日(八十里)深沟,十五、六日住,十七日(八十里)斑鸠关,十八、九日住,二十日(五十五里)曹家坝,二十一日住,二十二日(八十里,安康属)小镇,二十三日(六十里)岚河口,二十四日(一百里,平利属)狮子坝,二十五日(一百里)白土关,二十六日(七十里)小河口(入楚)二十七日(一百二十里,过竹溪)周家湾,二十八日(四十里)黄土关,二十九日(八十里)得胜堡。
      十一月初一日(七十里)小文鱼河,初二日(九十里)小目石沟,初三日(一百里)杨白鸡坡,初四日(六十里)皮家河,初五日(三十里)界牌岭,初六日(五十里)五条岭,初七日(一百二十里)王家坪,初八日住,初九日(一百里,八陕)白土关,初十日(六十里,平利属)女娲山,十一日住,十二日(八十里)黄杨铺,十三、四日住,十五日(五十里)老爷爷,十六日(七十里)青泥沟,十七日(九十里)花梨扒,十八日(九十里)石泉县,十九日(七十里)迎风坝(宁陕界),二十日(一百二十里)两河,二十一、二、三、四日住,二十五日(六十里)汤平河,二十六日(九十里,老林)七佛沟,二十七日(七十里,老林)腰竹岭,二十八日(九十里,老林)冷水沟,二
      十九日(九十里)高关,三十日(九十里)官石。
      十二月初一日(九十里,长安)子午(出峪口),初二日(八十里)胡家寨,初三日(八十里,蓝田界)蓝桥,初四日(九十里)黑龙口,初五日(九十里)商州,初六、七、八、九日往,初十日(九十里)劳峪,十一日往,十二日(九十里)刘家庄,十三日(八十里)桃子园,十四日往,十五日(杨提督,穆忌兵来)往,十六日(七十里)牛见川,十七日(九十里)秋林川,十八日(八十里)庙坡,十九日(一百一十里)梅花铺,二十日(六十里)余家河,二十一日(九十里)水碓沟口,二十二日(一百二十里)贺家台,二十三日(九十里)红岩寺,二十四日(一百里)汉阴,二十五日往,二十六日(六十里)龙王沟,二十七日(一百二十里)双乳铺,二十八日往,二十九日(一百二十里)兴隆寺(截过江贼,连日接仗)。
      嘉庆六年正月初一日(一百三十里)冷水河(打仗),初二日(一百二十里)天池梁(打仗),初三日(五十里)双乳铺(打仗),初四、五日往(会德参赞),初六日(八十里)千竹坝,初七日(一百一十里)胡家垭,初八日(六十五里)磨沟口,初九日(七十里)火连碣,初十日(九十里,进山)贾家营,十一日(六十里)汤平河,十二日(九十里)大河坝,十三日(六十里)谭家河,十四日(一百里)花园坝,十五、六、七日往,十八日(八十里)细沙河,十九日(九十里)陈家坝,二十、二十一、二日往,二十三日(五十里)五郎河,二十四、五日往,二十六日(八十里)柴家关,二十七日至。
      二月初九日往(发兵出敌),初十日(三十里,打仗)鱼洞子,十一日(九十里)黄草坪,十二日(七十里)沙坪,十三日(三十里)狮子坝,十四日往,十五日(一百里)高桥,十六、七日往,十八日(一百里)狮子坝,十九日(一百里)黄草坪,二十、二十一、二、三日往,二十四日(八十里)麻杨坝,二十五日(八十里)大河坝,二十六日(一百三十里,汉江边)茶镇,二十七日(七十里)三郎庙,二十八日往,二十九日(八十里)柳树店,三十日往。
      三月初一至二十日往(贼窜巴山,连日出敌打仗),二十一日(一百里)黄滩河,二十二日(一百里)法慈院,二十三日(九十里)汉中府,二十四日(四十里)褒城县,二十五日(九十里)马道驿,二十六日(五十里)武关驿,二十七日(四十里)雷坝,二十八日(一百里)南星,二十九日(九十里)凤县,三十日(八十里,入甘肃)太渠。
      四月初一日(九十里)西岔,初二日(一百三十里)立石子,初三日(一百一十里)长宁驿,初四日(一百三十里)小地村,初五日(一百一十里)白杨树沟(打仗),初六日(六十里,打仗)硷江,初七日(九十里)周家寨,初八日(一百里)水磨川,初九日(九十里)白面河,初十日(一百一十里)隆德县,十一日(一百一十里)牛引子,十二日(一百里)白面河,十三日(一百一十里,过华亭)五冲铺,十四日(一百二十里)温水镇,十五日(一百二十里)神麻铺,十六日(一百里)新街子,十七日(十五里,过宝鸡)盘门镇,十八日往,十九日(一百里)黄牛铺,二十日(一百里)凤县,二十一日(一百二十里)银母寺,二十二日(一百零五里)大岩方,二十三日(一百二十里,老林)沙坝,二十四日(九十里)苇子坝,二十五日(一百二十里)洋县,二十六日(七十里)三十里铺,二十七日(九十里)三郎庙,二十八日(七十里,石泉属)鱼坝,二十九日往(杨提督合营)。
      五月初一日往,初二日(九十里)董家河,初三日(五十里)五里坝,初四日(九十里,西乡属)观音堂,初五、六日往,初七日(七十里,紫阳属)小河口,初八日(一百里大山)黄家台,初九日(七十里大山)蚂蟥坡,初十日往,十一日(九十里,安康属)银珠坝(打仗),十二、三、四、
      五、六日住,十七日(八十里)砖坪,十八日住,十九日(十五里,安康属)岚河口,二十日(九十里)狮子坝,二十一(一百一里)白土关,二十二、三、四、五、六日住(出前敌打仗)二十七日(七十里)龙王沟,二十八、九日住,三十日(八十八里)大贵坪。
      六月初一日至十四日住(分兵出战,杨提督往陶阳、白河一路),十五日(七十里)长沙铺,十六日住,十七日(七十里)张家店,十八、九日住,二十日(一百零五里)渡船口,二十一日(六十里)火烧坪,二十二日(八十里)泉河,二十三日(三十里)白家垭,二十四日住,二十五日(八十里)王家山,二十六日(七十里,竹溪属)丰溪,二十七、八日住,二十九日(八十里,前敌打仗)唐家坪。
      七月初一日至初七日住,初八日(六十里)干坪,初九日(四十五里,平利)曾家坝,初十日(八十五里)黄土岭,十一日(九十里)风口坝,十二、三日住,十四日(二十里)狮子坝,十五日(九十里,安康属)岚河口,十六、七日住,十八日(六十里)王子坪,十九日(七十里)万人寨,二十一、二十二、三日住,二十四日(七十里,紫阳属)铁佛寺,二十五日(一百里)茅坝关,二十六日(七十里,西乡属)鹿池坝,二十七日(四十里)长岭关,二十八日(七十五里)茅堰塘,二十九日(七十五里)九阵中坝。
      八月初一日(七十里,巴山林)蔺家营,初二日(四十五里)红洋河,初三日(三十里)松树坝(打仗,杨提督生擒王士虎),初四日(六十里)简池坝,初五、六、七日住,初八日(一百一十里)中山庙,初九日(六十里)九阵中坝,初十至十七日住,十八日(九十里)梅坡,十九日(五十里)盐厂,二十、二十一日住,二十二日(五十里)梅坡,二十三日(九十里)兰花滩,二十四日(一百里)简池坝,二十五日(五十里老林)西沟,二十六、七、八日住,二十九日(九十里老林)龙池场,三十日住。
      九月初一、二、三日住,初四日(九十里)罗家坝,初五日(九十里,城固属)坪坝,初六日(七十里,南郑属)牟家坝,初七、八日住,初十日(七十里,褒城属)黄官岭,十一日(一百三十里,冯县属)白岩河,十二日(五十五里)白阳关,十三、四日住,十五日(九十里)梅子坡,十六日(六十里)沙河坝,十七日(七十里)元山子,十八日(九十里,南江属)大水田坪,十九日(七十里)下沙坝,二十日(六十里,通江属)坝溪,二十一日(八十里)保儿坝,二十二日(三十里)西河口,二十三、四、五、六日住,二十七日(一百零五里)沙场坝,二十八、九日住。
      十月初一、二、三、四日住,初五日(四十五里)鹦鹉岩,初六日(九十里)马家台,初七日(八十里)平河,初八日(一百里)白莲树,初九日(九十里)通河,初十日(一百里)箸家梁,十一日(一百里)三家坝,十二日(七十里)木门,十三日住,十四日(九十里)青化河,十五日(一百里)九块田,十六日(一百三十里)青龙坎,十七日(八十里,过江口)叶须子,十八日(一百一十五里)周平坪(即雷公坑),十九日(一百二十里)鲁班桥(打仗),二十日(四十里,打仗)土墙坪,二十一日住,二十二日(七十里)马板滩,二十三日(一百里)草坝场,二十四日(八十里,通江属)黄忠堡,二十五、六、七日住,二十八日(八十里)白家坝,二十九日(七十里)朱爷庙,三十日住。
      十一月初一至初五日住,初六日(一百一十里,西乡属)简池坝,初七至十三日住(会德参赞),十四日(七十里,通江属,大山)蒙坝塘,十五日(九十里)梓樟庙(小地名,严家坝)十六、七日住,十八日(七十里)铁厂河,十九日(九十里,南江属)大树坝,二十日(四十里)贵门关,二十一日(七十五里)西沟,二十二日(二十五里)西河口,二十三、四日住,二十五日(一百里,
      南郑属)牟家坝,二十六日(一百里)新集,二十七、八、九日住。
      十二月初一日(一百里,冯县属)沮水,初二日(九十里,宁羌属)宽川铺,初三日(一百一十里)黄坝驿,初四日(八十里,广元属)中洛水,初五日(七十里)杨家坪,初六日(八十里)元坝子,初七日(九十里)寡妇桥,初八日(六十里)黄杨水(会德参赞),初九日(九十里,南江属)木门,初十日(八十五里)马掌铺,十一日(一百三十里)大河口,十二日(八十里,通江属)城隍庙,十三日(九十里)烟溪,十四日(八十里)罗家坝,十五日(一百二十里)竹峪关,十六日(八十里)官坝,十七日(一百二十里,太平属)赵家坝,十八日(八十里)旧县坝,十九日(七十五里)石子溪,二十日(七十里)广溪,二十一、二、三、四日住,二十五日(七十里)石子溪,二十六日(七十五里)干坝子,二十七、八日住,二十九日(一百里)太平县,三十日(一百里)胡堂坪。
      嘉庆七年正月初一日住,初二日(六十里,西乡属)姚家坝,初三日(七十里)亭子庙,初四至初九日住,初十日(一百里)盐厂,十一日住,十二日(九十里)蒿坝子,十三日住,十四日(一百里)渔渡坝,十五、六日住(探贼窜南山),十七日(一百四十里)沙坡子,十八日(二百里)堰口,十九日(一百五十里)子午,二十日(六十里,石泉属)绕峰,二十一日(一百一十里)池河,二十二日(八十五里,汉阴)简池铺,二十三日(一百四十五里)大河,二十四日(一百四十里)涧沟口,二十五日(一百里)七寨岭,二十六日(九十里,镇安属)霸王滩,二十七日(一百二十里,宁陕)川河口,二十八日(一百一十里)白石庙,二十九日住。
      二月初一日(一百二十里)碓窝石,初二日(九十里)八斗坪,初三日(一百二十里)鱼洞子,初四日(七十里)太平(即东岳殿)初五日住,初六日(九十里)栗子坝,初七日(一百一十里)罗家坝,初八日(一百里)杨家滩,初九日(一百一十里)牛尾河,初十、十一日住(分兵前敌),十二日(一百一十里)杨家滩,十三日(一百一十里)松垭子,十四日(一百二十里)狮子坝,十五日(七十里)袁家庄(洋县属),十六、七、八日住,十九日(五十里)五郎河,二十日住,二十一日(一百三十里)细沙河,二十二日(一百里)女儿坝,二十三日(一百一十里)扇子坡,二十四日(一百二十里,周至属)二郎坝,二十五日(三十里)牛尾河(周至老林)二十六日住,二十七日(九十里,老林)三元坝,二十八日(一百里)苦竹街,二十九日(一百里)沙坪。
      三月初一日住,初二日(一百里,周至属)尚家坟,初三日住,初四日(一百二十里)雁门口,初五日(一百一十里)里峪河,初六日住,初七日(九十里)黄草坡,初八日(九十里)文公庙,初九日(九十里)鱼洞子,初十日(一百四十里)洋河(洋县属),十一日(九十里)杨庄河,十二日(七十里)两河口,十三日住,十四日(三十里)龙滩河,十五日住,十六日(七十里)太古坪,十七日住,十八日(一百三十里)华阳,十九、二十、二十一日住,二十二日(一百三十里,周至属老林)黄柏园,二十三日(九十里老林)都督河,二十四日(一百里老林)太平河,二十五日(九十里,老林)板房子,二十六日(一百六十里,老林)黄草坪,二十七日(一百五十里,老林)四亩地,二十八、九日住,三十日(八十里,老林)甘家碣。
      四月初一日(一百二十里老林)寨沟,初二日(一百二十里)贾家营,初三日(九十里)苇子坪,初四日(五十里老林)栗子坪,初五日住,初六日(一百二十里老林)懒板凳,初七日(一百四十里)高关,初八日住,初九日(一百二十里)苇子坪,初十日(一百二十里)劳峪口,十一日住,十二日(九十里)庙沟,十三日(一百四十里老林)沙坪,十四日(九十里老林)懒板凳,十五日(六十里老林)洵阳坝,十六日至二十三日住,二十四日(九十里)江口,二十五日(一百里)庙沟,二十六日住,二十七日(九十里)劳峪口,二十八日(二十里)纸房沟,二十九日(七十里)
      庙沟(自正月过江进南山,杨提督、穆提督、杨总兵剿荷文明、伍怀志等股匪)。
      五月初一日至初五日往,初六日(十五里)八里坪,初七日至十三日往,十四日(九十里)傅家河,十五日至二十日往,二十一日(九十里)确窝石,二十二、三日往,二十四日(五十里)两河,二十五日至三十日往。
      六月初一日(一百里,老林)洵阳坝,初二、三日往,初四日(六十里,老林)中板房,初五日(五十里老林)杨泗庙,初六日至初九日往(拿荷文明家眷),初十日(六十里,老林)懒板凳,十一、二日往,十三日(七十里,老林)白石庙,十四日至二十六日往,二十七日(七十里)懒板凳,二十八日至。
      七月十九日往,二十日(五十里,老林)洵阳坝,二十一日至。
      八月初六日往,初七日(七十里)两河,初八日至二十七日往,二十八日(七十里)洵阳坝,二十九日往,三十日(一百二十里,老林)腰岭关。
      九月初一日(一百二十里)狮子坝,初二(二百里)十里铺(石泉界),初三日(一百里)高粱铺,初四日(一百二十里)恒口,初五日(七十里)兴安府,初六日往,初七日(七十五里)小河口(平利县,距城五十里),初八日(一百里)长沙镇,初九日(一百一十里)胡名坝(湖北竹溪县界,距城三十里),初十日(一百一十里)周家湾,十一日(五十里)陈家坝,十二、三日往,十四日(六十里)竹溪县,十五日(一百二十里,平利属)白土关,十六日(一百里)狮子坝,十七日(一百二十里,安康属)砖坪,十八日至二十二日往,二十四日(一百二十里)狮子坝,二十五日(一百二十里)关帝庙,二十六、七日往,二十八日(七十里)曾家坝,二十九日至。
      十月初四日往,初五日(九十里)乾坪,初六日至十一日往,十二日(六十里)唐家坝(入楚),十三日至二十一日往,二十二日(八十里)洪家营,二十三日(一百里,入院)黄土岭,二十四日(一百一十里)狮子坝,二十五日(一百二十里)砖坪,二十六日(九十里)银珠坝,二十七日(一百二十里)瓦房店,二十八日(一百二十里)高庄,二十九日(一百三十里,西乡属)火烟溪。
      十一月初一日(一百一十里)小祥坝,初二日(四十里)九军上坝,初四、五日往,初六日(三十里)长岭,初七日往,初八日(八十里)平落坝,初九日至十一日往,十二日(六十里)黄泥塬(入川界)十三日至二十一日往,二十二日(一百里)猫儿坝,二十三日至。
      十二月初五日往。
      是月,经略会同参赞二省督抚于太平地方红旗报捷,八、九年删捕零匪,常住陕西之南山、巴山,四川之地城口百里荒各老林之中,其登陟为更苦矣。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五
      
水道
      嘉陵江,出甘肃西县之西蟠冢山,南入广汉白水,东南至江州注江。《汉书·地理志》:西县,今属秦州;白水,今属四川昭化;江州,今属合州。又言:汉水东南经修城道(在略阳),又东南经盘头郡南(在略阳),与浊水合,又东经武城南(即略阳),又西南经关城北(在宁羌),又西经石亭戍(属广元界)。《通志》:秦州上封县蟠冢山西,汉水所出,经嘉陵日嘉陵江(上封亦属今秦州。《禹贡锥指》:西汉水出西和县,源出蟠冢山,此上封之蟠冢,在今秦州。又西经凤县
      北小峪河,即《水经注》之北川,合秦州之红崖河水,西南流注之。又经单河铺,入两当界。又西南野羊河,自凤县之紫柏山北流,合东沟河水,又屈而西北流注之;又西南至略阳界,与白水江合。又西南青泥河,南流注之。又南横观河,东南流注之。南经略阳城西,入渡河(即《水经注》之北谷水,《寰宇记》名黄坡水,源发三川),西南流会城东之夹渠河(即《水经注》之东溪水,又折而西流,经县南注之。又西南落索河,东南注之。又西南入宁羌界,黑水河合老兵河,西流注之。又西南经阳平关西,燕子河西流注之。又广平河,东南流注之。又西南入蜀之昭化、广元界。按略东山有二,一在宁羌州,一在秦州。在宁羌者,东汉水之源也,在秦州者,西汉水之源也。自常璩以略东为西汉水,而两汉之水源益多纷纷。唯《禹贡锥指》尽扫群疑,一以经文为主,至为了当。按略阳白水江,合故道、嘉陵二流,可通舟楫,其起陆处,经徽、凤,抵宝鸡,达渭河,程四百里,通秦陇,唐时运道。国初用兵,巴蜀军精亦从此转输,由白水江南下百余里,至略阳县城,经宁羌、阳平关,入蜀境,过朝天关,至广元县,水程五百七十余里,历各滩运道所系,不可不详,详名详注于左,险滩另用小注。
      白水江下第一滩为烧门子、真武滩(此二滩最险)、凤窝子、龙俱子(险)、百箭石、娃娃滩、瓦窑滩、烈马坝滩、手扒岩滩、董家滩、槐树滩、匪人子滩、倒湾山滩、庙河坝滩、禅觉寺滩、琵琶树滩、王家滩、无藏滩、磨钩滩、大毛滩、郑家滩、老鸦架滩、花蓝滩(此滩最险)、吕家滩、马蹄湾滩、高家坝滩(此滩险)鱼箭坝滩、骆驼巷滩、黑泥滩、两河口滩(此处合西和县河)、马连坡滩、私钱洞滩、蹇家河滩、明水滩、瓦口坝滩、大燕子滩、小燕子滩、老鹤沱滩(最险)、周家滩、白崖吃滩、大三官滩、小三官滩(大小三官极险)、怀乡河滩、伍家沟滩、沙沟子滩(险)、老猫滩、石壁子滩、马马滩、钳毛滩、略阳县城(以上自白水江起,至略阳县城止,计五十一滩,共水程一百四十里)、磨盘滩、女河滩、夹门子滩(此滩极险)、荷叶坝滩、大牯牛滩、列拐烧滩、木头滩、青青石滩、杯杯石滩、白雀寺滩、泥窝子滩、铁炉滩、双旋子滩、旋槽滩、落索河滩、鹦鹉哥石滩、马陵沟滩、雷滩(此滩最险)、鬼错路滩、石瓮子滩(险)、东观滩、西观滩、铜钉石滩、高滩子、剪刀背滩(此滩极险)、羊肉滩、送潮滩(险)、簸箕子滩、焦石子滩、篾须子滩、流溪沟滩、毛坝子滩、黑水滩、锯爷湾滩、灰条三滩、灭河滩、跳磴子滩、张陡子滩(险)、赤竹坝滩、桂花园滩、阳平关滩(此处至宁羌州城,陆路九十里,自略阳县起至阳平关止,计四十一滩,共水程一百五十五里)、灶门子滩、青便河滩、龙门寺滩(此滩极险)、鲤鱼滩、石龙船滩、赖毛滩、竹檐子滩、金刚背滩、燕子碉滩、高角龙门滩、观音滩(最险)、倒湾子滩、木槽沟滩、三岔子滩、大二郎滩、小二郎滩(此二滩最险)、凉水井滩、连长子滩、青崖庙(入川省广元界)、太白滩、青岩子滩、大滩(极险)、将军石滩、九井滩、罐口滩(最险)、弹子石滩、吊耳嘴滩、沙矶子滩、镰刀坝滩、虎板滩、八庙滩、锄背滩、三滩、萧家湾滩、谢坝子滩、安乐河滩、花石头滩、穿眼滩石、朝天关滩(由阳平关至此计三十九滩,共水程一百九十里)、峡门口滩(险)、石子湾滩、大坝口滩、楼房沟滩、新开滩、阎王碉滩、沙河驿滩、飞仙关滩、大塘子滩、紫桥铺滩、千佛崖滩、李家滩、碑亭子滩、广元县城(由朝天关至县城,一十三滩,共水程九十三里,以上总共大小滩一百四十四滩,共水程五百七十八里)。
      汉江,发源略东山,在宁羌州东烈金坝之西十里。江初出,缅流涓涓,金牛峡水自南来注之。至大安驿、道林沟,水东来注之。至蔡坝玉带河,合回水河、白岩河诸水注之。玉带河发源略家山西,亦汉源也。汉流至此可行小舟,东行至沮水口。沮水合栈坝诸水西来注之(沮水即黑河)。又东北行至冯县城西,白马河北来注之。又东行至旧州铺、旧州河,合山内诸水,北
      来注之。又东下十五里养家河,合阜川、钢厂诸水注之。又东下五里黄沙河,水北来注之。又东下褒城至鼓山,乌龙江即止水合北栈诸水南来注之。又东下至汉中府南岸廉水,合褒城、南郑、南坝诸水注之。东行至麻柳湾、泠水河,合红岩河、法慈院河、响水河诸水,南来注之。汉水至汉中城,可行百斤巨舟矣。又东下至桃花店,入城固界,文川河北来注之。又南行至城固县城,南沙河合大小沙河,南来注之。又东行十里至汉王城,溧水河合北山诸水,北来注之。又东行至洋县西谢村桥,溧水河南来注之。又东行至洋县西,溧水河北来注之(一名钱治河)。又东至还珠庙对岸西水河,合华阳、茅坪诸水,北来注之。又东至黄金峡口金水河,合杨庄河诸水注之。又东至西县,白沙渡、子午河、蒲焦、两岔诸水南来注之。又东行至两河口、洋川、合木马、沙河诸水注之。又东行至石泉界,缙溪南来注之。江至石泉城下马岭折而南,池河水东来注之。南至梅湖,梅湖山水西来注之。又南行至紫阳县南岸任河,即大竹河,合四川城口、定远、褚河、双河诸水,南来注之。由江紫阳折而东二十五里,溧河南来注之。又五里汝河合界岭诸水,南来注之。又三十里,大道河合六道、八道河诸水,南来注之。又折而东北,小道河南来注之。又折而东北,岚河合平利山内八仙河、平溪河,砖埠山内泗河、潭水河、溢水河、四季河诸水,南来注之。又折而东,月河合汉阳北山、安康北山诸水,西北来注之。汉水东行至兴安府南,黄杨河合平利北境诸水,南来注之。又东行至神滩沟,水南来注之。又东行至同河,合金河、神河水,南来注之。又东行至铜阳县东,淘河合孝义大小仁河、镇安干祐河、小河、沙沟诸水,西北来注之。又东行至小棕溪,小棕溪,北来注之。又东下至大棕溪,大棕溪合界岭诸水,南来注之。又东行至蜀河口,蜀河合盛家河、骆家河、西岔河诸水,北来注之。又东行至仙河口仙河,北来注之。又东行至蓝溪(江北岸为郧县西,南岸为白河县),蓝河自上津黄村南来注之。又东行至甲河(俗作夹河),甲河合漫川上津诸水,西北来注之。板桥河、黄沙河均北来注之。又东至泥河口,泥河口北来注之。又东至布袋口,天河合直岭河、蔡家河、沧、徐洞河、麦岭诸河,水北来注之。又东至郧县,将军河合红石河,北来注之。又东至塔河口,塘堵河合竹山、竹溪、房县西北境诸水,南来注之。又东至马邑关,武阳堰水北来注之。又东至郧阳府,城东西溪合左家河,北来注之。江南折至神定河口,神定河南来注之。又南至安阳口,龙门河东来注之。又东至远河塘,远河北来注之。汉江从此东至褒樊,折而南,径至汉阳,与岷江会面朝宗于海矣。江行水程较陆路为迂,汉中府城至城固县一百三十里,城固至洋县七十里,洋县至还珠庙一百二十里,还珠庙至渭门九十里,渭门至渔坝九十里,渔坝至石泉县六十里,石泉至汉阳坪一百二十里,汉阳坪至紫阳城一百六十里,紫阳至流水溪一百四十里,流水溪至兴安府一百四十里,兴安至浏阳县一百二十里,浏阳至白河县二百八十里,白河至郧阳府二百八十里,郧阳至老河口三百六十里,老河口至樊城一百八十里,樊城至安陆府三百五十里,安陆至仙桃镇五百三十里,仙桃镇至汉川县一百九十里,汉川至汉口一百八十里,江于夏秋涨发,最畏跑沙。至沙阳以下,江阔水平,始无跑沙之患,自均州以上至洋县皆石滩,洋县以上,均州以下则沙滩矣。将均州以上著名各滩并列于左:洋县还珠庙进黄金大峡谷滩:高羊角(极险)、马屎滩(极险)、筚篥滩(极险)、粟滩子(极险)、九斗米、猪滩、石大滩(极险)、大峻滩(极险)、仙人掌(极险)、金河口(极险)、整滩(极险)、能滩子(险)、大瓦滩(极险)、老虎滩、锅滩(极险)、大阳滩(险)、娘娘滩(险)、牛毛滩(入西乡)、小渭门(险)、三花石、申滩(险)、七星坝(险)、瓦口子(险)、乱草湾(险)、大带塘(入石泉,险)、小带塘(险)、渔坝滩(险)、缙溪(险)、大红石(险)、梨园滩(险)、猴子石(险)、石马三滩、池河口(险)、梅湖(险)、山嘴子
      (险)、鬼滩子(险)、虾蟆滩(险)、傅水河(险)、垭口雪(入紫阳)断江石(险)、燕子石(险)、铜锣湾(险)、草圈(险)、滚子滩(险)、五溜子(险)、铁练滩(险)、唤姑滩(险)、大封滩(险)、瓦子滩(险)、大历塔(极险)、高紫阳(险)、低紫阳(险)、钟鼓滩(险)、长滩(极险)、汝河口(险)、炉子滩(入安康,险)、折都滩(险)、石门滩(极险)、啸月池(险)、椒腊(极险)、押鱼(极险)、磨儿滩(险)、丝滩(险)、东瓜滩(险)、高阳湖(险)、五块石(险)、八道湾(险)、高房子(险)、幺滩子(险)、大山嘴(险)、小山嘴、织女湾(险)、串滩子(险)、火石滩(险)、八卦岩(险)、垒石滩(险)、头道岩(险)、神滩(极险)、高壁洋(入阳阳,险)、朱家湾(险)、拦马滩(险)、窑湾子(险)、三岔河、新滩(极险)、鸳鸯滩(险)、孟家磴(险)、构园铺(险)、大郎滩、观音滩(险)、蒿塔、大棕溪(极险)、棺材滩、冯王滩(险)、老鸦三滩(极险)、红花滩(极险)、鸡公滩(险)、仙滩(险)、大小蓝滩(极险)、羊皮滩(入郧西)、长滩子(险)、麻河滩(险)、大王滩(险)、白石滩(郧县)、圪塔滩(险)、羊尾山滩(险)、大庆口滩(险)、孤山塘、小明滩(险)、老鸦岩(险)、天河口(险)、金漆料(险)、黑滩(险)、大连滩(险)、踏鱼滩(险)、花梨湾(险)、三连滩(险)、金花塞(险)、走马出洞(险)、堵河口、沟阴滩(险)、涝挖滩(极险)、净滩(极险,谚有“春涝夏净,断绝使命”之语)、小龙窝(极险)、火烧石(险)、马鬃滩(极险)、铁打石(险)、琵琶滩(险)、大小尖滩(险)、龙窝滩(极险)、都滩(险)、张公滩(险)、小穿峡(入均州)、乱石滩(险)、石门滩(险)、黄瓜架、鱼梁滩。自此以下多沙滩矣。
      乌龙江,即止水,发源风县东北山内,土人称曰紫金河。经雷坝厅至褒城之长寨,入汉江,行山中数百里,流亦颇巨。唐人以汉水此水开凿为运道,距渭水不远,但江两岸皆石,夏秋霖雨,石碑垭江中,大者如房如屋,小亦如屏如床,极力凿之,来秋复磷磷满江矣,故不能施工,装运灰石仅至褒城,城下自石门以上,小舟亦不能行矣。
      渭水河,发源周至山内,水流亦大。出庆山,入城固平坝,行走堰渠,鳞次大资灌溉之利,两岸堤难坚筑,岁虞冲决,沙高流阔,舟不能行。
      洋川,发源定远星子山,经定远厅城,蟠折山内数百里,西北至西乡堰口,会木马河诸水。又百余里入汉江,舟行由两河口溯流而上,可至西乡城。
      任河,发源四川城口之黄墩,自城口蟠折数百里。至大竹沩,始能行船,下瓦房店至紫阳城南岸入汉,由紫阳沂流至大竹沩三百六十里,可行数十石小船,花布自裹樊,药材自川省,多从此载运。
      月河,发源汉阴厅东北山内,厅境资其灌溉,而水流不巨,小舟仅可行三四十里。
      岚河,自平利两扇门来,合界岭东北八仙河、四季河、漳河、滔滔河流,绕砖坪至安康县西。岚河入汉,其流甚长,俗有“八百里岚河”之称,河两岸多石,与乌龙江相似,故小舟溯流而上,仅可行数十里。
      黄杨河,发源平利南山,会狮子坝、旧县诸山沟之水,至安康城东十里入汉,小舟仅可行二三十里。
      闯河,合源出董家梁之神河,源出梓木树垭之金河,源出平利东山之坝河,北流入汉,小舟可行至神河口。西从坝河进,亦不过三四十里,以截薪柴,不能运货粮也。
      洵河,发源于陕老林,至孝义、镇安境曰大仁河、小仁河。东至两河关,与源出镇安秦岭之乾祐河相会,东南至洵阳县城入于汉江,其流甚长。小舟名独撑子,载货量七八石,由仁河进者可至猴子三湾,由乾祐河进者可至下茅坪。汉、兴两郡之水,唯紫阳之仁河与此河可行数百
      里,于输转稍有益余,或可资灌溉,于载运不能得力也。
      甲河,一名吉水,俗称夹河,源出秦岭北峙岭关,东南流至漫川关,可通小舟,名“独撑子”,可载货十数石。又东南流至郧西上津堡,名上津河,又折东南至甲河关,注于汉江,关在白河县北岸,至县城三十里。
      天河,发源陕西山阳县天桥北,流入五十里为圆泽潭,入郧西县界,南流凌云寨。又东经南关,折而南,八十里,至布袋口。又北流,折入汉江。明知县黄姆修渡河,可行小舟。康熙五十三年,溪水暴涨,凌云寨以下俱淤,失故道。乾隆二十六年,知县胡廷槐疏浚,路径稍通。
      堵河,会竹山、竹溪诸山溪之水,至郧县西六十里,堵口塘注于汉江。由堵河上六十里,至黄龙滩。又上至化峪河、对寺河,至竹山县城三百六十里。又由竹山西南沂流而上,至两河口,从龙堰河塘、水坪塘至竹溪县城二百八十里,均可行小舟。
      水必源于山,水必从山涧流出,始至平坝。秦中山多石土粗杂,其形方面削,遇霖雨过多,石土中酥,则土石坍堆山沟溪河之中。蜀山锐而根大,其石甚坚致,白石,土自土,故难险,雨水不能淋塌,溪涧中少壅塞。汉、兴两郡,汉江、嘉陵江而外,唯任河、洵河小舟可行数百里,余则流虽大,不能资以转运。蜀中各郡,有水之处,无不可行舟者,与吴楚相似。边微有事,军称为要,舟运之与背负劳费悬绝矣。
      夔州府之水在太平、巫山者曰马连溪,俗称为大宁河。《水经注》称其出于万顷池,今查大宁、太平老林山内,并无所谓万顷池者。河有二源,东溪出一碗泉,会苦草坝之水,至神鹿坪。西溪出九龙池,会河口之水,至下保河,又东下至两河口,会东溪水,合流至谭家墩,盐厂溪发源红池坝,西来注之。南下大宁,折而东南至水坪,入巫山县大阜,各山沟水西来注之。至巫山县城,东流入于大江,此河小舟自盐厂至巫山,水程二百八十里,小舟上下运载盐米杂货,其至两河口,则运煤薪而已。
      云阳县之水曰云阳河,至县城东五十里,注入岷江,小舟运载可至云安厂。
      开县之水曰开江。西溪一支,发源新宁之雾江坎,经临江市,东流七十里至县城。北溪一支,发源雪池山,至温汤井,南流六十里至县城。东江与江西相会。《水道考》称,发源达州万顷池者,非也。大宁在开县东北四五百里,而达州在开县西北四五百里,重山叠嶂,相隔千里,既为开江之源,又何缘为大宁河之源?开县东溪,舟行至温汤井以上则运煤薪而已,西支舟行可至临江市。会流之水东南一百二十里至云阳之高阳,又六十里至小江口,注于岷江。
      太平厅之水分为前河、后河、中河三源。后河源出于定远交界之皮窝铺,南行七十里出水泉,梨树溪注之。南过太平厅,折而西南,至长坝,有源出八台山之白沙河,东流注之。南行八十里至罗纹坝,水流稍深,小舟从此运载。又南行八十里,至东乡普光寺与中河会。中河出厅南白芷山,会打杵溪、响水涧、井溪之水,西南至固军坝,为太平营汛。又西南行八十里至普光寺,与后河相会,二水合流,东南行至东乡城,江口与前河会。前河源出厅境东南椒子堰各老林,濠濠溪、柳家坝诸水,小白沙河北来注之。又西南过亮垭子、大滩河,至石子溪,水北来注之。又西南行八十里至东乡城江口,与后河、中河相会,合流而南,至遂定府,折而西,至三汇与巴江合。再西至渠县,与渠河会,名曰渠河,折而东,纳大竹之东流溪,至合州渠口与嘉陵江会,折而东至重庆府北,入大江。中河舟行可至固军坝,前河舟行可至大滩河。
      巴江,源出南江县巴山,东源自贵门关,西源自分水岭,至南江县会流南下,纳南境沙河子、李家寨、代罗观诸水,行一百八十里至巴州城东。又东南行至曾口恩阳河,纳石人河、古
      溪、黄柏溪诸水西来注之。东南至渐安陀,渐安陀黑山溪东来注之。又东南至江口镇,与通江诸水相合。通江水有数源,东则定远之渔渡坝、水长岭,河水至姚家坝入县境竹峪关。西绕乱石子、洪口、九子坡,下至洪山塘。北则源出定远塔坝河,经三元坝、明洞子至简池坝。西南纳两河口水,过洪山塘、毛峪镇至通江县城南。西北出巴峪、合平溪、板桥、涪阳,绕县西至南,与毛峪关河会流南下老关庙,至纳溪口、司滩河、阴背场、黄家沟,水东来注之,又西南过元山场,至江口场,与巴州河会流下风滩、白衣庵、龙会沱,而至三汇。大约巴山之水自定远毛垭子分界,南则干支万派尽归巴江,北则干支万派尽归汉江,则巴山固天之所以界秦蜀也。巴江小舟可行至巴州城,通江小舟可至镇龙关。
      东河,出广元百丈关之东北宽滩河脑城墙岩各老林,经喻家河、东河、板庙场、元坝子、梁山关,至阆中县东河口,注于嘉陵江。
      南河,出广元五郎关后老林,经元滩场、大石坝至广元城南南河口,注于嘉陵江。
      岷江,源出岷山,自松潘卫西北至番界,三支并下,至下游诸郡渐次会合,东下湖北之巴东县而入楚界。其间若金沙江,则自云南之兆胜州,总滇省西北诸支流,至四川之马湖而入江。嘉陵江则自陕西之宁羌州,总甘肃东南诸水,至四川之合州会涪水为内江,东至重庆府而入大江,大江合三省之水益折数千里,源远流长,故与黄河各为南北众流之长江之。在川者,两岸束以高山,川楚之交石峡千余里,至彝陵以东始入平原,故自来江愚蜀地绝少。然峡愈峻,水愈深,流愈迅急,顺流而下,瞬息百里,溯流而上则处处皆险滩,瞿塘、滟滪特其名之最著者耳,故输挽维艰。
      丹水河,发源秦山,在岭北者为蓝水,在南者为丹水。《水经注》:丹水出秦塞东南,流与清水合。又东流出武关,入河南内乡县界,又东南合于淅川,下流与均水并流而南入于汉。今考丹江,在南州城南一里许,东南流九十里至龙驹寨,又东南下四百里至荆子关,南行五百里至湖北光化县之江口,入汉江。此河通舟楫,西人估吴楚者从此行走;以龙驹寨为码头,雇券舟骡行栈均在寨场,夏秋水涨,小船可至商州城,陕西采买镇、浔、铜铅,由此转运,为汉唐时荆扬漕运关中之一道,河中石多险滩,屡加疏凿。
      三省边境可通舟楫者只此数水。
      渭河,源发甘肃渭源县之南谷山东,由鸟鼠山而下,经清水县而西入凤翔府之宝鸡县,绕扶风、武功、周至、眉县而行,并非山内也。
      唐时都关中,江淮之米多由汉江溯流而上,不专恃河运,史称明皇幸蜀,至扶风,江淮贡献远至,其明征也。由老河口之上进寨河,即丹水,小舟可达龙驹寨,陆路至西安,不过四五程,梁州、金州均在水次。军兴之时,江西、湖广转运接济者,由汉江而进。但汉江滩高流急,郧阳之龙窝、洵阳之蓝滩、新滩,其险不减滟滟,脂质稍脆薄,遇石轧破。江西运员彭淑,湖北当阳人识汉江水道,所运之米专募湖南永州荆船,船既坚实,人亦耐劳,故亏耗独少。至湖南,粮米多用本省原船,省一番搬移即少一番耗损,米又用布袋、竹篓装盛,船户难以偷窃,过有磕损,便于起救,尤经理之得宜者。
      川江险滩鳞次相连,其著名者报部有案,各滩设有救生船,以备不虞。云贵运、京运、楚铜铅船只例由泸州铜店上兑至重庆府,齐帮川东道盘验、开行、护送至楚境,每起船二十三只,共须烧夫、船户约计千人。沿途州县于铜铅船入境,必派拨兵护送运员,将所执兵牌送至州县署,粘贴印花,以昭慎重。但定例船身人水只准二尺八寸,而各船吃水往往在五尺以外,板主
      任意揽装客货,丁役贪其小利,运员不行禁止,以至船身过重,行使不能伶便,遇风过浅,致有蹂躏,则欲使运船之行走快者不致失事,必须严禁板主,不准揽装,庶几可耳。
      山内聚集人最多,不可籍计,在陕为木纸各厂,在川为盐井,匠作私贩咸,壮健夫人自食其力,厂中非遇山内清风粮食停工,则夫人不致散而滋事。井中匠作岁歉不敬业,盐贩非改配引商与之争口岸、立卡拦截,亦不至生事。川东之可虞时,宜防范者在大江之水手。川江大船载客货由汉阳、荆宜而上,水愈急则拉把手(即纤夫)愈多。每大船一只,载货数百石,拉把手必雇至七八十人。饔门不过经过之地,至重庆府卸载客商改雇小船,分往川北、川西南,其嘉陵、渠、潼、泸、涪等江各有熟水道水手,板主另雇而行。荆宜所来拉把手在重庆府河岸各棚,待下水重载之。雇募下水重船需水手较上水为少,每只多止三四十人计,重庆所至上水船,每日以十船为率,是水手来七八百人。所开下水船,每日亦以十船为率,是水手去三四百人,以十日总计,河岸之逗留不能行者需三四千人,月计万余矣。此辈初至,尚存有上水身价,渐次食完,则卖所穿衣服、履物,久之即成精牌酒矣(山中恶少无衣履,赤身者,谓之精牌酒)。弱则为乞弓,强则入隅匪冗,有力者或负盐贩,佣作年谷丰登,日食十数钱尚不至流而为匪,否则入聚过多,良莠不齐,饿寒生盗心矣。此辈既不能禁其不来,而别无良法处以之,可畏也。
      由巫山入川境至成都,沿岸设有水卡,卡相距十五里。各州县视江程远近,设卡十数处、二十余处不等,每卡安发二名稽泊,发卡设官卡皆中所用,旗锣由州县掐给捐制,每年川东道委员查卡十次,省中委员查卡一次,晓谕往来船只停泊水卡,以疏虞煞。船只行江遇风遇浅,不能按定行程,至晚可以避风整至不浅搁之处,即行停泊未能悉在水卡也。
      江岸停留水手流而为匪者,往往窃沿江人户所用市卖食物、薪柴,小船顺流夜行,遇孤舟停泊,即拢船估要钱文,名曰“吃诞钱”。稍不称意,至船抢掠,为行旅之害。必水卡夫役往来巡查,并伤沿江小船至晚收归帮,各将桅舵携回家中,庶船殆亦为无用。
      汉江在渭河、岷江之中,两面皆有高陵长林,赋可据为巢窟,扰乱地方。故当军兴时,汉江之防守最严,但查汉江自城津以上至冯县港口三百里,浅灞磷磷,冬春水涸,揭装过之。民间病涉架木桥以渡者数十处,每年霜降后桥成,立夏后拆之。三百里均宜把浅,安得有如许兵,且陆路绕沮口之上,其程固无多,则城津以上防江竟为空谈矣。自津县以下至洵阳之蓝滩,岸夹崇山,江面虽不宽,水流颇深。中间之可踩而过者,西乡之七星坝上下,安康之五块石,洵阳之高壁洋,向皆有失事之案,均宜设重卡防堵。唯汉江近年来林老林开辟,至夏秋涨发,各山沟舖雍沙堆石,磊积于江中,乱岩险滩多昔无今有,而河身垫高踩浅,可过者不止著名之四五地方。往时水浅之处或竟渐次刷深,审度形势未可胶柱而鼓瑟也。
      汉江上游亦有停宿水手,但汉江水险所值正以兴安、汉中两郡,民风尚朴。上水货船,花布为多,其他苏广之货难以销售,来汉、兴者甚少。故上水船只亦属寥寥,遇款岁,邮、襄就食之民间,或携家雇舟而来,年谷丰登,则此类人稀见也。
      
《东西二汉水辩》王士正
      汉水有东、西二源,自秦饮、常璩、郦道元以来,诸说纷纭,锋转不解。予尝两人奏觞,于东汉则探其源,于西汉则穷其委,因为辨之。按百年矣下有分水岭,岭东水皆北流,至五丁峡北合溧水,入沔而为东汉;岭西水皆南流,经七盘夹龙洞合嘉陵水而为西汉。常璩云:“汉水有二源,东源出武都氏道县梁山,因名沔。西源出陇西崤山寨,会白水,经葭萌入汉,始源曰沔,故曰沔汉”。郦注引《汉中记》云:“崤家以东水皆东流,崤家以西水皆西流,即其地势源流所归,
      故俗以蟠冢为分水岭”,即此推沔水无西入之理。又云:“东西两川俱出蟠冢,而同为汉水”。按常氏以沔为西汉水,其说讹缪。鄙注辨之趣矣。又谓东西同出蟠冢,则非也。且秦钦谓溧水出陇西氏道蟠冢山,东至武都沮县,为汉水,而日至广魏,与白水合,又至葭萌县,与羌水合,是以溧为西汉水。也又谓沔水,出武都沮县东狼谷中,又曰沔水东南经沮水,成东南流注汉,是以沔为东汉水。郦氏两疏之,而未辩其非,夫《禹贡》“蟠冢导溧,东流为汉”,溧之东流见于经者是然如此,余过武都蟠冢山下,询溧水,土人指消渭细流东南入沔者即是。则溧入沔,合流而东,其为东汉水,其源流甚明,而其上游又出分水岭以东之水,穿五丁峡而与溧合。常氏既附会溧山之名,以为东汉水所出,又尝以沔出蟠冢合白水为西汉是明,与蟠冢导溧之文相悖。桑氏又析溧、沔为二条,其流迥别,至溧合白水、羌水,则与《禹贡》“东流为汉”之文又大剽谬。今按《通典》:“蟠冢山有二,一在天水上井,一在汉中”,金牛山《雅大记》云:“西汉水在酉和县,源出蟠冢山西,流与马池水合,此乃上卦之蟠冢,在今秦州”。又云:“汉江源出沔县蟠冢山东,流入金川,此乃金牛(即五丁峡)之蟠冢”。《禹贡》“蟠冢导溧”乃沔县之蟠冢,非秦州之蟠冢,知蟠冢有二,则东、西二汉源流各自了然。溧之与沔水为一流,与陇西之蟠冢都无交涉。常氏之误不可辨而明矣。沮水出武都东狼谷东南,流注汉水,经此条在“沔水”下。而此又云溧水出陇西蟠冢山东,至武都沮县为汉水,不唯两汉水皆合于沮,必无是理。而溧水近在武都之蟠冢,反远引陇西之蟠冢东流至武都为汉,其误总在以两蟠冢一山,故自为矛盾,如此,郦氏于“溧水”条下,又云。通谷水出东北通溧,上承溧水,西南流为西汉水,则未尝按脉察理而牵合桑氏之说,以成其误。不知溧水实东南流,无由西南流,与嘉陵、白水相合也。《山海经》云:“蟠冢之山,汉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沔”,郭璞云在武都氏道县南。《苏氏书传》云:“汉始出为溧,东南流为沔,至汉中,东行为汉,皆谓东汉水也。其嘉陵江自两当、略阳,出阳平关,至朝天峡,南经广元县,又南经昭化县白水江,自阶文来入之”。郦氏所称西汉水南入嘉陵道而为嘉陵水;常氏所称会白水,经葭萌;桑氏所称至广魏,与白水合,又至葭萌,与羌水合者皆谓西汉水也;《黄氏日抄》云汉水二源,一出秦州天水县,谓之西汉水,恭州巴中县入江(今重庆府巴县),一出大安军三泉县,谓之东汉水,至汉阳军入江。观此二汉水,源流益洞然矣。何纷纷聚讼为哉。
      
《丹江转运纪略》
      唐中宗时,崔湜建言,山南可引丹水通漕至商州,自商绕山出石门,抵北蓝田,可通挽道。中宗以湜免使。(《唐书·崔湜传》)
      宋欧阳修《潜河识略》曰:“臣闻汉高祖之入秦不由东关,道南面阳,过郦、析而入武关。曹操等起兵谋董卓,亦欲自南阳道丹、析而入长安。是时,张济又自长安出武关,奔南阳,则自古用兵往来之径也。臣尝至南阳问其遗老,云:“自邓西北至永兴六七百里,今小商贩往往行之”,初,汉商人武关共兵十万,夫能容十万兵之路宜不甚狭而险也,但自洛阳为郡,行者皆趋东关,其路久而遂废。今能按旧而通之则武昌、汉阳、郿复、襄阳、梁洋、金商、均房、光化,沿汉之地,十一二州之物皆可漕而顿之南阳。自南阳为轻车入幕而逮之,募置逋兵,为十五六铺,则十余州之物,日日入关而不绝。沿汉之地上多美木,近汉之民仰足而有余,以造舟车不难也,前日陛下深恤有司之困,内赐金钱数十万,以供西用,而道路艰远,禁运逾年,不能毕至,至于军装输送,多苦秋霖,边州已寒,冬服尚滞于路,其艰如此,不若较南阳之旁郡,度其道里,入于武关,与至京师远近等者。与其尤近者,皆使直输于关西,其迂曲,简直利害较然,此陆运之
      利也(《欧阳文忠集》)。
      元祐中,杜牧为大理卿,因言陕西常置兵食,若养兵唐邓间,以备西戍。经商于阻边,略与陕西内州军道里等。平士易运,用以飞挽利甚,博事下本,道议者不达,遂寝《鸡肋集》。
      康熙三十二年,以关中西风饥,将襄阳存仓米三十万石由丹水运至商州,转运西安城梁济民。命学士德瑛,楚督、丁思孔,襄镇度竹庄事其造船浚流。于二月六日,自襄樊发,三月抄达龙驹寨,即传递。四月初抵西安开集,会时和麦豆谷价,骤平,流散者悉归,始报罢。计自襄阳府城溯汉江,历谷城、光化,至均州之小江口二百八十里。入小江口,经河南内乡境,至淅川,一百六十里。又百五里至源属之荆子关。又一百一十五里入秦境,为商南之徐家店。又百一十里,竹林关。一百十里龙驹寨。自襄迤寨,水路凡八百七十余里,其间多支河流入,其滩之险而可名者,一百三十有奇。至寨则陆运,百里至商州。又九十里,秦岭铺。逾岭七十里,蓝桥。四十里,陟七盘,至于坡下。经狄寨,原则七十里。由蓝田则九十里,并抵西安城,由龙驹寨至西安山路凡三百七十里。襄阳至小江口多民船,大者可载数百十石,入小江口概用扒河船,间用舢船,载可二十石,递减而过,徐家店仅八九石,船数易其价值,自襄阳至寨总计每石水脚银五钱,自寨用人夫背运,或驴骡驮运欲入五斗,驴骡倍蹀过七盘,下则单输小车及藜驼并可行,分三百七十里为十二站。时山中食货腾贵,每五斗一站,给银五分,通水陆脚价每石费银一两七钱。米每五斗盛以布囊,缝而识之,率夫有长,司站有官押送,有兵收发,有单递相换验,旦暮勾稽,石称斤量,无敢侵耗。(《商洛转漕图记》)
      康熙五十九年,漕运总督施世纶奉命到陕赈恤,题请将湖广荆州等处各仓米十万石,由襄阳水运至商州龙驹寨,每石需水脚银一两,由龙驹寨陆运至西安,每石需夫役银二两,接济荒民。
      康熙六十年,施世纶复奏请拨运豫粮十万石接济陕西,悉照前议。唯自河南府陆运至陕州,因春夏农忙,从开归护粮道吴柯之请,加增脚价,每石每百里给银一钱。
      雍正九年二月十六日,奉上谕,陕甘二省连年丰稔,官仓存贮既多,民间亦家有盖藏,采办易便。是以军兴以来,储粮充裕,而民食亦宽然有余,但天时不可预,必当于既富之时,先筹有备之道,而欲储数年之积蓄,不得不籍资于邻省。查邻省如山西、河南之米石,若由陆路输挽,所费甚多,且恐劳民。若由水运,则有三门砥柱之险,闻从前,曾以湖广米石由水运至商州,转运于西安,上年湖广岁收甚熟,今可否湖广采买米石,循旧运之道,巡抚商州,以备转运。着大学士等议奏,钦此。议得从前运米自荆州府运至襄阳,由汉江溯流而上,虽路经二千里,而可以大船装载,需用水脚无多。自襄阳、汉江,进小江口,入丹江,江流渐渐浅狭,只容百石之船,至河南所属之淅川县荆子关,虽高滩浅水,用小舢扒河等船可以挽挽而上。又自荆子关至陕西商州之龙驹寨,溪流污急,间有滩石,随时挑浚,可以行运。自小江口至龙驹寨,共计程六百二十余里,于龙驹寨陆运,经熊耳、秦岭、七盘等山,计程四百一十七里,遂由蓝田县至西安皆系山行小路,不通车辆,从前运送米石,靡弊夫人,每人背米五斗,日行五六十里,大约骡马驴只驮载亦尚可行。臣等查据康熙五十九年《奏册》,自襄阳至龙驹寨水运脚价及打造船只、挑浚滩河之费,每石需水脚银一两,自龙驹寨至西安,每石需夫役银二两,是湖广运送米石,既有成效,事在可行。今运米运陕西,既可省陆运之费,将来设有用处,转运亦易应康熙五十九年之例,令湖广督抚运米十万石,水运送至商州,寻因署陕督(臣)查即疏奏运价繁多,西安连年丰收,仓廪储积有余,商州万山之中地方偏小,难以久贮,暂停运送。
      雍正十年十二月,经略陕甘军务大学士伯鄂尔泰奏准陕西省存仓谷九十余万石,散贮五府十州,延安、榆林及葭、鄜、绥地处北边,汉中兴商,僻在山南,其所贮积谷止自备本处缓急,难以转运通济,历来酌拨军粮,唯取给西、凤二府及邠、乾、耀、华、同五州,自今五州之谷亦只可自供,储备是为军需民食,计挽输备贮,皆当急为筹画。伏查雍正九年二月奉旨令,于湖广采办米石,循旧运运送商州,以备转运,据策者赅督(臣)查郎阿,以运价济蠡,奏请停止。再查康熙三十二年并五十九年,两次将湖广米石运送西安,俱著有成效。(臣)等细查楚省今岁丰收,每米一石,不过六七钱,其造船、疏浚及雇募驮脚等费,每石不过二两有零。是现今运米一石,约需三两,若下次接续运送,则造船、浚河之费,尚可稍减,而源源挽运,蓄积充盈,于民食兵粮实两有裨益。今湖广督抚于明春先运米十万石,或动拨仓廪,或就近于襄阳等属米贱地方采买,酌量办理。
      雍正十一年正月,兵部尚书署理、陕西巡抚史贻直奉淮豫、楚二省各拨运米十万石,水陆并进,邀员押运。陕西省差员在于潼关接收豫米,龙驹寨接受楚米,并收豫楚口袋运西安,或减价平粜,或借给穷民,临时办理此次接运,一切食物、草料倍昂。从前河南府陆运至陕州,每石每百里一钱者,应照军需案内,每石每百里给脚价银一钱六分,其自陕州云灵宝阅乡雇民船运送,由三河口分载,渭河、涪河、黄河各水次交卸者,每石每百里给水价银四分,自水次入仓,远近不等,按里数每石每十里给脚价银一分六毫。其楚米,由襄阳至龙驹寨亦无庸打造船只,若雇民船运送,则原议每石一两,尚可节省一钱。自龙驹寨起旱,或骡驮,或人负,原议每石二两,尚可节省一两。临时咨商,豫楚督抚酌量增减,据实报销。
      
丹江沿途各滩
      丹江自龙驹寨东南一里为界碑石滩,又一里为黄坝滩,又三里为狼窝子滩,又三里为资峪滩,又一里为虾盏口滩,两岸有石如门,又二里为大小鸡冠滩,又二里为大小槽口滩,又一里为月儿潭,又十二里为张家背滩,又一里为双庙子滩,又八里为铁炉子滩,又一里为铁床子滩,又三里为闯王碉,又七里为大小毛家滩,又四里为大小长滩,又三里为棺材石滩,又七里为湘子滩,又三里为栋子树滩,又六里为大小饮食滩,又二里为菊花嘴,又六里为桃花站,又一里为手扒滩,又四里为顾氏峡,又四里为石碑子滩,又四里为王家园滩,又三里为十八盘滩,又四里为三皇滩,又一里为苏沟滩,又二里为孤山子滩,又七里为冯家园滩,又六里为大小桑园滩,又四里为堰口滩,又三里至竹林关(自龙驹寨至此,计一百二十里),又入山阳境,一里为州河口,与银花水合,又十余里至杏机扎儿滩,又三里至雷家洞(自州河至此,计一十四里),又南入商南境,三里为王家洞,又八里为姚家站滩,又七里为木巨石滩,又二里为梁家湾,又一里为皮钵子滩,又一里为回回鼻滩,又六里为周家滩,又六里为鸳鸯滩,又二里为戴溪河,又四里为红白萝卜滩,又四里为香毛滩,又二里为钱匠树滩,又二里为竹裹沟,又一里为羊皮峡,又七里为武关河,又五里为华家洲,又五里为呀虎滩,又八里为观音滩,又四里为圪塔滩,又一里为新滩,又四里为瓦房滩,又十四里为师婆子滩,又三里为繁滩,又五里为皮孤子岭滩,又四里为官渡滩,又五里为黄龙尾滩,又五里为徐家店滩,又四里为龙虎三滩,又六里为草场滩,又四里为巴尔滩,又五里为青泥洞,又一里为黄石梁,又四里为乌龙滩,又四里为重盘滩,又四里为猪槽滩,又一里为滚子沟,又五里为钓金崖,又十五里为木耳滩,又十里为香花沟,又十里为连滩,又十里为马鞍滩,又四里至梳洗楼,其下为不静滩,又六里为乱石滩,又八里为白石滩,入浙川界(自雷家洞至此,计二百二十里)。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六

      
险要上
      
边界相连要险
      夔府,大江以南,接界鹤峰、建利、恩施各州县,酉阳所邻龙山、永顺各县均往时夜郎地,雍正年间,改土归流,山陡谷幽,其险极矣!而民风质朴,百余年来事端绝少,瓯宜、兴汉、夔保介在江汉之间,山多田少,地多新垦,各省流徙之人著籍其间,五方杂处,民情浮动,自胜国以来,荆襄流民颇年积聚,楚卜,家选李名毓贤伏其间,家突孤噤,蔓延二三十年,始就底定,嘉庆年间,教匪滋事,扰累者亦七八年,在楚,则秦蜀之守当严,在秦,而川楚之防宜固,但窥堂奥者,必由门户而入涉,阶除者必从沟洿以进,左邻之树或掩光于右邻,北宅之溜或滴零于南宅,则边境相连之要隘,不可不讲矣。腊户绸缪,鉴前即以悬后,辅车凭依,固我亦可保人,兹将边境相错之区为彼此共守之险者,另作边界相连说。
      巴东,在大江以南,与巫山接壤,途径在江北界岭之险,巫巴共之。火峰属巴东,东南至蝙蝠溪,北至九湾子,均为要隘。九湾子山势环折,径路崎岖,尤不易度。
      朝阳坪,巴东县之西北,与巫山接界要隘,东至石墓老林边,六十里,西至巫山属麻县坪,四十里,遍布为巫山观音岩汛,北至马岭三十里。
      马鬃岭,巴巫接界,山势陡险,西至相思岭,五十里,险阻可畏。
      乌云顶,在马鬃岭北,接连巫山营之八石坪汛,为巴东巫山、房县交界,东至相思岭,西至阴条岭,均六十里,南至慈坪,北至小当阳,均十余里。砍伐老林辟为径路,朽木狼籍,横塞山巅,缘木而过,登跋维艰。
      相思岭,巴东、巫山、房县三县交界要隘,东至马鬃岭,西至乌云顶,均六十里,取道老林中,北至巴东东坡口,十五里,又至麻线坪十五里;南至巫山高四节,二十里,均老林边行走。岭上有三佛寺一座,官军剿办贼匪,时常驻于此。
      边境毗连地方犬牙相错者曰川陕,曰川楚,曰楚陕,均只两省相连,唯川之太守,陕之平利,楚之竹溪则为三省交错之区,《邸志》称:三县相连,旧有三十三隘,今亦不能悉举也。
      阴条岭,高数十里,古木丛生,径路通窄,为房县、大宁、巫山连界之要隘,西至竹山、大宁相接壤之笑天龙六十里,南至巫山、大昌之黄草坪、观音岩,二汛均五十里,北至房县之九湖坪四十里。老林断续不相联,属地极高寒,间有客民垦种苦荞、燕麦,一二年后即不能成熟,故地当要隘,荒凉特甚。
      张公桥,在大昌东北,东至笑天龙九十里;西至大禾田七十里;北至竹山洪坪汛一百五十里,北至竹溪向家坝八十里;西北至平利瓦子坪二百里,为盐厂赴兴山、房县必由之路,碣路崎岖,涧流湍激,行人目眩心悸。
      萧家坡,大宁盐厂营分汛,东至竹溪,属香溪界岭,六十里;南至徐家坝汛五十里;西至鸡心岭汛六十里;北至竹溪之丰溪汛一百二十里,山径四处相通,最为要隘。
      香溪界岭,竹溪所管,东至大禾田,五十里;西至萧家坡,六十里;南至徐家坝,五十里;北至竹溪向家坝,五十里;东北至核桃园,五十里,山径四通,亦为要隘。
      大禾田,竹溪所管,接连凤凰山老林,东至张公桥,七十里;西至香溪界岭,七十里;南至徐
      家坝,四十里;北至竹溪向家坝五十里,核桃园五十里,山径四处相通,亦为要隘。
      鸡心岭汛,太守盐厂营所辖,由苦草坝陡上四十里至岭北,过母猪洞、石峡,三十里至平利瓦子坪,岭高出晋汉,陟其上,陕、川、湖北各山均罗列如儿孙,太白云:“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衡波逆折之激湍。”此岭实为相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然官兵蹾之由闻道相攻者,必避此绝险,由岭东一百五十里之丰溪汛间道入蜀者,一百二十里至萧家坝;东南至谭家墩,一百二十里,绕菜子坝;西至盐厂营所辖一碗泉汛,一百里,则往太平路也,山中路路相通,飞鸟不到,人可度越,信哉!
      丰溪汛,驻有竹溪营守备,两面高山,汛在山麓溪岸,地势遥窄,南由庙子坝、洞窝口、小关子界岭、上老鼠槛,一百二十里,而至鸡心岭西,由铺子岭、皮洪沟、千竹河七十里,而至镇坪;南则往萧家坝;东南往向家坝,均为一百二十里,山径崎岖,最为要隘。
      镇坪营,平利所管,东口为湖北丰溪汛;镇坪当西口地势平坦,溪水潺润,较丰溪为宏敞,陕西该都司一员,兵四百名;东南至大宁鸡心岭,七十里;西南由上茅坝、干沟、中心石一百四十里而至盐厂营所辖之一碗泉;正西由竹溪河至化龙山,又由化龙山至八仙河,分路至四川之两扇门、偏岩子,山幽谷暗,易以藏奸,毗连三省边境,处处可以相通,最为要隘,故经参考元戎频驻节于此。
      西沟界岭,东至丰溪汛,九十里;西至鸡心岭九十里;北至镇坪营,一百一十里;南至萧家坡,九十里,林旁碣碣,盘折逼仄,极为崎岖。
      西面河界岭,上下峻坂,共三十余里,东至丰溪汛,四十里;西至镇坪营,五十里;两营汛文报必由之路。
      文彩沟界岭,北接光顶山,西为河沟,绵长四五十里,宽一二里、三四里不等,老林断续,路从沟碉上行,极为崎岖。
      大光顶山,小光顶山,高出云表,林木蓊蔚,自文彩沟起至红岩沟止,袤长五六十里,高二十余里,上宽二十里,为竹溪、平利接界大山,往时蹴跸多窜匿其间,至竹溪城二百四十里,平利城二百九十里,山沟出白土岭,要隘。
      竹叶关,竹溪所管,在光顶山北,曾家坝南,川楚往来,经由平利者,多取径于此,东至撰河塘,六十里,竹溪县,一百八十里;东北至平利县,二百一十里,牛头店,四十里;西至镇坪,一百五十里;南至唐家坪,五十里,山径崎岖,四处相通,最要关隘,边徽有事,为两省必守之险。
      刘家坪,东北至竹溪,二百里;西北至平利,二百四十里;龙山凹至竹溪,一百里,平利,一百二十里;蘼草坝至竹溪,八十里,至平利,一百里;榆树垭至竹溪,六十里,平利,八十里,山径往来,均为边微隘口。
      白土关,今平利县城,扼湖陕边界要隘,地势雄阔,为自来必争之险。嘉庆三四年,王民以贼匪往来,筑土堡以守,计宽二里许。七年,因平利县治阜洼,四面高山,敌得俯瞰,田城为溪水冲塌,移县治于关,民间沿旧称曰白土关,不言平利县也。由关东六十里为关垭,两山夹峙,一线中通,为平利、竹溪交界处,白土关营分把总一员,驻守东五里秋沟塘,竹溪营把总一员,驻守由秋沟至竹溪,地稍平坦,由关垭至白土关,则凹凸曲折,有以增关之险也。
      董家梁,由平利之老虎沟、汝河,东北直上,土山漫坡,距汝河四十里,至陶阳石门子三十里,铜钱关三十里,竹溪四棚四十五里,亦为要隘。
      铜钱关,陶阳所管,西距董家梁三十里;北至陶阳神河八十里;东至七里关二十里;南至竹
      溪分水岭五十里。
      七里关,洵阳所管,崇山叠嶂,为湖联要隘,旧设有守备专营,北至金河口四十里;东至梓木树垭五十里;西至竹溪安河塘三十里,安河设有竹溪营把总分汛。
      梓木树垭,洵阳所管,由金河而上,一路连山叠嶂,扼湖陕之要隘;南为竹溪地,军兴时垭北愉忻寨民擒首逐陈湖窜于此。
      鲁家铺,在梓木树垭之东,至界岭三十里,与白河县接界。
      圣母山,白河所管,峰高千仞,崔巍崇嶝,为白河、竹山接界大山,东南至竹山。
      吉阳关,二十里,茅塔寺,五十里;东山山麓行四十里至左吉关,为郧县界,湖陕扼要之区。
      黄山岭,在圣母山西,白河县所管,亦竹山、白河交界要隘,距龙观塘三十里,马鞍桥六十里。
      白河县,与楚省接界,汶水回绕,东下出城十里,木瓜塘即郧县所管,汶江北岸为郧西县地,直至洵阳县蓝滩之北,陆路为洵阳、郧西接界。
      牛心石,当一二天门之西,峭削嶙峋,号为天险,军兴时驻大营防堵。
      三天门,郧西县所管,一天门、二天门、三天门、两面岩峡,中通一线,沿石磴而登,所谓十步九折,郁岩峦者也,洞天石扇,忽然中开,军兴郧西令孔继干,练十三卡乡勇,洵阳令严如煜团仙河十七寨,互相防堵贼匪,至此者,闻风即折回,他窜一天门,由黄山枞、丁家坝至庙川,三十里,至高桥沟十里。
      上津堡,亦往时县治,距郧西县一百二十里,地势雄澜,湖陕扼要之区,西北与山阳县之漫川关连界,漫川为水码头,甲河小船由汉江进者,可以上抵漫川上津,漫川水陆相距均三十里;南至一天门,一百零五里;西比至三岔河,七十里;三岔河至心川岭,一百里。
      庙川,亦郧西西路要隘,至欧家川四十里,至小心川三十里,至东西川九十里,与洵阳盐店峡连界。
      丁家坪,至滚子坡,三十里,至李黑沟,六十里,与镇安县东茅坪连界。
      两岔河,山阳所管,三十里,至漫川关水路,下至上津,径通甲河口,中间宽坪、新滩均水码头。
      散水台,商南所管,十里至界版垭,十里,金家坪,郧西所管,往来要路。
      富水关,商南所管,二十里,至桑树坪,十里,与河南淅川县界牌交界。
      龙驹寨,在商州东一百里,地势雄阔,小船由州河东下,直抵襄樊,水陆通衢,最为要隘,设有州同分防,东南由月儿湾、竹林关,山路二百四十里,至郧西之金山寺;正东由桃花铺至武关、头道岭九十里,与商南接界。
      武关,由四条岭、试马寨,四十五里,至商南城。
      梳妆楼,商南所管,至月儿湾,交河南淅川县,至县城一百一十里,此路骡马可以行走。
      自商州东北,洛南与河南之淅川、卢氏、闵乡,陕西潼关、华阴接壤,亦往时贼匪流窜之地,最宜防范。
      由鸡心岭而西,界岭一道,绵亘千余里,北历平利、砖坪、紫阳、定远、西乡、南郑、褒城、宁羌;南历大宁、城口、太平、巴州、通江、南江、广元、平武,则川陕二省交界接壤之区也,自徐家坝一百里,至一碗泉。
      一碗泉,盐厂营分汛,山径通窄,孤峰挺拔,为川陕要隘,东至中心石,六十里;东北至平利
      上茅坝,四十里,至城口后坪汛,一百三十里;自此而西,一路皆界岭矣。
      偏岩子、杨泗岩,均在界岭之中老林深处,南至卢坪洞,三十里,杨泗岩至火烧棚,五十里;北与平利之八仙河汛;西南与太平之望乡坝、老鸦口、黄墩汛、马鞍山均皆相通,相距在百里内外,故往来搜捕多取道于此。
      两扇门,城口营所管,至渔肚河三十里,石山壁立,状似城墙中开,一缺如门,至板棚子七十里,又三十里至油榨坪,三十里至八仙河汛;南二十里金鸡梁,又二百二十里至城口厅。
      南天门,在两扇门之西,约八九十里,亦城口厅所管,两扇门、南天门至大小亮垭子,距川陕之脊均有未开老林,宽四五十里、七八里不等;北六十里青草坪,又三十五里漳河坪,山峡逼窄,溪水盘纡,扼南天门、两扇门之要;西南十里,中冈溪,又三十里岚溪汛,为城口营分防,距城口三百一十里,砖坪营二百二十里。
      火烧梁,砖坪所管,通杨泗岩,山径南至太白河三十里,又三十里至茨蓬沟。
      小界岭,紫阳县所管,南至城口庙坝子三十里;北三十里至铁佛寺。
      陡嘴子,在小界岭西北,四十里至太山庙;西二十里至城口厅廖山沟。
      大界岭,由八道河、跌马坎至斑鸠关九十里;南至太平高头坝三十里,大小界岭、陡嘴、亮垭、山峦险削,老林箐郁,与两扇门、南天门无异,高头坝为太平、大竹河汛与斑鸠关汛会哨之地。
      大亮垭,在大界岭西,距大岔二十里,至太平龙莽河十五里。
      二州垭,山势陡险,下临溪涧,往时太平、兴安会哨之地,紫阳县设有二州垭主簿,其地逼窄,荒凉不能存住,移居茅坝关外,烟墩垭、十八盘,绝险隔路,至关稍为平夷。
      大竹河,即紫阳任河,于巴山直下,万峰相连之中,忽有小溪可以行舟,略为界断然,其流不深,故皮窝铺之山径,与界岭相连,不知中有小溪也。
      紫溪河,距太平皮窝铺五十里,距二州垭十里,小涧水归大竹河。
      鹿池坝,定远所管,距太平皮窝铺五十里,西北至九拱坪五十里,山势高峻,道路崎岖。
      滚龙坡,太平、定远交界之地,在鹿池坝西北五十里,至太平梨树溪三十里,至定远渔渡坝汛五十里,土山陂、陀阳斜顺下,盖定远之为东川屏障者,其险在由西乡垭口,进倒峪口、面子山岩、寨子等处,石壁陡立,一线羊肠,盘绕涧水,隔路之中,二百余里不藏,五丁、金牛峡也,下滚龙坡,至太平厅,唯近城之观音峰路从水沟中行,夏秋涨发,每有淹滞,冬春埋行无阻。
      秋波梁,距盐厂二十里,巴州所管,今改归太平厅。
      姚家坝,亦川陕要口,定远、三元坝、渔渡坝俱由此入四川通江。嘉庆七年设巡检于此,九年改移渔渡坝。
      竹峪关,通江所管,崇山环抱,深涧盈回,极为雄峻;东北则为巴州太平入秦之路;东至官坝九十里;西至九子坡九十里,关北共六十里,与定远九元子关交界,石碇陡险,上下六十里,关上有老关庙,往时川北道同汉南道会哨之地。竹峪关,骡马大集场,由西乡至西安山外者,多取道九元子,而林木蓊蔚,径路幽险,行旅恒有戒心。
      简池坝,山势陡峻,下临深涧,当山边之冲要,有市集,骡坝巡检奇于此,距竹峪关讯一百二十里,瓦石坪守备营四十里,通江两河口五十里,定远白杨关六十里。
      回军坝,南郑所管,当通江入汉川之冲,过天池、狗毛洞、羊圈关为通江所管,东之花石梁,西之巫山垭为南郑三卡,北三十里至青石关,两山夹峙,羊肠一线,设有巡检司汛官。
      巫山垭之南曰小坝岩,方坪之南曰官仓坪,庙坝之南曰桃园寺,皆南郑地,与南江县北境毗连,南江境俱未辟老林,路从林边行走,至汉中府城,一百六十里。
      纸房坝,在褒城黄宫岭之南,过于沟河、绵缠河,沟间有老林,入南江境,至龙神殿则百余里,均为老林矣,川陕边界老林,独此一带尤为深远。
      土地岭,在褒城钻天坡西,均入南江老林之路。
      西流河,在褒城钢厂西九十里,与南江、广元接壤,最为幽险,城墙岩一带,人马难以行走。
      周家营,宁羌所管,东北至西流河三十里;南至南江老林;北过板仓坝,红火子林下,即铁锁关汛。
      茈子山,宁羌所管,经常家河、毛垭子、下宽滩河,至广元宽滩汛四十里。
      流沙坡,广元所管,至宁羌八庙河七十里,又广元蒿川子;北至宁羌关口坝三十里,广元曾家河至宁羌石垭子三十里,各路虽皆相通,鸟道羊肠,仅可攀援而过。
      七盘关,宁羌所管,与广元分界,盘曲而上,西至转斗铺二十里;东至黄坝驿二十里;南栈大道,不甚险阻。
      金山寺,昭化所管,至宁羌柳树垭,亦川陕小道。
      青木川,宁羌所管,交龙安府平武县界,西通阶州边境,极为幽险,东北至阳平关,二百四十里。
      由火峰界岭西北至鸡心岭,湖北四川相连之险,由鸡心岭东北至白河县蓝滩、牛心石;东北至龙驹寨,皆湖北陕西相连之险,由鸡心岭西北至青木川,陕西、四川相连之险,其地皆犬牙相错,边微有警,设卡防堵,必互相联络,底以壮声威,相距里数最为要钞也。
      
三省厅、州、县险要
      南郑县,川原平旷,四达之区,唯县南七十里之青石关,扼通江、南江要路,两山夹峙,碣路羊肠,盘曲屈上,颇为险峻,然关不足守,必须于关南之回军坝、天池子设卡为隘。又关东五十里之花石梁,山势高峻,而为大池子间道,西南则由小坝、秦家坝至梅子坝、红庙塘可出南坝也,梅子坝与花石梁亦要卡。又由南江老林而行,则梅子坝西七十里之庙坝、巫山垭尤为要卡。
      城固县,与南郑县相联,一望平芜,南山之盘坝、天明寺等处,包在南郑、西乡之内,唯北境之小河口场在高山下,两小溪汇流于前;东由老荒林、园子坝,则通华阳山内;北山桅布垭,则通留坝、西江口、周至、牛尾河等处;西北由云河公、五道梁,则通褒城马道,为城固、南郑要隘,数匪新兵之扰多取道于此,顾其地要而不险,常于小河口南四十里之鸡公梁设卡防堵而已,与东西原公、东西留村、平坝相近,就小河安屯筑碉,底是为那东北屏障。
      洋县,西南与城固西接壤,平原如掌,东之黄金峡、真符村皆古县治。峡为汉江第一险,而陆路则无阻,唯此之华阳,由汉王山、大小牛岭而进,计一百五十里,华阳山亦古县治,西水环其前,沃田数十顷;东北则大古坪,北由二郎坝进都督河、厚畛子,则周至老林;西至佛爷坪,通城固小河口西南之铁冶河,下流为灞水河,即古之灞谷;东八十里至茅坪汛,路稍平坦,四面层峦叠嶂,林木蓊蔚,四塞之区设有县丞都司。
      洋县,东北与周至宁陕接壤,山大林深,地势奥衍,计宽数百里。东南之金河口、大阳滩;东之良心河、大河坝;北之间观河、三岔河皆要而不险,其东北山东岳庙至袁家庄、教场坪,扼周至宁陕、西乡、洋县要路,地稍平坦,可以安屯筑堡,为东北藩垣。
      西乡,西北与城固、洋县接壤,为平原漫坡,东北之子午谷在西乡者为午谷,在长安者为子峪,南北相对,通称之日子午,地势遥穿,河流一道,合洋县、西岔、蒲溪、焦溪并五郎各山谷之水,环绕于前,夏秋可行小船,东至石泉绕峰关,四十五里;北两河口五十里;南至洋县、渭门六十里,汉南要隘。
      五里坝,在西乡东南二百四十里,崇山峻岭,径路崎岖,高川平坦,宜稻不过数顷。北连石泉,东通紫阳,南接定远,扼要之地,设有县丞分防。
      司上汛,县南九十里,自堰口南进,悬崖峭壁六十里,直至市场上集,仍设石磴之中。南则面子山大坡,设有分汛把总,为定远营所管辖议者,有定远分汛,不必在西乡之地,不知西乡至定远二百七十里,从山峡中行者,计二百里,较各道最为险阻,有事时,数十人据之,万众难过,而两邑之声息不通于司上,设此汛,所以通定远声援,而不致孤悬边末者也。
      大巴司,县西七十里,南七十里,龙池场为西乡西南要隘,自定远分厅西南境之险,尽分定远,唯西境之楼房屏、菩提河一带老林与通江空山坝接连,从定远瓦石坪左右老林,川匪窜入者,以龙池场为扼要之区,宜于瓦石坪营分弃兵防堵,则伏莽无虑。
      定远厅东路,星子山间有老林,五块石在星子山下,最要者为观音塘,东通紫阳之茅坝关;南由松树坝、九拱坪至鹿池坝,当太平空处;西由大草地至渔渡坝;北由五块石至中椿河、五里坝,山径四通达,最为要隘,近设把总分防。
      渔渡坝,厅南九十里,即古渔胜路。四川之东方县,地势平坦,无可扼之险;而东通星子山、观音塘;东南接鹿池坝、滚龙坡,与四川太平接壤;西南七十里至姚家坝、九元坝,与四川秋波梁、竹峪关相接,经略颇侵常住犬于此,设有巡检把总。嘉庆九年,同知严如煜捐筑土堡一座。
      瓦石坪汛,厅西二百四十里,在大巴山中,大巴山之在陕者,东至清水河,北至大巴关、钟家沟,西南环以三元坝、简池坝、西大池、白杨关、魁星楼、楼房坪、菩提河、细平坝,周围七八百里,千岩万壑,古木丛耸,伏匿之洞窟,萧逋之径路,纷纷丛杂,搜捕为难。嘉庆十年,设守备营,兵二百四十名,修土堡一座,而巴山中日谨守矣。
      褒城县,东与南郑接壤;西与沔县连界,均平原靡靡,城北鸡头关,最为峻险,由关至青桥驿五十里,两面悬崖峭壁,鸟飞难度,中夹乌龙江,汹涌易窜,至观音碛一带,石壁无路,贾大中丞烧石凿之,始能行走,朱熹装先生,有《栈道平歌》,译《汉中志·艺文》,贾名汉,复字胶侯,官至尚书;西北有云雾山老林,由马道西沟、麻坪河、小沟均可缘山攀援而进。
      黄官岭,县南一百一十里,旧设守备,今改,把总文职分防巡检,地不甚险,而最为要隘。东至红庙塘四十里,车家坝八十里,与川省通江路通,而由积渡河、法慈院来者,与由梅子坝来者,山径取道于此;南则由塘口子、白岩河,而至南江;西则由铜厂、西流河而至广元;北则由新集、阎家坝、协极集、梁家营,而达南郑、沔县。军兴时,王提军、长制军驻大营,在此设防堵。
      沔县东、南二面,皆褒城外包,不与四川连界,定军山,县南十里,连峰叠嶂,佳气氤氲,忠武侯屯兵之所,侯墓即在山椒,古柏千章,蔚然深秀。
      青羊驿,白岩河南,与宁羌接壤,茶店子西,与略阳交界,均要而不险。
      高平场,在县北一百里,由田州铺进关山、旋风山、秋田坝;南至场山,势峭崔崔巍,鸟道羊肠,计四十余里;西路由九台子下石顶关、茅坝,当黑河深处;东北由关下过余家河、尧堰子、火神庙、狮子河,至褒城云雾山,层峦叠阜,一路均皆老林,为沔邑要险。
      宁羌,古武都郡,五丁关在州北四十五里,石窑壁立,涧水中流,栈道绝险,然由州东之铁锁关,可赴冯县阜川,定军山由关下之漫川、烈金坝均可至阳平关,守关者以间道为虑。
      铁锁关,州东六十里,地势遥窄,径路崎岖,南上岭即板仓坝,下至广元所管,东北过阜川至定军山,不过百数十里,地稍平夷。昔昭烈避五丁之险,由母仓山径至定军,则以此为间道。
      阳平关,州西九十里,旧蜀汉所守阳平,《水经注》称其,南临沔水,西阻白马,以地势度之,在今之冯县地,冯西出宁羌,当巴蜀、南川之要,北出略阳,扼天水郡之冲,陇蜀咽喉,诚为扼要,以马孟起守之,马嵩在沔城东五里,其明征也。现阳平在嘉陵江东岸,距沔水尚二百里,非阳平故地,特蒙其名耳然。
      国初经略巴蜀,以嘉陵为运道,驻有守道副将以重防,维后,裁去协道,仍设参将分驻州同,则亦要地也。
      留坝厅,为褒城凤县所分,南之武关,北之柴关,亦为险要。西江口,在厅东九十里;北接周至之太白河、牛尾河;东连城固之桅杆石;西通凤县之进口关,在老林之边,防维不可少疏。
      凤县,东之进口关,三十里至白云,四十里至方柴关,由虢川、桃川,而至斜峪;东南由寇家关、西江口、桅杆石,而至小河口,此路较之鸡头、青桥,略为坦夷,忠武侯由乐城出斜谷路也,旅者多取道于此。
      凤岭,高峻,南自心红峡、陡上岭、垭下,至县城山椒,上下五十里,殊为要隘。
      唐藏,在县西北,接连太渠,通甘肃吴秦、利桥,由十八盘、庞家河,而至方石铺,由草滩、孤庙岭而至草梁驿,由杨家岭、长桥而至黄牛堡,地处四达,崇山峻岭,径路崎岖,最为要险。
      何家岩,县东六十里,石壁崔嵬,磴蹬道穿,当略阳、冯县要路,设有把总汛。
      略阳,古兴州,北扼池河,西控陇道,县治在象山下,东为八渡河,西则嘉陵江,交会县城之南。山势峻峨,江流湍激,形势雄壮,自宋南渡,为宜抚、安抚、开府之地。
      道林沟,由宁羌大安驿后进口,至略阳接官厅出口,东当福宁山麓,蟠折八十里,为往时兴州往利州大道。
      白水江,在县北一百二十里,江为唐人所开运道,经西江口、置口而至略阳陆路,南至八渡山,上下五十里,石径陡险,北沿小溪上虞关,隔路七十里,至徽县;西通青泥河、西淮坝;东过三川、中川,至金池院;东北由锅厂岩、写坝,进栈坝老林,为略阳险要,设有弁兵防守。
      黑河,即沮水河,发源紫柏山,水涨时污浊,故土人呼曰黑河。由凤县之张口石至二沟场八十里,为黑河头;由二沟场经冯县茅坝、八庙河、张家河,西至略阳冷峪河,为黑河中;由冷峪经鞍桥、观音寺、海棠沟至黑河坝,为黑河尾;盘折于层峦叠嶂之中,收头、二、三、四各沟,八面河、冷峪河、常河、栈坝林,各小溪额数十道之水,四面老林;东则光化山、菜子岭、红羊河、石顶关;西北则大阳山、栈坝、常家河、火炮、秦家坝,环绕不断,而常家河、栈坝老林最宽广,约一百二里,与两当、徽县接联,光化山、张口石铁厂七八座,锅厂、写坝铁厂三四座、常家河、红羊河、圈木厂、猴柴厂、大小十数处,黄圮塔等幽暗之处,兼有硐矿。沿河两岸开林垦山,多安徽、川楚之人,结板屋,有家室,种地为生,低山种黄豆、包谷,高山种洋芋、燕麦、苦荞,能务本业。唯各厂之人,多系只身佣工,丰岁于谋食,外尚得工价,歉岁包谷、清风粮价昂贵,厂主停工,此辈无资以生,嚣然不满,故玩取极难。黑河各路,由冯县北,过高坪场、石顶关;南则经小碣河、老龙沟;东由留坝,枣木栏,翻光化山;东北取道武关、西沟,翻菜子岭、各山,一上下皆六七十里,磴蹬陡险,中无人烟,唯北由留坝、南星、陈仓故道,而入至铁炉川守备营,七十五
      里,路虽迂而稍爽,西由略阳娘娘坝,过仰天窝至观音寺,山不甚高,而确路遥窄。黑河地为略、沔、凤两当、徽县五县险要,最宜防范。
      
五县险要最宜防范
      兴安,古金州地,唐时山南东道,金、房、郧、襄均为所辖。旧城在汉江南,府县城守所治新城,距旧城里许在山下,总兵壁中左营弃兵所驻。郡城平坦,人烟稠密,东至郧阳五百六十里,东北至商州七百里,南至夔州九百里,西南至太平八百里,南至汉中七百二十里,西北至宁陕四百二十里,为三省边境扼要、适中之地。
      牛蹄岭与洵阳摩王岭接壤,狗脊关与平利旧县毗连,均为要隘,不甚险阻。
      九里冈、老树嘴、琉璃沟,北往镇安路,九里冈山起人面,极其陡峻,琉璃沟与洵阳麻坪河接连,路行山峡中,最为幽邃。
      牛山,绵亘百余里,高人云宵,有金牛洞,即昔人掘剑刺黄腰骨处,险而非要。鹏翻曰:掘剑口唐金州刺史崔伟,事详见王氏见闻录。
      王莽山,县北二百八十里,傅家河水出焉,山西燕子岭,东为二郎山,四面陡峻,其顶平坦,可容数千人,瀑布飞洒,林木蓊翳,常有剧盗掘此,下为镇安,下茅坪,由傅家河从上,下团山上,下松树坝,山确中行,可抵郡城。鹏翻曰:山接燕子岭。明嘉靖间剧盗,渡文省果慈盗山,金州判官刘调兵扑灭,遂设乌沟堡城。
      三条坡高峰峭峙,擂鼓台上卓昂然,亦古战场也。鹏翻曰:三条岭非越也,平远山亦非高峰。
      砖坪府西南二百二十里,军兴之时,府西南与四川太平连界,贼匪往来伏窜,民无宁宁,遂就岚河与滥水交会之处,筑水围城一座,利凶犯粮,顾其土系浮沙,遇水便至坍塌,乃于西二十里,砖坪另筑土堡,以驻兵民,其土性亦不甚固,旋于西北小阜上,相度作新堡,地势壮阔,百雉屹然,为府西要隘,近议设厅治。
      苦竹关,砖坪东七十里,距汝河坝三十里,与平利接界,要隘。
      孟石岭,危峰峭壁,地势雄壮,地属平利,为砖坪营分防汛地,北至竹叶关六十里,南过金猫关、松树林、蓝家山、霸王庙一百二十里,至平利八仙河汛,羊肠鸟道,古木丛篁,要而兼险。
      万人寨砖坪西南九十里,山势高峻,四面石壁,顶有平地,可容万众。军兴时,居民在此修寨避贼,官兵亦贮粮其间,西至紫阳斑鸠关六十里,南至观音岩五十里,经岩屋机庙坪大河至四川城口厅界,最为要险。
      麻柳坝砖坪营分汛在万人寨山麓,西至斑鸠关六十五里,北至铁佛寺五十里,扼紫阳安康之要路,极崎岖。
      铁佛寺西至银珠坝五十里,当大道河润河之冲,戴花岭在砖坪北九十里,与安康分界,崇山峻岭,亦要隘也。
      银杏庄,在砖坪东北六十里,至猪槽沟三十里,东至水碓沟三十里,当平利砖坪之冲。
      汉阴厅,东七十里双乳铺,西五十里池河铺,百二十里之间平川坦途,并无险阻。
      凤凰山,一名录百山,高出云表,叠峰十二层,北阻越河,南临汉口,绵亘三百里,跨汉安石紫四邑,北为汉阴,南为紫阳,两县往来山路,并汉阴至洞河,大小河道均从此山径过。
      铁炉坝厅,北七十里,崔巍挺拔,东至蚂蝗山二十里,东北进龙洞沟至瓦子沟九十里,与宁陕接界。
      素珠岭厅,东一百二十里,连峰叠嶂,如一串牟尼,西至黄竹机二十里,北至黑水河三十
      里,与安康接界,蛇径崎岖,及其险阻。
      石泉县东至池河,为往安康大道,北由汉江顺流而下,梅湖为定远、西乡行旅要塞。
      饶峰关县西七十五里,山极崔巍,蹬路险阻,羊肠鸟道,上下三十里,吴武安兄弟所据,以拒撤离鸣者,东下双峰塘四十里,西至子午河四十五里,两面高山,中通一线关,南北均有小径,可绕至关后,故武安终不能守而退入西乡也。
      展龙垭在饶峰北四十里,山势陡峻,磴道崎岖,为宁陕赴汉南捷径。
      大地岭陡险异常,石泉宁陕要路。
      紫阳县滨临汉江城,临山冈望之,如螺,北则凤凰山,南北、东北为汉江入境、出境。
      斑鸠关县东南一百八十里,崇山峻岭,径路崎岖,北五十里,五作云,五峰押天,上多凹岔,常有伏莽,东南六十里至万人寨,南九十里至大界岭,西五十里至小界岭,小界岭在大界岭左,为东西往来要路。
      毛坝关县西南一百五十里,连山叠嶂之中,稍开小峰,大竹河环绕于前,西南至二州垭三十里,南至亮垭子七十里,西至紫溪河八十里,皆通太平要路,关南峻岭一十八盘,真十步九折,郁岩峦矣,最为要险。
      瓦房坝县南三十里在大竹河旁,川中小舟往来樊襄停泊之处,路通定远、太平,亦为要隘。
      平利县新城在白土关,距旧县治九十里,地当要隘。
      女娲山,县西北五十里,冈峦起伏,蜿蜒四十余里。山顶林木青苍,蔚然深秀,陟其颠顶,洵阳之神河、坝河、摩王坪均在目前。秋山坡,县东南一百五十里,山径蟠折,上下险路三十里。
      会家坝县东南一百六十里,地势平坦,东通竹溪之竹叶关,由川中偏岩子、杨泗岩往竹溪者,多取径于此。
      化龙山,镇坪西九十里,陡巉幽邃,分支别派,绵亘百余里,古木参天,平溪、竹溪诸涧,均导源于此,陕境汉江南巴山面外,唯此老林最为茂密。
      八仙河即岚河之脑,四面连山,叠嶂中有小水,田坪,沿溪而下,北至漳河坪,为镇坪要隘,西南过两扇门,为城口营地,蛇径一线蟠折,危岩峻岭之间,最为幽险。
      镇坪至平利三百六十里之间,处处编路,中经石箐河、白土岭、白珠峡、牛头店、琉璃垭、秋山、八角山,山脊峻峭,须攀援而过,夏秋水涨阻滞。辄至旬日,冬春冰结,石滑,人马失足,无不立毙。此路南至大宁、奉节之途,号称绝险。
      洵阳县,府东一百二十里,背枕崇山,面襟巨流,史汉高祖遣酾商御邠,即县治也。
      蜀河口,洵阳东一百四十里,在汉江北岸,蒲帆竹缆,上沂兴汉,下达褒樊,骡马驼运,北通商洛,沽客云集,为汉江中小都会,邑令严如煜捐修石堡一座。
      盐店峡两山夹峙,一线羊肠,当山阳、镇安、商州要路。
      阳山,为终南山分支,穹窿举禅,西岔河、盛家河、骆家河、小河皆导源此山,千岩万壑,绵亘百余里,旧时老林甚多,近已渐次,开垦地之阻奥,足以伏莽。
      神仙洞在县南七十里,幽邃深阻,可藏万人。青山寨崎岖立,顶稍平敞,军兴时,寄兵粮。嘉庆六年,提督杨遇春歼张涤伦等七股贼匪于此寨,勇助力邑,令严如煜更名曰大功寨。
      神河口大寨在县西南七十里,神河、金沱矾其左右,与将军寨声势相连,四面石壁,因险筑垒,当安康、平利竹山之冲,军兴时寄贮兵粮。
      高壁,洋县西六十里,在汉江北岸,下为浅滩,水涸时腾浅可过。嘉庆七年,于南北两岸各结小寨一座,架炮防范。
      盼阳岭即盼官山,县西一百里,峭禅崔嵬,上下五十里,北至赵家湾二十里,东北出沙沟二十里,西南下麻坪河二十五里,最为险要。鹏鹏曰:俗名判官岭,非盼官岭。
      两河关县西北一百七十里,乾祐河于镇安仁河,自宁陕交会于此。北接仙人嶂,南扼王家沟,后倚峻冈,前临溪涧,石磴崎岖,为商洛赴梁洋必由之路,历来用兵多取道于此。然避其险者,由镇安东茅坪出傅家河山沟,可至汉阴兴安。由小河、榜子上、十二岭,可偷越至洵阳各处,间道不可不知。
      白河县,成化时,分洵阳五里之一设县治,北岸为郧西地;东至郧县,水路二百八十里,陆路二百四十里;县西南圣母山,穹窿举禅,绵亘六十里;东南至竹山吉阳关一百四十里;南至竹山解家阳坡一百八十里,又由石手进沟三十里至梓木树垭,再西由镇子沟五十里至旬阳七里关,均为要隘。
      宁陕厅新城在五郎关之西里许,地势雄壮,而城中高亢,无泉水,北进高山,故可俯瞰西南白云山,逼临对面,地势凶恶,故有空城之变。老城相距五十里,东面溪流湍激,南岸亦有土山,但地稍平坦,且与焦家堡毗连,足为辅车之助,故文员仍移安旧老城。
      太山庙,厅东八十里,老林葱蔚,山势崎岖,东过手扒崖,通镇安、摩王平,南与汉阴铁炉坝连界,北通孝义,亦要险也。
      火地岭,厅南六十里,距洵沟岭二十里,山势陡险异常,往石泉要路。
      四亩地,厅西一百二十里,连山叠嶂,古木丛篁,举禅纷纭,西十里为洋县陈家坝,通大河坝、良心河,西北六十里至麻房子火地入老林,接连周至、嵯口、豹狼坡。各老林为山内要隘,旧设都司营,改把总巡检分防。
      洵阳坝,厅北一百二十里,在腰竹岭老林内,辟开小坝,约宽十余里,南至油磨沟三十里,北至鸡公梁山三十里,为往东江口营必由之路,路从老林行走,如过青杨巷也。
      东江口营,厅北二百四十里,由长安峪口至五郎关,重山复嶙,沿途并无平坝,而东江口为适中,倚山临水,山势陡峻,溪流湍激,南至徐家坝四十里,北至高关五十里,沿溪流而下,为仁河通镇安西路。东通月河,经竹山沟、沙罗帐至孝义厅地,东北由高关经沙岭子、百丈碣至鄂县之涝峪,由青龙峪八十坪,接连固至之秦岭营。在老林之中,四路相通,为山内扼要之区,江口驻长安主簿南十里白神庙,设都司一员,隶汉中镇。
      夹岭,在江口北四十里,老林中两山夹岭,由山沟行而上,最为要隘。宁陕山内分大小两脉,其由金鸡河、腰竹岭、向东之山岭,大林茂,产松杉美材,大连拖高十余寻,足供栋梁之用者,一望皆是,而山洞盘屈窄狭,不能运出。山民垦荒砍伐,朽腐烧灰,殊可惜也。夹岭一路木多杂色,作枋、作薪美材颇少。
      宁陕设厅之始,数百里古木丛篁,茂密蒙蔽,狐狸所居,豺狼所噬,人烟零星,荒凉特甚,官吏视为侵蚀。论者多议,建置之非宜,逾后教匪滋事,豕突狼奔,犬兵四面堵击,贼势穷蹙,窜伏老林,经略颇仅乃于宁陕厅屯重兵、驻势将就,近揽捕,以逸待劳,以主御客,肤功得以逃矣。否则,环老林数千里,猾贼据为巢穴,不易完结。建厅之举,殊为远献硕函矣。
      孝义厅,本咸宁山内之地,同宁陕添设厅治,所辖地方不逮,宁陕之辽阔,而西接宁陕,南连镇安,山大林深,实为幽险,新移厅治在旧县关,距镇安九十里。
      大山岔,厅北九十里,由咸宁引驾回进岭,上下秦岭七十里,山势穹窿,一径羊肠,蟠折于丛林悬岩之间,稍不成则人马坠深涧。岔在秦岭南麓,地稍平夷,设厅之始,建治城于此,后以四塞逼窄,移厅治于旧县关。
      周至山内,东与鄂县、宁陕,南与洋县、乡西,南与城固留坝,西北与凤县宝鸡岐、鄜山内均皆接连,其地方之近阔,山谷之阻深较甚宁陕。自宁陕、孝义设厅,贼之窜林者,于两厅不能伏匿,多潜周至山内。县域老岩岭以南即入老林,其北近县治一二百里,开设木厂,囤木猴柴。由辛峪、黑峪、西峪除而抵渭河,渐次星砾,老岩岭而南厚略子四十里至都督河,西六十里至黄柏园,西北至头太白垭、二太白垭、三太白垭,则径通岐山之三才峡,西南六十里至二郎坝,由二郎坝西北观音峡、厥阳坡、鸡冠梁至磨房沟,北由鸡冠梁之分水岭均通凤山县内,由二郎坝西大、小牛尾河、平顶关至留坝之太白河,南由都督河进二十四坝药机,西至华阳,由都督河东佛爷坪、火烧营至鳌山大南、小南,由火烧营,南至洋县之凉风堰、大古坪、月亮坪,由厚略子东南太平河、长岭,至板房子、黑圪塔与宁陕老林相接,葡萄蒙蒙,周围数百里,南山老林此内最为广阔。留坝太白河可运囤木猴柴,城固之渭水河导源亦在周至,但自庆山以下节节皆为民堰,故近宁陕、洋县一带,老林星砾者尚少,稽查防范不可少疏。由华阳取道二郎坝,至厚略子二百四十里,华阳县丞谢大名访查古迹,自药机二十四坝有路通都督河,较二郎坝路捷一百里,老林中拔木通道,两面古树一径蟠折,竟日在青雾苍烟中行走,沿途无客店安顿,须裹粮而前,则捷径不易行矣。鹏鹏曰:西乡之北接石泉,石泉之北接宁陕,宁陕之北接周至,相距二百余里。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七
      
险要下
      郧阳府,西扼秦蜀,东捍唐邓,南制荆襄,北连商洛,郡邑雄峙其中,犬牙相错,舟车萃止,四塞奥区,三边重阵。往时台臣驻节筹划之所,江汉所倚为安危也。
      郧关,城东二十里,《史记·货殖传》西通郧关者也。琵琶谷绕其下为郧城门户,康熙初年,抚治杨懋勋歼贼于此。
      天马关,在汉江之南,一名天马岩,旧传岩裂出天马王三字,当房县竹山要路。
      月竹关,城西南一百八十里,山势峻峨,磴道洁屈,东南交房县,西北通竹山,亦为要隘。
      梅家铺,城东北一百四十里,重山叠嶂,结有小坪,东达河南淅川之荆子关,北通陕西之商南,为郡东北要隘,乡民筑堡为固,设有弁兵防守。
      江峪,城东北一百八十里,距梅家铺四十里,东连河南淅川,北达陕西商南、商州,连山叠嶂,径路崎岖,为郡要险,设有弁兵防守。
      白桑关,城东北八十五里,东通江峪,北通梅家铺,西至雷锋垭五十里,郧县为房竹,西则郧西,上津东北一路,独当豫省南阳,汝陕冲要,寇由豫窜入,多在此路防维,最为紧要。
      杨溪塘、白浪口,相距十里,城东一百七十里,左界商南,右界淅川,花石垭、草庙岭相距十里,城东北一百四十里,右为均州左界,淅川山谷阻深,均为要隘。
      茅塔堡、亭竹山,相距十余里,城南一百八十里,两界竹山,南界房县,亦扼要之区。
      黄龙滩,由塔河口而上,在城西南一百六十里,塔河两岸有东西花果园,相距五十里,傍山临水,均为要隘,设弁兵防守。
      神定河,城东南二十里,源出竹山,流入汉江,将军河城西北二百一十里,北与红石河会流入汉,木瓜沟与白河接界,均为要隘,设弃兵防守。
      天心山,城西一百二十里,方圆百余里,形如城垣,四面有门,上有石槽长数十丈,山高林深为郧境,巨山折而西,名羊尾山,蜿蜒至郧西境内。
      广山,城西一百四十里,高二十里,顶阔二里余,周围峭石森立,状若城郭,下临汉江,北为郧西,西为陕西,白河,其西南五里即孤山。
      房县,西连九石,南抵建鼓,楚蜀咽喉之会,麋庸聊络之区,纵横千里,山林巩固,有如房屋,盖壮县也。
      老寨,县东二十里,有后岩山,险阻异常,明刻千斤名通据之,为白圭所破,后流贼王斌亦恃为巢窟,郧镇王光恩破之。
      博磨坪,县南一百八十里,距冷盘垭三十里,连峰叠嶂,中结小坪,东通保康,南接兴山,五方杂处,往时移安,板桥巡检旋截近汉,仍设巡检,要隘之区,防范不可少疏。
      九道梁,县西南三百六十里,在万山中与四川大宁、巫山接壤,设有巡检,冷盘垭、大小罗溪、獐落河、庙坪、九湖坪各要险,均相毗连,鸡鸣口尤为要隘,嘉庆元年,巡检黄诏于此堵贼阵亡,防节不可少疏。
      土龛,县西南二百一十里,房之西境马鬃岭、老旺垭均皆要隘,崇山深谷,凹凸起伏,无一处平坦,此地稍为宽敞,颇有水田,东接九道梁,西连獐落河,贼伐时大营往往驻足,设有守备营防守。
      獐落河,县西一百六十里至阴条岭一百八十里,通四川大昌、大宁巫山,最为扼要,设有弃兵防守。
      冷盘垭,县东南通兴山台口,台口在五台山下,接连老官寨、甲长坡,均通兴山要隘。
      板桥,县西北一百八十里,有捷路出磬口,即堵水东南,通大木厂,往郡城要路。
      洛阳河山,在城南四百六十里,山上十二坪,甚广,有池名九湖坪,坪中有一峰,名曰啸天龙,九湖坪上下老林百余里,葱茏蓊郁,极其幽邃,羊肠诘隘,险阻异常,与大昌、大宁接壤。
      十盘山,县东北一百四十里,悬岩千仞,骇人心目,中有石径屈折,十盘方跻其岭,秦有七盘高耸连云,十盘险更甚矣。
      房山,县西南四十里,四面石室如房,县因得名。
      竹山,县东接均房,西距岷汉,为古上庸国分野之地,九里冈起伏于后,鸡公岭耸峙于前,实为壮邑。
      方城山,城东三十里,山上平坦,四维险固,围护如城,春秋庙叛楚,使卢耿黎侯扈是也,屈完对齐桓之方城,在今叶裕之间,名同而地异。
      官渡堡,县南一百二十里,崇山陡拔,溪水激湍,为南山要口,设有守备营防守。
      白河口,城南二百四十里,北至平和口三十里,经大平,渡铁岭口为赴房县间道,西由公祖河七十里至柳林店抵竹溪县,向家坝与核桃园相连,南一百二十里洪坪,又一百里,经罗汉下瓮子至青龙坡、张公桥,与竹溪县山内往四川大宁、大昌之路相会,崇山叠嶂,中结小坪,为山中小场,旧设有弃兵,近汉以房县二竹南山内,适中之地,设同知厅治。
      洪坪堡,县南三百余里,北距邓家坝八十里,西至三才河,与四川大宁县交界,连冈叠嶂,羊肠诘屈,明山寇野,王刚聚众据险,抚治戴珊捕之,置堡,为竹山南要路,设有弃兵防守。
      田家坝,县西南三十里,店社星繁,水陆交通,山中巨镇。
      界山,有三界堡,北接陕西白河,西连竹溪县,亦为要隘。
      吉阳关,县东一百里,在圣母山麓,北有关岭,绵亘甚长。北接白河,东通郧县,山峻路险,设有弃兵防守。
      保丰,一作宝峰县,西九十里达四川陕西要路。
      两河口,县西南五十里,官渡、柿河二水至此相会,南至白河口七十里,山势穹窿,溪流湍激,均通四川要路,设有弃兵防守。
      化峪河塘,在堵河东岸,对寺河在堵河西岸,均为要险,设有弃兵防守,高兴寨、徐家坪与陕西润阳接界。
      竹溪县,本竹山地,成化十二年,割竹山尹杜店地方置县,县境东西相距一百二十里,北接洵阳,亦一百二十里,南界平利、大昌、大宁,与房县接界,计五百六十里,包络竹山之外,关隘重重,控制秦蜀。
      锣鼓洞,城东五十里即磁瓦关,颇为险峻,通竹山房县要路,柏林冈亦与竹山接壤,县河镇城东六十里。
      核桃园,城西四百二十里,二竹房县之境,东西相距各一百数十里,南北相距六七百里,北与郧竹、白河、洵阳、平利接壤,均在二百里面近,西与四川巫山、大宁,本省兴山、巴东、归州交界均为五百里,而逼环远千数百里,高山峻岭,穹窿幽邃,古木丛篁,蒙密荟蔚。明时流贼及嘉庆年间,教匪滋事,往来川楚,多在此带奔窜,地势使然,防范为急。三县山内无平旷之区,唯竹溪核桃园稍为雄阔,水回山环,军实时会扎十三大营,东至向家坝二十里,山内有小市场,坝宽一二里,长五六里,雄壮不如固,而地稍平坦。
      向家坝,崇墉百雉,可断川秦窜逸径路,北至竹山洪坪沨一百四十里,东北至房县九道梁二百四十里,东南至巴东县,险峻河二百八十里,西南至大宁鸡心岭三百九十里。
      香溪界岭,县西南三百六十里,与四川连界渡船口,县南撰河寨,县南、西设有弃兵防守。
      洞崎山,县西南五十里县,悬岩万仞,飞泉倒泻,循麓而上,蹊径绝隘,相连大寨,可容数千人。康熙甲寅,杨来嘉谢泗之乱,竹溪营拥众以守,贼屡攻不能下,遂遁去。
      云露沟、梓橦垭均在县西,与白土关相通,为湖陕边境相扼要隘。嘉庆三年,李董二参将捐躯于此。
      保康县,本房县地,明宏治六年,荆房县潭头坪之地置县,东枕屹峪,南带峡沙,西接笔架,北接乌峡,屹然岩险之隅。
      十家林,县南六十里,层峦叠嶂,结成巨岭,西连红岩寺,东接程起山,广百里,有奇豪,五六十里,其上宽坦,雾作则冥蒙莫辨,登者纪路以标,乡民常避乱于此。
      梅子垭,县东北二十里,与官山接连,东北四十里通谷城界,观音塘县东八十里、水田坪县东南九十里,均与南漳接壤。
      野猫洞,东连胪头坡,西接歇马河,通宜昌府东湖兴山之路设弁兵防守。
      郧西县本旧上津县并郧县地,成化十二年,割郧县之武阳,上津之津阳,置郧西县,东连均浙,西枕金淘,南阳楚水,北抵商洛,千峰百涧,嵌崎蜿蜒,实秦楚之交会,郧襄之屏簋。
      安家河,在县东北,简流铺在县东,火车岭在县南,八里川在县西,吊桥在县北,均扼要之区。
      甲河关,县西南一百一十里,河自漫川、上津、六郎关从此入汉,小舟泝流而上,直达商洛。
      黄龙洞,县西七十里,黄莺铺,洞口广三丈,高一丈,中空十余里。明李寇乱,土人避难其中,生全甚多,黄莺铺设有弃兵。
      十八盘,上津西一百五十里,高峻盘折十八曲,方跻其岭。
      红崖,上津西北一百七十里,穹窿崔嵬,四面石壁峭立,上稍平坦,地极高寒,冬雪结冰,春融方释,磴道登陟维艰。明季上津县治,毁于贼,官师寄治于此。
      夔州府,控带二州,限隔五溪,据荆楚之上游,为巴蜀之咽喉。《史记》楚肃王四年,为扞关以拒蜀。《华阳国志》巴楚相攻伐,置江关、阳关。东汉公孙述使将军任满,下江州东四十里,据扞关,田戍出江关拔巫及獠道、犇陵,据荆门虎牙。建武十一年,岑彭大破田戎于荆门,率诸军长驱入江关,入江关则已过三峡之险,夺全蜀之口,公孙述之败亡可立决矣!东至湖北归州三百三十里,南至湖北施南府五百里,西至忠州七百里,北至陕西平利县八百里,自府治至成都一千九百里,奉节县附郭即古鱼复城。
      白帝山,府东十三里,峡中望之孤,特峭立,北缘马道,接赤甲山其平处,南北相距八十五丈,东西二十丈,故巴东郡治此,即白帝城也。四面峭绝,唯马岭差逶迤,昔益州刺史鲍隋镇,此为磴道福所为,城中无泉,乃南开水门凿井,为函设机取之。
      赤甲山,在府东北十五里,不生草木,土石皆赤,如人袒臂,本名赤岬山。
      白盐山,在府东二十里,岩壁高峻,色若白盐,《水经注》白盐崖高可千余仞,府临深渊是也。明初伐夏,汤和分军,出赤岬、白盐两山之间。
      瞿塘关,在府东二十里,以瞿塘峡而名,乐府解题曰:“瞿,盛也;塘,陂池也。”言盛水其中,可以行舟。又曰:“夏则为瞿,冬则为塘。”瞿塘峡为三峡之门,两岸对峙,中贯一江,滟滪堆正当其口,于江心突兀而出,《水经注》:“白帝城西有孤石,冬出水二十余丈,夏即没,秋时方出。”谚曰:“滟滪大如象,瞿塘不可上;滟滪大如马,瞿塘不可下。”舟人以之为水候,亦谓之犹预堆。宋淳熙中,有城备遣人垂绳坠石以约之,凡八十四丈,当夏时江涨,滟滪上水犹三十余丈,每一舟入峡数里后,舟方续发,水势忽急,恐猝相遇不可解析。过堆进峡,两面高岩峻壁,斧凿之痕皴皴然,而黑石滩最为险恶。两石矶东江骤起,水势不能平,峡流急甚,常于四月初旬夏涨未发之时,申初在夔门解缆,约已抵巫山县城,计水程一百二十里,则知“千里江陵一日还”之言,不甚夸张也。
      八阵蹚,府城南八里,夔州图副曰,永安宫南一里渚下,平蹚周回四面八十丈,中有诸葛武侯八阵图。聚细石为之,各高五尺,广十围,历然棋布纵横相当,中间相去九尺,正中开南北巷,悉广五尺,凡六十四聚或为人散乱,及夏水所没,冬水退,依然如故。
      黑楼门,城东三十里,北往大宁之路,连峰叠嶂,径出沟中,诘屈蟠折,行三十里,登红岩石磴盘,盘磴路遥窄,约高十里,险峻不让九折坂也。
      巫山县,府东一百二十里,南临大江,在峡北岸,城凭石山为固,由江岸至南门盘曲,而登至北门约二里许,东面山高可以俯瞰,城中限以大宁河,百雉屹然,极为巩固。
      文笔峰,城东三里,当大宁河入岷江处,高峰千仞,旁削青葱矗立,江表约高十余里,峡中遥望风景,宛似小孤。
      巫山,在岷江南,滨临江岸,山根宽阔,山顶平,列大峰之前,左右有两小峰作人立状,望之绝类巫字。《江行记》自巫峡东至西陵峡,皆连山无断处,非亭午夜分不见日月风,无南北,唯
      有上下,《图经》山抗峰岷峨峨倚岭衡,岳其辟峰,凝结翼附,并出青云,传世巫山峰日望霞、日翠屏、日朝云、日松峦、日集仙、日聚鹤、日净雪、日上升、日起云、日飞风、日登龙、日圣泉。下巫山峡三十里至神女庙,庙前滩尤汹怒,二十峰俱在北岸,前后映带,不能足其数,所见只八九峰,唯神女峰最为鲜丽,巫峡之名因山名峡,蜀人以其经东境,亦谓之东峡也云。
      凤凰山,城北五十里,由横石塘、汉坪塘斜隶而上,上下六十里,中间危坂数处,石山壁立,口岘挺拔,行人经过,鲜不吁嗟,叹为危乎高哉。
      龙雾山,在凤凰山下,巫山往大宁、大昌在此分路,往大宁由青坪而至水坪,往大昌则由钱家河北行龙雾山六十里至大昌,又由龙雾出,进沟,往观音岩东至巴东界。
      大昌,在巫山西北一百二十里,崇山峻岭,中忽开小坪,人民筑有土堡,约五百丈,堡在大宁河北,水田二千余亩,人烟稠密,往时大昌为县治,无大宁,自大宁建县而大昌废,故归巫山管辖,大昌汛后,东北六十里八石坪汛,西南八十里黄草坪汛,扼虏竹相思岭,乌云顶阴条岭诸险。明末,杨嗣昌重兵守夔关,而大昌至平利各隘口,奔而不守,贼由大昌出大宁,径趋开县,夔关反隔在外,重兵为虚设。国初设游击营,改守备营,后改营为汛,归巫山营管辖,兵力单薄,近议仍添设守备,足资捍卫。
      水坪,大昌南四十里,巫山往大宁在此相会,西南则往夔府之路,大宁盐场小船挂号稽查。
      大宁县,郡东北一百八十里,前临深涧,后倚峻岭,一带石山壁立,城在山椒,因山为城,东南二面砌有石块砖垛,百雉危伦,甚为巩固。
      露风垭,县东四十里,灵官殿县东二十里,由水坪西北登山峭拔,盘曲陡山,从八面起攀援而上,冬春亦汗流,至垭,忽觉清风吹面,故以露风名。由垭下至灵官殿,土山蜿蜒,由灵官殿至大宁城,石峰嵯峨,望之,如夏云奇峰,避大宁盐场之险,由灵官殿东北绕道可至徐家坝。
      大宁厂,县北三十里,沿途石壁陡峭,状似神工奔削,与巫山峡无异,从石壁攀藤蔚而行,失足辄坠涧底,背负马骡决不能行。陡中河流一道,小船载盐货上下,而上滩曳缆之夫因无纤路,时东时西,均由水中蹓过,若涨发至二三尺,则小舟亦不能上,涧为天险。
      盐场,大宁东北三十五里,由峡河沂流而上三十里,又从小河口西进五里至白龙泉,两岸灶户住居,五方杂处,人烟稠密。
      谭家墩,在盐厂东十里,盐厂由小河进谭家墩,则由大宁河东上五里,盐厂营安于墩,后凭峻冈,前临深涧,隔路一线,人马难行,亦当莫关过之险。明末,流贼之扰,盐厂先被焚掠,而大宁相继毁破,良以盐厂失守则抢船作筏,即可顺流而下,谭家墩为盐厂之门户,即大宁之藩垣也。
      徐家坝,在盐厂东北六十里,由谭家墩东上十五里,至两河口,山峡幽僻,人马难行,仍可乘小舟,沂流而上,两河口过神鹿坪至徐家坝一带,路尚平坦,徐家坝地稍开拓,为山内小坝,经略颇俊尝于此安设守备营,并驻客兵防堵,因思川楚边界,巫山至镇坪三百里,间由巫山县渡龙雾山六十里,限以凤凰岭自灵官殿,绕大宁至两河口七十里,石壁嵯峨,俨同铁垣。自大宁苦竹坝上鸡心岭,下平利之瓦子坪,危峰拂天,高出云表,此三处无论人马,皆不能度,即飞鸟亦难以过,唯龙雾山从大昌至水坪,东扼相思岭,乌云顶各路出大昌,则可取道大宁之南,奉节之北,沿山径达开县东乡矣,由神鹿坪经徐家坝,东扼黄草坪、张公桥、萧家坡各路,徐家坝不守,则可径由一碗泉至盐厂之后,径达城口、云阳矣,额侯于此二处安设大卡,乱动勇将官把守识略,涧为卓绝,然非跋陟险阻、躬历山间,则于边境形势不能瞭若指掌如此。
      一碗泉,在徐家坝西北一百四十里,山势峭峻,扼平利太平之路,间道不过鸡心岭,由徐家坝、西庙、垭子、贺冈溪至一碗泉,由一碗泉三十里至三王庙,即城口厅地也。
      九龙池,在盐厂西一百三十里,通老木园路,峰峦重叠,曲折蜿蜒,亦为要隘。
      万春河,县西二百四十里,由核桃坝、红池坝而进至此,为老林要口,北一百四十里至桐油坝,西北七十里至剪刀峡,为大宁、城口交界要隘。
      云阳县,在夔府西一百八十里,滨临大江,县境在江南者,地方辽阔,与湖北恩施、建利接壤,东北重冈叠阜,绝少平原,边境与大宁太平关县相接连,间有未开老林。
      云安厂,城东三十里,由小河进,井灶数十处,人烟稠密,设有盐大使管理。
      上三坝,云阳东北边界,东至大宁天心观七十里,至宝塔十五里;西至沙陀子六十里;南至铜钱垭三十里,当山中四达之区,颇为要隘。
      路阳三坝,云阳北界与开县接壤,地稍平坦,中有水田。
      东阳滩,云阳东三十里,至庙矶子十五里,层岩乱石森立江中,波涛湍激,大水则东阳可虞,水小则庙矶更险,为川河著名大滩,稍不成,则倾覆可虞。
      小江口,县西七十里,当开河入岷江之处,河津要口,稍防不易。
      高阳县,西九十里,为云阳、开县交界之所,陆路要塞,虽无险阻,而漫坡斜岭,非坦途可比。
      开县,在夔府西北三百六十里,北连太平东乡,西接云阳万县,东扼大宁、奉节,西通新宁梁山,山阜崔嵬,川原肥美,为一部壮邑。
      纲鹿溪,城东六十里,开河经由之地,通大江要路,交云阳县界,铁峰山城南一百二十里,危峰卓立,交万县界。
      石香炉,城西南一百五十里,山势峥嵘,四面峭削,编路一线交梁山、万县要隘。
      临江市,城西七十里,上通绥定,当入省大道,烟火千家,为平坦重地,设有弃兵防守。
      宝山,开成西一百二十里,山势蜿蜒,磴路蟠折,为入省大道,交新宁县界。
      杨柳关,城西北一百六十里,连冈叠嶂,起伏巍峨,羊肠一线,与东乡新宁接壤。
      凉风垭,城西北二百四十里,危峰举禅,石径崎岖,西交东乡,界为往太平县要道。
      温汤井,城北六十里,连冈夹峙,小河盘折其中,盐井在山椒水滨,旧有温汤胥谷裕泉三井,夏秋水涨,有淹浸之虑,添开二井,人烟稠密,约五六百户,北通太平东乡,东北缘山路四百余里,直至大宁,为县东北各山总口。
      雪池山,县北三百二十里,墨梁山,县北二百四十里。雪池峭禅崔嵬,高三十里,自雪池山横亘西而至墨梁山,老林八十里,又由墨梁山斜叠而西六十里,至与东乡接壤之灵官庙,又由灵官庙折而东,有回基寨、紫石岩、满口坪、顶心石、白马山、火焰山、小盖顶、关庙山、长岭冈、羊牯岩、大盖顶仍与雪池山接连,诸山皆俯附于雪池、墨梁、灵官三山,而险阻相等,中路之小盖顶,山头可以四望东西,纵长一百余里,南北横宽五十余里,循山而走,计八百里,八日始能一周,奥衍幽险,树木苍蔚,介于大宁、云阳、城口、太平、东乡之间,往昔为贼窜匿之所,最为要险。
      太平县,旧本州治,与陕西兴安州号为边界,二州后改为县,嘉庆七年,经略额侯会奏三省善后事宜,升为同知厅,治直隶川东道。太平与兴安、汉中接壤,为陕西、四川门户,太平屏蔽,川东、川北其险不在太平,而在西乡定远,前已详言之矣。顺太平在川究为第一重要隘,东之
      由大宁剪刀峡、一碗泉,东北之由两扇门、南天门大门、小界岭、皮货铺窥伺川东北者,必取径于太平,即由川入秦,必由太平之滚龙坡与通江之竹峪关分道出定远、西乡,则太平园川陕共凭之要也。嘉庆七年,设副将营辖竹峪关,守备城口都司,声威最为雄壮,后因东乡贩盐滋事,移安副将于绥定府,太平改为游击营,与城口都司均归绥定协管辖,统辖于川北镇。总兵东乡一带,副将就近弹压面边微兵防未免少,单城口至绥定相距近八百里,太平至绥定相距亦近四百里,万一猝生事端,禀报协营,实为缓不及事,将来于太平或另添协营,俾与定远、绥定犄角相倚,方可严川陕之锁钥而直趋大宁,亦足以壮大昌、徐家坝两要道之声援,则川东之防维固矣。道光元年,仍改县治。
      大竹河汛,县东北一百八十里,距码碣山不远,由梨树溪北进沟,经嵩坝、横山、子庙坪至汛,汛在大竹河西岸,北至紫阳之二州墟五十里,西北至定远之鹿池坝六十里,前临深涧,后倚崇冈,极为要险。明崇祯十三年,张献忠由安康紫阳趋蜀,左良玉追至太平县码碣山,贼据山梁,左良玉策马先登,贺人龙、李良臣夹击,大败之,斩首三千七百余级,擒献忠妻妾,献忠率千余骑,仍窜兴山内。是役也,虽左贤诸将奋勇,而大竹河一带崎岖幽险,左军先得地势,则为要隘,可知也。
      横山子,东陡西坦,上下三十里,为花药山之东支,花药山自北而南绵亘数十里,直至太平县南白沙河后,上有未开老林,亦厅境大山。
      八台山,东一百三十里举禅崔鬼,为县境大山,白沙河发源于此,西由马骧滩八十里至县城东,由双河小平溪二百四十里至城口厅,西南过天池坝七十里至白沙河,山峻深涧,径路崎岖,人马不能行走。
      寒溪寺,县东南三百里,由井溪坝南进,经由桥坝嘴、大滩河翻山越岭,险路一百五十里,东至乾坪七十里,东北至鸡鸣寺七十里,南至开县雪泡山七十里,山谷幽邃,林木蓊翳,窜匿匪徒多在此一带。
      明通井,在寒溪寺东北五十里,路极险绝,盐井二口,日出盐不能逾千斤,故灶户贩卖之人不能多聚。
      固军坝,县南一百八十里,东北至旧院坝六十里,在中河之旁,连冈重嶂,编路崎岖,最为险阻,由中河沿溪而下,小舟可至东乡,设有弃兵防守。
      罗纹坝,县南一百八十里后,河水由县城至长坝,白沙河水东来注之,南行八十里至罗纹坝,为水码头,舟行下东乡、绥定、合州县北,大竹河所载裹樊花布,起旱夫背,陆行三百八十里至罗纹坝,又可放舟西下,故裹樊之货由此直达川北,较汉中之路更捷,亦为要隘。设有弃兵防守。
      赵塘坝,县西七十里,南至长坝七十里,北至石人坝二十里,与通江黄忠堡、巴州锅团圆相接,颇为幽险。
      乌举梁,俗称乌龟梁,由井溪坝西南沟,陡上十余里,编路通窄,石径崎岖,攀援而登,目眩心悸,过者牵挽上下稍不成,则人马均毙,此处为通开县要路,牛溪之水自中河下固军坝,距九十余里。
      城口厅,在太平县东,当川陕边界之中,由县东马骧岭、八台山小路而进,悬岩深涧,人可攀援而前,马不能行,险路三百四十里。由梨树溪、大竹河,进鸡公滩三湾,唯竹兜单骑可行,而编路通窄,磴道陡峻绝险处,亦必步行,计程三百八十里。城口厅于万山中结平坝,又于平
      坝中结小阜,前有水田数十顷。福兴与太和两场为山内大集,旧设把总汛,在今营东一里许,嘉庆七年,经略会奏,于城口设都司营移太平,经历分防,其地东至大宁六百里,南至开县五百八十里,北至紫阳五百里,东北至安康砖坪四百二十里,最为要隘。搜捕零匪经参驻兵,经年近议分设厅治。
      高观寺,在城口东一百八十里,崇山峻岭之中地稍平坦,溪流潺湲,水田数十顷,人烟二三百户,山中大集场为各老林要口,议设文员分防。
      老垭口,城口北八十里至杨泗岩七十里,羊耳坝六十里,山势嵯峨,当川陕界岭要隘。
      岚溪汛,城口东北一百三十里,至南天门七十里,路通安康之砖坪,当川陕界岭要隘,设有弃兵防守。
      金鸡梁,城口东北二百三十里,至高观寺九十里,北至两扇门三十里,至渔渡河五十里,与平利八仙河径路相通,老垭口、岚溪汛均在峻岭之上,古木丛篁,纷纭错杂,极为险阻。
      黄墩垭,城口东三百五十里,大竹河在此发源,当老林之口,川陕界岭由通江、定远、紫阳、砖坪、平利,东南径至竹溪、房县、大昌、巫山、巴东各厅县,而于平利、两扇门、偏岩子之间大岭拖出一支,西南赴大宁、城口、云阳、开县,结为高山峻岭,掰折二数千百里,偏岩子至黄墩折而东,则为大宁剪刀峡,万春河红池。由剪刀峡,北则为太平之百里荒,西为添子池,老林中有池水广数十亩,俗讹为添子城,东南为大团城、小团城,山势状,城堡宽广数十里,又东南为东流溪,西流溪分水岭,其水出大宁、云阳,注于黄连溪、云安溪,皆大宁、太平交错地,折而西南为黄草坪、七歌坡、马竹坝,则太平、云阳交错之地,其由百里荒拓,而西南一百里至厚坪汛,七十里至三溪子,三十里至纸厂,交大宁奉节界,由厚坪西一百一十里至棠子坝,折而南一百里至蒙蒙溪四十里,懋子坪六十里长,槽折而东南八十里仍会西流溪,由懋子坪分路折而西南八十里。贝母池九十里,仙鱼池三十里,瓮子坪三十里,鸡鸣山九十里,至开县之雪泡山,此带山幽谷暗,不通水道,故老林未开辟,间有流寓之民,在林中垦荒种苦荞、燕麦,地气高寒,不能成熟,旋弃而他徙。千里荟蔚,一望苍茫,荥荥、探路之人,往往迷忘归路,必裹带十数日干粮,方敢前进,天生奥区,零匪窜匿其间,经参各元戎深入搜捕近两载,始藏事地势使然,劳瘁可知矣。
      厚坪汛,城口东二百四十里,扼各老林之要,设有弃兵防守。
      白芷山,城口西南一百一十里,峭禅崔嵬,与八台山、花药山、均为太平大山,太平中河导源于此。
      鸡公滩,城口西一百二十里,滩即大竹河水小舟作渡,南上三湾,北登燕塘坪,均三十里,陡峻异常,似太白,山起人面,云生马头,专为此峡也。轿马至此,合而步行,扶曳上下,城口地方多古战场,此一要隘也。
      保宁府,古巴子国,东有平梁竹峪之阳,西扼嘉陵,剑关之险,七盘朝天,云栈千里,为蜀西之门户,川北之屏藩。唐光启中,王建为利州刺史,周庠议建曰:葭萌四战之地,难以久安,阊中地辟人富,攻之易下,建袭据阊州,后遂为并蜀之本。边徼重镇,设有巡道总兵,东至巴州三百六十里,南至南部八十里,西至剑州二百四十里,北至苍溪六十里。
      巴州,在郡东,亦古巴国地,秦汉为巴郡,东晋时李特擅蜀,此地为巴氏所据,不置郡县。宋末,于巴山岭之南援置归化郡,梁兼置巴州。山蟠巴岫水成字江,崇山峻岭,深涧激流,蜿蜒纡曲,为川北之中枢,实蜀西之外,翰州辖八乡,共六十八场,场各有头,自东而西,千有余里,
      南北相距四百余里。州治汉宕渠县地,汉永元中分宕渠北界置乐昌县,仍属巴郡。
      长乐乡,在州境东,所辖村落烟墩埂、官坝之类,至州城六七百里,东境与通江相错,由州城至镇龙关州列,分防之地三百里,而近内潘家园,麻扎石,上、下老官庙通地之错人者,横宽七八十里,纵长一百数十里,自镇龙关至秋溪梁四百里、而近内竹峪关、丝罗坝、黄忠堡,各村庄通地之错人者,横宽六七十里,纵长一百数十里,一邑所辖分成三段,完粮、考试、户婚、田土、词讼、及拘捕人犯,必须两越通江之境,人犯屡不到案,或中途逃逸有之。谚称“野巴州”,非其人之野,实由她太宽远,虽驯良者亦以越境,质讯为苦,近议将锅团团以东拨归太平,距城不逾数十里,远亦在一百里,内外民便而稽查,亦易州城新设游击营防守,足赴山内声威。
      黄城关,州东南万山中,嘉靖时议以黄城关界,巴、达二州间,达州既筑龙船关,其东偏、西偏即巴州长乐、太平二乡之冲,不可不为降寨,因相示云城漏明二区,皆属要隘,又相距才十里,声援甚近,设关其上,与龙船鼎峙为三。
      镇龙关,州东三百里,高山峻岭,中结小坪,前临深涧,州判分防之地,东由石窝场至烟墩埂三百六十里,距太平县城三十里,又自烟墩埂四十里,至秋溪梁与陕西定远交界,东南由石窝场阴背岩至王家坝二百六十四里,与太平交界南由土地堡、土巴营至方山坪一百五十里,与达县交界,北由赶场子至淇口为往通江竹峪关之路,峻岭深涧,陡拔幽险,周围一千数百里并无平旷、田坝,最为要隘。
      浪楼溪隘口,州东一百八十里,又州南二百里有茶坝司隘口,即江口一路。
      江口镇,州南二百四十里,经雷山孤山坪至镇巡检分防之地,巴江正流,发源南江老林,迄巴州城南至江口,定远、西乡源出巴山之水,流至通江,亦合流至此入巴,故名曰江口。顺流而下则三江渠县,凡由雷山分路四十里至茨竹门,又东北六十里至得胜山,即南北山,大兵在此屡获胜仗,故易今名。
      得胜山,州东二百四十里,西至茨芭山六十里,南下老官庙,经黄家营至蜈蚣岭九十里,一路山势蜿蜒,径路诘屈,介在通巴接壤,偶有伏莽,由州拘捕,举足便入通境,由通稽捕,举足便入巴境,犬牙相错,号为难治。
      大小巴山之间曰巴峪关,又马渡关在州东三百里。
      平梁城,州西一十五里,四面悬岩削壁,状似城垣,只一路攀援而上,号称天险。周围数十里,巴州险寨,可据以守者甚多,处处石峰秀耸,有四十八座莲花寨之称。以平梁为首,上有平坝水田下稻种数石,古寺、龙泉二水四时不竭,容居民数千户,宋淳祐中,都统制张实筑城于此,取平定梁州之义,曰平梁城,山因以名。军兴时,官吏土民避处于此,军籍兵械密储其上。
      恩阳河,州西九十里、西十里,窖场为大集场,地势开拓,往时设恩阳县治,通保宁要路。
      七颗石,恩阳河南四十里,七峰卓立,状似北斗,南钱库岭往仪陇要道。
      南江,在巴州西北一百八十里,西北至广元县四百里,东北至通江二百八十里,幅员颇广,而人烟稠密,共二十四场,县境北与陕西南郑、褒城、宁羌接壤,考大巴山之腹,在西乡定远,山头则在宁、褒,广南水经于河县之养家河,日发源巴山,其明征也。巴山无圆木板枋各厂,然他处尚备薪炭之用,故渐次间垦,其在南江者自广元之城塢岩至通江之木竹塢,纵长二百七十里,以距水次太远,土壤焦黄,与包谷杂粮不宜,故一望青苍千章森郁,路径亦多茫茫,东北两境,但知其与南褒接壤,孰为扼要,未能瞭然心目也。
      假渠,城东十里,往时议设县治于此。
      太虚洞,空旷幽深,可容千人,邑人常避兵其间。
      贵民关,即鬼门关,县东北一百二十里,岭峰险阻,从此进老林至木竹堙七十里,又东北七十里至通江、西河口,为江南往通江、南郑之路,最为要隘。
      小巫山,县东北五十里,上有十二峰,下有龙洞,即巴山之群峰也,相近有莲花峰,峰峦四面,层秀有石洞,亦曰莲花洞,高空百余丈,内容千人,外临深涧,邑人常避兵洞中。
      沙河子,县南七十里至马掌四十里,古柏夹官道两旁,黛色参天,苍皮溜雨,大者连抱高十余寻,数千年物也,土人称为神树,又谓之皇木,一枝一叶,不敢轻动。
      长池场,在李家寨之下,为县中大场,分李家寨在沙河子东四十里,距城一百一十里,悬岩峭壁,四面陡削,一径蟠折而登,顶颇平坦,有泉供汲饮,军兴时官吏避处寨中。
      诸葛寨,县西百里,高五十余丈,四壁峻拔,唯一面鸟路可上,有泉四时不漏,相传孔明驻兵于此,可容万众。
      分水岭,县南一百四十里,往广元要路,东至罗家坝六十里,西至百丈关七十里,重冈连阜,蜿蜒复起,行人呼啸,途中亦为要险。
      通江县,在巴州东北一百八十里,至太平厅四百二十里,楼枋四出,东之竹峪关,南由三溪子、黄忠堡斜出,巴坪与太平交界,四百里而遥,东南由唱歌郎斜插至下老官庙、得胜山三百里而近,东北至罐子坝与定远交界,西北至西河口与南郑天池子交界,四百里而遥,近城无平坝,而四境错出,邻治川陕边界,稽防不易。
      毛峪镇,县东北四十里,东北定通苑池坝,北至空山坝,通西乡之楼枋坪、菩提河,西北至西河口,通南郑之青石关、回军坝,通西南江之木竹堙,四达奥区,地当要隘。有守备营防守。
      德汉,城县东一百三十里,万山中崛起,崖壁峭绝千仞,状如岩城,泉水足供汲饮,独西南二径凌险,转折而上,有一夫当关之势,顶平数里,可以耕艺。宋淳祐中,余坊临视形势,命统制张实因险筑垒,储粮建邑,为恢复旧疆之计,现今其上石壁四削,中平,尚容数千户,贼扰时,官吏移居古城之中。
      西河口,县西北三百四十里,当羊圈关之口,两山夹峙,陡下二十余里,由口仰攻甚难,由关下口则建瓴之势,故往往取径木竹堙、花石梁间道。
      广元县,秦葭萌县,隋唐为利州,亦日益昌郡,《华阳国志》蜀王封其弟葭萌于汉中,号曰苴侯,命之邑曰葭萌,在岷化县东北四十里,宁羌州西南二百四十里,前临大江,后依峻岭,地势开赜,为两川门户,近设游击营防守。
      漫天岭,县东北三十五里,峻出云表,大小二岭相连,一名稿木山,蜀道之阻险者。
      龙门关,县东十里,嘉陵江东岸,其地有千佛岩,悬崖架木作栈而行,石岩蜿蜒,其形若门,后凿石为佛像,渐成通衢口。
      石关桥、石楼关、飞仙阁皆距龙门不远。
      朝天关,东北五十里,危岩峭壁,嘉陵江水环绕其下,石磴掰折,诸葛武侯出师运筹于此,又称为筹笔驿,蜀有三大之险,此其一也,最为要隘。骊都曰:筹笔驿即今天之神宝驿,在朝天关三十里。
      百丈关,县东一百二十里,旧设黄杨营关,旁有水深百丈,东北通城墉岩,东接宽滩与南江褒城、宁羌各界岭相距关至五郎汛一百六十里五郎至宽滩汛一百六十里,在老林之旁均为要隘。
      剑州府,西北二百四十里,宋郭忱曰:“州前瞰巨涧,后倚层峦”,边山而立,一径陂陀,中贯大溪,州治在平山内外,居民悉在山,在山上形势险固,御敌之要地,南至潼川三百六十里,西至绵州二百九十里,西至龙安二百九十里。
      剑关城,州东五十二里,当小剑山之北蜀,先主以霍岐为梓橦太守,始置县,晋因之,后废。
      大剑山,一名梁山,州北二十五里,其东北三十里曰小剑山,峰峦踯缩,延亘如城,下有隘路,谓之剑门关,大剑路颇平,小剑则石上架阁,尤险峻,有大小剑,水出于山下,唐李德裕铭曰:群山西来,波纹云屯,地险所会,斯为蜀门,层岩峻壁,森若戈戟,万壑奔东,双飞高阁,翠岭中横,黯然黛色,树若雉屏以卫王国,日大剑山西崖相对,剑门关在其上,北去陕西栈道六百余里,南去成都六百二十里。
      大成寨,东乡所管距达县、东乡均为六七十里,危岩悬壁,嵯峨森立,周围数十里,四面无路可通,只一径蟠折而上,石门洞开,作栅以守,为天然铁城,寨顶平旷,有田有泉,可屯数万人,贼扰时,官民移据其上,官军亦常扎营。
      太平寨、高平寨均达县之地,石峰峭削,高数十丈,土民凭险以守,常寄贮兵粮,又开县三十里,亦有太平寨,岩岫环绕,险阻相类。
      大宁县有老木园,云阳县有祖师观,营山县有箕山寨,皆岩陡削,顶结塬平,有泉可供汲饮,为居民清野坚壁之地。
      渠县正北鹞子寨,西北猪山寨,正东兵山寨,鲧雒嵯峨,高出云表,四面石壁,一径中通,顶均平旷,可容万众,号为渠县三寨。
      广安州正东七十里之大梁城,层岩属磊森立,千寻自然铁垒金城,上有水田千亩,井泉十数道,足供浇灌,容数万人。宋嘉祐三年,制置使余玠城大梁坪为广安治所,宝祐末,陷于蒙古,景定初,宋复取之,石崖四绝,实为天险。相传张献忠扰乱金蜀,无不破城垣,唯大梁得完固。蜀地民情浮动,土地丰饶,为外寇所窥伺,而洞寨多奇险,天心仁爱生此奥区,所以保护苍黎也。
      谭毒山,史称刘子羽,是以峻拔,宽平且有水泉,结垒自守,以固蜀口。《冯县志》称在县西八十五里,今冯县西至宁羌五丁关一百四十里,沿途并无可守之险,唯青羊驿一路山峡,尚为崎岖,因思饶峰不守,吴武安退保西乡子羽,前至宁冯,择地结营,当入蜀正路,而西乡为间道,在兴元东南,敌由兴元进攻谭毒,则惠武安之乘,其后敌攻西乡,则谭毒不能逾,兴元以相援,金帅之攻谭毒者,固以粮饷不至引去而实惠武安从后袭而击之也。《广元志》称谭毒,在县北九十里,上有谭毒关,下瞰大江路,皆滑石登陟,颇艰,为蜀口之险要,下有深潭。相传潭下江岸有一铁索,见则兵动,为刘子羽筑垒处,此地形势甚险,较之《冯志》所载为可据,但距兴元弥远,金帅不能远追至此也。
      仙人关杀金坪,史称吴璘设前隘不足守,亟修第二隘,扼杀牛坪之险,《略阳志》称杀金坪在县北白水江与保福山相近,查白水江之北为三川,一路宜抚治,所在兴州为今略阳城,而敌之由凤州进者,尚有成、徽两县均险阻可守,岂当日所谓前隘在凤成徽耶?白水江三川一路险峻,则实为异常。
      青泥岭,在略阳北一百五十里,白水江西五十里,通宜口郧阁为古人蜀路,蔡中郎有郧阁铭,李白有“青泥何盘盘之脉”,唐宋年间,汉栈久圮,倾自柴关至褒谷山石坪裂,沿途磊森,人马不能行走,明皇僖宗幸蜀,由池河(今凤县)至兴州、利州,而武安兄弟之御金亦在徽略一路,故
      宋利州转运李虞卿,倡修白水江路,虔青泥一驿,以为取径捷而经费省也。
      襄城驿,孙诩记为汝颍治江,当梁盖两节度之冲,今襄城县在石门之南,前临濮水叩乌龙江,距汉江尚三十里,《南郑志》称西南二十五里之柏乡,为古襄城驿,似为近之唐人自长安至梁州大道,则由池义州南门而道有二,东子午谷,所谓“一骑红尘妃子笑”,嘉州进荔枝路也。东北由周至西路谷取道华阳至洋县、瀛谷,德宗兴元路也,当时使节赴蜀必有取径问道者,故襄城驿为梁益冲。
      大散关,相传即宝鸡之二里关,距凤县之黄牛堡五十里,两山夹峙,一线羊肠,蟠折而上,旁临深涧,西上煎茶坪,陡陂危磴,高十余里,实为天险,宝鸡峪口较他岭为宽坦,至大散关入险进凤岭、柴关、二十四、马鞍桥、鸡头关皆北陡而南稍夷,往成、徽者亦取道于此。大散关洵蜀口第一险要道,黄牛堡在关内,地处四达,吴武安常遣步将杨从义筑堡扼敌,亦必争之隘。
      徽王山,竹山县西南三十里,宋张嵘《有徽王记》称沂徽江上百里,而近有南山临水,其东穹崇而峭耸,其西蟠磴而浑厚,高峻出飞鸟,土土人目为雌雄,而均谓之徽王山,山甚灵异,环山数百里,皆峻岩穹谷。桑仲寇竹山,境之被害者十七八人,唯避于兹山者皆得免。《尚书》牧野之篇武王伐纣功臣册者曰:“羌挚庸蜀微卢彭濮,皆秦蜀楚边徽之国”,兹山得王名,或徽自伐纣之后,得封爵而还,而兹山因其旧域坎?遭秦焚书之后,其世次不可考云,然由张记核之,则西南诸大山固皆彼封不独庸之为竹山矣。
      莺岩寨,竹山县城西南。国初,无城垣,官民栖此寨中,知县谢泰御流寇杨明启于此,后以莺岩逼窄,移居铁壁蒋家寨,郝招摇台杨明启屡攻不能克,则铁壁莺岩为邑要险矣。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八
      
民食
      山内径路崎岖,转输维艰,汉中地本膏沃,加以堰渠之利,武侯恢复中兴,吴武安保障全蜀,莫不屯兵汉中,其良田数千倾,可养胜兵十万也。蜀地川西一带,沃野千里,各郡均有稻田,足供军粮之用,前史李顺之乱有运粮秦中之累,然自张献知益州以官盐易民米而储糈,以足其前之缺粮,筹画不善,而非地无盖藏也。三省相连,各境兴安七属,仅汉阴产稻,而商州之镇安、山阳、商南、雒南,西安之孝义、宁陕、郧阳之竹山,宜昌之兴山,山坡疏确,绝少稻田,从前军兴借资江西、湖南,则十数州县之仰济者多也。
      汉中山河大堰三道,拦乌龙江水作堰,乌龙江即让水也。头堰绕襄城城下至新集入汉,已久圮。第二堰由襄城之金华堰入南郑,经上汉卫、高桥、三皇川三败入汉入川,环绕百余里,灌田八万余亩。第三堰在二堰下五里,至沙河下九真坝入汉,溉田二万余亩,相传为萧郧侯、曹平阳侯所创。考史高祖汉元年四月至汉中七月,即由故道出,取三秦,是时曹平阳侯从征,而郧侯于三秦既定,即以丞相镇抚关中,其在汉中,为时无几。兹往堰上查,其堰身广六丈至三丈,深一丈七八尺,分水之堰计数十处,大者亦广一丈有余,深一丈,其由堰而灌田者,每堰又各有小渠数十道,类古川岔沟灌之制,至用拦河纵横钉巨木椿以乱石不疏不密,拦河收水入大渠灌田,由下而上,下坝水远,一日灌至六日,上坝水近,七日灌至十日,下坝用水将上坝各堰口用封条官封,水涨之时,则由各激口泄水,蓄泄均有成法,又有纠合以司其总堰长分管三坝,小甲各管小渠,冬春鸠工起沙培堤上下三坝,各分段落,一应堰工事宜井井有条。数千
      年来,循之则治,失之则乱,虽卿侯元勋才大,恐亦仓卒不能定也。窃以商鞅废阡陌,汉中尚为楚地,至楚汉之际,犹有存者,卿侯因川治沟洫之道浚而为渠,故无事开凿之劳,而收灌溉之利,其后武侯武安则又因卿侯之田加以修治,汉中水利遂为东南堰渠所不能及,观此盖叹先生立法之良也。
      南郑汉江之南引冷水河作堰,有芝字堰、黄土堰、复润、兴隆,各堰口共灌田一万数千亩。嘉庆七年,邑令班逢扬引冷水河开渠直至娘娘山,东麓分上中下三坝,上坝甫城灌田一千八百余亩,中下堰为山水,冲于十三年,知府严如煜谋竟其功,委照磨陈明申改渠道,至十七年,中下坝均得水济,共灌田八千余亩,仍名之曰班公堰。
      南郑与褒城共水利者在汉江南,又有廉水河之流珠堰、柳堰等七堰。南褒之田,此带最为肥饶,又引汉山沟水灌田,有石门、小石各堰,引梁山沟水灌田,有石子泮各堰,其在汉江北、天台山下引沟水作大池蓄水,有南江、顺池、黄道、白杨等八池,大者宽数十丈,长二三里,灌田各数百亩、数千亩不等。盖自都侯创始,民知堰渠之利、蓄泄之方,故处处皆兴水利,以供军稽、以足民食,信乎?仁人之功其利薄哉。
      城固汉江北岸引清水河水作堰者,有高堰、百丈堰、五门堰、杨填堰、新堰等八堰。五门最巨,分水洞三十六处,灌田五万余亩,杨填则与洋县共之,溉田近二万亩,文川亦有渠一道,灌田二三千亩,在汉之江南,引大沙河作堰,有上官、枣见、上盘、下盘、沙坪、倒柳、东流、西流等十数堰,灌田近四万亩,而南山下各小渠不与焉。
      汉中之乌龙山、浐水河各水,民循堰渠之规田,收灌溉之益,盖有利无害者。自数十年来,老林开垦、山地挖松,每当夏秋之时,山水暴涨,挟沙拥石而行,各江河身渐次填高,其沙石往往灌入渠中,非冲坏渠堤即壅塞渠口,稻田正含胎,杨穗待洋甚脱,而控筑之工所费不容,民颇病之。省工均费是在良能擅长首事矣。
      洋县之杨填堰,吴武安王令将军杨从义修治者,而灌水、溢水及汉江南之小沙河并华阳之西水,北由之浦河、焦河、西岔河,引而成渠者通计灌田亦近十万亩。
      西乡之金洋堰引洋川水作渠,灌田近万,其他木马河、龙洞、沙河各河水作渠者,甚多西乡。
      国初,久被贼扰,遭民不能完赋。康熙雍正年间,设招徕馆,南八至邑者承赋领地,南人善垦稻田,故水利不及南郑、城固而较胜于洋县。
      冯县汉江北引旧州河、黄沙河作渠者,有山河东西堰、天分东西堰、浉水堰等,在汉江南引养家河、白岩河水作渠,有琵琶、马家等堰,各堰灌田亦不下五六万。昔武侯屯兵汉中,筑汉、乐二城,汉城在今冯县,乐城在今城固,当时筹经司军桥为重,汉川之南城洋西周围五百里间,无不兴水利而蓄泄灌溉,立法详尽,故以区区之地供十万之众,而足食也。
      定远为西乡所分,境内固乡坝、九军坝、渔渡坝、平落盐、厂梨坝,上中椿河之属有堰渠,溉灌稻田约二三万亩。
      宁羌东北罗纹坝、正东大安驿等处,渠田约有万亩。汉江在宁不甚湍激,尚为可用,自冯县会沮水,大水流急,于堰渠不能资其利矣,故俗有“汉江汤汤,不到田乡”之谚。
      留坝之善坝、西江口凤县之安河,有水田数千亩,略阳则不过小坝三四处矣。故讲民食留凤宁略定洋,均以包谷杂粮正庄稼。
      兴安府蜀汉阴,平利水利为最,安康次之,汉阴有月河,一道纳观音仙溪、龙王沟、板峪各
      水,引水作渠数十道,灌田二万二千余亩。平利之大贵坪、丰口坝、狮子坝、会家坝、白主关上下坝共十八坝,大者广二二里,长七八里,引水作渠灌田约四万五亩。安康唯恒口引恒河、传家河、南沟作千工堰、永丰堰、大济堰、南沟等堰,灌田六七千余亩,引黄洋河、观音河作渠,灌田无几。
      石泉之池河、珍珠河、大坝河、渠田二千余亩,紫阳、涧阳、白河渠田零星,通计七色水田不逮南城一邑之多。山民全资包谷杂粮,而水路下达襄阳一千二百里,又下至武昌一千二百里,每遇岁歉,借资下游,沂流而上,滩高水急,搬运维艰,恒有鲜食之虞。
      周至山内数百里,处处峻岭深涧,宁陕厅近城汤平河岸间有水田,不过数百亩,孝义亦复相同。盖自两当县凤房岐、鄢、宝、盏、迤东而至镇安山阳,皆在南山,脊背不能有平矿之地,即就山湾水曲,垒石作田,气寒水冷,其米色黑,不甚养人也。
      商州城外及东南各村,其平旷之处与安康之恒口,汉阴之月河相似,溪涧之水足资灌溉,而湖北武黄,安徽濉六流徙之人著籍其间,用南方渠堰之法以收水利稻田数万,军稽之资,不劳外境。
      镇安山阳,寸趾皆山,绝少水利。商南、雒南间有水田,然亦不多,故商自本州而外属城,四邑民食皆以包谷杂粮为正庄稼。
      郧阳亦属崇山峻岭,平畴水田十居一二,山农所恃以为饕餮者,麦也、荞也、粟也,总以玉黍为主,至稻麦唯土官与市厘之民得以食之,大约与秦中南山风气相类。而第边军食则以稻米,便转输而易烹饪,故水利之灌溉不可不讲。郧阳乡民多种稻谷,田之宽狭皆以种计,郧阳之堰,以武阳、盛水为最巨,武阳分上中下三堰,上堰下种七十一石,中堰下种四十二石三斗,下堰下种三十六石;盛水堰下种亦数百十石,县东有横塘,南有柳塘十堰,西有白龙方塘,北有九顷坪、甄家堰等,皆田堰也。会堰皆下种百余石,而山农之因溪岸山湾作小渠以灌溉者处处有之。郧西于丛山中到处有小平坝,溪水漾回。在县东者有吴家堰、黑龙堰、欧家堰、铁堰、火车堰一箭流东西堰,大堰。县南有小堰、孙家堰,西有陶家堰、五里坪堰、马鞍堰,北有千工堰、偏桥堰、石磴槽堰、周燕堰、土门堰、香口堰、唐湾堰,近城数千里水田为肥美。上津所管平坝与县相埒。北有五峪堰,西有四峪堰、八里川堰,东北有祥河堰,南有黄云堰,皆古堰也。每堰下种百数十石,而山农就山湾水曲,因地开新渠者不在此数,二县产稻,足给城市平原之食,而郧县近豫省,郧西近南山,客民尤多,则稻田差多也。
      郧阳在汉江南四县,竹山,水田绝少,虽堵水环绕其间,收上庸孔阳鑿北星,官渡神河各流,而山势陡窄,鲜膏沃之地,故堰渠之利不大。县西之保丰场地稍平衍,有安河堰、沙堰、潘口堰、东月堰、红崖堰、岩堤堰、大梵堰、中坝堰、郭家堰、高峰堰、白沙堰、谢家堰,城子坪上下二堰等数十处,下种均不过数百、数十石。县北近涧阳白河之处,间有水田。县南邻近大宁兴山,一路山弥高,水愈急,山椒水沟,客民砌修水田,派发辗转减去,故竹山之民食军籍,均不能不借贷于邻境。
      竹溪为竹山分出,自东而西,不逾二百里,而西南地势斜长,包出竹山之外,东与房县南境接壤,由线河销经水垭、达县城,至和口塘计一百四十里,其中虽有陂陀小阜而川原平旷,溪流潇湘水田一带学僧农,风景绝似江乡,其灌溉之利有官堰、会公二堰、王公堰、泽峪堰、甘溪堰、间家堰、沙沟堰、大峪沟堰、团石堰、仙人堰、白水堰、陈家堰、杨家堰、金家堰、老虎堰、竹溪河堰等堰,皆古堰也。大者下种二三百石,小者亦数十石。北境近平利、涧阳者亦间有小坝,水
      田唯南境山水湍激,山农仍仰于玉黍杂粮。
      房县疆域最广,西南于兴山、巫山、大宁为邻,山大林深,民食以包谷杂粮为主,与秦之南山无异,县城自东北白马栏、宜兴,房县城西南经房山庙、下店子、陈家铺、火机沟一百数十里,广十余里,四五里平原靡靡,溪流清漪,间有小阜,而锦畦秀胜,风景绝佳。堰之大者曰激解凡三畈,中下畈以次而受上畈之水,灌稻田近二万亩,又有白土堰、桩溪堰、板槐堰、沿观堰、食槽堰、西河堰、白河堰、石马堰、东方堰、化龙堰、五龙堰、棠溪堰、马栏高枧白窝笋、山排溪、耕麦等堰十处皆古堰也,每堰下种百数百十石不等,邑东有大汤池、小汤池灌田亦多。故房地四塞无南贾之羡,而非大凶年,则民无阻饥之叹也。
      保康东与谷城、南漳为邻,西则毗连兴山、归州,山高谷深,水田亦少。距城近者张家堰堰塘、三峡堰、王锡堰、丰来堰、官庄堰、岷七堰、均平堰、黄堡坪、鹭窝等堰。距县远者,有田旗、大市、河旁、梅子堰、蛇渠堰等堰共数十处,下种百余石、数十石,所产稻谷仅足供城市平坝之用,山农饔餐以包谷杂粮为主。
      兴山在万山中,山大林深,其峻险与归州西南境相类。山内多武黄安徽之人,以包谷荞麦为饕餮之资。山湾水曲间有水田,不足以供客商之食,城市所需米粮恒仰济上游,地方极为眷苦。
      四川之地最饶者在川西一十六邑,蜀郡太守所开,灌县内外江之渠,大约秦废阡陌,蜀尚各自为国,先王川治沟洫之制,犹有存者,李冰因之为渠计,蜀渠之兴与鄢侯之疏,汉川各渠前后二三十年间,法良故利溥,惠周故行久。川东虽水田不少,而堰渠之利不逮,川西川北平坝再收之田,春夏待浮瓜其坡岭之间土埂持平,不似南山多石,而楚粤侨居之人善于开山,就山场斜势挖一二丈、三四丈,将挖出之土填补低处,作畦层垒而上,缘胜横于山腰,望之若带,由下而上竟至数十层,名曰梯田。山顶不能作池,则就各层中田形稍大者,深耕和泥不致湍水,作高胜二三尺,蓄冬水以备春种之用,如平地池塘然。其泥脚深,颇能耐旱,气候较汉川早三四十日,汉川田有夏至前栽秧者,川中三月底,秧已全栽,收最早大约处节前后,已全收获毕,则将田赶犁种,蚕豆、豌豆、大小麦油菜、各项荞麦,间有种者,不多。至正二月早豆、早麦熟,三月则豆麦全收毕矣,谓之早春二豆,水淘磨开,去皮成瓣,和米蒸煮以供饔餐,贫家无米则专食豆麦,恒以旱春充羊岁之食,若旱春旱,则蹙然优旱,春熟即稻不全成,亦无阻饥之虞也。
      夔州,山峻水湍,在川东为眷苦,其在江北者奉节一县。唯东北往大宁干溪沟、黑楼门等处,间有水田,周围宽五六里、二三里,以亩计者不过千数百亩而已。
      巫山在峡中大峰界岭天以之区,楚蜀寸趾皆山,唯西北一百二十里之大昌,地稍平行,有水田数十顷,尚为膏沃。
      云阳滨临大江,连山叠巘,绝少平原,东北与奉节交界,有路、阳二坝,水田数十顷,故奉节、云阳、巫山三邑城市仕官、兵民,朝夕饔餐,均供济上游。
      大宁近城数十里,顾笕耸峙,与陇边无异,而西北六十里之羊桥三坝,豁然平旷,宽四五里,长四十里。县西之马正坝,地亦平坦,宽二三里,长二十里,溪流潇洒,水田膏沃,岁收稻谷石计,当逾十万,为大宁精华。唯境内盐厂,日聚数千人,待哺者众,非本境所产能以供给,则以盐易米,亦不能遏禁也。
      开县之地共计三里,东里接界东乡、太平,西里接界新宁、土里,南与云阳接,连三里,中土
      里连峰叠嶂,绝少平夷之地。东里虽有雪池山、墨梁山、灵官庙各老林,而自榨井坝以南经谭家坝,马家沟、温汤井、长店坊至县城,宽处六七里,长九十里,地势平坦,东溪曲折,其中两岸俱用筒车灌溉沃田数百顷,而县西之临江市,距县城九十里,西邻新宁水田数百顷,胥沃更胜于东里,故开县在夔府粮米最裕,云奉亦资其接济也。
      万县滨临大江,与云阳相似,各处均有平坝水田,夔府产稻之乡,首开县,次万县。
      太平崇山峻岭,层叠不穷,有一高山,即有一小田坝,地势绝类,定远太平近郭,水田数十顷,往开县一路则白沙河、旧院坝、井溪坝等处,往东乡一路则长坝、固军坝、官坝、罗纹坝等处均有水田。城口渡口场上下修溪坝、高官寺、栗子坝、晋观寺等处,水田较多于太平,而两境山多田少,稻收不过百分之一,民食全赖包谷杂粮,偶有大军驻扎,不能不借资邻助。
      川北保宁所属沿边州县,广元山大洞深,形势与宁羌相类,栈道一路,地非平原,唯东往百丈关,中经元坝子真武观,暨由百丈关往保宁、中经梁家坝东溪,两岸颇有水田,其城塘岩宽滩,各林旁地山农以包穀杂粮为重。
      南江当巴山西麓,未开老林,城塘岩至木竹垭弯长近三百里,自贵民关(即鬼门关)进。老林深一百数十里,南江之木林,本境无溪涧可通,其林未开,林内亦无显种之人,贵民鳞洞而外,虽无老林,而连山叠嶂,绝少平原,唯沙河子官坝等处,山湾河曲,间有水田,民食所资,包谷杂粮,故在川北最为肯答。
      巴州地势散漫,山多田少,州属八乡,有上四乡、下四乡之分。下四乡白在城岷山、恩阳鼎山内,如愚养河、平梁城、元山场、岳家寺、响滩子、郁山场、鼎山场、龙凤坪、马家坪、青冈渡等处均有平坝,宽一二里至三四里,长四五里至十余里,溪流潇渺,水田甚沃。上四乡新恩、新德、太平、长乐,山高岭大,与通南无异,但巴蜀之民多楚黔流徒,善于开垦土山,无石则旋绕挖作水田,故梯田甚多,民食以早春二豆秋稻为主。
      通江东北烟溪、闲溪、宜溪、苦草坝,西北涪阳坝、新场坝、平溪坝、朱家坝各等处山民,沿溪河引流灌溉,水田长四五里,宽一二里者十余处,正东洪山塘洪口、竹峪关、三溪口,东南麻扎石、丝滩下上老关庙等处,亦间有水田与巴州犬牙相错,民食以早春荠豆麦,秋稻包谷为主。
      绥定之达县,山不甚大,到处均有水田,东乡与开县、太平、巴州连界之方斗场、瓦窑坝、上下双庙场、胡家场、普光寺、黄金口、厂溪、丰城、南坝等平坝,宽一二里至三四里,长三四里至十余里不等,溪流作渠,箭竿分灌,早春豆麦,秋收稻谷,足资民食。新宁则与开县相类。忠州之梁山,山低地平,水田肥美,风景绝似川西,数县有余之粟,凤帆云樯常以济下游之乏也。
      益州沃野千里,地肥美,民殷富,三楚三吴流徙之众,糜聚其间。川东北边境土沃不及川西,而地产赋轻开垦易以成业,故流徙亦多。汉川距吴楚稍远,其地之肥饶较川楚边境为胜,谋食更易,故吴楚之侨居蜀者又复转徙汉川。汉川农民种田粪土之宜全所不知,即水田中灰饼之类无从使用者,田多之户开种巢华一垛三块以为肥田用,然亦寥寥。水田夏秋两收,秋收稻谷,中岁乡斗常三石,京斗六石。夏收城洋浇冬水之麦亩一石二斗三,他无冬水者乡斗亩六七斗为常。稻收后即犁而点麦,麦收后又犁而栽秧,从不见其加粪,特土力之厚耳。旱地以麦为正庄稼。麦收后种豆,种粟,种高粱榛子。上地日金地、银地,岁收麦亩一石二斗三,秋收杂粮七八斗,兴安汉阴亦然。汉川民有田地数十亩之家必栽烟草数亩,田则栽姜或药材数亩,烟草亩摘三四百斤,卖青蚨十千以外姜药材亩收八九百斤,卖青蚨二三十千,以为纳钱粮、市盐布、
      庆吊人情之用。烟、姜占地虽多,其地颇加熟,次岁收粮必多,于民俗无妨也。山内溪沟两岸及浅山低坡,尽种包谷麻豆,间亦种大小二麦。山顶老林之旁,包谷麻豆清风不能成,则种苦荞、燕麦、洋芋。洋芋花紫叶圆,根下生芋,根长如线,累累结实数十。十数颗色紫如指、如拳、如小杯,味甘而淡,山沟地一块挖常十数石,兴汉平坝民居城市者,北人食面饭,南人食米饭,乡民称米饭曰甜饭,曰干饭,日用拌汤、麦儿粥,小米粥、菜豆腐、煮馍、锅盔之属,名色种种,以麦豆、高粱、小米为之、常日两顿,工作三顿,干饭只一顿,早晚两顿,则汤粥间加饼馍,虽有力之家亦然。香稻盖草黄之属,村中虽有,不以食也。包谷米作馍、作面、作干饭与稻米同,初熟时日包谷棒,劣民连包食煮或摘子炒食,经略兵至老林,军籍不能接济,常与山民买包谷一块军士摘取然柴火,煨熟即用饯,山民言包谷米耐饥,胜于甜饭也。洋芋切片,晒干难以久贮。磨粉和苦荞、燕麦均可作饼馍,《志》称梁泽民好饮食,平坝民用林米煮者(即糯谷)曰捞槽、曰黄酒。小村庄必开黄酒馆或挑至村中卖之,三四月山中会场张布棚,摆矮桌、低机,男女洁饮极其混杂。山内无糯谷,则用包米添煮,包米难化,采草药作曲,药性最烈,和煮米七日成酒,名曰七日红,饮少辄醉,癫狂迷性,往往搬刀弄杖,山内斗案十有九醉,竟有醉至死者,有司屡行严禁不能止也。川东乡民亲朋谦集,皆用睡酒,以高粱为之,置于缸遇蘸煮透,仍装缸内,用睡管输,睡饮颇为价廉省事。包谷不可久贮,每岁至三四月必发青,久之中空无米,背负市镇,价值不足给路费,山中多包谷之家,取包谷煮酒,其糟喂猪,一户中喂猪十余口,卖之客贩,或赶赴市集,所得青赖以为山家盐布、庆吊、终岁之用。猪至市集盈千累万,船运至襄阳汉口售之,亦山中大贸易,与平坝之烟草、姜、黄药材等同活用。盖年岁歉收,民有艰食之虞,谓之谷荒,年岁丰登,粟谷太贱,民间缺于使用,谓之钱荒谷荒。赖有公私积贮。钱荒则赖山原自出之财用,所以济其穷也。
      三省山内所产谷蔬耐忘后,查山内花草菜鸟兽鳞介之属,芬芳珍异,有平原所无者,因与民食不甚有关,故概从略。
      
谷之属
      粲 维桓维桓《大雅》丰年多季多糁尔颛顼黑黍也,秬,一稃二米也毛传,秬是黑黍之大者,秬是黑黍之中有二米者,别名为秬。《孔疏》《尔雅翼》曰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孟秋熟,故庶人荐黍有露仁、燋人、马尾、黑谷、罩粒五种,大约饭黍、酒黍两品而已。
      稷 黍稷重稂黍风黍稷茂止周颂先种后熟谓之重,后种先熟谓之稂周礼郑注,《尔雅翼》曰稷,百谷之长也,后稷播百谷,独以稷名其播谷之地,亦曰稷山,其祀百谷以配社,不日他而曰稷,盖举稷、黍稷稻粱之属,皆该之也。稷有竹叶青,有牛尾黄,有紫掉禾,有棒杵穑,有栎花谷,有狼尾,有驴尾,其类多于百谷,大率黏、不黏两种而已。黏者酿酒,不黏者炊饭。
      粟 有椒粟、草粟、薄地衬、狗尾、柳眼青、猫瓜粟、棕蓑。
      稲 十月获稻颉,颉池北流浸彼稻田小雁,京兆贡稻唐书地理志,一名稉,其类有数十种,有盖草黄,色白味美粒长,有安南黏,色红味佳,有冷水谷、百日谷、麻黏谷、银珠谷、香谷、黄秧、早金线、早黄瓜、早红米、旱望水、白青干黏、土黄黏、叶里藏、大红谷、小红谷等,为饭稻。百茎糯、黄谷糯、柳条糯、钓鱼竿、香见糯、虎皮糯、寸谷、矮脚黄、三百颗、麻谷糯等为酒稻。
      梁 维廉维岂诗经大雅,糜赤梁栗岂,岂,白浆栗也朱子集传,大宜梁周礼天官,大宜梁者大味酸而温梁,米味甘而微寒,气味相成,故云“大宜梁”贾疏,梁者良也,谷之良者也,或云种出梁州,故得梁名本草纲目,今处处有之。谷穗有毛,比他谷益胃,但性微寒,其声为凉。米青者为青梁,
      夏日食之清凉,米白者为白粱。形如芝麻,亦曰芝麻粱。古白粱谓之苎,赤粱谓之藁,黄粱穗大毛长,谓之竹根黄。今赤粱少,青粱、黄粱有之,炊饭、酿酒,味极美。
      小麦 始我来年诗经周颂,来即今之小麦也前会,京兆贡麦,丰州、九原郡贡白麦唐书地理志,《尔雅翼》曰麦者接绝,续乏乏,谷最先熟又曰小麦生于桃,二百四十日秀,秀后六十日成,盖秋种长冬,春秀夏实,具四时之气,寒温冷热兼备之矣。
      大麦 春麦也 五亩京兆贡鲜唐书地理志,《尔雅翼》曰 鲜者,周后稷所受瑞麦,来牟也,一作牟,即今之大麦,盖生于杏,二百日而秀,秀后五十日成,宜为饭又可为醋,其叶可为饧。
      青稞麦 青稞似大麦,较从麦先熟,久服黑发。
      籽麦 有二种,一类小麦而大,一类大麦而大圆经本草,味甘微寒,久服力健。
      荞麦 有甜苦二种,苦荞味苦性凉,甜荞有三棱,面白,味甘冽柔。
      燕麦 一名雀麦苗,叶似小麦,而弱实似籽麦而细唐本草。
      蕃麦 苗叶较众,麦稍高,实类小麦而大,性硬,适酒作侵佳冽柔。
      蜀麦 一名蜀秫,一名高粱,茎粗高丈余,状似芦荻,而内实。叶亦似芦,穗大如帚,粒大如椴,红、黑色米性坚实,黄赤色有黏、不黏二种。
      玉黍 俗名包谷,千叶类蜀黍而肥矮,亦似薏苡,苗高四五尺,六七月开花成穗,如枇麦状,苗心别出一苞,如棕鱼形,苞上出白须,如红绒,久则子坚大如尖,实性畏寒,若秋霖连绵则清风不实。
      冀稗 稗有水稗、旱稗,水稗生田中,旱稗苗叶似稗子,色深绿,结子如黍粒,茶褐色。
      大豆 七月京葵及莪莪经画风,莪之茬莪大雅,大豆,莪也广雅,有黑、白、黄、褐、青、斑数色,黑者名乌豆,可入药。
      赤小豆 有赤白黄麻四种,白黄者作粉佳。
      绿豆 性凉,煮粥炊饭,益气除热,亦可作粉。
      豌豆 一名草豆,一名胡豆,《农书》云:“俗呼豌豆,大者为淮豆”广大群众谓有青白二种,土人多种以喂马,又作粉,喂诸畜苗壮别采。
      蚕豆 方茎中空,叶状如匙头,正二月开花,如蛾状结角,连缀似蚕形,蜀中山原连畔种之,春末夏初与二麦并收,田家称为早春。
      豇豆 其花有红白二色,荚有红、白、紫、赤、斑驳色数,长者至二尺,生必双双并垂。
      黄豆 有六月黄、七月黄大小数种,南人研浆合米炊食,呼为甜浆,间有点卤作腐者。
      糁 味与芝麻略同,粒可取油。
      芝麻 即胡麻,有黑白赤三色,茎皆方,秋开白花,亦有带紫艳者,有四棱、五棱、六棱、七棱、八棱者,皆随土地肥瘠而然,味甘寒,榨油香美。
      亚麻 一名鸭麻,一名壁瓤,胡麻。苗叶俱青,花白色,其实亦榨油,然灯火恶不堪食。
      麻子 九月菽苣诗经画风,苣麻子也毛传。《丧服注》云:苣麻之有实者,然则菽苣谓拾取麻实以供食也乱一名汉麻,以别胡麻也,疏之属。
      汉椒 生于汉中者云汉椒即一统志土人多作园圃种之,本高四五尺,似茱萸而小,有针刺叶,坚而滑,四月结子,无花但生于枝叶间,颗如小豆,而圆皮赤紫色圆经本草。
      花椒 即秦椒,始产于秦,故名。今汉中亦有之,其叶对生,尖而有刺,四月生细花,五月结实,生青熟红,大于蜀椒。
      地胡椒 辣椒也,一名海椒,有番椒、七姊妹、牛角椒、朝天椒数种,生青熟红,子白,味极辣。
      姜 此姜,蓿荷叶味。抓捋日此姜,干姜也上味辣。蜀汉姜田夷谓庄雄固破他处为胜。
      莳萝 一名小茴香,其子簇生,状如蛇麻,子善滋食广群芳谱。
      韭 献羔祭韭诗经豳风朝事之豆,其实韭茎周礼天官。
      葱 葱深处未礼记曲礼冬葱即冻葱,夏衰冬盛,叶茎俱软,美山南有之草本。
      蒜 蒜卵蒜也,俗谓之小蒜,胡国有蒜十子,一株名曰葫蒜,俗谓之大蒜恢恢古今注兴元贡夏蒜唐书地理志,胡出梁州者,大径二寸最美,少辛。
      薤 酥暖薤白酒床头集苏蒜云有赤白二种,白者补而美,赤者苦而无味。
      蕨菜 张骞使西域始得种归,故名蕨菹,今俗呼为蕨菹,采茎圆叶有岐,根软而白,立夏后开细花成簇,淡紫色,五月收子,如大麻,子辛香。
      菖蒲 李白诗云:“天马常衔菖蒲花”,是此,味甘淡,不可多食,有宿根,刘讫复生。
      蔓菁 根长而白,味辛苦而短茎粗叶,大而厚阔,夏初起台,开黄花,结角如芥,其子均圆似芥子,而紫赤色。
      茴蒿 一名蓬蒿,茎肥叶绿有刻缺,微似白蒿广群芳谱性平和能令气满,不可多食。
      白菜 菘,白菜也。黄绝无丝者佳,经霜愈美,所谓秋末晚菘也。
      芥 芥似菘而有毛,味辛可作渣,食有青、紫、白三种,皆以八九月下种,冬月食者俗呼为腊菜。
      菠藜 一名赤根菜,性冷,能解酒毒。
      苋 有赤苋、白苋、人苋、紫苋、土苋,白者佳。
      马齿苋 味酸寒根,白梗赤叶青,花黄子黑,一名五荇菜,初夏采,沸汤烊过,晒干冬用佳别录。
      葵 七月烹葵及椒诗经豳风葵为五菜之主,古人采葵,必待露解,故曰露葵。
      苦菜 即苦姜也,其茎中空高三尺余,折之有白汁本草细目,其汁能疗小儿蚊咀疮。
      莒 薄言采莒诗经小雅丰水有芒大雅荃青色白,似莒菜,摘其叶,有白汁出,脆可生食,亦可蒸为茹陆疏。
      耆苕 苗高三四尺,荃若蒴,蘼有细稗,夏盛冬枯槁本草。
      蕨 言采其蕨诗经召南春生苗如拳,根可作粉,土人遇年荒,采根捣面济饥。
      荠 小荠叶花茎扁,味美,大荠茎硬,有毛,味不佳。
      藜 一名菜,一名红心灰藜,一名落藜,老则为杖。
      芹 言采其芹诗经小雅芹菜也,产碧涧中,极香洁,可以为菹。周礼芹菹。
      山药 始生赤茎,细蔓花白,实青黄,根中白,皮黄类茅。
      芸苔 九月十月下种,生叶形色微似白菜,东春采苦。心为茹,三月则老,不可食,开小黄花四瓣,如芥花结荚,收子亦如芥子,此菜能历霜雪,近有油利,种者亦广。
      刀豆 蔓引一二丈,叶如豆叶,而稍长大,五六月开紫花,如蛾形结荚,长者近尺,微似皂荚,扁而剑春三棱。
      扁豆 一名治篱豆,一名蛾眉豆,花有紫、白二色,荚形或长或圆或如龙爪、虎爪,子有黑、白、赤、斑四色。
      茅一名土芝,一名蹲鸱。叶似荷而厚,栽田畔可供玉糁羹。
      百合 干粗如箭,四面有叶,四五月开红、白花如石榴嘴,根大如葫蒜,采根食之益气。
      蓼蓼 有赤、白二种,赤者甚佳,可为羹。
      藿苣 苣有数种,色白者为白苣,色紫者为紫苣,味苦者为苦苣合蟹事类。彭乘《墨客挥犀》云莴菜自闵国来,故名。
      菜瓜 疆场有瓜是剥是渣药必唯有青、白二色,生食可充果蔬,酱豉、糖醋、藏浸皆宜,亦可作渣,一名稍瓜。
      黄瓜 一名葫瓜,张骞使西域得种,故名陈藏器,曰北人避石勒改呼黄瓜,杜宝《拾遗录》云:“隋大业四年,避讳改葫瓜为黄瓜”,与陈氏说异。
      丝瓜 一名蛮瓜,始自南方来,故名。结实状如瓜,有短而肥者,有长而瘠者,九月将老,取子瓤,丝如纲,可涤器。
      冬瓜 味清芳,得霜愈美。
      苦瓜 一名癞葡萄,引蔓茎叶卷须并如葡萄而小,七八月开小黄花,五瓣,结长四五寸,短者二三寸,青色上雍庸,如癞,熟则黄色自裂,内有红瓤,裹子瓤味甘,可食本草纲目。
      南瓜 结瓜正圆,大如西瓜,上有棱,如甜瓜,又名番瓜。
      壶芦 八月断茎诗经豳风蔓生茎长大小数种,干可作瓢。
      瓠子 甘瓠累之幡幡,瓠叶碎必雅熟地蔓生苗叶花俱如壶芦。结子长一二尺,夏熟。
      茄子 一名落苏,又名昆仑,瓜有紫、白二种,梗赤,高尺余叶青,结茄,圆大者二寸长,瘠者五寸余,蒂有小刺。
      红藕 一名薯,蔓引于地,茎微赤,叶似山药,藉生根下,状如萝葡红色。
      地软 状如木耳,春夏雨后生,腰地上急采之,见日即难采,一名地耳子,一名踏菜。
      木耳 生木上,如耳,可食。
      笋 按《地理志》兴州贡笋,兴元府贡冬笋,乃昔汉中出,谪竹根深入,故笋冬生,今无是竹,所产者小毛竹笋耳。
      蒲笋 生水中一名芣木,一名蒿笋。
      藕 荷芙渠其根藕尔雅,凡芙渠行根如竹,行鞭节生,一叶一草,毕叶常偶,故谓之藕含。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九
      
山货
      山内木笋、纸耳、香蕈、铁炭金各厂皆流寓客民所借资生者,而木厂为大木厂,分圆木、枋板、猴浆器具各项,而圆木为大圆木、枋板、猴浆必近水,次为便器具,则虽不近水,次类材所产,工匠可就造作贩卖,圆木、枋板、猴浆三项相连,相其材质,长三五丈者作圆木,长一丈内外者,锯作枋板,臃肿不中绳尺者,劈作猴浆,一圆木大厂三项俱备,间有开厂,只作枋板、猴浆,则客商资本未裕也,周至之黄柏园、佛爷坪、太白河等处大木厂所伐老株已深入二百余里,必先作溜子,截小圆木长丈许,横垫枕木铺成顺势,如铺楼板状,宽七八尺,圆木相接,后木之头即接前木之尾,沟内地势凹凸不齐,凸处砌石板,凹处下木椿,上承枕木以平为度,沟长数十里,均作溜子,直至水次,作法同栈阁,望之如桥梁,此木场费工木之最巨者,伐木作料之处,多
      在山沟,度山越岭,人力难施,必用天牢挖,山梁竖木椿二根,中横一木安八角输绳扭转上,轮随绳转,再离安椿处数步,挖地稍平,另安转牢竖大木椿一根,中安八角轮一架平转,有柱八根装于轮之八角,用大牛皮绳一条,一头安轮上将绳扭过天车,一头扣住木料上所钉铁圈,用牛二头或骡马四五头,倘无牛骡用健夫二十三名,如推磨式将转车推挽绳绕输角柱上,则木随绳上转轮径七八尺,高六七尺,绳长不过三百丈,就山之高低安牢三四层,名百天车,此木厂用人夫之最多者。溜子外高中洼,九十月后,浇以冷水结成滑冰,则巨木千斤可以一夫挽行,木至水次不能即行,积待涨发,又有水连包头,领夫承运人携长木竹杆为挽钩,顺流放下,非大水不能行,水过大则叉防漂失,大约十停木料漂失二三,得七八,停到市集即获利不资,开厂出资本,商人往西安周至,汉中城。其总理、总管之人曰掌柜、曰当家,挂记账目、经管包揽,承贷字据曰书办,水次搬运头人曰领岸,水陆领夫之人曰包头,计大圆木厂,匠作水陆挽运之人不下三五千,其开伐以渐而进,平时进止皆有号,日某营与行军同商人操奇赢厚资,必山内丰登包谷值贱,则厂开愈大,人聚益众,如值包谷清风价值大贵,则歇厂停工,而既聚之众不能复散,纷纷多事,防范最难。
      黑河山内木厂,砍树之法,树木大小皆用斧伐,砍后用大斧劈,去其节铡斧去其皮,审木之长短大小作为圆木、檩枋,与周至山内同。圆木长自二丈数尺至三丈外不等,无四五丈者,围圆自三四尺至六七尺不等,如柄有五六尺至七八尺围圈者,度其丈尺用锯解作檩枋,长自八尺至丈三尺为止,宽自一尺二寸至二尺三四寸为止,如柄有六七尺至八九尺一丈外围围者,量其过心宽窄取料几件后,用锯解开,其外皮不方者俱用斧铡平,如柄仅四五尺围圈者皆系强料,四面俱铡平、棱角方正、方合绳坚,作圆木之柄,多用松木,如黄松、油松皆松木正名,稀叶松即铁林木,野杉树即朴木,此皆圆木之料,其围圆过大,可作檩枋之柄,多用杂木,如段木、化木、黄肝桃、红白桃、插柳木、艾叶杉、大叶炮、红椿、罗楞皆系杂木,正名莎榆根,谓之茨揪野,白菜谓之银杏,又分红白色名亦皆檩枋之材,其围圆若小,亦可截作圆木圆枋。各料就地作成,散列四山,用木杠铁钩收至沟下集齐铺厢,厢用檩枋,以檩枋之长为度,每一度用檩枋四件,中二件平正,两旁二件微高数寸,每度下用横梁二根,梁下立有正柱,两旁栽有斜杆帮顶,若地势平坦,则就铺成,若绝若高坎,则找架成楼上楼,然后铺厢岩坎,有高低不一,而楼亦层次不等,每一里共铺厢一百八十度,路成,然后用人拉放,每人拉皮绳一根,铁环钉于木上,或二三人或三四人拉料一件,势平则人在木前曳之,而行其行迟缓,势斜则人骑木上使之自动走,如快马拉至河边照件上磊,遇水另放至水路平险不一,工程亦随地酌用,并无定规,而黑河中山势浅,不至翻山越梁作长溜天车,故其工本尚不甚巨也作厢度之法与周至山内溜子相参。
      板枋之在周至山内者与圆木同用天车溜子,其他处枋板厂,大者为枋,小者为板,枋有大檩小檩之异,板有寸板分板之别,板厂不过就市集数十里,开之可背负售卖,而枋墩仍须在大林中,枋木以油松为上,山左地多白蚁,油松为棺材上料,值价百金、数十金,运或由水负必须夫,而此时背负之人壮健异常,计枋一块重二三百斤,上下峻坂之中,厂人号曰某骡子,实则骡亦不逮矣,但不能行远,日不过三四十里,亦不赶歇店,自带铜锅干粮,结队宿岩崖树阴之中梦碑。
      猴柴厂砍伐之木不须美材,圆木板枋所不用,取作猴柴,长不过二三尺,将圆木四劈、两劈,每块重四五十斤,从山上推下,堆积厂之山沟,俟山水涨发,放出各小溪之内,虽冬水涸亦可运放骡水手携挽钩,从溪涧渐次赶下,有涧流不走,用挽钩拨动之,至大河口则不敢放钩,至岸择高厂地堆砌作木城,高一二丈,广数十丈,有门有房相连,至十数城,用船用车车载运城市
      贩卖,穷民用蜻蜓数百贩买,猴块劈作捆把贸易,亦日得数十文,借以糊口,枋板厂、猴柴厂匠作水陆挽运人夫,大者每厂数百人,小亦数十人。
      炭厂有树木之处皆有之,其木不必大,山民于砍伐老林后,蓄禁六七年,树长至八九寸围,即可作炭,有白炭、黑炭、栗炭,栗亦白炭坚致耐烧,为上白炭,须放烟封窑,黑炭不封窑,冬春之间,借烧炭贩炭营生者数千人。
      南山旧称产金银铜铅,为陆海,实则四项皆无所产,唯铁。黑河之铁炉川,略同之锅厂,定远之明洞子,宁羌之二郎坝,留坝之光化山,镇安之黑洞沟、洵阳之路家河均往时产铁地。广分红山、黑山,黑山为炭窑,须就老林砍伐,装窑烧成煅铁炭。红山则山之出铁矿者,矿如石块,色微赤,故称曰红山。山中矿多,红山处处有之,而炭必近老林,故铁厂恒开老林之旁,如老林渐次开空,则虽有矿石不能煅,出亦无用矣。近日洵阳路家河、留坝光化山铁厂皆歇业职,是之故。铁炉高一丈七八尺,四面橡木作栅,方形竖筑土泥,中空。上有洞放烟,下层放炭,中安矿石,矿石几百斤,用炭若干斤,皆有分两不可增减。旁用风箱十数,人输流曳之,日夜不断火炉,底有桥矿碴分出,矿之化为铁者流出,成铁板。每炉匠人一名辨火候,别铁色成分,通计匠佣工每十数人可给一炉,共用人最多则黑山之运木装窑,红山开石挖矿,运矿。炭路之远近不等,供给一炉,所用人须数百数十人,如有六七炉则匠作佣工不下千人,铁既成板或就近作锅厂、作农器匠、作搬运之人又必千数百人,故铁炉川等稍大厂分常州有二三千人。小厂分三四炉,亦必有千人、数百人。利之所在,小民趋之如鹜,防范不可少疏。
      纸厂定远、西乡巴山林甚多。厂择有树林、青石,近水处,方可开设。有树则有柴,有石方可烧灰,有水方能浸料,如树少水远即难做纸,只可就竹箅开笋厂。笋厂于小满后十日采笋焙干发客纸厂,则干夏至前后十日内砍取,竹初解笋尚未分枝者,过此二十日即老嫩不匀,不堪用。其竹名木竹,粗者如杯,细者如指,于此二十日内将山场所有新竹一并砍取,名刺料,干近厂处开一池,引水灌入,池深二三尺,不拘大小,将竹尽数堆放池内,十日后方可用,其料须供一年之用,倘池小竹多,不能堆放,则于林深阴湿处堆放,有水则不坏,无水则间有壤者,从水内取出制作一尺四五寸,长用木棍砸至扁碎篾条捆缚成把,每捆围圆二尺六七寸至三尺不等,另开灰池用石灰搅成灰浆,浆笋搁置灰浆内灌透,随灌随剁,逐层堆砌如墙,候十余日,灰水吃透去篾条上大木篾,其篾用木攒成,竹篾篾紧底径九尺,口径七尺,高丈许,每篾可取竹料六七百捆,蒸四五日昼夜不断火,篾笋开一水塘,引活水可灌,可放竹料,蒸过后入水塘,放水冲浸两三日,俟灰气泡净竹料如麻皮复入篾内,用碱水煮三日夜,以铁钩捞起,仍入水塘淘,一两日碱水淘净,每篾用黄豆五升,白米五升,磨成水浆,将竹料加米浆拌匀又入篾内再蒸七八日即成纸料,取出纸料,先下踏槽其槽就地开成数人,赤脚细踏后捞起,下纸槽,槽亦开于地下,以二人持大竹棍搅极匀,然后用竹帘揭纸,帘之大小就所做纸之大小为定,竹帘一扇,揭纸一层,逐层夹叠,叠至尺许厚,即紧压厚压至三寸许,则水压净,逐张揭起,上焙墙焙干,其焙墙用竹片编成,大如墙壁,灰泥搪平,两扇对靠,中烧木柴烤热,焙纸如细,白纸每篾纸料入槽后,再以白米二升磨成汁,摄入揭纸即细紧如做黄表纸,加姜黄末即黄色,其纸大者名二则纸,其次名圆边毛边纸,黄表纸二则,圆边毛边论揭,每捆五六合,每合二百张,每篾之料二则纸可做三十捆,圆边毛边纸可做三十五六捆,黄表纸论箱每篾可做一百五六十箱,染色之纸须背运出山,于纸房内将整合之纸,大小裁齐,上蒸笼干蒸后,以胶矾水拖湿晾干、刷色,此造纸之法也,山内丛竹一年一解,箸老林烧尽,另蓄子机山场一段,即可作小厂,世业不似木厂砍伐即成荒地,
      西乡纸厂二十余座,定远纸厂逾百,近日洋县华阳亦有小纸厂二十余座,厂大者匠作佣工必得百数十人,小者亦得四五十人,山内居民当佃山内有竹林者,夏至前后男妇摘笋砍竹作捆,赴厂售卖处处有之,借以图生者常数万计矣梦禅。
      四川之货殖最巨者为盐,川北之南部、西充、射洪、乐至、蓬溪,川南之键为、富顺、荣县、资州、井研,川东之忠州、云阳、开县、大宁、彭水,川西之简州,上川南之盐源,州县著名产盐者二十余处,而地出咸水可以熬盐,闻闽私并不外卖者不在此数。大盐厂如键、富等县灶户俱作商贩各项,每厂之人以数十万计,即沿边之太宁、开县等厂众亦以万计,灶户煮盐煤产柴行供井用商行引张,小行贩肩挑贸易,或出资本获利,或自食其力,各营生计,无所谓事端也。自商贩相争商占行清口岸,贩趋透漏,径路利之所在,走险如鹭,此拦彼拒,边微多一防维矣。
      川北沿边南通巴广四处无盐井,盐之行陕西者广元为要道,商贩间有争竞。
      太平县明通井在万山中,盐灶所出,日不及千斤,路极崎岖,商贩不前,供就近山民日食而已。城口产盐之处有两三处,近本地客长有议开灶者,以在老林中,防其聚众滋事,禁不准开。开县之温汤井旧本三井曰:温汤、膏谷、裕泉,行本境东里一路,井在东溪东、西岸,逼近溪流,夏秋水涨,则井浸水中,商人添开二井稍高,然亦防水患也,井作方形,每面宽三四尺,深一丈一二一尺至五六尺不等,用竹竿置井曳水,灌大木桶中,再用竹竿安木桶中灌上层,木桶以次而上,再用竹筒接长,分注各处,先将咸水和泥作团烤干,日泥凝,控槽安泥凝,再用咸水浸之,泥散沉檐底,面浮清水熬之,缘其井水不甚咸,必和泥团炼之,始成凝而可用也。熬盐,旧用薪柴,老林渐远,取柴甚难,近于十里内外出煤窑,煤户用四轮小车推之溪侧,小船运载至灶厂中,井厂所用夫匠,水陆运煤及商贩运之客人,井旺时日以万计。其盐行至太平壁定远、紫阳南境,背用木架,盐用竹篾包,安架上以背负之,撑手有丁字木棒,小憩用木棒撑架,遭雨水辄不能行。至定远不过六日程,盐背必半月,所负重常二百四十斤,包高出肩背,上重下轻,石崎树角,偶一失足,坠陂坡深洞,则人毙,包烂。此等自食其力之夫,极勤且苦,所获仅足糊口,则亦当矜恤者也。
      云阳县之云安厂,额设盐井一百一十六眼,植投三百四十九课,厥销三百四十九口,额引行云达新开,南有卫太荣彭潘巫东石鹤宜十五厅州县,本为川东大盐场,设有盐大使一员经理,自元年后,贼匪滋事,云场被贼匪焚毁,向之行清云场盐者无盐可配,陆续改配健富蓬溪等厂,至九年贼匪平定,商灶户渐次复业,厂中器具经云开新达四县商人董传,拽红井二十六眼,厥销二百三十三口,而梁东等十一厅州县改配已久,不复来厂配盐。本厂井锅虽复旧额,但以十五属之盐只配四县,四县中又未免各有私盐,盐积目多,以四县商人之力供十五属商人之工本,商力未免疲乏,商不能供给,灶户之私卖、私贩,以济其用者,势所难禁,商与灶户不能无参差矣。议者拟仍复轮坦锅盐尽归原比以断食配,固可不至透漏,第以十五属轮配行消之盐,而以四属轮配行消证配能配消,盐积垧中日久,雨水淋浸消化,而工本愈亏,该厂商人屡请饬十一处之商,照原额分配,而他厂盐包于正盐一百三十五斤之外,余盐至三四千斤,云厂则以工本较重余盐即一二舫亦不能增,且四县商人以修复厂业费有工本,于他商赴渠配,每包另取带钱,人情趋利,孰肯舍余盐数十舫而配无余盐之,厂更为出帮项者,此所为饬令归配之檄,虽恺切森严,其裹足不前者自若也。边境之中,唯该厂虽以调停妥协、恳思辨理之方未能也。
      太守盐厂为白龙泉,相传唐时有袁氏子逐鹿至此,鹿匿六中,袁用锄挖之,泉水涌出,其色白,其味咸,遂因之而成盐井。石山壁立,安石龙头,泉从龙口喷出,大可许尺,龙头下砌石井,井安铁管六十八根,从铁管注长竹筒,竹筒接至数十丈一二百丈,半由溪北接至溪南,每竹筒
      一根,安巨竹缆三根,击篙于绳帮之,令篙不中断下坠,竹筒之水径至各灶,额设灶二百零一座,每灶煎锅三口,共煎锅六百零三口,每锅三昼夜出盐三百数十斤,共配大宁、巫山及湖鹤峰、长乐、宣恩五州县,水引一千九百四张,陆引二千三百九十一张,每水引一张,配盐五十包,陆引一张,配盐四包,每包合正耗盐一百三十五斛,大宁盐运至谭家墩,巫山盐运至巴雾河,奉节盐运至茨竹沟,发卖鹤峰、长乐,陆运至各该地发卖。白龙泉之水较温汤云安清,而更咸。无挽曳之劳,泉水四季皆旺,无旁泄、旁渗之苦,逼近老林薪柴甚便。近年来,谭家墩口出有煤洞,煤载小舟顺流而下,更为便当,天不爱宝养活无数生命,故大宁商人不顾大有工本,亦能开设也,唯巫山、奉节倒消云安之盐,则云安之相近者民食尚多,而鹤峰、长乐商人行销运本颇艰,只就本处行销未免有滞积之虞。陕西平利、安康盐课归地丁。房竹兴归山内重冈叠嶂,官盐运行不至,山之民肩挑背负赴广卖盐者,冬春之间,日常数千人,广中旧例,每盐一背给商引钱六十文,引课不可而无枉截拒捕之事,则法之变而得宜者。
      盐政有井课、灶课,有引课。井课、灶课,由出盐地方征完。引课由行盐州县征完,分边引、计引。计引行本境,所谓计口而食,边引行黔中思州、恩南,楚中施南、水顺各处边境,水引一张每年额征税银十两,陆引一张征税银八钱,计引每张年征税银七钱六分八厘。
      键为、富顺、南部、蓬溪各盐厂,产盐最旺,距边界稍远。广南通巴与陕西连境,各邑均不产盐,键富之盐行至各县,并行至陕边,西乡、宁羌等处。
      键富之井皆系蒿成,相其地脉,出盐者蓄之,与温汤白龙自涌咸泉者不同。盐井沿山皆有,高下深浅不一,自百数十丈至三四百丈,井口大如碗,用铁爪粗,可把握,长丈余,击绳捣之,每开一井,或二三年或四五年,工费甚巨,竟有蓄之十余年而不及泉者,井体以石为贯,遇沙泥沙滚水则淘洗甚净。盖井作旺皆督人,偶坠物件能以竹竿捡取,遇井内有渗漏,能补塞之,淘称绝技。盖井取水用大质铁叶二丈余,去内节谓之筒,竹筒底以牛皮为机关,入井则皮内吸水即入筒,擎走则皮自闭,而水不放筒,顿击篾条,接续代绳以吸引井上,立木架设辕驴击篾条于上,使筒竹转辗入井旁,设篾车左右转旋,或用牛马盘旋如磨,或用人推挽之,收绕篾条携提筒竹出井,以铁钩触机,水即倾注,篾车回旋,则筒竹复下,每水一筒约石余引水,井水色微黑,有臭气,咸淡不一,有井初咸,而渐淡者,有初淡而渐咸者,大抵并煮深水愈咸,水质咸淡不同,每水一斤煎盐自一两四五钱至二一两二钱不等水质。盐锅坦如盘,厚四寸许,深五寸许,锅边之上,编竹和泥围之曰:盐边煎法,正锅之旁另设一锅,谓之温锅,先入水于温锅煎沸,然后舀入正锅,水与卤边齐,视水煎及卤边之半,用生豆浆注入,若点腐,然候水大沸,即成白盐,味淡而稍苦,谓之花盐,随煎随摄,水干沸止,锅内之盐凝结而色黑,厚三寸余,其味咸,谓之巴盐,贵于花盐,每盐一锅煎三昼夜,大锅可得巴盐四百数十斤,小锅三百数十斤煎盐,灶旁泥土与盛盐篾包绳索之类,用淡水泡洗,去渣滓入小锅煎一昼夜,点以豆浆,亦成盐,白色而味淡涩,价更贱于花盐,民买食之,掺入花盐,莫可辨也渣。陕西西乡、定远、紫阳各处民间喂猪多腌成火腿,所用之盐必择巴盐,以其质重味咸古山。
      凡产盐之处,未有不产煤者,水火相济,天所以育群生也。川中古传火井有盛有歇,近来键富各县火井大旺较之昔年,可省煤十之三,火井与水井同开凿,时不知有火及见火初,只有气,复淘至二三丈,火焰旺,泥封井口,插竹筒导火入灶,以煎盐极旺之井分售于他井,顾获其利,嗅之有硫磺气,贮以猪尿肥可密远,剩小孔以阳火引之,气出如缕,暗室生光,火井中仍出咸水,亦一奇也古山。
      水井之内更有井油,色与水同,汲水入筒,油浮水面,若腻脂,舀起盛盎,夜间煎盐用之燃灯,微有硫磺气,令人不耐,其性极寒,小儿头面热布初起,涂之即消古山。
      川中产盐最盛之区,额设井灶,固多私井,亦数倍于官。各井之盐,旧有本地商引,配销盐贩一项,贫民自食其力,赴井挑负于就近州县地方,零星发卖,从前商人各照定地方销行,即有盐贩卖私与商引无损不致命受命。自增引改配之后,始有打盐店,结伙拒捕等案,而川东尤甚。嘉庆十九年夏间,广、宁、羌几黍事蹟,改配之议因川北井枯误导,改配代销名曰通融、调剂,嗣即援以为例,各州县旧额本地之商股卖者,大半皆西商,租引代销认给引课,然后察地方之光景改配引张之多寡。本商食得引利,西商之增引于彼无涉,所配盐斤不特浮于定额,且有重照两三次之弊,大概增引之地,皆属水次,以便船载,如重庆以下水次之,江北、长寿、涪州、丰都、石柱、忠州皆增有引张。就数厅州县,本地而论,未必能销加增之引,不过借在水次引盐船载而下,可由川江达荆宜或由石柱至施南、永顺各路,销售至私贩。所卖之盐,距各厅近者固买自灶户,其途路或相隔数百里,决不能从各灶挑负而来,不过就邻近州县盐店贩卖特易。是盐贩所卖仍系商人私盐,论其事,系此邑买引之商与彼邑买商盐之贩争利。乃商人改配之引既多,各欲自顾口岸,即以别县贩子挑至者为私盐,设立巡丁,遇零星盐贩捕拿到官,辄以私贩充斥、阻滞官引为词,地方官课税为重,不得不为禁止,盐贩怀怨于商,遂有打盐店之事,又虑巡丁捕拿因之结伙成群而行,是贩子日聚日多,肆无忌惮,实商人激之,使然也,商人如果照原引定地配盐,则禁私尚有为词,今商人未免挟私而专欲,禁贩是以贱代贱矣,所患者盐贩为商人逼迫,既已结伙而行,时存格斗之心,若再加之严法,结怨深意,势必拒捕,酿成事端。各州县皆有贩子,其中无赖、恶少不少,或竟激而蜂起,必先扰害地方商人,弃资本有限,而百姓之受害甚大,其关于边防者非浅鲜也连轩。
      大利所在害常伏焉,陕西南山利在木铁各厂,患在停工歇业,十八年岐郡之厢匪其显征也。然木铁厂之众,通计不过数万而已,非如川中盐厂匠作转运,各色之人至,不可纪计也,海滨煎盐取薪草荡,蜀井开近山林有煤,有火出自井,其煎熬视海盐为易潴盐,风过而扫蒙盐水中,自捞其成盐亦易,而西北陆运以肩挑、以骡驼,行数百里、千余里,而费不资。川盐则处处运以舟,淮盐亦以舟运,而沂流而上,不如川运顺流而下之便当,工本运脚既较省于海盐,故其价常贱,而销售甚易,销售既易,盐业之入愈繁。川中沃饶,为各省流徒之所,聚其他陆路者无论已即大江拉担手,每岁逗留川中者不下十余万人,岁增一岁,人众不可纪计,岂山中垦荒平畴佣工所能存活?幸井灶亦岁盛一岁,所用匠作转运人夫实繁,有徒转徒逗留之久,得食其力不至流而为匪。故川中近年边腹地之安靖得力于盐井之盛为多也。但私贩既千例禁赚销尤功,令所严将来销盐之地隘,盐积于无用,则灶井渐次歇业,而此借盐营生,不可纪计之人,将何所安措?井灶盛则私贩之患生,井灶衰而歇业之患大,是他省之为引课计者,专在盐利,川省之为商贩虑者,尤在边防,通筹合计,俾利存而害不生,殊非易易矣。
      川中财货之饶,甲于西南,而在山中则绮罗珠玑之类皆有焉,所产者木耳,香蕈、药材为多。木耳、香蕈厂其酱树作架,摘取之方与南山无异,药材之地道,行运者为厚朴,黄运连两种。老林久辟,厚朴黄运之野生者绝少,厚朴树则系栽成于小坡坪中。有笔筒厚朴言其小也,树至数十年数十如杯、如盘,则好厚朴矣。黄连于既碎老林山凹、山沟中栽种,商人写地数十里遍栽之,须十年方成,常年佃棚户守,连一斤鞭数十家,大抵山愈高,谷愈深,则所产更好,雪泡山灵官庙一带连厂甚多。
      木耳厂择山内八九年、五六年花栗青树梓树,用之不必过大。每年十月内,将树伐倒,纵横山坡上,雨淋日晒,至次年二月间将木立起二三十根,攒一架,再经淋晒,四五月内即结木耳,第一年结耳尚少,二年最旺,三年后木朽烂,不出耳矣,采耳遇天晴则晒晾,阴雨用火焙干,然后打包。
      香菌厂于秋冬砍伐花栗、青树桐、梓树、桫椤等木。山树必择大者,小不堪用,将木放倒,不去傍枝,即就山头坡上,任其堆积,雨淋日晒,至次年,树身上点花,三年后即结荫,可收七八年至十年,后树朽坏,不复出菌。菌于每年三四月采收,先用火烘干,再上蒸龙蒸过,然后装筒。
      淘金厂南郑城洋凉炕汉江一带,沙滩多有之法,用木作淘床,长五尺五六寸,宽二尺七八寸,四周有边,边高三寸许,边内前镶木板一块,长六七寸,后镶木板一块,长二尺许,板前安横木一根,较床长数寸,横木下安柱二根,高三尺许,木柱立定则淘床前低后高,横木之上凿圆孔二,另安二尺余十字木架,架下二小柱插入横木孔内,使其活动,架缚圆竹筐高三四寸,径一尺六七寸,将沙倒入框内床后把住木架一头不住掀振,用水频洗,则沙随水流,金性沉沉在筐底细缝中,透下木床,其木床除两头镶板,中空三尺许,另安木板一块厚三寸,其上横刻木槽百十道,宽二三分,深寸余,筐底透出金沙,顺水沉入槽内,另用木匣一个,空一面如簸箕式,然后将槽内金沙扫入木匣就水中漾摆,沙土摆尽,但存金屑,再用水银同金屑入硝银,罐烧炼水银成灰,金成小粒,如黄豆大,每床一人掀簸木架,一人挑水,三人挑沙,共五人同力合作,每日多则淘金五六分,少则一二分,仅敷一日之食,其金质硬色低,每两可易钱十五六千文,广头出工木,佣夫淘簸,每厂约数十人,略阳嘉陵江、西乡木马河、襄城乌龙江沙滩两岸均有淘者,贫民赖以生活,盖亦不可纪计矣。鹏鹏曰:兴安七邑,贫民傍水居者,入冬无业,唯特淘金以仰事俯育活人无算,守土者,止可出示谕,其安静营生,勿贻纷事,万勿因其人从而禁之以断其生路,则群聚为非矣。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十
      各镇所抄兵册详简多少,颇为参差,故叙次亦不能划一
      
军制
      
汉中镇军制
      嘉庆十三年,会奏将宁陕镇总兵改为镇守汉中等处挂印总兵官,移驻汉中府城。
      镇标中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左右哨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经制外委六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一百二十名,步战兵四百八十名。内分派乌什屯防马兵十八名,步兵十二名。分防城固汛千总一员,马战兵五十名。洋县汛,外委一员,马战兵五十名。共存营马步兵四百七十名。
      镇标左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左右哨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经制外委六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一百二十名,步战兵四百八十名。内分派乌什屯防马兵十八名,步兵十二名,分防南郑青石关外委一员,马战兵五十名。襄城黄官岭,把总一员,马战兵五十名。共存营马步兵四百七十名。
      镇标右营驻扎冯县,距郡城一百一十里,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八十名,步战兵三百二十名。内分派塔尔巴哈台屯防,马兵四名,步兵十六名。分防襄城汛把总一员,马兵十二名,步兵四十八名。马道汛,经制外委一员,马兵八
      名,步兵三十二名。共右营马步兵二百八十名。
      汉中城守营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经制外委四员,额外委四员,马战兵八十名,步战兵二百五十八名,守兵六十二名。内分派吐鲁番电防兵马七名,步兵八名,守兵二十九名。分安北关底塘十八里铺、塘柳林铺、塘高店岭、塘长寨、塘宗家营塘、共兵三十名。共存营马步守兵三百二十六名。
      阳平关营驻扎宁羌州之阳平,关距郡城二百八十里,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经制外委四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九十三名,步战兵二百三十名,守兵一百九十九名。内分派吐鲁番电防兵马五名,步兵三名,守兵二十名。分大安驿把总一员,马步守兵共八十名。共存营马步守兵四百一十四名。
      宁羌营驻扎宁羌州城,距郡城二百九十里,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经制外委四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九十三名,步战兵一百六十七名,守兵二百六十一名。内分派吐鲁番电防外委一员兵马四名,步兵二名,守兵二十一名。分防黄坝驿把总一员,兵马二名,步兵四十八名。铁锁关,外委一员,兵马二名,步兵五十三名。共存营马步守兵三百八十九名。
      略阳营驻扎略阳县城,距郡城二百八十里,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七十七名步,步战兵二百一十八名,守兵二百三十六名。内分派吐鲁番电防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马五名,步兵四名,守兵二十六名。分防白水江外委一员,马步守兵四十名。何家岩,把总一员,马步守兵六十名。共存营马步守兵三百九十六名。
      留坝营驻扎留坝厅,距郡城二百二十五里,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经制外委三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一百二十名,步战兵三百八十八名,守兵九十二名。内分派喀什噶尔屯防经制外委一员,兵马十一名,步守兵二十四名。分防江口汛千总一员,外委一员,兵马二十名,步守兵八十名。废邸关,外委一员,兵马四名,步守兵六十名。共存营马步守兵四百四十五名。
      定远营即渔渡营,驻扎定远厅城,距郡城四百八十里,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五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一百二十四名,步战兵三百五十三名,守兵二百八十八名。内分派吐鲁番电防兵马六名,步兵一名,守兵三十四名。分防司上汛把总一员,兵马六名,步守兵四十四名。渔渡坝,外委一员,兵马二名,步守兵四十八名。分防瓦石坪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外委二员,兵马三十六名,步守兵二百四名。内分派塔尔巴哈壹屯防兵马二名,步兵十四名。共存营马步守兵三百八十四名。
      西乡营驻扎西乡县城,距郡城二百四十里,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三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七十五名,步战兵二百三十四名。内分派塔尔巴哈台屯防,兵马四名,守兵十六名。安设塘递十处,共马步兵四十六名,共存营马步兵二百四十三名。
      华阳营驻扎沣县华阳,距郡城二百七十里,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八十名,步战兵二百五十八名,守兵六十二名。内分派阿克苏屯防兵马六名,步兵二十一名,守兵三名。分防周至厚畛子千总一员,兵马二十名,步兵六十二名,守兵十七名。洋县茅坪,把总一员,兵马十名,步兵三十三名,守兵七名。共存营马步守兵二百二十名。
      宁陕营驻扎西安府宁陕厅新城,距汉中四百六十里,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经制外委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一百二十名,步战兵三百八十八名,守兵九十二名。内分派喀什噶尔屯防把总一员,马兵十名,步兵二十五名。分防五郎汛把总一员,马兵十名,步兵四十名。四面地把总一员,马兵十名,步兵四十名。共存营马步守兵四百六十五名。
      东江口营驻扎宁陕厅之江口,距汉中七百里,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三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八十名,步战兵二百五十八名,守兵六十二名。内分派乌什屯防马兵十八名,步兵十二名。分防洎阳坝把总一员,外委一员,马兵十名,步兵四十名。夹岭汛,外委一员,马兵十名,步兵四十名。共存营马步守兵二百七十名。
      汉凤营制原隶属原提督管辖,嘉庆十九年,改隶汉中镇统辖,驻扎凤县,距郡城四百里,游击一员,千总二员,经制外委四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九十六名,步战兵一百八十一名,守兵二百八十四名。内分防黄牛堡千总一员,马步守兵一百名。共存营马步守兵四百六十一名。
      铁炉川营原隶属汉凤营,为把总分汛。嘉庆二十年,改为专营,归汉中镇统辖,驻扎凤县黑河,距郡城三百四十里,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经制外委一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四十五名,步战兵二百五名,守兵五十名,共马步守兵三百名。
      
兴安镇军制
      镇守兴安等处挂印总兵官一员,镇城在府南一里。
      镇标中军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五员,经制外委五员,额外外委三员,马战兵一百三十名,步战兵五百八十三名。分安砖坪、香河、岚河三塘,每塘步兵五名,共官兵七百四十九员名。
      镇标左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经制外委四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一百二十八名,步战兵六百零八名。分安田家坝、尚家坝二塘,每塘步兵五名,共官兵七百五十一员名。
      镇标右营移安平利县,距镇城一百八十里,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经制外委三员,额外外委四员,马战兵一百四十一名,步战兵四百五十二名。内分防关垭汛把总一员,步战兵五十名。曾家坝汛,外委一员,步战兵五十名。田城汛,把总一员,额外外委一员,步战兵五十名。分安徽子坪、丰口坝、八卦庙三塘,每塘步兵五名,共官兵六百零七员名。
      兴安城守营,驻扎兴安府城,都司一员,把总一员,经制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八十二名,步战兵一百六十五名,守兵一百二十七名。分兴安庆城带步守兵四名。老树嘴、琉璃沟二塘,守兵各五名。秦郊铺越岭关,步守兵各五名。新建铺马兵二名,步兵一名,守兵二名。石梯、二郎二塘汛,守兵各三名,共官兵三百七十员名。
      砖碎营驻扎兴安府砖坪,地方距镇城二百二十里,都司一员,把总一员,经制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九十五名,步战兵一百三十五名,守兵一百名。内分防麻柳坝汛经制外委一员,马兵四名,步兵六名,守兵二十名。孟石岭汛,经制外委一员,马战兵八名,步战兵十二名,守兵二十名。分安营竹关、石门子、镇龙沟、万人寨、银珠坝、金猫关、南坪大桥八塘步兵各二名,守兵各三名。共官兵三百三十六员名。
      镇坪营驻平利县镇坪,距镇城四百五十里,都司一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四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五十四名,步战兵四十四名,守兵二百八十五名。分防八仙河把总一员,步战兵
      五名,守兵四十五名。瓦子坪,经制外委一员,步兵五名,守兵四十五名。共官兵三百九十二员名。
      紫阳营驻扎紫阳县城,距镇城二百四十里,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经制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三十六名,步战兵一百二十二名,守兵二十八名。分防汉阴厅把总一员,马战兵二名,步战兵二名,守兵四十三名。石泉县汛经制外委一员,马战兵六名,步战兵六名,守兵三十四名。斑鸠关汛,经制外委一员,步战兵六名,守兵二十四名。分安毛坝关塘守兵五名。其官兵四百四十六员名。
      洵阳营驻扎洵阳县,距镇城一百二十里,守备一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一员,额外外委一员,马战兵十二名,步战兵四十四名,守兵一百七十三名。内分防白河县汛把总一员,步战兵五名,守兵二十七名。七里关汛,经制外委一员,守兵三十名。安铜钱关水磨河二塘,守兵各五名。越梅铺马战兵二名。共官兵二百三十四员名。
      镇安营驻扎商州镇安县,距镇城三百六十里,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经制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六十九名,步战兵四十九名,守兵二百四十六名。分安小庙子、黑窑沟、木瓜园、表德铺、长哨,上茅坪、青钢关、梅花铺、兴安底塘九塘守兵各五名。共官兵四百一十六员名。
      孝义城守营驻扎孝义厅,距镇城四百二十里,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二员,马战兵七十七名,步战兵一百三十五名,守兵二百二十四名。内分防太山岔经制外委一员,马战兵七名,步战兵十五名,守兵十三名。分安栗园子、焦圪塔、陈家沟、秦岭、五里庙、引驾回、鲍陂、板庙子、西安底塘九塘守兵各五名,共官兵四百四十四员名。
      
川北镇军制
      川北镇驻扎保宁府城,总兵官一员,统辖一十二营,额设官兵四千八百八十一员名。
      镇标中营存城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马步兵三百五十四名。分防蓬溪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三十六名。南部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三十三名。共官兵四百三十一员名。
      镇标左营存城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马步兵四百名。分防苍溪县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四名。共官兵四百三十二员名。
      镇标右营存城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兵四百一十名。分防盐亭县汛外委一员,步兵三十一名。射洪县汛,把总一员,步兵四十五名。共官兵四百八十四员名。
      广元营驻扎广元县,距镇城三百二十里,存城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马步兵二百一十三名。分防七盘关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一名。朝天关汛,把总一员,步兵六十四名。昭化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九十名。剑关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六名。剑州汛,把总一员,步兵七十七名。黄杨堡汛,千总一员,步兵五十名。五郎汛,外委一员,步兵三十一名。宽滩汛,外委一员,步兵三十一名。共官兵六百一十五员名。广元旧设黄杨守备营,嘉庆一十五年削宪,蒋以广元地方扼要,改设游击营。
      巴州营驻扎巴州,距镇城三百六十里,存城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马步兵三百二十七名。分防镇龙关汛千总一员,步兵五十名。江口镇汛,把总一员,步兵三十名。南江县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四名。仅陇县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一名。共官兵四百六十八员名。巴州营旧设通巴营,嘉庆二十五年削宪,宪蒋以巴州地方扼要,防设游击营。
      顺庆营驻扎顺庆府,距镇城二百八十里,存城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马步兵七百七十三名。分防西充县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一名。蓬州汛,把总一员,步兵二十八名。营山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二十六名。岳池县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一名。邻水县汛,外委一员,步兵十六名。广安州汛,外委一员,步兵十三名。蒋家塘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一名。共官兵三百三十三名员。
      潼川营驻扎潼川府,距镇城六百二十里,存城都司一员,千总一员,马步兵一百六十一名。分防遂宁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五十八名。中江县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四名。安岳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九名。乐至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九名。葫芦溪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九名。盛家池汛,额外外委一员,步兵十名。共官兵三百二十八员名。
      通江营驻扎通江县之毛岭镇,距镇城五百七十里,距通江县三十里,存营守备一员,把总二员,官兵一百六十三名。分防通江县汛外委一员,步兵四十名,共计官兵二百五十七员名。
      绥定协副将一员,驻扎绥定府,川北镇统辖,距镇城八百二十里,管四营,额设马步兵一千五百四十四员名。
      协标左营都司一员,千总一员,马步兵三百一十九名。分防石桥河汛外委一员,步兵四十名。渠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五十名。新宁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二十五名。共官兵四百四十员名。
      协标右营守备一员,把总一员,马步兵二百二十二名。分防大竹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二十五名。杨通庙汛,外委一员,步兵三十名。四合镇汛,外委一员,步兵二十名。共官兵三百五十一员名。
      太平营驻扎太平县,距镇城一千里,协城四百里,存城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马步兵三百五十九名。分防大竹河汛把总一员,步兵四十名。罗纹坝汛,把总一员,步兵三十五名。固军坝汛,外委一员,步兵十六名。竹峪关汛,千总一员旧系把总,新改,步兵六十名。共官兵四百五十六员名。
      城口营驻扎城口,距镇城一千三百六十里,距协城七百六十里,存营都司一员,千总一员,马步兵一百六十一名。分防黄墩汛把总一员,步兵四十名。双河口汛,把总一员,步兵三十名。鸡鸣寺汛,外委一员,步兵三十名。厚坪汛,外委一员,步兵三十名。共官兵二百九十七员名。
      夔州协副将一员,驻扎夔州府、川东镇管辖,距镇城九百里,管五营,额设官兵一千七百六十四员名。
      协标左营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经制外委一员,马步兵二百四十四名。分防奉节柏杨汛经制外委一员,步兵三十名。开县瓯临江市汛,把总一员,经制外委一员,步兵四十一名。石柱磨香汛,经制外委一员,步兵七十名。东西台藏换防马步兵二十五名。川陕马塘马兵八名,哨船二只,舵夫步兵二名,水夫八名分食步粮四分。共官兵四百零八员名。
      协标右营守备一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三员,马步兵一百九十五名。分防云阳汛并太平汛千总一员,经制外委一员,步兵九十二名。石柱汛,千总一员,步兵二十八名。大宁县汛,把总一员,步兵四十六名。东西台藏换防马步兵二十四名。川陕马塘,马兵八名,哨船二只,舵夫步兵二名,水手八名分食步粮四分。共官兵四百四十九员名。
      巫山营驻扎巫山县,距协城一百二十里,存营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经制外委二
      员,马步兵一百七十四名。分防大昌汛守备一员旧系干总,新改,步兵五十名。八石坪汛县,把总一员,步兵四十三名。观音岩汛,经制外委一员,步兵二十一名,黄草坪汛,经制外委一员,步兵二十名。东西台藏换防马步兵二十一名。川陕马塘,兵马五名,哨船二只,舵夫步兵二名,水手八名分食步粮四分。共官兵四百一十八员名。
      梁万营驻扎万县,距协城二百八十里,存营都司一员,干总一员,经制外委二员,马步兵一百二名。分防龙驹汛经制外委一员,步兵五名。梁山县汛,把总一员,步兵二十四名。东西台藏换防马步兵十二名,川陕马塘,兵马三名,哨船三只,舵夫步兵三名,水手十二名分食步粮六分。共官兵二百四十七员名。
      盐场营驻扎大宁县谭家墩,距协城二百二十里,存营守备一员,把总一员,马步兵一百名。分防徐家坝汛,干总一员,步兵四十名。一碗泉汛,经制外委一员,步兵二十名。鸡心岭汛,经制外委一员,步兵二十名。萧家坡汛,额外马兵一名,步兵二十名。东西台藏换防马步兵九名。共官兵二百四十九员名。
      
郧阳镇军制
      镇守郧阳等处,总兵官一员,辖中、前、左、右四营,额设马步兵四千零八十名,驻扎郧阳府。旧为郧阳协,嘉庆六年改。
      镇标中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干总一员,一驻郧县,一驻梅花铺,把总四员,一驻郧县,一驻江峪,一驻黄连垭,一驻青桐,外委干把总三员,一驻杨溪,一驻木瓜沟,一驻蝴蝶堡,额外外委三员。
      镇标前营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干总二员,一驻郧县,一驻黄龙滩,把总四员,一驻郧县,一驻远河,外委干把总三员,一驻神定河,一驻花果园,一驻将军河,额外外委三员。
      镇标左营旧设竹山营游击,嘉庆六年,移驻房县,距镇城三百六十里,兼管保康汛,距镇城五百四十里,游击一员,守备三员,一驻县,一驻上垒,一驻保康县,干总四员,一驻房县,一驻九道梁,一驻冷盘垭,一驻保康县,把总六员,一驻青峰,一驻獐荡河,一驻上垒,一驻万家畈,一驻保康观音堂,一驻保康野猫洞,经制外委八员,二驻县,一驻余家河,一驻东浪,一驻晏家河,一驻茅坪,一驻保康晏阳坪,一驻保康黄保坪,额外外委八员,二驻县,一驻麻湾,一驻九道梁,一驻大木厂,一驻白鹤观,二驻保康县。
      镇标右营旧系竹溪营游击,嘉庆六年改属镇标右营,驻竹溪县,距镇城五百四十里,游击一员,守备二员,一驻县,一驻丰溪,干总四员,二驻县,一驻丰溪,一驻向家坝,把总六员,一驻县,一驻县河铺,一驻秋沟,一驻渡船口,一驻龙王沟,一驻丰溪,外委干把总六员,一驻龙头寨,一驻向家坝,一驻撰河,一驻独松山,一驻竹溪河,一驻丰溪,外委六员,三驻县,一驻向家坝,二驻丰溪,额外外委六员,三驻县,一驻向家坝,一驻丰溪,镇标四营。共额设兵三千二百名,内马战兵三百二十名,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九百二十名。
      郧阳城守营,游击一员,驻府城,兼管郧西县汛,距镇城一百二十里,嘉庆六年,设守备二员,一驻郧县,一驻郧西县,干总二员,一驻郧县,一驻上津,把总四员,二驻郧县,一驻郧西土门塘,一驻上津外委,干把总六员,四柱郧县,一驻郧西黄鸾铺,一驻上津堡,额外外委六员,四驻郧县,二驻郧西县。额设兵八百九十名,内马战兵八十九名,步战兵二百六十七名,守兵五百三十四名。
      竹山协营副将一员,辖左右二营,旧系郧阳协,嘉庆六年,改竹山协,距镇城三百八十里。
      协标中军兼管左营,都司一员,千总二员,一驻县,一驻青阳关,把总四员,一驻崔家寨,一驻万兴寨,一驻保丰,一驻红岩寨,外委千把总三员,一驻县,一驻对寺河,一驻得胜铺,额外外委三员,二驻县,一驻擂鼓台。
      协标右营,守备一员,驻官渡千总一员,驻洪坪把总四员,一驻县,一驻白河口,一驻界山,一驻两河口,外委千把总三员,一驻县,一驻化峪河,一驻大树垭,额外外委三员,二驻官渡,一驻洪坪。额设兵一千一百四十名,内马战兵一百一十四名,步战兵三百四十二名,守兵六百八十四名。
      
宜昌镇
      镇标左营驻兴山县,距镇城一百二十里,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
      山内练兵,以质朴不浮滑耐劳习验为上。各元戎尝言教匪之役,前后八九年,兵调十数省,其中劲旅勇略敢战者,固自不少,而跳搓结实可靠,必以黔兵为第一,满汉领兵将官谓:“得黔兵一千,可抵他营二三千”。盖各省提镇大营之兵所驻通都大邑,地方平衍,风俗华靡,平时未尝远出城郭,负枪荷戈,走山路数十里,汗淫淫下喘不息能。宁饮醇酣唱,习以为常,山内包米杂粮,食不下咽,先自饥饿,与狷贼追逐数百十里,鲜不病乏拉后者。贵州地无三里平,各营驻扎州县,城内陡险蟠折,不出城门每日走险路十里、十数里脚力练定。而瘠凉特甚,市集无千金之货,宾朋鲜兼味之筵茹,雀贪劳安之有素,耳目之官别无引诱,既食口粮既服营规。心目中只有副爷、总爷、大老爷为尊,唯命是听,极淳朴极耐劳习验,此其兵为可靠也。戚南塘募兵选择之法,最为详备,而大官亦不外此。今边境镇将之营星罗棋布,而镇城中左前后各营,往往占镇兵之半,似不如分标营于外县,移兵额于路营,既增要隘之防维,而朴鲁诚实之人豢之营伍,偶有征调,得力之兵自多矣。
      俞提督益谟,康熙年间名将,屡立奇功。征苗时,有行军策略,伪诚领兵将领会擅自重闻,得孙武遗意,循而行之,从无失事。山中形势不异苗疆,奚录以备行军者之一览云。
      
探哨略
      山内平原地势不同,战阵行兵亦异。山内险阻万状,或悬岩绝涧,一线之路弯曲弯长,或两傍深箐,或乱石丛杂,或圳溪断桥,或茂草蓬蔽,或深沟陷泥,无地不可伏兵,无路不可邀截。若哨探不明,误入其中,既不能用众,又不能施巧,虽有好汉前后难援,古云:“两翼关于六中,将勇者胜。”我之将士未必人人皆勇,难以决其必胜。万一前途稍郁,则道路窄狭,人马堆积以致自相踩挤,坠岩堕壑举不可知,此孟浪无筹之失也。今有良法,我兵与贼厮杀不在能杀贼,先在我不输,要自己万全,先立于不败之地,才为神妙。今且以营兵一千说,每百为一哨,按善步胆大步兵一名,配马兵一名,作十增兵前行。或二三里四五里,凡路傍有山,马兵不能上去,步兵执小号旗一面上山,周围探望。若无埋伏及贼兵在前,即执旗立于山上,马兵驰回,即报一塘无惊,一哨立营其第二哨又向前,或一二里或三五里,探望的确来报如前,以次至八九十塘,皆如此立营。若十塘已尽,又自一塘,捲起上前,若一边是山,一人可了望一面,若两面是山,未免见一面不见一面,致有差错,亦未可定。应二拨上一面山共,先拨步兵分左右望,左右皆有无惊不必举号旗,或左边有惊,左边山上之人举旗,右边有惊,右边山上之人举旗,马兵驰回报知,以便应敌厮杀。如此行兵,凡贼之情形我得预知,彼虽邀截佯诱,我已先有不败势矣。倘探兵不虞,突然遇贼,马兵驰回报知,即相山形布阵,准备迎敌。其步兵一名,如走得及,火速走回,如走不及,即潜入深山岩石或草木深茂之地,暂为隐避。一人之身,敌仓猝不暇
      寻觅,自可免难,如果塘报得实,免被邀截,我兵杀贼有功,即将此塘报之人准头功赏叙庶,我兵无仓皇猝急之虞,关系重大,故赏独加于众也。
      
申明山谷行营略
      山深道险,探兵恐一时搜索不到,误入伏中,或遁我前,或冲我中,或断我后,彼以有谋待我无备,山隘之隔,首尾难援,百步之险,前后莫救,若不预先申明,必致仓皇无措。凡尔将士先将所部兵丁预定两哨,官兵若逢要险,即令于两山扎营。若前部一通有惊,即将本哨退入两傍立营之中,正当路口包山连原,立住营脚,安排厮杀。贼遇则蹑其后,后营复如喷珠而出,相连立营更番迭战,此反客为主、我逸贼劳之法也。倘贼自中间突出,我兵即两头扎住山险,踞住高阳,以待敌人,相机应变,士气百倍,彼难有谋,难施其巧。盖我兵先立有营垒,以待其来,臂之到处有家,自然军心齐一,不致崩溃,彼此为援,人胆自壮矣。如贼断我后,当以退为进,将后哨作前哨,量留敌兵倒掩而回,彼自难遏。如遇辽河山溪险隘,必先留兵把守,然后再进归路。要紧切记!切记!山谷行营无逾此法,此搓帘阵步步为营之势也。
      
申严夜劫三则
      一下营遇夜,凡有隘路可通行走扎避,俱要放卡,其防卡兵丁谨藏火绳,加谨窥探,如有贼惊,放铳为号。在营官兵不许脱衣睡觉,甲包打开,兵器在傍,每帐房一人轮递支更,一有惊息,切勿声张,即时推醒同伴,披甲执械,静坐待敌,贼至近处,即放铳发矢。切不可走动,如有动者,即是贼军,即行射杀。总之,遇有夜惊,你众人若安然不动,咳嗽无声,任他是如何强兵,只好在远处空喊,万不敢近我营墙,切记切记!
      一黑夜贼来劫营,或东或南或西或北,侵犯营垒,所当之营与未当之别营,俱安静戒严,不可妄动,各守营垒至死不移方为万全。若东营不支欲奔西营,不特西营不纳,反遭铳箭射死,岂不是自述性命。所以各营有事,遇黑夜,唯有死守,不可妄行,至殛至瞑!
      一我们劫贼营盘,去悄悄密密,衔枚潜行。临伊营盘一半地里,即便放铳,齐声呐喊,站住不可行动,看他营盘中或乱吵叫,或乱奔走,即便用力前进,可以全获。若伊安然不动,久无声闻,万万不可前进,即便结阵速退。不可忽略,至要至要!
      
申明立表略
      营盘既定,即于东西南北相地形势,各立旗表,每表安设拨夫,多则二十名,少则十数名,务要弓箭刀铳齐备,其采樵汲牧之兵丁,俱不得擅越旗拨之外,犯者贯耳示众。仍晓谕了哨兵丁严加守望,如有过表之人,即行查拿,徇情疏纵,军法重处不贷。
      
申明谨防略
      一老林大箐深沟,冬气凛冽,每有霜雪冰泞,白昼如晦,贼人每每乘此攻击,稍有疏懈,为害不少。我兵入内,遇有此等天气,营盘内须要严切防范,比黑夜更为吃紧。其登高放拔兵丁,寸步不可擅离汛地,诚恐一时审视不详,误为所乘。切忌!切忌!
      
申明卡了三则
      一坐卡兵丁,每日清晨登瞭,必候坐夜卡兵丁至,彼方许归营,夜卡兵丁至晓,必候清晨登瞭兵丁至,彼方许归营。敢有迟违,不俟彼此兵丁交替,即行离卡归营者,查出罪在营将弃如夜间雨雪,将弃安眠帐房,竟不念坐夜卡兵之苦,及至天明又不早发登瞭兵丁去换,此辈全无人心,当以军法重处。
      一登高了远兵丁遇有贼二三人,或执器械前来,响铳为号,执双旗向那方指,以便接应。
      一兵丁雇工擅出卡外者,将坐卡,擅放兵丁及出卡之人,一体治罪。
      
申明樵牧三则
      一每日已时吹海螺三声,拨领旗一名,带领五营兵丁二十五名,架嗓瞭望,各营余丁雇工齐出采樵,务足一日之用。午时,再次海螺三声,各各归营,违者查拿重究。
      一每日牧马、采樵、汲水兵丁雇工人等,若听营内饶炮响及掌号声,不论远近,即速回营,违者贯耳。
      一马匹走出卡外者,执一皂旗招三下,上流下接,向那方即往那方速速去寻。
      
传令整暇略
      凡遇对敌之际,必先留有余地,兵有余备,方免临事仓忙。两军既举,固应大势齐上,然前面之队务要疏均,后面留五七队整齐以待,一则可助前队之威,一则可以更番迭战,一则我有余备,可以接应出奇矣。倘若一概向前,未免挨挤,反多碍手,且无表里相依,出奇之势,此临机绝胜之秘法也。尔将士各宜牢记。
      
埋伏略
      行兵之道贵知地利,地利不明,万难出奇设伏。所到之处,管营务将官,先将彼处山川、险易、形势绘成图本,绘图之法必如天上之着地下,极其明白,山山水水不可混淆,更不可巧饰点缀,以图壮观。必将我兵应由某处而进,某处可守,某处可供,有无分途暗度之处,某处可以令师归一,某处可以决战,贼兵必由某处而来,某处可以埋伏,及有无傍径抄截我后之处,若在某处对敌我兵宜估,某处可得地利,某处山险谷深,有无林木其中,宽狭若何,可以伏兵若干名,一一注明。献之大将,参以己见,详加斟酌。如伏处在我去路之中者,设伏以为佯输夹攻之用,伏处在敌路之中者,设伏以为傍出邀截之用,随机应变。寄书锦囊付心腹能将,密密埋伏,多带金鼓、旌旗、饶炮为乱敌心眼之具。而起伏之法亦必预为约定,只看某山之上放某样炮儿声,昼挥白色旗几次,夜悬红灯几盏,一时并举,方可起伏。恐敌兵多诈,或见地势疑,无故放炮,或者人执旗登山了探,一有暗合,我兵速起,必失事机矣。至若狡贼或聚或散,据极险之处,呐喊放饶,诱我去攻,彼则速退,俟我方回,彼又假道。追必呐喊张势,退必沿途暗插毒签,伏草隘口以待我兵入险,则为得计。如我势大攻急,彼则骑草马滚岩而循。总之贼不可轻追,即欲追必须分兵三路,一路从中前进,两路于左右两傍山上,架梁而行,则贼虽狡而后而不能为也。大凡我兵进退,非架梁不可尔,各将领遵行。
      
游兵略
      大军未进,威武先张。其在游兵之法坎,必左右各立头队二队,各统以骁将为之,张两翼而前驱之,一可哨探敌兵之至止,一可搜罗敌兵之有无埋伏,一可猝然遇敌挟我大军而飞击也。如头队前去游巡,则二队翼我左右而行。头队至若干里立营,及至其营二队又前去游巡,头队又可翼我左右而行。二队游至若干里,立营头队又如前法行之,往回环获释不绝则,左右游兵虽各止二队,而师行千里,皆有翼焉。且一往一游更番迭进,尤无疲乏之虞。各营须知。
      险阵分敌之法有二:一为两军遇于平原之野,贼分几股而来,我兵亦分几股以应之,只须一登高阜,贼之来势,概可见矣。平地分兵亦易为力,即或前后有贼,我兵亦可从中而分,前军敌前,后军敌后,唯指麾舒徐,不可仓忙失措,转前以敌后也。一为两军遇于山险之中,我兵一股而进,贼若按彼山头分股而来,我则急切难见山头上之,有贼而下我方见之,一时分兵不唯不易抑。且四环皆山,急难辗转分敌,贼已据高趋下,易至辕面,无不措手不及之虞也。嗣若
      会战于山险之中,除迎敌大军仍照大势前迎之外,先看我兵之下,四傍有山,可以扑贼来路者,按山派定股数,分头而进。倘贼亦派定股数而来,自可头头相对,倘贼未派股数而来,则乘难以分敌措手不及之虞,皆贼之所短,我之所长矣。又除派股之外,大将必登最高之山,将自卫之兵分为几队,每队统以能将,严整森立,遥观我兵某股与贼相遇之情形。如队伍舒展意气踊跃,则知此股必胜。或见某股步趋跟跑,行伍先列,则知此股必怯,急命环待之能将率队伍以助之。或见贼之某股倍于我股之兵,亦命环待能将,率队兵以助之可也。然分股迎敌之时,亦有可谓之道。我兵方至山头,贼已至我山下,我则拒山不下,待贼上至半山,我兵即发山上木石以击之,不唯居上省力,且木石滚播伤之者众。再命锐手每人多备小草,束以塞锐口,便放滴水铳不致吐子也。如贼尚在山头,我兵至贼山下,则故为怯回之状,引贼半山,我兵平铺急上以攻之。盖我怯回者,一则离其山沟,免受木石之击,一则引贼失险,且无木石可击,倘锐手未备草束,更不能放滴水铳也,各协留心。
      
余兵掳获略
      当两军交战之际,而我前军得胜,止许追奔逐北,随贼掩杀。其有贼弃辎重牲畜,以及洞塞之中仓库、米料、财货、子女之类,一概不许瞻顾。一恐纵敌远飏,收拾散卒仍成劲敌,一恐彼此争取借乱队伍,贼或反戈相向,中其伤敌之计矣,各当严戒。前军只管追杀,责令余兵沿途掳获,俟营立定,尽献大帅之前,分上、中、下等次,上者赏得胜之前军,中者赏掳获之多者,下者分赏在事之全军或留后充赏。敌有隐匿,访查得实,其物虽微,法必处死,其队目及同窝铺之人一体连坐。如有一人出首者,赏此一人余免坐。
      
安置伤兵略
      大凡临敌带伤者皆系好汉子,背向前厮杀之人。如前队打仗有人带伤者,急令卧倒,不可乱动,待战后令人扶掖送至老营,或送至舟次,留一亲厚之人调理拨医救治,其金枪等药必须预备。一营之中,尤宜专委老成仁厚者一人以司其事,尤宜即照所定头二等伤之赏格,现发以资日用,时赐恩问,免人轻忽。澄庄重赏用,以励士气,倘成废疾不能用武,永当留营,食粮以资暮年之养,以固后人用命之心可耳。
      
腾营伏路略
      两军相遇而阵,或我军远来初至之夜,或对敌胜负未分之夜,或我分兵别往之夜,或风雨阴晦之夜,或我军偶扰威之夜,或军中有关韩受乐之夜,敌人有偷营劫寨之谋,乘我疲懈无备,务必触景警心。呈示极疲、极得意、极凄凉之状,至晚则必腾营设伏,虚立旗帜,营中灯火明灭相间,不废更敌以待之。四路密布听静,锐手或三名五名,俟敌人套,约以三铳五铳,按数齐放,伏兵听其铙钹相待,然后四围齐起。若不约定铙声响数,恐敌尚未入套,自鸣铙钹以为惊探我兵之意,伏起殊无益也。若伏起邀截大营之兵,后掩之,但恐黑夜莫辨,令我兵各含一芦筒吹之,庶不为所误。唯是我兵进止,一日行程几何,贼能预计之。我兵下营之处,贼亦预知之。其下营之山险可伏处,樵汲必至处,贼皆得而料之也。盖我兵必须循路,绕山顺箭而行,贼则无路之山,皆可抄径趋险而行也。每于我兵下营之后,或于樵汲之处,或于左右前后,山险之处,三三五五,昼伏夜起,放铙呐喊,诱兵出营搜捕,伏草窃窜人等,以为惊扰之计,使我疑畏不能久留。我若未曾移师,即先询乡导,计其下营之地。而后移一至其地,相其险易樵汲之处可设伏者,即先据地设伏以待,贼之来则先手在我矣。其腾营伏路之法频频而行,不可厌烦惮疲也。
      再我兵力单弱,或我大军不继前军,势孤,敌依大势来压,则有众寡悬殊,退之不可,拒之难敌,亦可以用腾营伏路之法。必先探听确实,计其远近,敌若日暮可至,则我谨闭寨栅,虚设旗鼓,以张死守猝然难犯之势以疑之,我却腾兵伏于四险侯。敌主持不定,自然安营,于将安营未定之际,我四险侯殆无黔河以惊之。敌若错乱,则乘势起伏以击之,我逸彼劳可收以寡敌众之功。敌若败退,先于林木丛密,高山深涧处皆宜多张旗帜灯火,乱鸣金鼓烧枪,不唯可助我势可乱彼心,抑且使敌不知我兵多少,不敢再来矣。若计道理,敌可辰午而至,则我连夜移营于三二十里有险可伏之地,照前腾营设伏之法,使敌见我空营为怯,必来追我,及至我营亦日暮矣,一如前法行之可也。盖寡胜众非日暮不可,如遇草木丛密之处,因风纵火更易为力。
      
得胜戒严略
      我兵既获全胜,追敌不过余威耳。倘紧追之际,贼忽立住不动,非有接应兵至即系前有险阻,不能急遁故也。我兵紧迫乘其偶往而生之,贼有接应,则我新从新决胜负,我以疲困之兵,贼以生力之卒,我以既胜而骄之心,贼以救死泄忿之志,我再胜不过追奔逐北耳,败则前功尽弃矣。贼遇险阻既不能前,又难穷追,势穷死战,人人一心,我成功之卒,对贼拼命之兵,尤已自不捡点,自失便宜矣。况犯穷寇哥迫,先死后生之忌乎,唯可随后尾追,令其自相践踏,收其辐重降卒如贼立住不动,我即收兵,如贼所住之处。即下营盘,翌则多竖旌旗,夜则多张火鼓,洗放烧炮号令严明,人马喧阗金鼓应节,两傍密布伏兵,四围暗设听静铳手。而戒严之令,较未曾胜敌之时尤加严紧,一则以防偷劫,一则以防骄玩也。再书招抚檄文,射人贼营,或遣能辨之士,晓以利害,示以诚信,贼以垂头丧气之余生,见此堂堂正正之威势,惊心炫目,盛衰相形,一夜思量,已无坚志,及闻招抚,不敢即降,获万全而收必成之功者,此之谓也。而对贼下营之法,初立营盘,不妨数层于其中,倘贼一日不见动静,至晚抽出一层,于肘腋之外又下一营,二日不见动静,又抽一层,于外又下一营,贼必谓我兵力日添,其心愈散,其功愈速,是虚虚实实之变法也。
      
受降备兵略
      古云受降严于受敌,盖谓受敌已严矣,而受降当更严也。受敌彼此皆有杀心也,皆戒严也,若受降不严,彼有疑畏,而我多骄玩,设有不虞,变起仓猝,莫之能御矣。务必先察势之强弱、情之真伪,确有可信,然后准其投诚,定以限期。如期严整营伍,令有气象夺人之势,后设重兵壁外,张两大队翼于大营左右之前以待之,更宜侍卫草立不使能见。幕后之有无司执事者,各司其职,如不见不闻者,不许交语,聚观致失位次。俟至两翼处擎号发金鼓三次,升炮大坐,威仪整肃,方传号令降兵立住,止传果罚着扎令物,先行入见,抚慰举草,呈上所降官兵、马匹、器械、粮草数目册籍,给一免死文牌,令果封目去空论,各降兵尽去什物,交我执事人员收管,方令率至辕门外,匍匐听抚。讫果目或赏给衣帽,或给牌札,各降兵或量赏米肉,以示恩信。差委能员询各降兵,愿归者另立一劳,听候填给文牌,交地方官遣发回籍安插,其文牌皆须预备,止填姓名籍贯,以速遣为宜。愿为兵者,另立一旁伺候,分派我兵队中,听我将并参杂管领,尤必营队相隔,不可令聚一处,需加隐防,毋令时常暴露。果目照以给札品级,每日随我将齐班次待茶,略无异同。或挥内中有才技忠诚者一二,先用之以聚众心,兵丁遇缺补伍亦先补一二,以示必用严谕。我兵不可欺生凌辱,不可对降兵夸谢胜败,不可妄以降卒之名呼之,恐恼羞成仇也。至若大敌未灭,先有来归者,非识时务之士,即有嫌疑之人,又当宽其礼数,嘉与维新,厚赏重用,不撤其兵,不废其权,以广招徕总在经权之得宜耳。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十一
      
策略
      陕西之汉中、兴安、商州,四川之保宁、绥定、夔州,湖北之郧阳、宜昌,均地犬牙相错,其长林深谷往往跨越两三省,难以界划,故一隅有事边微悉警。守土之吏,疆域攸分,即能固固保民,征能越境而谋,故讲义安之策,必合三省通筹之也。
      天支井宿次朱二官,分度最广,商州在井一度,汉中兴安在井三度,保宁在井十三度,夔州、绥定二府均在翼十七度。而奉节、巫山、大宁、云阳、梁山、万县又在翼十度,郧阳府之郧县在星六度,房县保康在张一度,竹山张二,上津张三,郧西、竹溪在张四,圣人仰观俯察体皆之征,鉴诸仪象。任边防之重者,不可不随时占候也。
      南山在陕西西安府之南,山高而长,瓯亭所:“云终南云物一千里”。是也,西为太白山,东为华岳山,由秦陇而来,逾北栈楼,经五郎、孝义,东出商洛融结河南诸山,镇安、润阳、汉阴、石泉、洋县各山皆其分支别派。穹岩邃谷,老林深箐,多人迹所不至,时虞伏莽,故往史所称动曰南山盗贼。
      南山专属陕西,在渭河之东南,汉江之北,其由汉江南渡,径至岷江北岸。陕则兴安、平利、白河、定远、西乡、宁羌,川则保宁、绥定、太平、夔州,湖北则郧阳之房县、竹山、竹溪、宜昌之归州、兴山,均在汉江之间。其山之最径,有名者曰大巴山,大约自秦阶折而东为略阳之仇池,经宁羌、南郑、城固至定远、巴州。凡川东北与陕兴安、湖郧阳、宜昌、汉江以南各山皆其支分别派,而下结为均州之武当。巴山老林跨川陕两省,周行千数百里,在蜀曰三巴,老树阴森,为太古时物,春夏常有积雪,山幽谷暗,人其中者蒙蔽不见天日,稍防难周,宜其为通迷数也。
      西安之咸阳鄜阳:咸阳是当宁武说,咸阳界南以渭水刻之,不能及山也,长安、蓝田、周至、鄂县、凤翔之宝鸡、郧县均在山外,而县辖地方往往错入山内。咸阳、长安、周至三邑错入山内者尤穹远,往往至三四百里,故有鞭长莫及之患。陕西各山大约多类华岳,峻削挺拔,非如东南坡蛇蜿蜒,易于攀跻。由华州经蓝田至宝鸡共七十二峪口,山巅窥伺内地,必由峪口而出,故当办理贼之时,防其窜突,于各峪口遍设卡,扼以重省城门户。
      宝鸡古陈仓,渡渭河进山,经草凉驿、黄牛堡,过凤县、留霸乃至褒城县,山程六百里,为北栈道。山峻水急,其中多峻岩壁立,难以凿路,募匠锱石成孔,横贯巨木,上覆木板,外作栏槛绕之,如桥梁状,名曰栈道。其中最险曰煎茶坪、大散关、凤岭、柴关岭、马鞍二十四峁、鸡头关,父老言:数十年前,古木丛篁,遮蔽天日,异花奇木,芬馥泉岩。近为川楚棚民开垦,路增崎岖,而风景不复葱茏矣。
      栈道之西为秦陇斫文微成各州县,东则南山老林。山垭谷口,处处可以蹉越,形势如蜈蚣状,故赋距东西奔窜,防堵为难。
      汉中府治,东有饶凤,南横大巴,北扼大散,西拒仇池,汉江横贯其中,最为形胜。其中南郑、城固、洋县、西乡、褒城、冯县周围五六百里,一望平原,地美人殷。汉高因之成帝业,而武侯北定中原,亦屯军于此,晋宋以后为梁州,唐更名兴元,王阮亭咏之曰:“平羌蹂躏逶迤马,近郭参差橘柚村。”非虚语也。
      兴安在汉江南,地势宽敞。府治本无城,秦抚军防堵教匪,筑土墙以守,沿旧号曰老城。
      山内土性不坚,夏秋霖雨辄有坍塌,边坡重地,宜为未雨绸缪者。
      兴安往西安大路,由汉中一千八百余里。于山中另开辟新路,由沔阳之赵家湾、两河关,经过镇安、孝义,出大峪口,山程约七百里,较栈道捷甚。然鸟道羊肠,中如九里冈,琉璃沟(安康)、判官岭、仙姑碛(沔阳)、梅花铺、鸡上架(镇安)、猴子石、大山岔(孝义),高峻险嶵,辟一径以于树根石角之间,稍不成,则人马均坠。非如栈道,地虽险而路宽,故捐解人犯,仍由汉中大路西乡所管共七十二方地,山大林深,极其辽阔,周围二千余里。嘉庆七年,秦将山内二十四地方分设抚民同知,厅治在城界,为班定运侯驻地,因名厅曰定远,距西乡县二百九十里,至四川太平厅二百四十里。沿边东接毛坝关,南绕盐厂。平落、西历梁坝、白阳关,共计六百八十里,与四川之太平、巴州、通江、南江接界。内有星子山,老林约数十里,亦大山也。大巴山在定远者四百余里。西乡之险峻,尽分厅治,而西乡成腹地矣。
      定远设姚家坝、简池坝两巡检,距厅治皆二百余里,人烟稀少,姚家坝尤为荒凉。嘉庆九年,方抚军奏移姚家坝巡检安设渔肚坝,简池坝巡检安设梁坝,均在厅城西南一百里内外。定远捐修厅城,两巡检分防之地,亦为代修石堡,三城赫峙,颇资犄角。
      凤县古池荷郡又为凤州,西通陇右,南扼巴西,自古必争之地。东南为南山老林,由城西进山沟约百余里,至甘肃之两当,再西为徽成两县,毗连秦州。山贼窜甘省,多取道于此,故于县治增设汉凤营。
      乾隆二十九年,分褒城武关以北,凤县南星以南,设留坝厅,改汉中水利通判为留坝厅抚民通判。留坝在栈道中,西有紫柏山,高数十里,青峦耸拔,上插云霄,相传为张子房辟谷处。厅治淤隘,两面高山,中间溪流湍激,向无城垣。由凤县至褒城四百里,空旷宽远,军火粮饷时有疏虞。近修砖城一座,颇为巩固,崇儒伦佐,行栈道者心胆为之一壮。
      褒城之马道,相传为萧相国走马追淮阴侯处,就驿结堡,人烟较县治为多。
      光武征隗嚣得略阳,而嚣惧嘉陵江襟带,城西另有小河一道,名八渡河,绕城东而下,渡嘉陵江,西进至白马关。为甘肃要衢。
      旧志有仇池,四面陡险,上颇平广,有泉有田。往时武都羌据,以为国者。在今成县西和间邑境,山壤疏确沿途绝少水田。
      川省入陕首为宁羌州,州境辽阔,绵延数百里。黄坝扼巴蜀之咽喉,阳平为秦陇之门户,荒耳山、茅垭子、板仓坝一带与广元昭化之荷叶岭、石龙垭、城墙岩、黎坝各处,壤地相错,山幽谷深,易以藏奸。间有水田,稻田无多。
      兴元洋州,唐时屡为驻跸之地。北路进牛羊岭、麻庄河、麻儿沟一带,大山数百里,与西安之长安、周至接界。内多未辟老林,近于华阳地建土堡一座,添设文武官弁,而地大林深,弹压非易。
      定远设厅而后,西乡边防尽属定远,御贼当在门墙之外岩,定远之防维,则西乡自可固围。军兴时,贼匪往来巴山数百里,几成豹狼巢窟。西乡当山路钟家沟、堰口、峡口、大巴司各等处,俱有重兵,派将官防堵。
      陕省入川之路,其由宁羌、广元栈道而前者,正道也,而奇兵往往由西乡而进。汉昭烈取汉中,大兵发废萌关,张桓侯由西乡一路,后西乡为桓侯封邑。定远之扯旗溪、拴马岭各处多桓侯遗迹。明时川贼郡本,恕犯汉中,流贼张献忠入川,总兵左良玉等扼贼力战,多在渔肚坝、九拱坪一路。定远之设厅,洵安边远猷也。
      石泉本汉阴之石泉堡,成化十七年改为县,治在汉江北岸,县令李枢焕筹修关厢。崇山峻岭,一望嵁嵁。饶峰关高十五里,石蹬盘折,其险可守。由饶峰北进山,为兴安往五郎之路,中有云雾山,山河界猫儿岭,诸险均极幽峻,四面营地与五郎声息相通,尤为必守之要。四面老林,一二棚民之外,别无土著,稽防稍疏,辄起寇心。
      汉阴本县治,兴安州辖,兴安开府,汉阴改为厅治。地势平坦,厅北各山与五郎、镇安相连,汉王城古迹在厅南汉江之上。
      紫阳县本汉阴之紫阳堡,成化年间改为县,辖地多在汉江南岸。任河洞河大小道河,均在县南,沟岔纷岐,山冈重叠,表延数百里,易以伏养。贼匪滋事之时,居民攘往汉江北岸,不敢回故地者数年。
      紫阳南境扼要之地有铁佛寺、班鸠关,东南近安康有大山曰五朵云,林深路峻,上广数十里,贼匪伏匿,官兵搜捕经时。
      安康本兴安州治,兴安开府改附郭首邑。县境辽阔,西往汉中一路恒口,地势平坦,西北王莽山、牛山穹隆率排,终为南分支聩卧;南赭峡在平利境内,不在安有。明季陷李贼之车箱谷,即在二山间松树坝上,下团山与洵阳、镇安、孝义接界,林幽谷深,奸楚易以伏匿。传家河一路由山沟中行,地虽幽暗,路颇平夷。故避两河关之险者,由镇安取道于此径,达兴安、汉阴。
      安康南与平利,西与紫阳交界,西南至南天门,与四川之城口厅交界。密地数百里,崇山峻岭,沟汊分歧,有滔河、岚河、大道河等名,地方极其幽暗,距县弯远,稽防难周。往时楚中传教之人,潜相煽惑,故清查叛严绝业,安康为最。多经正民,兴导边远之愚蒙,使不为邪恶所炫,是所望于司良牧矣。
      平利北连安康,东界洵阳,东南接湖北之二竹,西南与四川之太平、大宁交界。镇坪一隅,深入川楚之中,距县治三百六十里,鸟道一缘,盘折危岩峭壁之间。鸡心岭扼夔府大宁之路,偏岩子通一碗泉汛,平溪河、八仙河与太平厅之城口黄墩相接。处处老林,内有化龙山,绵亘百数十里,尤为幽峻,匪徒出没。设巡检专司稽防,添安大营赀资控制,沿途之八卦庙、孟石岭、散子坪等处,亦为要隘。
      洵阳在汉江北,县治孤峰突兀,夹以汉江、洵河,俗称金线钓葫芦。县北关外,地势颇高,可以俯瞰城中。嘉庆六年,知县严如煜砌大炮台一座,修甬道数十丈,其险可守。邑境尚有未辟老林。两河关为由商洛入金洋必争之险。
      洵阳西北与安康、孝义、镇安,东与山阳及湖北之郧西,南与白河,西与平利,西南与湖北之房县、竹山、竹溪均皆接界,犬牙相错者共九邑,与平利均为陕边重地。地颇辽阔,俗有八百里洵阳之称,山高谷深,稽寨难周。往时楚匪潜入东路之西岔河、竹简河,西路之垭河、高壁洋,北路之干溪河,山民多被煽惑,贼至附从为乱,故其被蹂躏者为最烈也。
      防汉江之议为军兴时所最重,然汉江在洋县黄金峡以上,处处沙滩奉褒过之,自西乡茶镇以下水虽稍深,而流本不大,晒浅可过者十数处。洵阳境内,由安康之二郎滩至白河交界之蓝滩,水程二百七十里。汉江南北二岸均洵阳所辖,他邑专防一岸,洵阳于贼徒南来,则守北岸,贼从北至,又守南岸。大标溪、高壁洋频频失事,嘉庆六年,沿江设立各卡,士民荷戈以守,祈寒暑雨,数载无懈,亦知切同仇之义矣。
      白河县幅陨不过二三百里,而山谷阳深。由县西麻湖沟而进红石河、白石河、界岭、关庙河各处,楚匪潜窜,易至煽惑滋事,守土者时宜留心。
      兴安、汉中与长安相通,山路由一安康琉璃沟经南阳北境镇安县、孝义厅而至大峪口,兴安达西安之路也。一由石泉之迎风坝,西乡之子午镇(即午谷),经宁陕厅东江口营夹岭沱,而至子午峪(即子峪),石泉、西乡连西安之路也。一由洋县之铁冶河(即渡水),经华阳厚岭子而至周至之西,骆峪、洋县达西安之路也。一由城固小河口经留坝之西江口、凤县之进口关而至鄢县之斜峪关,城固达凤翔转至西安之路也。一由褒城连云栈经留坝凤县(古池河)、黄牛堡而至宝鸡(古陈仓),汉中达凤翔转至西安之路也。一由略阳(古兴州)经甘肃徽县、两当县出凤县而至宝鸡利州、兴达凤翔之路也。兴安之路,汉唐后无更改者。子午路即魏延请以五千人缘南山而东者,唐时嘉州荔枝由此而进,致为驿路,宋元明路渐荒芜。至国朝设宁陕厅,而山路仍通铁冶河,一路旧称北骆南涇。唐德宗幸兴元由之,在唐时当有驿路,宋元以来荒芜,今虽有人行走,沿途无城垣市镇也。小河口一路史称武侯瞻卧;非是,也差难于汉中筑汉、乐二城,乐城今城固,当亦师行之道。北为斜谷,但在南者为渭水河口,非褒谷也。褒城一路山径直抵宝鸡,南为褒谷,北古陈仓,非斜谷也。唐末以来凤岭、紫柏、青桥各险,山石塞断,长安赴蜀者由凤翔趋两当、徽成。明皇幸蜀,但记池荷之幸迎,吴武安兄弟祖业,亦在略阳。仙人关一路至我朝柴关岭武关路乃大辟耳。汉高之来南郑,由故道经留坝至褒城,其出定三秦,栈道已焚,由略阳徽凤至宝鸡,以褒谷进以略阳也。武侯出营五丈原,其路总曰褒斜者。则在栈道既修之时,栈道修立,必沿河沟,始无过高过峻之虞,由褒谷沿濂水(今黑龙江)至武关,转北进南河又东至紫金河脑则进口关矣。关不甚高,过关又沿沟修栈道直至斜谷口。栈道由南河口分路而进,故绕其首尾曰褒斜。若山路则出柴岭、凤岭至陈仓,与鄢县斜峪谷,东西相距一百数十里也。栈道作法详史论。
      商州在西安东南,距省城平路三程。由蓝田县进峪亦经过秦岭,秦岭极其崔嵬,在五郎、孝义者,上下均七八十里,度岭总须两日,盖即南山之正也。岭在商州者不甚高,其上亦有韩文公庙。商州城外地势平广,宜麦粟各种,间亦有稻田,东为豫省荆子关,扼秦豫之冲,东南至龙驹寨,小河一道可通舟楫,直达褒阳之老河口,估客上下觅舟扉骤,人烟稠密,亦小都会焉。
      商州为楚地,商于六百里张仪用以给怀王者。地在楚则关中之险楚与秦共之,在秦则楚之防秦者多为秦弱矣,秦既取之,诏背还之。其后汉高祖入关即在此一路,故商州为秦中必守之险。州辖四县,镇安居南山之中,四通八达,山阳商南与楚之郧西上津接连,雒南密迳豫州,各邑均山大林深,楚豫流民入山开垦者,多取道于此,良莠不齐,稍防未可少疏。
      由甘肃之陟朔山,西往四川龙安府,路最崎岖,即邓艾袭蜀之阴平道。
      贼匪滋事之始,川中南江、通江各县治多被焚毁,太平借土塙以守,得以完固。王公设险以守其国边境,扼要地方,城垣决不可少。非唯数万生灵借之保全,而扼其冲突之路,贼氛亦不可至骖弥。有封疆之责者,慎无惜小费而误国事也。
      城口之东经由黄墩、旗恽山、汪家坝、桃花垭,过大团城、小团城至红池坝、老木园、宝塔分路往夔府之大宁、奉节,鸟道羊肠,崎岖不易行矣。而其增助地险,总在沿途老林,枝柯丛杂,刺眼挂衣,即为使者,纠缠不得展布。贼匪潜藏其中,我军无由得见,贼从林内下视,则纤细俱知,于确角转弯之处依险觇趋,贸贸前进辄坠术中。
      旧传鄢襄上游,大山长林,剧贼伏匿其中,砍树开地,结棚居住。其出入路径,蟠折林中,均有暗记。粮食断缺,出分外伙山径,掳劫行商,掠村落居民,搬运归巢,暇则演习枪棍。近
      日,老林在郧阳者无多意,即大小团城、添子城一带,其地过于幽邃荒凉,既无约正等人为之稽查、兵役巡逻所不及之久,而林树益蒙,安知不藏奸也。
      城口东北经黄墩,后坪至一碗泉、中心石,南通夔府之大宁、奉节,北过偏岩子至陕西平利县之平溪,东北蚂蟥坝至陕西平利县之镇坪,东过徐家坝、焦子垭,通湖北竹溪县之巴豆园、丰溪两处,山势极其峻峭,均象形得名,而当三省边隅要路,一夫荷戈武士千群无所用之,偶有骚动,为必守之险。
      夔州府为川东门户,岷江贯其中,奉节、巫山、云阳、万县、开县、大宁各县均在江北。崇山峻岭,密地千里,其东南宜昌、施南,往时官宜憩之地,蛮洞苗寨错杂其间,杜工部云:“三峡楼台淹日月,五溪衣服共云山。”三峡五溪以写夔门,实为确切。
      绥定府旧为直隶达州,嘉庆元年,教匪滋事,升州为府,附郭为达县,隶以东乡、新宁、渠县、大竹。东界夔府,北界太平,地居四达,在岷江之北。近府平原沃壤,水田连阡,稻谷颇饶。距府数十里外,则连峰叠巘,山谷幽险,易以伏奸,棚民杂处,稽查不可少疏。府至成都一千二百余里,东乡在府东北一百里,新宁在府东南一百二十里。
      东乡北由罗纹坝,东北由固军坝、八台山、双河口、白沙均可至太平县罗纹坝一路。路虽崎岖,沿途尚有人烟,固军坝一路,盘折山谷之中,经过老林数处,行人恒有戒心。
      蜀中三关之险,在汉中者,一阳平关,在保宁者,二葭萌剑关,而金牛、五丁不与焉,金牛、五丁本为天险,而在武都中路,其西南、东南均有间道可绕。阳平今沔县,当蜀口,武侯以全力乘之,盖进可以战,退可以守也。阳平为敌有,则葭萌之险与敌共之,至葭萌再失则蜀中震惊,故虽姜伯约之善战,不能御韩会也。历观往史,未有守剑关而能完蜀者,乘时在德,固为不易之经,而以形势言,御贼者总在门廷之外也。
      大巴山由定远折入江南,崔嵬削岁,旁支分为十二岭,一名小巫山,俗称大巴山之险过于连云栈,其西与广元接壤。
      两河口哨风楼一路通汉中之青石关,又山椒之城墙岩七眼洞一路至铁炉坝,亦与南郑之巫山堙路通。
      峨涛天险飞渡为难,故自来流匪之患,恒在汉南江北,即保宁以下襟以嘉陵江者,亦可沿岸防堵。
      川北川东风土与汉南相近,明末遭张献忠杀戮之惨,遗民所存无几。承平日久,民多外省搬入,而湖广之人尤多,以其壤地相连,易于搬移。古称蜀民好乱楚人轻剽,良善之民烧荒垦田,渐成饶裕,黠者造绢炭,稍少防减使生事端。是在良师牧之,善为驾驭抚绥也。
      郧阳山大林深,明时荆襄流民聚处其中,转徙于陕之商州、兴汉。川之夔达,地险人众,往往煽惑生事,项思白主之徒皆诸军讨之,旅履旅叛,益痛加诛戮,而所杀之数不敌新集之多。力为驱遣,则回借之人仍存复来之志,故茫无成效也。后原杰集三省按抗会议,将流民编成户口,分设县治,妙选贤能,勒加抚治。三省边境,藉以又安者百数十年,原之功德远矣。鹏翮曰:今汉江一带,处处有原公祠,可见明报德之心,亦历久不衰也。
      自陕西兴安至湖北襄阳,共计一千三百里,而郧阳为适中府城,依山阻水,形势甚为巩固。府上游诸山峻峭与川陕无异,下游则城陀起伏耐人寻玩矣。
      郧西旧本无城,贼匪邀事时县治被焚毁。知县孔维瀚领修建城垣,团练民男,据险拒守。贼魁齐王氏等为其民勇所戮,故郧西乡兵冠于楚北。
      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上津旧本县治,后并入郧西,设通判分防。知县孔继济筹修石堡一座,屹立湖陕之间,足壮声援。
      郧西之甲河在陕西白河县之上三十里,水注汉江,可通舟楫。沂流过上津至蛮川关,起陆二百四十里至商州。进西安省城通计,由甲河起至咸宁峪口,水陆八百余里,行旅避孝义、秦岭之险,多取道于此,兴安之东道也。
      房县本汉房陵、魏新城地,孟达之据,以为蜀魏轻重者也。高山广谷号为奥区,往代流匪往往盘踞其间,板桥山、九道梁等处地方幽险,稽防未可少疏。
      竹山、竹溪旧无城垣,贼匪滋事,县治遭焚毁。近皆筹新城,高垣崇铜,极其巩固,两邑风土略似,民勤稼穑,于山湾溪角尽垦水田,其平原之中,锦胜相接。故其米谷之绕,洵阳白河客民亦借资焉。人轻生敢斗,陕西当乡兵者多二竹郧西之人,颇得其力。
      竹山南由官渡过白河口至红坪,西折向家坡、马鬃岭、三层岭与老爷顶路会,由红坪西南折过顺水坪、长岭坝、阴条岭至乌云顶,与四川夔州府之黄草坪汛、大昌营各县相通。
      由红坪南行,过高桥河至相思岭、陈家坡,又东折过麻线坪下古坪,公园坪,至百里荒。此数百里中,老林深箐,与陕西之化龙山、四川之大小团城山势相连,向本无路搜捕,零匪开成小径,均极危险。
      宜昌府古丹阳地,楚熊绎始封于此,后又名夷陵、西陵。史称秦伐楚烧夷陵,吴陆抗讨步阑于西陵者即此地。旧为州治改升为府,东界当阳,南界宜都,北界南漳,西界四川之巫山,扼巴蜀之咽喉,附荆襄之脊背,枕山环江,地险流激,最为形胜,距武昌省城一千一百余里。
      宜昌府城在大江北岸,依山阻水,雄堞连云,号称巩固。府所辖东湖、归州、兴山、长乐均在江北,巴东、鹤峰、长阳三州县在江南。与施南接界,为土官宣慰司,旧地改土归流。江北数州县接连四川之夔府、本省之郧阳,山大林深,亦往时流民积聚之地,故贼匪往来窜伏其间。
      归州,古夔子国地,一名称归,《出师表》所云称归蹉跎者也。流临大江,距府一百一十里。东湖、归州均有水田宜稻,归州西北一带,高山长谷,与兴山无异,控制不易。
      巴东汉巫县地,流临大江,由四川之夔府大江东下至县入湖北界。邑有巴山,又名金字山,一峰分三冈,而下形如金字,县治依之。向无郭垣,贼匪滋事之时,县治至被焚毁。荆楚第一层门户,宜为桑土之纲缪者。
      巴东船楼上巴西,言川楚之相连也,夷陵三峡之一,宜都记称黄牛滩,东入西陵界一百里,水山纡曲,林木高茂,袁猿三声,岩谷响应,行人闻之,莫不怀土归州之空龄峡。尤绝岸峭立,为飞鸟所不能栖,此路数百里均皆天险,故自来蛮祸不能过江北,而流匪之患亦鲜至江南者。
      兴山县府北一百二十里,在江北山内,崇山峻岭,接连四川诸山,道路诸曲,攀跻为难。
      由兴山县东北,经由丰玉坪、长房河一路,可至郧阳之房县。西北由五家坪、堆子场、南阳河至百里荒,古木丛篁,川楚极边。
      由巴东之罗坪罗溪场,北过麻塬坪,通相思岭。西由火峰翻身坪下黄泡池,通四川之观音岩、八斗坪,至大昌营。西北翻界河坝至琴乐坪,过黄草坪通大宁县之大宁厂。此带数百里,中多未辟老林。往时荆襄流民蔓延川东者,必先聚集于此,以次转徙而西,故贼匪之窜遗川楚者,多取径于此。道路极险,林木阴翳,官军往来追捕跋涉,动经旬月,征人之劳可思矣。
      山内陵峦峻大,溪涧亦多。当夏秋雨潦既降,山涨暴发,波涛之急,山民名之曰竹简水。无舟楫可通,寻常咫尺之地,宁候辄至经日,又古称雉蛇交,其卵遇雷,人地久而成蛟。山内蛇
      雉最多,百姓不知伐蛟之法,蛟起撞山裂石,坡坳之间,庐舍人畜被山水推去,往往有之,山民频受其害,无可如何。蛟将起时有声,阁阁似雉鸣,而较阔以此偿之,可以预避。
      山内地广赋轻,唯商州与汉中之南城、洋西征银,间及万两。兴安及四川之保宁、夔府,湖北之郧阳、宜昌,各郡县极多,不过三四千小邑,概数百数十两缘当。
      国初定赋之时,多系未辟老林,故率从轻科。
      国初定赋,人户荒凉,原定之额不能称赞。土著百姓以纳课为难,募人领地承赋,其乘纳之国课,不过几钱几分,领地辄广数里。至离县鸾远者,一纸执照之内,跨山逾岭,常数十里,完课既为无多,故其货徂之租,亦不似外间之按亩而定也。
      老林未开辟之先,狐狸所居,豺狼所啄,虎祸尤多,土著人少,所种者十分一二。招外省客民纳课数金,辄捐地一块,立约给其垦种,客民亦不能尽种,转招客佃。积数十年有至七八转者,一户分作数十户,客租只认招主并不知地主为谁,地主不能抗争,间有控讼到案,则中间七八转之招主各受佃户,顶银往往积至数百金。斯地归原主,则客民以荒山开成熟地费有工本,而顶银当照据转给,中间贫富不齐,原主无力代赔,则亦听其限年再耕而已。
      流民之入山者,北则取道西安、凤翔,东则取道商州、郧阳,西南则取道重庆、夔府、宜昌,扶老携幼千百为群,到处络绎不绝,不由大路,不下客寓,夜在沿途之祠庙岩屋或密林之中住宿,取石支锅给柴作饭,遇有乡贾便寄住。寄地开垦,伐木支椽,上覆茅草,仅蔽风雨,借杂粮数石作种数年有收,典当山地方渐次筑土屋数板,否则仍徙他处,故统谓之棚民。其开荒成熟住久者业及小贸易营生者,汉兴平坝人,别之曰新民郧宜人,则称为客民。
      山中开荒之法,大树巅缚长绳,下缠巨石,就根斧锯并施。树既放倒,本干听其霉壤,砍旁干作薪,叶枝晒干,纵火焚之成灰,故其地肥美不须加粪,往往种一收百。间有就树干中挖一大孔,置火其中,树油内注火燃不息,久之烟出树顶,而大树成炭矣。
      数十年前,山内秋收以粟谷为大庄,粟利不及包谷。近日逼山漫谷皆包谷,包谷高至一丈许,一株常二三包。上收之岁,一包结实千粒,中岁每包亦五六百粒,种一收千,其利甚大。蒸饭作馍、酿酒、饲猪均取于此,与大小二麦之用相当,故夏收视麦,秋减视包谷,以其厚薄定岁丰歉。
      清野之策可行之山外,而不能行于山内。渫河两岸旱麦三月已有熟者,低山之麦,以五月熟,高山之麦,六七月始熟。包谷种平原山沟者,六月底可摘食,低山熟以八九月,高山之熟则在十月。包谷既熟,其穗倒垂,经历霜雪,粒更坚实。山民无仓收贮,往往旋摘旋食,岁浔则望低山之收,岁旱则赏高山之熟,不能禁民间力作,无高低早晚之分。持清野之说,日下符檄督责州县,徒滋兵役抚繁,于事无济也。鹏翮曰:坚壁清野,二而一也,黄海山原云:深沟高垒,积谷聚兵,贼未至则力农贸易,贼既至则整师图幅,原是何脉耕最使居民者,今云不可行之山内,蒙独未喻。
      山民饘粥之外,盐布零星杂用,不能不借资商贾。负粮贸易,道路辽远,故喂畜猎只,多者至数十头,或生驱出山或酿肉作脯,转卖以资日用。
      山内营生之计,开荒之外有铁厂、木厂、纸厂、耳厂各项,一万多者恒数百人,少者亦数十人。贼匪滋事之始,有议以各厂人多,恐被贼害,当严行驱散者,是大不然。凡开厂商必有资本,足以养活场内之人,必有力量,足以驱使厂内之人,工作利其资值帖然为用。各商挣其资本,俱拣贼踪,往往较官所为。至于开厂之地,必择险峻可守之处结寨,屯积粮食,贼至,搬藏其中,贼不能裹也。若不准开厂则工作之人无资以生,添数十万元业流民,难保其不附从为
      乱,故只当听其经营不可扰也。至于联络各厂,各设卡伦,无事安心工作,有警协力防堵。则耐劳习险之人更有得其实力者,是在良师牧之善驾驭矣。
      丛竹生山中,遍岭漫谷最为茂密,取以作纸,工本无多,获利颇易,故处处皆有纸厂。山内险阻,老林之虬千艘杖,固为一端。而挂衣刺眼,令人不能展布,则丛竹之为患更烈。竹筠常青,春烧不然,得多有纸厂砍伐,非唯利民,亦可除害。
      川陕边徽土著之民,十一无二,湖广客籍约有五分,广东、安徽、江西各省约有三四分。五方杂处,无族性之破绽,无礼教之防维,呼朋招类,动称显见,姻娅之外,别有千亲往来。往宿内外无分,奸拐之事,无日不有,人理既灭,事变所以频仍也。
      开山种土,良民尽多,其间与匪徒相比者,亦自有。故山内村落绝少,不过就所种之地,架棚筑屋,零星散处。所称地邻,往往岭谷隔绝,即两山相望,而一上一下,动辄数里。匪徒窃劫,难察守望之力,孤掌难鸣,不敢与匪徒为难。
      教匪之煽惑山民,称持咒念经可免劫杀,立登仙佛,愚民无知,共相崇信,故入教者多。其实别无伎俩,所云驱鬼役神,剪纸撒豆之术,特好事相者神奇其说,荒诞之辞耳。其拒抗官兵,则各处痞徒之附从者。贼中有老长柜、少长柜,妄称掌教。元帅则真教也,其妄号领兵元帅,则痞徒之出力格斗者。贼匪窜匿山中,遇丁壮辄裹之反缚,令负粮跟走,惘惘行山谷中十余日,去乡已远,渐释其缚,逼令刺杀所掳之人,以坚其心,否则谓无用,转杀之矣。故审讯裹胁之徒,其供称会经杀人要非其本心也。
      贼捕十数岁小孩,教以击刺,稍大者号曰毛毡锥,次者号曰马娃子。此辈幼小无知,以示人放火为顽戏,便捷轻锐,如锥如马,故以为名。
      咂匪之在山内者,较教匪为劲悍,往往于未辟老林之中,斫木架棚,撑习技艺,各有徒长,什伯为群,拜把之后,不许擅散,有散去者,辄追杀之。其长日老帽曰顿顶,其管事之人曰大五、大满,其兄弟辈所带之龙阳曰千儿,呼各兄弟曰伯、曰叔。伯叔相遇,不敢亵语,如犯之,拔刀相向,甚于调其妻妹。
      山民贸易定期赴场,场有在市旁者,亦有开于无人烟之处,曰荒场。当山货既集,如有咂匪窜至,则场头恐其劫掠,敛钱相赠,所余者多未可逮,以通盗绳也。
      匪徒之聚,大抵皆由赌博。山内地虽荒凉,而赌局绝大,往往数百两、千两为输赢之注,无钱以偿,流而为盗。其赌自造宝盒,弹钱掷骰,不打马吊,不斗纸牌也。严明守令能禁赌博,即为清盗之源。
      匪中有领帐房之名。用青布数十定继大帐房,一二具毙桌皆备。遇民间红白事,头人持帖送分张帐于其家,号曰欹客,戚友吊贺,坐其帐中,即入赌局。家中稍有资产者,百技诱骗,或用酒灌醉,但一言入场,即为代赌,所输之数勒主人作保担,认强抢牛马,逋卖田产,无所不至。此类领帐房者,皆匪中豪长,与胥役兵丁多相勾结,甚至衙门家丁受其岁遗陋规。官府设法擒拿,非声东击西,鲜不透漏脱逃。
      匪徒有红钱客、黑钱客之分,黑钱者为鬼为贼,换包设骗,行踪诡秘,多以术愚人。红钱则作会结党,持刀执枪,白日市厘地方,绅曹保正无故过问。兵役获其伙犯,中途拦截,名曰打炮火。边微地方官因宜清洁自好,尤须兼通方略,如过于拘谨,不能除害,则良民不能妄靖。
      山内官吏士兵,行走数十里无不携有军器,以防贼匪贼人。暗藏利刃,质小而锐,名曰黄鳝尾。遇追捕紧急,挺持格斗,我无利器则为彼戕害,伊何道而卖刀买犊也。
      山内各色痞徒间游城市者,统谓之闲打浪。此辈值有军兴则充乡勇善夫,所得银钱随手花消,遇唱闹则相从劫掠,值兵役亦相帮搜捕,不事生业,总非善良。闲打浪既久便成唱闹,唱闹之众即为教匪流贼,能令地无游民则流贼自弥亦。
      三省乱民平定之时,新添营汛用资弹压。有新营即有新兵,多系降匪乡勇充当,贼匪之杀其夥党赴营投诚,与乡勇之从征日久,无籍可归者,遣散恐滋事端,是以收入营伍。但此辈本非善良,杀人放火习惯成性,诞能安守营规。又当从征之时,口粮优厚,打仗有赏,杀贼有获,饮酒食肉,日日醉饱。入伍现有限,饷银不能恣其口腹,宜其难以帖然也。
      边地兵饷有宜变通者。往时山内人少,粮食绝贱,大米每市石价值不过白银一两,包括杂粮每市石只青蚨四五百文,是以粮饷尽给银两不给本色,原为便兵。数十年来,山内流徒人多,户口殷繁,加之军兴以后,连岁荒旱,仓每石至七八两。收成之岁,大米每石价常在二三两以外,包谷亦须二两,上下粮食艰苦。陈兵在营日久,薄有田产或兼营生理,尚可勉强支持,新兵于饷银外别无津垫,生计更难。为各营筹备,每人按月发给本色兵米京斗三斗,余银为盐菜,不至杂费受累,自当渐次安靖。
      山内防维之策,总以安辑流民为第一要务。流民开山作厂既各安其业,奸徒亦不能以煽惑。即偶有蠢动,而各保身家,长携巨据,尽劝成胁,好乱之奸民,终不敢良民之多也。山内差役,多客民充当,无风生浪,遇棚民有事,敲骨吸髓,弃兵附和为奸,如今日檄令查某寨,明日差令禁某事。地方窝远,山民受其凌虐,无可告诉,无为中理,嚣然无复有生之乐,一二奸徒倡率,争相附从,则祸变成矣。贤明监司太守十数人,落落分布三省边境,修恤民隐,勤于稽察,俾在管人役不能逞其奸蠹伎俩,则土流业自不至轻有生心。
      保甲本弥盗良法,而山内州县则只可行之城市,不能行于村落。棚民本无定居,今年在此,明岁在彼,甚至一岁之中迁徙数处,即其已造房屋者,亦零星散处,非望衡瞩守,比邻而居也。保正、甲长相距恒数里数十里,证能朝夕稽查,而造民牌取户结,敛钱作费,徒滋胥吏之鱼肉。值上宪或委官稽查长正领所管牌头于适中场集,守候动至旬日,既已废时失业,又复多食口岸,实为有损无益。至客店之循环游,亦只可用之城市。外省流民入山,多寄宿林岩,匪徒则山径取捷,均不在客店安歇。所谓客店,不过贸易之小贩而已,各县边境距治恒数百里,如客店必照例造报,月一陈核,则仆仆道途,不胜其苦矣。
      山中打生猎户,平时专驱除虎狼之为民害,其火锐百不失一,五溪蛮无以喻之。又各厂中防咽喉劫掠,有标客技击,一可当十壮士。往时有捐重资募数百人护辐重者,独无失亡,或大军有急,挥此辈援之,往往转败为胜。古名将破贼必蓄连锋,此足备军锋之用,不事外求者。
      州县民壮,例本与兵一体操演。设以卫库秩者,近则只以唤词讼提人证,操演二字绝不提及,盖通弊也。山内则有不得不讲者,地方辽阔,城守之于把汛兵数十名,解犯遂差而外,存城几人。偶有盗贼,文武措手无策,亦决不敢向前搜捕,以致浸醺事端。窃以山内民壮,当相县之大小,大县设一百名,中小亦必八十名,责成县官勘加操练,每名岁支口粮一十二两。此项经费,即查明从前版产丝业,将佃租动拨,自可敷用。
      团结之法,有疑其劳民者是大不然。当贼匪蹿起之时,山内州县岂能处处用兵防守。团结之众虽不足以当大贼,而声势既张,则小股贼匪,亦不敢轻有窥伺。查贼匪将至,必先有贼探侦视无备,趁虚而入。团结既成,每月操练两次,不过费两日工夫,其余二十八日尽可力作。若不团结,则贼匪日日滋扰,地方光棍加以恐吓,百姓日藏山洞,不敢耕种,其废时荒业为何
      如。古人称平贼方略,征调不如招募,招募不如因练。然总须相兼而行,则战守有资矣。因练虽民间自捍桑梓,须官府激励,少为赞助,故于有事地方,上官当量为调剂,俾得展布,始可责以固境保民也。
      供运之方,当于要路各寨预为储备。盖当官兵临境之际,必贼匪滋扰之时,设法供运,亦防贼匪拦抢,而供运之人尤当斟酌。窃尝谓用家丁不如用差役,用差役不如用绅士。家丁入山,行李先自累验,路径不熟,闻贼胆怯,往往运粮不到。浮开运脚使费差役,路径熟悉,兼恐误差差虑,而人夫不受约束,是以亦难得力。绅士则居往寨堡之中,其心急欲官兵杀贼,地方宁静,事虽公而切己,办理较实心也。地方官于寄粮寨堡,择绅士善民谨厚可靠者,先给发运营银两,属其官兵一至便行转运。寨堡中多其子弟亲贵,共顾颜面必相助,运送决不敢误。此在地方司牧,平日官民一气,有以作其趋事赴公之谊,自然休戚相支。
      听讼虽非致治之源,而闻问要察,实由于此山内尤甚。川楚民情本自好事,加以光棍包揽教唆,腻牙雀角便成讼端,差役手奉一票,视为奇货可居。边境距州县寄远者,往往将所唤之人,羁押中途,客店店主串通一气,彼此分配此为之开说,所欲既遂则回禀,未票之先,已往邻省索诈,未遂或更有株害之人,则云唤至中途被某某等纠众抢回,禀请加票。唤至城中,又羁之保户,屡月经旬不得质讯。差役坐食离道饭银,差费一讼所用动至腰百,至命案之邻证,盗案之开花。一票尤必破数家,民苦莫诉,几何不胥民而盗也。地方官严勒限期,相地远近,计日审结,案无留牒,狱无系民,民保而盗自弥矣。
      康熙年间,川陕总督鄂海招募客民于各边邑开荒种山。邑乡设有招徕馆,义伤州县,选报绅士善民充为乡长,约正宣讲。
      圣谕:城中朔望山内场集均为演讲,责成地方官实力奉行。风俗丕变,盗贼稀少,百年以来,父老传为盛事。善政之化民成俗,即边疆亦未必不可举行,是所望于志希循良者。
      阳城之言,抚字心劳,催科政拙,仁更之用心也。山内征收悉从轻,则民间尚有受累者,害不在官而在差役地棍,盖山民应完钱粮多是几分几厘,而距州县往往数百里,至县城又不能即上库给照,往返动至兼旬,则此几分几厘者,非一二金不差。山民不能自完,则差役地棍于开征之时,将山内花户代为完纳,名曰截银官。利征收之早毕,不复稽查照票,一人伊辈之手故为挨延。俟至次年开征,向花户催索陈欠,花户不知已完,惧以陈欠到官必受责比,任其鱼肉,于是算本利索路费,用费一照非数金不得。常询山中绅善均称:“一邑钱粮不逾千两,而民间有数万之累。”非虚言也。良司收随到随收,又或分期下乡,听其就近完纳,征银不满一钱者,准以铜钱完纳,此即催科中之抚字也。
      滇黔粤峒之间,石山亦峻峭可畏,顺其所谓石山者,石自为石,不甚与土杂也。山内则不然,石杂土中,不相连属。夏秋之际,霖雨经旬,土成浮泥,力不能以缓石、巨石由山巅径滚而下。当久雨新霁,行人常有戒心,否则裂石碍击,未有不立碎者矣。
      山内石杂土中,无不可种之山,此其所以为利也,而道路之不能修亦即由此。盖土尽浮泥,经烈日暄晒,则坚如石块,锄锄难施,寡人开挖,甫得平夷,及大雨时行,巨石之随行,滚下坠者又复堆积。沿途加以藤萝丛竹之蒙蔽,旋剪旋生,夏秋之间,征人之苦较倍他处。
      山中石多而性浮,非徒杂在土山者,雨多必至碎裂。即一望悬崖,本自石骨峥嵘,而久雨之后,亦自时时坍坠。故寨堡之倚岩而结者,往往下木棒于石穴之间,方得坚固。
      山内土性不坚,南城、洋西各邑号称平衍,其土力亦不敌山外西风各郡也。所筑堡城即加
      工夯筑,一经霖雨,便至坍塌。唯处处有石,寻得脉络,用铁蜜入击以巨锤,用力推挤,即翻腾而下,取石甚便,作堡者用土不如用石,工省而坚。但其石性本酥,巨石砌粮基五尺以上,只可石片加高,决不可用巨石,恐其质重压碎也。
      山内气候与平坝不同,南山大巴山团城之属,积雪至夏初方消,至八九月间又霏霏下雪矣,十月以后土结成冰,坚滑不可行。陟者用锄挖碓,攀援树枝而上,故搜捕之师一至冬令,马队不能得力。
      定远、太平、镇坪、城口各处,山大林深,天开一并,常多阴雨。即晴霁亦有蒙雾,中多硫磺气,感触之者轧生膨胀症痢之疾。又盛夏之时,必有数处下雹,小如弹丸大或盈拳,将包谷杂粮打倒,人畜急速林岩中,亦凝阴气之所成也。唯下雹之处,不过一绿,长有至数十里,宽不过数里。粮食非成熟之时,雹过后山农扶堵,尚可吐穗结实也。
      原杰于郧阳奉设巡抚,将山内州县迁阙者,分设县治,洵安边大畛也。惜其所筹办者极为秦、豫、楚三省交连之处,未谋及秦蜀上游也。山之在楚豫者,虽亦高大,而不如秦蜀之峻嶮,且老林深箐,多在秦蜀接壤,川东北郡邑之边。秦者距成都往往于数百里,视郧阳之距武昌更迢迢矣。县治过大,难以兼顾,如太平之城口、洋县之华阳、安康之砖坪、平利之镇坪者,此类尚多,当时并未议及,岂今昔情形不同,固有待于后人乎。
      添营不如分县,营资难平而巨,未能责以抚绥导致也。且设立营汛,虽增添额兵,其民不能管也。县则讼狱者往焉,输纳者集焉,考试之生童聚焉,久之客商移往渐成都会。得贤司牧,勤于治理,劝农兴学,则民风可以丕变,至审事完课考试均皆便民,又不得言矣。如以边地瘠薄县官穷苦,则新设之地,酌以边俸,论升加之鼓励,当有自奋于功名者。
      坚壁清野均制寇良策,山内之野难清已论于前,至坚壁之谋,则行之确有效成。五年以前贼势之炽者,以其到处裹人,胁从日众,抢掠民食,因粮于我也。自寨堡之议行,民尽倚险结寨,平原之中,亦挖壕作堡,牲畜粮米尽皆收藏其中。探有贼信,民归寨堡,凭险拒守,贼至,无人可裹,无粮可掠,贼势自衰矣。鹏鹏曰:坚壁清野,并行不悖之益说已见前。
      寨堡之设固是保民,于剿贼机宜亦有大裨益。贼匪奔窜山谷,不由路径,官兵尽力穷追,相距总隔一二日程,以其前无阻截之者也。寨堡既成,加以团练,贼至,据险以拒,大兵跟击得及,鲜不获大胜者。参赞德侯遣樊人杰、徐添德两贼首,贼匪踽浅渡汉,因前途有马鞍寨之险,少为逗留。而德侯亲督健施追及之张家坪,斩俘数千,樊徐二贼势遂穷蹙,不旬日均皆歼灭。又老贼张添伦等合七股大贼万余人,攻打大平寨、神仙洞二处者两日,杨提军领兵至神河口,闻之连夜前进,天甫明而至贼营寨,民扼之于后,官兵剿之于前,七股贼匪,一战荡平,此尤彰彰在人人耳目者。
      山民质朴幼勇,耐劳习险,非平原百姓气浮而脆者可比。果其团练得宜,贼匪畏之,相遇辄曰:士豹子可恨。盖贼匪之用以劳师者,我兵必分道架梁,而贼匪翻山逾岭,其来如虎,其去如鼠,跟追候无踪迹也。山民则不然,贼匪之能皆山民所自首,而贼匪之路径又不逮山民生长其地为更熟也。但训练之时,有宜与首人讲论者,百姓非兵勇,难以法治,可胜不可败,如伤数人,则余皆鸟散,饿气挠矣。贼来匆匆进头攻击,沿途分伙壮健于山湾石角之间,贼匪大队过去,必有拉后之数十人,委顿道途间,突出截击,可以尽擒。前寨既用此计,后寨亦依计行之,则贼所过寨堡必有损折。又贼于夜间有往扎地方,附近寨堡拣壮健,于夜静更深时,用大炮过山鸟逼击之,纵不能多杀贼,而彻夜不得休息,必惊惶拔走。明日至他处,有复如此,则贼
      亦疲罢,拉后被擒者益多,我不劳而彼不已支,乡兵困贼之至计也。
      西安各峪口,贼初频频窥伺,后素观察练民勇,逼设卡伦,分布防堵,时属绅士,震金鼓、扬旌旗,分队巡逻,声势甚雄壮。贼不敢犯平原,所保全牲畜甚大,亦可知困练之成效矣。
      团练乡民不过令其保聚,无遭蹂躏,非欲以此邀战功也。教习之时,令其演火铳、击石子,能于百步外中靶为上。不必令习刀子,盖刀矛决生死于五步之内,百姓各有身家,不值于必死之贼拼命。火铳则击之百步之外,度不能胜,尚可爬山而逸。至于善击石子则穿透贼匪,手无器械,地下石块即可抵御,所谓没羽箭也,以守寨堡尤宜,较之火铳资省而力相当。
      团练之法,各寨寨勇设寨长、寨副、大旗、小旗以次分管。寨长必须察民公保承充,十数寨相其人之多寡为设寨总,选绅士之有才干,为众所服者充之。近边要隘,则各寨轮拨数人设卡防守。当耕作之时,百姓分布耕种,防匪之突至,各卡于高山眺望,侦有贼踪放一炮,则耕作之人尽皆收检农具,侦贼向此路则放二炮,人畜皆归营寨,贼近则放三炮,寨总纠会各寨,尽整器械,集壮丁堵御都门。信炮既放,后卡闻声接放,顷刻之时,数百里间,咸知警备。贼至不放炮与非贼至放炮,寨总查出,均即禀官严惩。
      侦探不明,便至误事。而探卒最难得其人,往往于中途逗留数日,回则糊涂报捏。团练既行于各邑沿边,寨总各给木戳,探止本境者,其探累内必要取寨总戳记,如至邻省邻邑令所到营县,禀请于累内加用印信,以杜遣途听之说弊。宁优给口粮,累内无戳记印信,必加重惩。
      百姓自择身家,不能出境剿捕。间有地当要冲,本地民力单弱,必须得人帮助者,当懂切谕以屏俗之义,所调而止在数十里之内。百姓知无远役,地方官吏能加之奖励,转免饥寒,自然踊跃从事。
      林中所产老毛竹,节密而坚柔而劲,贼匪欲作牙棒,长一丈七八尺。拒抗时千矛攒刺,短兵砍拨,软不受刀,箭手开南,后矛已至。贼势不支则拔出矛头,弃棒翻山,形同狼豕,窜至他处,又砍竹作棒。前敌之兵火铳亏箭,林内不便施放,亦用长矛彼此刺击,马服君曰:“两鼠斗穴,将勇者胜信哉”。
      平原之中弓箭疏通及远,火铳亦可得力,故贼匪不轻离老林。周至之役,齐王氏率贼匪数万人,出山攻扑王提军营,血战竟日,子药皆尽。贼用马队直冲而前,有山西千总崔雯者,奋勇领虎头藤牌军二百名,跳跃出迎,贼马惊窜,自相践踏,营中分兵鼓噪,继之贼匪始退。次日,额侯索伦马队至,尽锐冲杀边兵,猛勇善射,一皆当百,贼死伤大半,逃遁入山,自是不敢轻窥平原。剿贼之师,弓矢铳矛藤牌均宜分队练习,不可偏废也。
      贼匪之疲罢,我师一时难于野除者,贼无辎重,急则翻山而逸,我军有锣钢帐房,必绕山沟而行。一大山翻过,不过数十里,而绕山沟取道,则二三百里,军至而贼已远扬。经略参赞杨提军、赛将军,诸军于追贼紧急时,辄亦屏去锣钢帐房,跟踪径前,于崎岖之处徒步,身先士卒,故所向克捷。
      追敌之难,阻限于地险,然亦多由军粮之不能接济。贼匪随动随食,不须持粮,官军不能也。贼军日走百数十里,官军亦日追百数十里,而负粮夫马,日只能行数十里,往往兵行一日,粮两三日始达,于粮难以多携,不能不往扎等粮。寨堡既成,官兵经由处所预先贮粮,军至辄搬运供给,庚癸乏无呼,实资于此。
      兵以卫民不戢,士卒则虽杀敌,致果终非云霓之师也。经略参赞所以克奏膺功者,拿定保民二字,主见先定,每当下营,村老皆得进见,询问民间疾苦,长吏贤否,约束弃兵,秋毫无犯。
      德侯常剿贼西乡、紫阳间,四面皆贼,督军前后攻击,军中缺粮已二日,兵军有掠秦民粮食者,立斩以徇故。三省边民感戴异常,闻两侯营至,老幼夹道欢迎,经略之卒,山内军民闻之多遥奠痛哭,亦可为领兵者师矣。
      山内贼定之功,固由将弁,而实赖地方之司牧。贼匪经胜仗后,胁从之余多乘间自投地方,官不能安辑,任兵役瞻诈,则无路自新。又或苦于苛政,甘心作贼,则所杀之贼不逮所增之数矣。即搜捕之时,良司牧功亦有易奏者,领兵官所带数千人,外不能别,有统辖地方官,果得民心,则所辖数万、数十万,百姓皆为父子兵。秦民于官兵经过,多疑惧,不敢到营,即侦知贼在前途,不能相告,若地方官,则贼所至之地,保正寨长均须立报,得以预为准备,此皆制胜之要弥盗之本也。
      戢乱之方,不难于一战而胜之,而难于全局而安之。又安之事,宽猛并用曲折周详巨细,必须皆到,则司牧之责任重矣。
      岳少保曰:“文官不要钱,武官不怕死,天下太平矣”。穆提军督兵勇二千余人,追剿贼首伍怀志于南山老林,徒步当先转战千里,凡愈者,其气弥励卒俘伍逆,扑灭此股大贼。其后剿贼定远、通江之间,策马冲阵,身中数矛死,边人喷喷称其武烈。又言庆将军领兵不二千人,扎定远之长岭,川匪万余,突出竹峪关至定远之黎坝,人心惊惶,将军督军奋击却回军至九军坝,又遇贼大队,从星子山东来,亦径前冲杀,贼败。回军后闻其屯军西乡,贼绕道偷渡汉江,领军驰截,贼济大半,其未及济者,均为掩杀。常奉檄过七星坝,舟人指视沙坝,死贼背上箭如猬毛,亦可谓敢战者矣。
      因山成寨并村为堡,固保聚百姓,不致蹂躏之要策。而山内营汛有宜捍卫之者,凡设营汛之地必当地要隘,为我之所必守贼之所必经。但营汛既立,即当卫此营汛崇山峻岭之中,安一外委把总,官兵数十名,而平时寄住集场无驻憩之房舍,有事分伏径路,无把扼之壁垒,置之散地,一夫夜呼怆惶四窜,则安用设此弁兵,为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必有可当之关,而后可靠此当关之一夫。如有险不守,则与无险同,唯是山内必守、必争之地多,营汛到处安设,经费有常,证能俱安城堡。即建城堡,亦恐兵少不能守御,因思办理苗疆,有建铜卡扼要之法,推其意而为铜堡,实以适得劳,以少御多。贼匪往来要路,有地势过于逼仄贫瘠,不能立站乡人者,则扼要安设二三铜楼,作梅花瓣势或连形,子药米薪皆贮铜中,贼自不敢偷越。其汛地稍平,或山中小场集,则用铜堡法。其铜与守卡四封砌者不同,就堡墙中作铜,阔向外,三面凸出在内一面空之,阔高三层,覆以瓦,上、中两层作楼层,砌砑眼炮眼,下层以获堡根,中上二层迎敌。每铜相隔五六十丈,仝左碣与石铜炮楼连接得及。绕炮眼、瞭望眼均外窄内宽,令内砑可出,外砑不得入。堡筑土牛厚四五尺,高一丈七八尺,不须用排垛,女墙门即设二碣。间计二百一二十丈之城共作四碣,每碣用十人守之,寝食其中,是二百余丈之城,只须守以四十人,而百姓即可安居堡内。其地势宽者添作五六碣,地势窄者少作一碣,相地势以建设大小,圜长均无不宜。单碣楼石砌更好,堡碣使用窑砖,砖每块长一尺,宽五寸,厚二寸,砌四进连灰,计厚二尺有余,高一目差,连灰计二丈有余,三面各宽一丈二尺,用砖在一万三千块,灰之斤数与砖埒。山内薪柴近便,计一碣工,价百数十金,套卡用单碣,要汛用铜堡,民间之作寨堡者,亦饬令仿效为之,处处铜城铁壁矣。
      南山当军兴时,修建各城堡,以资捍卫。不数年间,旋修旋圮,大约城堡之难完固,其限于地势十居六七,而修造之未能如法则亦十有三四。当战定贼匪之际,大军依山临水,结为营
      垒,而建城者日此形胜也,可倚为治所,不知营之可屯数万人者,至建城,而衙署兵房之外,不足以奠民居矣。
      山内土埭之性与平原迥殊,黄埭余白者必兼沙,涂泥之土则多石,兼沙多石之土,晴久坚于顽铁,雨多则沙石各分,决不可取筑城身。城傍溪河一经水啮,必连基倾覆,其尤不可恃者。缘山而筑曰扒山城,山皆往时老林浮面之土,系败叶枯枝所化,夏秋霖雨,浮面三四尺都成软泥,不胜城身之重,非坐塌则连山碎拆。间有山质为石者似为可靠,不知土内石质是沙土凝结而成,非真石也,与煤矿无异,每岁必增长数分,数年积长一二寸,山既长砖石之砌其上者,渐次进开,海漫裂缝,雨水浸入无不坍塌,此皆限于地势者也。城工之巩固者,以石为首,即有倒妃其石尚存,扶砌依然完好。但必取石之地近,如从数里外打桩,则运费过重。其次则为灰土城,灰土掺合得法,工力夯铺能到,则结成一片,可以经久。但灰土保固与砖城均三十年,工料所开不及砖石之七,故承修者宁砖不灰。且砖城必筑土牛,山内土色不佳,虽拣土夯砌如法,日久变新,为陈土渐磁,实歇下二三寸,土牛为砖之所附丽土实而下塌,则砖必裂开倒塌,砖城无用灰土之例,承修者精神命脉全注于砖土牛,恒不经意之扒山城,由下欲斜而上筑土,尤难施力,砖块层层侧砌,势同悬岩,一处腰裂则嵌斜处所,都不能支其砖城。海漫尤为吃紧。砖土相接处,固易至拆开,即砖与砖接,经踌躇遑动亦多裂缝,雨水从缝浸入,直灌而下,积水土涨,砖城自必腰裂,凡此皆修造之未得法者也。承修各员于地势作法,未能十分谙悉,而估册一定即心知其弊,恐碍难验收,勉强完竣。遇有膨胀,泰文补修,亦只知坍处当补,而于所以致坍之由,拘于成局难以变更,以致贻累无穷。定远石城系矮蜀倒,形势稍卑,修葺为易,华阳、兴安各土堡,今岁修此,明岁塌彼,即全行补修,而所补之处仍然坍塌。留坝砖城、砖工向称坚好,余城基一半扒山,山顶一段裂开,则两旁欲斜之处,已成极险,即将头塌之段补修,其两旁就倾之势不能继续。至两旁既倾,则补修者反被牵连,工费尤为徒糜,既不能更图改迁而修旧,难于作新于补偏救弊之中。思水固久完之策,唯于原修土城原修砖城之土牛,将海漫裹外皮,连根加筑灰土二三尺,筑时八锺八夯,勤督工匠,勿令偷减,务坚致如铁策,使水不至浸入。扒山之土牛尤须预先砌砖坳工,趁天气晴和,通力合作筑成一层再加一层。决不可分段程工,段落一分则相接之处,即为毕时开裂之地。土牛筑成,经一伏秋,俟其敲定,然后外包灰土海漫,取估计之砖价,为灰土之工料费亦相当,得实心任事之人,尚可取补偏救弊之益也。
      山内民风土俗,已略具梗概。辟林垦荒,毋忧木铁纸车,百斤乃为开财源广生计,俾柳民得各安其业也。再于适中之处,设置匠一以其事权,辽阔之处,分州县以专其治理,绥靖之大规,不外此矣。顾经世大献,兵食并重,军威果然雄盛,自可消侮乱之萌。团结之法只可行于有事之时,若云增加兵额,则山内地方如此之广,莫证只添数营数汛所能控制者,而添数营数汛,其议饷议粮,经费已不资矣。屯政虽系古法,然有实心任事之人,不避劳险,安在不可举行。即如新疆番邑都,必在现有者成效,山内有水田之处,难以升科,而柳民既有水田,便成土著,亦思为子孙之计,亦畏有贼匪之害。核其田为屯田,编其人为屯丁,即以现有之田定为口分世业,设屯令以管束之。作屯堡以团聚之寸土颗粒,官无刑焉,再为清出版产绝业,收其租课,以供屯务之杂用分派。素得民心之司牧,谨切开导,使山民晓然,知此事之为己,如此则屯政可行。山内稍平衍之处,皆有屯堡,则气究势重,稍防先自便。当各老林,听柳民开垦,虽有匪徒潜窜,而我整彼散,我住彼客,不得逞其奸,兵寓于民,洵久长安治之规也。良医癖病用药,固有加减,而方恒传之古人,是所望于集群思广众益者。此条只可议于勘定之初,既定之后业各有
      主,不能行矣。
      边境山幽谷暗之处,稍防难周。外省匪徒潜相煽惑,楚之厉竹、兴归,蜀之保宁、绥定,秦之兴安、商州。救匪滋事时,各郡均有附从之众。汉中督付,其问题知读书,独少习教之人,故清查叛产,汉属不过一二处也。
      教之名称不一,曰清香、曰圆顿、曰太阳、曰天主、曰白莲,皆山内所有。清香、圆顿、太阳不过齐公居士,藉此引诱善男信女,持斋念佛,会作设醮,敛取香钱为糊口之资而已。天主亦各自为教,高者谈论天,低者袭释氏唾,余以因果动人。清香各教多老翁、老姥,天主教则人多文弱,均无能为地方官。白莲教托弥勒佛降世,既持斋咒,兼用符箓或天行疾疫治以符箓,偶尔痊可,信从新多,所拜灯光日久日眩,现出花蕊信以为真,则于吉、张角之害滋矣。
      天主教往时山中设有经堂,虽无大害,感众特甚。西洋人入内地传教者。有神甫、西满、月望等名色,人其教者无论男女必要领洗,如僧家受戒。领洗之后,奉其本师之诚,至死不变,男女婚姻皆彼教中人。其教奉十字架,悔教必令将十字架踏过,老教虽加以流放,不肯蹈架。闻往时西洋人于习教之声,每岁给长历一纸银钱数圆,故附和者众。近日稽查严密,西洋人不许踏入内地,山内并不使用银钱,此风渐息矣。
      喁喁易邈绝,教匪难清净。喁喁皆无赖恶少,不能谋衣食,窃攫人财货以为生活,百姓莫不恼之恨之,思欲挦之、杀之。故喁匪滋事,一纸檄下,格斗者登时,打死无论,则乡约客头一呼,而丁壮踟蹰,不不难全够细获。教匪则不然,所煽惑者多系有田产之人,假托于持斋念佛,戒贪戒淫可以成佛成仙,所取供给米为无数万,而习教之人入,彼尝党伏,不揣资粮,穿衣喫饭不分乐我。地方有传教之人,久之引诱渐广,村落中则乡约、客头喫教,城镇中则差役书辨喫教所用稽查之人即为教中之人,教官窜伏大村庄,互相蔽获,难于拘捕也。
      孔孟言人性皆善,实为至当不易。不独常人怀惕入井之孺子,愤怒跳地之残羹,见其性之非恶也。即习教之徒其初念皆怀成佛成仙之心,而惑之者则亦曰持斋念佛,况戒淫贪以善报炫之,遂相信从非性质本善,何至动于彼也。乡曲颇愚耳,未闻忠信之言,目不睹诗礼之书,有为善之心,而不知为善之道。误入迷途,果其究痒里序遍于村落,安知其不出彼人,此孟子曰:“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又曰:“君子反经而已矣,正经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愿。”非虚言也,秦汉之际,篝火狐鸣,假鱼书以劝众,近乎邪矣。汉武帝表章六经闾里之间,老师宿儒抱遗经传授,从者动数十人。东汉明章之世特重儒教,博士弟子散在天下,几于比户炫诵,四百年间,无所谓邪教。至末世,党祸起,处士戮,正教凌夷,而陵鲁俱于汉南,角梁张于六州矣。宋三百年,治法以儒术为重,征之史传,无所谓邪教者。至元末,乃有韩山童、徐寿辉以弥勒佛降生感众。明初亦知教化为重,至末造东林几复之感后,而山东徐鸿儒、王国贤之徒,乃蔓延而滋事。天地之道,阴阳消长而已,有阳不能无阴,有正不能无邪,泰远方隔,则小往大来。君子道长而小人消道,君子之道长亦唯聚君子于朝,正教之兴则必使城镇村落之间,多读书务正之人。查习教徒众西北为胜,南方州县应试童常二三千人,西北则著名州县,应试童生或止数十百名名。应试童生如此,则读书之人寥寥可知。读书明理之人少,无怪邪教之得以蛊惑愚民也。山内州县崇重佛儒,广设义馆,以拘捕之费为修补之资耳。各上宪即以童子应试之多寡,定长吏贤否,则山内读书人多。村落中有一二明理之童生,即可少数十户吃教之愚民,此拨祸本塞乱源之至计也。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十二
      
史论
      汉中之属楚不知始自何时,大约在庄王灭庸,而后庸与汉川相连,遂渐次为楚有也。春秋时,以秦穆之强不能东出,则以桃林之塞今华阴与河外五城皆为晋有,有以塞其冲。而汉中与商于、少习,皆楚地直据其隘,故不能出东南一步也。自河西之地为秦有,则可径攻安邑。华潼之塞为秦有,可径下宜阳,韩魏折而入秦矣。汉中、商于之地为秦有,蜀地,入秦,秦方可舟直趋丹阳、鄂渚,楚不支矣。信哉!王公设险以守其国,而形势之地不可轻以与人也。
      巴蜀、汉中之形势为天下重,岂唯湖北,即吴越亦倚以安危。六朝、晋、宋、齐、梁之得以相承,与南宋之苟延百数十年,皆以蜀汉之为江南有也。晋既得蜀,而王濬舟舟师径下石头;齐失梁金,而萧衍韦直至台城。陈、南唐之不守,均上游无重镇可牵制北来诸军者。张浚称中兴形势莫若兴元,而吴玠、吴璘力隆蜀口,保蜀即以保江南矣。
      《禹贡》:华阳、黑水,唯梁州。《牧野誓师》:周从八国,有羌、彝、庸、蜀。《春秋书》:楚人、巴人灭庸。是巴蜀之在中国,见于六经。而韩史乃有四万八千岁与秦塞不通之说,意周自东迁而后,岐丰之地,悉以与秦。蜀阻险自守,不通朝聘,而好异者遂有蚕丛鱼凫之说,寓言耶抑诞语欤。
      栈道之创,当在秦惠王时。蜀贪,秦狡昧以牛能粪金,蜀道五万士开道迎之,既已凿石填堑,则溪涧必用栈桥矣。汉王之国南郑,张良劝焚所过栈道,示项王无东意。则其来必由栈道,而栈道之先有可知,供秦诗:地摧山崩,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勾连,非尽无据也。
      自汉以后,中国之有事,巴蜀以栈道为正路,阶交阴平为间道,而蜀所守要隘则不至在此,而东道为尤甚。北道之人蜀,邓艾由阴平问道。五代郭崇韬计王衍,宋王全斌孚孟昶,皆栈道也。而光武命岑彭、吴汉由夷陵破江关,进攻广汉,直逼成都;忠武侯与张翼德一沂江,一由巴州;桓元子之取岑彭,朱岭石之克谯纵,暨明寥水忠之定伪夏开明,则皆自东道。良以东道之险,在巴归一带,一度夔门,则距西川虽一千七八百里,沿途无峻坂崇山巨川深渊为之关柩也。张裕按《蜀志·张裔传》:率兵扼张盖德于德阳而下,绩效。德阳,今遂宁也。又《桓侯传》:与诸葛溯流上至江州,获严颜。江州,今巴县也。
      兴师十万,日费千金,栈道中挽输艰难,尤费之钜者。魏武定张鲁,以关口中全力供之,阳平稍阻,当时师有退师意。迨后再与昭烈争汉中,则汉中为魏有,夏侯渊、张郃等岭鞍以待,黄忠、赵云奋劲楯之战,其奖积聚,曹师有饥馁之虑,决不能入驻。昭烈曰:“我必有汉中,曹公自来,无能为也”。盖先定劫粮计矣!
      武侯经略中原,屡从陇道出师,特以自陇出秦,路稍平夷,可用车运。然陇西之粮不能专供军粮,从汉川至陇,回辽数百里,非可车运,宜其以粮运不济,使己志不伸为恨也。其后由褒谷出斜谷,节制之师,兵差少,路稍近矣。然出临大敌,兵虽少,必以十万,厮役亦二三万计,日食米一千二百,自褒至斜六百里,分作六日程,人夫挑负,因为济,即健骡驮载,无雨雪阻,往返需十二日,骡负米一石,自食料三斗,千骡供一日之食,一万二千骡日运无休歇,军粮始能接济。以万余骡加夫役、齐兵数千人,日往来崎岖山路,其劳费可胜言哉!即渭南原上民兵杂耕之事,亦有难者,原宽广不逾百里,种麦几何?既济民食,岂能多赢余以供军粮,则亦非能大有裨益,因思武侯运粮有木牛流马之制,褒中栈道、栈闸用赵云、王平率忠谨慎密,良将专司
      之,其意固有在也,近日木厢中所作溜子,长者一百余里,有钱道,意溜子成而圆木大橛千舫者,一人挽之而走。栈道成,一夫即可挽米四五百,栈阁为辟风雨甜息之所,牛马则载粮粮之器,上脊穹窿以覆,中腹空洞以载,下安小四轮作脚,以防偷倒,溜子遇地势低斜放木人骑木而下,快于跑马,其亦流马之意欤!溜子乘山沟作之栈道,亦必缘溪河进。常至褒城鸡头天下,石门之旁,见西岸石壁凿有力石,werl许即凿一石孔,必当日作枝枝太花之窟。栈道用顺木与溜子同,不能中注,两旁作低栏撞制牛马,旁逸遇小山搬运过之,进沟仍作栈,自褒至斜可作栈者五百数十里,关中自主国重草、李惟之乱,山内荒芜三四十年,溪河两岸树木蒙密,取木作栈无大劳费。武侯等计便运者,在栈道木牛流马不过以炫敌人耳目,精意灵机执道乎鬼神,东坡曰:“神兵非常到,自古不留诀,至人本妙悟,后世徒妄说”。不第八阵图也。
      《地理通释》载武侯与兄瑾书曰:“起子龙坏赤崖以北,闻道缘谷一百余里,其阁梁一头入山腹,一头立柱于水中,今水大而急,不可安柱。”云云,亦可想栈阁之作法矣。
      李平守江州,粮运不足,而托言吴人有谋,致武侯班师。常疑江州在川东,距祁山远甚,何致有关粮运?今考嘉陵江之形势而知之也,嘉陵江实设川东北之运道,源发于陇,流盛于略,由广元下阆中,则陇汉粮可顺流下,至川北,川北粮亦可渐流而上至陇汉,由阆中下南部,合州至重庆古江州,则川北粮可至川东,川东粮亦可渐流而上至川北,转运而至陇汉。武侯北定中原,固近用汉川粮,而川东北亦不能不资其接济。李平才干旧臣,在江州,可东降孙吴,而嘉陵江上下之粮,亦属以督办。运恢而托言邻鲜,此放流之罪,所以甘心不怨也。
      武侯伐魏,魏延请以五千人问道由千牛谷径袭长安。考西乡之千谷,在汉江北,与西安府之千牛峪相对,由山路径至长安,不过六七百里。但翻山越岭,必须裹毡束马而行。时关中久为魏有,夏侯楙虽弩才,长安豪杰岂无相共为守者。仲达用兵神速,观其半月而破新城,则武侯之拒而不纳,未必非虑延之为孟达续也。
      终南太白绵亘千里,以界秦川、汉川,其中千子、涪陵、褒斜,冈陵之陡峻,洞谷之幽深,洵天下奥区。自黄巾扰乱,山内废而不种,丛千幽篁,斜结蟠郁,益足以助山险。武侯于山内要隘布置诸围,荷戈以守隘,必一夫当关之地。而旌旗张挂长林,可作疑兵助声势。各国兵虽不多,敌常畏惧不敢深入,敌人则沿途堵截,掠其辎车,饥疫奏频,决不能全军而还。故忠武屯兵城固,曹真五路之师不敌自退;王平扼势兴之冲,曹爽数十万围于中途。围之为利,彰明较著矣!姜伯约乃倡散不如聚之说,撤各国兵聚之汉乐各城,俾钟会西来之师,长驱深入数百里,中无一人抗拒,不知敌既度险,则锐气弥盛,客军远斗,人怀死必之,未有不摧残者。张余不听李左车扼井陉,滩水成擒;刘裕既度大岘,广固不守。姜与张蓉之自撤蒲离,千古一律,盖不茅阴平无备,为疏于防维矣!
      晋惠帝时,略邑巴氏李特、骊、庠、流兄弟皆材武任侠齐万年反,关中葛凯,略阳、天水等六郡民流移入汉川者数万家,道路有疾病,穷乏,特兄弟骊救之,甚得众心。流民至汉中,求寄食巴蜀,朝议遣侍御史李愬慰劳,且监察之不入令入剑阁。愬受流民赠赙,表言流民十万余口,非汉中一郡所能赙赙,魏有仓储,宜令就食,从之。由是散在梁益,不可禁止。赵岐反,李庠等以四千骑归陕,侯羲以辔,使招合六郡壮勇万人,以断北道。岐泾尽降,斩之,复用李特为将。诏拜罗尚益州刺史,督率辛冉等入蜀。特闻之惧,使弟骊迎献珍玩。尚悦,以骊为骠督。时朝符下,秦雍召还流民入蜀者,又遣御史冯该督之。李特克自随略阳至蜀,言中国方乱,不足复还。特然之,屡遣间式旨罗尚求救存圣秋,又纳骊于尚及该尚,该许之,尚改令流民七月上道。时
      流民布在梁益为佣工,水潦方盛,年谷未登,无以为行资,特复请屯停至冬,辛冉、李蕊以为不可。冉性贪暴,欲杀流民首领,取其资巧与孟白尚设关援索。特数为流民请留,流民皆感而特之,多相帅归特,特乃结大营于绵竹以处,旬日间至二万人,以冉蕊等各拥强兵,密为备,与弟流分二营,籍甲洁兵以待。十月,冉彦帅步骑二万袭特营,特伏发击之,死者甚众,于是流民推特为镇北大将军,制并封,进兵攻冉于广汉,冉败出奔,人据其郡,进攻成都。尚颇为特所败,乃阻长围,绛帐水作营,连延七百里,与特相拒。至次年,李流自称益州牧,攻杀汶山太守,遂取郡城。流死,李雄代领其众,攻走罗尚,入成都,自称成都王,旋更国号为成。当特兄弟借流民至汉南,谋害食巴蜀,自救不暇,岂遂存据地僭号之心哉!罗尚、冉芯拥雄兵数万,为流民所畏。特兄弟虽材武,如待瞻婴儿,绝其乳则立死耳。乃李蕊受贿于前,听其入蜀;罗尚悦珍献于继,任之为将。秦雍召还之符,可行贿而屡俘其期;首领将归之人,欲谋杀而攫取其财。既养成其势,复激使之乱,贪人败类,酿西南百年之祸,险罪可胜诛哉!
      唐文宗太和四年二月,兴元军乱,杀节度使李绛。先是,南蛮寇蜀道,诏绛募兵千人往赴,不平道,蛮已去,兵还。监军使杨叔元素嫉绛,遣人迎说军曰:“将收募直,还为民。”士皆怒,乃噪而入劫库兵。绛方宴客,不设备,遂捧节度城。或言绛:“缻城可以免。”绛不从,牙将王景延力战没绛,遂遇害,募府起存约、薛禄皆死。事闻,谏官崔戎等列绛冤状。文宗以温造气豪嫉恶,乃授检校右散骑常侍、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造绛赴镇,以兴元兆乱之状奏之,文宗许使宜从事。造行至褒城,会兴元都将卫志忠征蛮回,谒见,留以自卫,密与志忠谋,又召牙将张丕、李少直,各谕其旨。暨发褒城,以八百人为衔队,五百人为前军,前军入府,分守诸门。造下车置宴乐门,诸军毕集,造曰:“吾欲向新军去往之意,可悉前。”旁问既毕,令各就座,因升酒起,行酒三匝,未至者皆坐,牙兵围之,驿洁以杀绛之状。志忠、张丕夹阶立,拔剑呼曰杀,牙兵齐奋,杀贼首教练使邱符,并官健千人,皆斩首于地,血流四柱,监军杨叔元遂起求哀,掘造靴以请命,遣兵卫出之以俟朝旨,流血远州。其亲刃驿者斩一百断,号令者三斩,余并斩。内一百首祭绛,三十首祭王景延、赵存约等,并投尸于江。夫叛军不诛,则国威不振,节度使之去留生死,皆将操之其手,但此辈忠肃深眠,探听必精。机事不肃,未有不反受其害。造至褒,适有征蛮回之卫志忠等,亟收为用,而临机敢决,猝发于不及防,造直智勇深沉哉!杨叔元首祸之人得以免死,可谓失刑,然姑息之过在文宗。造之不擅诛,未可厚非也。
      唐禧宗中和二年,邳州牙官阡能做乱蜀中,罗惇辈、勾胡僧、罗夫子、韩求各聚众数千人应之。以押牙高仁厚为都招讨指挥使往讨之。未至前一日,执阡能之谋者。仁厚温言问之,对曰:“某村民阡能因某父母妻子,而曰:‘汝询事得实则免汝家,不然皆死’。某非愿而尔也。”仁厚曰:“诚如是,我何忍杀汝,汝归但诣阡能曰:‘高尚书来日发。所将止五百人,无多兵也’。然我活汝一家,汝为我潜诸寨中人,曰:‘仆射恫汝曹皆良人,为贼所制,故使尚书救汝,汝若投兵迎降,当书汝背皆为归顺字,遣汝归田业,所欲诛阡能、罗惇辈、勾胡僧、罗夫子、韩求五人耳’。”谋曰:“此皆百姓心上事,尚书尽知而赦之,其谁不听命。”遂遣之。明日引兵发自双流,周视堀栅,怒曰:“重复军忽如此,宜其可以安眠饱食,养寇邀功也。”将斩大将白义琨,监军求免,命恶平栅,留兵五百守之。贼伏兵于千人野栅管以邀官军,仁厚询知之,引兵围之,下令勿杀,遣人释戎服入贼中告谕,贼大喜,争授兵请降,仁厚恶抚慰,书其背,使归寨中,余众争出降。浑擎走,其众执之以来。仁厚谓降者曰:“不即遣汝归,为前途诸寨未知吾心,或有忧疑,借汝曹为我前行。”过诸寨,示以军号,告谕之,乃取浑擎旗,倒击之,每五十人授以一旗,使
      前走扬旗疾呼曰:“罗浮辈已擒,大军行至汝曹,速如我出降,立得良人为天幸矣!”至穿口新津延贵寨中,皆争出降,执勾胡僧,斩韩求,罗夫子奔阡能寨与之谋,悉众决战,未定,执旗先驱者至,能欲出兵,众皆不应,明早诸寨呼噪争出,罗夫子子自刎,众举其首,缚阡能,驱之前迎官军,见仁厚,拥马前大呼泣拜曰:“百姓负冤,日久无所控诉,自谋者还,百姓引领度,顷刻如期年,今遇尚书,如出九泉皓白日,已死而复生矣。”贼寨在他所者,分遣诸将往降。出军凡六日,五贼皆平,柴二首于市,钉阡能、罗浮辈、勾胡僧而刎之,阡能乱目宝浆屡举进士不中第,归于能,为之谋主,仁厚送府,钉于马市,自余不戮一人。此条本川西之事,与三省边境无涉,然用贼谋为问,宽胁从之,诛而元恶,愈不施嗣网,其运筹之妙,决机之神,足为边微有事者之法也。
      明正统中有刘道者,河南西华人。县有石狻猊,重千斤,通双手携之,号“千斤”。刘倡妖言,潜至房县谋乱。至天顺末,有石龙者,号石和尚,聚党剽窃。通道其子聪约举事,集流民四万,僭称汉王。成化元年,擢王恕抚治荆襄,命抚宁伯朱永为总兵官,以白圭提督军务,发诸路兵讨之。主等至南漳,贼迎战,连破之,斩通子聪及其党苗虎等。贼退保竹山,后岩山据险,下木石如雨注。主督诸军环攻,贼大败,擒通及其众二千五百余名。石龙与其党刘长子逸去,转掠四川,陷巫山县大。主等分兵蹙之,长子缚龙降。于寇平,主班师归,流民屯结如故,通党李胡子,原名,伪称平王,与王洪、王彪等掠南漳、房县,内乡诸邑流民附者百万。成化六年,诏项忠总督军务,与湖广总兵官李震讨之。忠至,分军列要,多设旗帜金鼓,遣人入山招谕,流民归者四十余万,彪亦就擒。又奏调永顺、保靖土兵,合官兵二十五万,分八道通之。贼伏山岩,伺间出劫。忠命副使涂狗等往捕,遇于竹山,乘溪涨,贼半截,截击之,溺死无算,遂擒派洪。忠移军竹山,捕余燮,复招流民五十万,降八百户,山内贼再平,忠与震撤兵归。然荆襄流民亟而回籍者,兵撤仍迁山内,其众不下数十万,朝廷以为忧。祭酒周洪谠著流民图说,谓当增置府、县、厅,附籍为编氓,可实襄邓尸口,俾数百年无患。都御史李实以闻,帝善之,命大理寺原杰出抚。杰遍历山谷,宣朝廷德意,诸流民忻然附籍。于是籍之,用轻则赋,民大悦。择郧县城置府,荐邓州知州吴远为郧阳知府,分设各县,皆择邻境良吏为之,又荐御史吴道宏自代。郧阳之有抚治自杰始,后赴南京兵部尚书任,卒于南阳道。宏循杰矩扩,加意安集,山内遂救,民皆德之,与杰并祀,曰“二都祠”原杰设立州县,详所奏处置流民疏。又设湖广行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一,都指挥同知二都指挥佥事四,都指挥使及同知佥事常用人一统司事,曰掌印一人,屯田一人。经兵曰佥书,统八卫九所,上隶前军都督府,设郧阳卫指挥使司指挥使一,指挥同知二,指挥佥事四,辖前、后、中、左、右五千户所正千户五,副千户十,百户五十,总旗五十,小旗五百,旗军五千名,屯田八百九十七顷九亩。竹山守御千户所正千户一,副千户二,旗军一千名。房县守御千户所正千户一,副千户二,旗军一千名,二所不隶郧卫而自达于行都司。吴道宏抚治郧阳,又设分守参将一员。嘉靖八年,杨文政之乱,抚治潘旦奏设庙川堡,以百户一员,统兵百成其地,郧西始有屯卫。隆庆二年,下荆南道兼郧襄兵备道衔。万历二年,加抚治提督军务衔以专征调,而郧阳为重镇矣。
      郧抚之役始于成化十二年,至国朝康熙十六年裁撤,明九十八人,国朝九人。其著有劳绩原、吴二都而外,如明之郑皓、戴珊、黎循、樊莹、王镛、孙需、汪拜民、王宪、方良永、林富、潘旦、胡东皋、王以旗、张岳、章焕、孙应鳌、凌翼云、王世贞、徐学谟、蔡复一、毕懋康、蒋允仪、卢象升、袁继、王永祚。
      国朝之徐启元、赵兆麟、王来任、杨懋勋数十人皆事功卓然,远献壮节,载之汗青。自设邸抚以后,兴、商、夔、巫、荆、襄、郧阳,又安者一百数十年,间有不靖之徒,无不立即扑灭。明季流贼之变,则始自陕之北山,张于晋豫而窜于郧房。其时郧抚亦移驻襄阳护卫宗藩,未能专守封域,然卢忠烈孤军奋张而屡挫强寇,豪商先危城坚守而能系苞桑。
      国朝之徐启元于全楚皆陷独完郧阳,杨燕石当众叛纷乘而奏捷虏竹,岂非以扼形势之地当边微之冲,防危易周则窥伺不作,事权既重而呼应皆灵,处常处变,以战以守,均绰乎有余裕哉。
      四川保守贼蓝五,常拾古弃印于山中,怪之。未几,又一得剑,以为瑞,因名廷瑞,潘瑞愚民。正德五年,蓝廷瑞与党作乱,廷瑞自称顺天王,其党郡本怨称刑地王,廖惠称扫地王,拥众十余万,置四十八总管,廷燮陕西、湖广之境。陕西汉中府之西乡、冯县、略阳等县皆被贼掠,略阳城陷。扶风知县孙奎奉檄监修城,工死之。蓝廷瑞与廖惠谋据保宁,郡本想谋据汉中,取郧阳自荆襄东下。己而,惠陷通江,寻复道去。四川巡抚林俊发豺狼及石柱士兵燧之龙滩河在丽化县嘉陵江渡口。贼大败,坠崖溺水死者无算,遂擒惠。廷瑞、本恕奔赴汉中,至西乡大巴山后,复追败之。会朝廷令洪钟总制湖广川陕军务,钟至,与俊议不合,钟下令招抚,归者万余人。俊别击泸州贼曹甫,廷瑞等收集亡散,陷营山,纵掠蓬剑二州,势复振。钟率兵分道进剿,而俊亦平曹,还与钟会。贼倚山结垒,扬言就抚,以计缓师。官军为七垒守之,贼旋逸去。已而檄陕西、湖广、河南兵分道进。湖广兵先追及陕西石泉,廷瑞走汉中,指挥金冕图之,屡有斩获。陕西巡抚蓝章乃驻汉中,廷瑞遣其党何虎谐章,乞还川就抚,章以廷瑞本川贼,不许必致死,陕且受惠,遂令冕护之出境。廷瑞即入川求降,钟等令至东乡听抚,复迁延累月。廷瑞以所掠女子许为己女,结婚于永顺士舍彭世麟,冀得间逸去。世麟富白钟,钟授方略使图之。及期,廷瑞、本恕暨其党王金琢等二十八人咸来会,伏发悉就擒,送钟斩之,余众悉平,事在六年。有廖麻子、喻思伟者逸去,转掠两川,官军不敢击,贼凝后,献良民为功,士兵虐尤甚,时有谣曰:“贼如梳,军如篦,士兵如剃。”七年,言官劾,钟乃召还,以彭泽任代。泽与总兵时源数败贼,廖麻子、喻思伟皆就擒。泽遂移汉中,请班师,未报,而内江、荣昌贼复炽,泽旋军讨平之。诏泽暂留保宁镇抚。是役也,蓝邸诸贼势虽猖獗,非若张李之狡悍也。林俊力能辨之,屡著功效。钟至,与之酣嬉,立意主抚,虽有诱擒蓝邸之芳而余党复炽,两川遍受其害则甚哉。治乱民者未可轻议招抚,为将就完事之计也。
      储在陆卢志列公传言:公之兵备大名也,念贼在山西,氛甚恶,密迹几辅,躬巡属境,命山居百姓依险立寨,戴赍粮、器械又砲石桶木,诸御贼之具必备而耕牧其中。平原无险则用并村法,令小附大,凿沟筑土垣,余一如山寨。令既布,公自为相度,而时往来申警之。六年,贼蹴入西山畿辅,百姓人自为守,贼攻多死伤,退,无所得食,大困,并力掠临洺关,公帅师御之。贼逃,追遂六十里,斩货无算。贼至广平,闻公至,即遁去。当是时,贼遇公必败,所至清野饥疫,不支,因相戒勿犯卢公境。七年,擢公抚治郧阳。公之抚郧也,闻命疾至。郧自蹂躏后,人民稀少。公招募精集,急房、竹诸山绵亘,有险可凭,用守畿南法守之,立寨并村。郧民恁前慈后,踊跃奉行,人有困忠。始至畿钝,军情动摇,公解自藏盔带,徜徉百金,椎牛市酒造饼饵大享。军入谢,公谕曰:“饷虽稽行,且至,耳勿逸去,去即作贼矣。”军士指天誓心曰:“自今愿有死无二。”无何,贼犯郧,公御之,屡捷,斩千七百余人。余贼遁山中,引师追捕,遇毙岩峻坂,辄悬绳裹缰而下。公奋一呼,士气百倍,贼中刀锨及坠溪蛭死者不可胜数,汉南群贼一空,郧屹
      然复成巨镇。抚楚,献忠望见卢家旗帜即走遁,其党乞降,笑颔之。夜潜师捣巢贼,破三寨,贼大奔,湖北亦无恙。卢公名将,功烈赫赫,而在畿辅郧阳,得力在结寨并村,使我有所凭,贼无可掠。信乎!坚壁清野为劫定第一要略,而疑其聚歼者之不啻梦呓也。
      青门先生书房今影幕春、谷城今阮之镇后传曰:明季寇祸烈已,原其所由,失策在抚。一误于杨鹤有耀州之抚,再怀于陈奇瑜有车箱岭之抚,三误于焦文灿有谷房之抚,而贼焰燎原,明事卒不可为已事矣。耶抚戴车文疏略曰:“罗汝才诡占屯部,带刀以栅,一有犄犄夺柩而起。张献忠据邑弄兵,其人豺狼,万一两部俱动,荆襄之祸不知所终矣。以臣愚计,贼散则难追,合则易殄。今犹耀羊胙胙,周固陇二三百里内,乞命理臣率郧郧之卒,督臣扫关陇之兵,出其不意,可以灭此朝食。”不报,呜呼!谋贼不从,不臧覆用,谁职其咎哉?奸徒倡乱,地方无赖附之,焚村舍,淫妇女,劫夺财货,得逞其欲,罪大恶极。遇庸懦大吏,辄行招抚,将就了事,给之抚费,予以路票,遣逆者得原有,而归扶厚赏夺耀里间,不退之徒艳而羡之,闻风思动,煽众为非,其患绵延不息矣。歼厥巢魁,助从闾窃,虽天心仁爱,魁首决无可原。经略倾侯劫定三省教匪,坚持定见,于各省名首逆无不设法捕掳,立膏斧贼,咸声震山谷,以杀止杀。劫定之后,无敢更蓄奸谋。壮献运谋,视杨、熊等相去何止天壤也哉。
      《陈奇瑜传》:崇祯六年,擢陈奇瑜兵部右侍郎兼右签都御史,总督陕西、山西、河南、湖广、四川军务,专办流贼。奇瑜檄诸将会兵陕川。先是,老回回、过天星、满天星、闯隔天、混世王五大营自楚入蜀,陷夔州,阻险,复走还楚,分为三,一犯均州,往河南;一犯郧阳,往淅川;一犯金漆坪,渡小河犯商南。奇瑜乃驰至均州,檄四巡抚会讨。陕西练国事驻商通其西北,郧阳卢象升驻历竹遏其西,河南元默驻卢氏遏其东北,湖广唐晖驻南漳遏其东南,奇瑜乃偕象升督将士,由竹溪至平利之乌林关十余战,斩贼千七百余级,越七日,大破之也家沟,斩千八十级。总兵邓玘功为多,已设伏岫溪,连战,斩三百余级,至狮子山,斩七百二十余级。别将杨化麟、杨世恩、周任凤、杨正芳等分道击杀,擒其贼闯王翻山虎等。奇瑜上言:“楚中屡捷,一时大盗几尽,其窜伏深山者,臣督乡兵为向导,无穴不搜,楚中渐有宁宇。”帝嘉芳之。乃督副将刘迁等搜竹溪、平利贼,追至五郎河,擒其艇十二人。遣参将贺人龙等追八昼夜至紫阳,贼死者万余人。先是,贼入蜀,复自蜀入秦,由阳平关奔巩昌,承畴御之秦州,贼遂越两当,袭破凤县,分为二,一向汉中取间道犯城固、洋县,一由凤县弃宝鸡、洋阳,于是贼在平利、洵阳者数万,自四川入西乡者二三万,犯城固、洋县者又东下石泉、汉阴会汉兴,窥商雒。当是时,奇瑜以湖广贼尽,鼓行而西,谓贼不足平也,乃遣游击唐通防汉中以护藩封,遣参将贺人龙、刘迁、夏锦扼略阳、沔县防贼西道,遣副将杨正芳、余世任扼褒城防贼北道,自督副将杨化麟、柳国镇等驻洋县防贼东道,又檄练国事、卢象升、元默各守要害,截贼奔逸。贼见官军四集,大惧,悉遁入兴安之车箱峡,诸渠魁李自成、张献忠等咸在焉。峡石山蜷立,中亘四十里,易入难出。贼误入其中,山上居民下石击,或投以炬火,山口扎石塞路,绝无所得食,困甚。又大雨,二旬,亏头尽,脱马乏,匍死者过半。当是时,官军蹙之,可尽歼。自成等见势细,用其党顾君恩谋,以重宝贿奇瑜左右及诸将帅,伪请降。奇瑜无大计,遂许之,先后籍三万六千余人,悉劳遣归农,每百人以安抚官一护之,檄所过州县具粮粮传送。诸将无恙劝援抚事,诸贼未大创,降非实也,既出栈道遂不受约束,尽杀安抚官五十余人,攻掠诸州县,关中大震。
      《卢象升传》:崇祯七年,贼入楚,陷郧阳六县,命象升以金督御史代将允仪抗治郧阳。时蜀寇返楚者驻郧之黄龙滩,象升与总督陈奇瑜分道夹击,自乌林关、屯家沟、石泉坝、康宁坪、
      狮子山、太平河、木竹碣、普口诸处连战皆捷,斩首五千六百有奇,汉南寇几尽。是役也,邓圪为保定总兵官,七年正月,以贼尽入郡寨,命圪援剿,解南漳围,寻贼贼胡地冲,斩阉天王、九条龙、草上飞、抓山虎、双翼虎。剿房县、竹山、南漳贼,战狮子崖、石漳山,斩一只虎,满天飞,已击贼洶阳、包家沟连战皆捷,获首功一千有奇,进右都督。
      《曹文诏传》:崇祯八年三月,曹文诏会总督洪承畴于信阳。承畴大喜,即令击贼随州。文诏追斩贼三百八十有奇。四月,承畴次汝州,以贼尽入关中,议还顺根本,分命诸将扼要害,檄文诏入关。文诏乃驰至灵宝谒,承畴以贼窜商雒,闻官军至,必先攻中,而大军由潼关入,反在后,乃令文诏由卤乡取山路自雒南、商州,直捣贼巢,复从山阳、镇安、洶阳驰入汉中,遏其奔轶,曰:“此行也,道路回远,将军甚劳苦,吾集关中兵以待将军。”拊其背而遣之。文诏耀马去。五月五日抵商州,贼去城三十里,营火满山。文诏夜半率从子参将变蛟,守备鼎蛟,都司白广恩等败贼深林山,追至金岭川,贼据险,以千骑逆战,变蛟大呼陷阵,诸军并进,贼败走。
      《郑崇俭传》:崇祯十二年正月,擢郑崇俭兵部右侍郎,代洪承畴总都陕西三边军务。五月,张献忠反谷城,罗汝才等九营皆反,兴安告警。总理熊文灿请救楚抚方孔炤防御门当阳,郎抚王鳌水防江陵运安,陕抚丁启睿、蜀抚郜捷春各严兵于其境,而崇俭主提兵合击,乃檄副将贺久龙、李国奇等军发西安。献忠既叛,大败左良玉军于房县之罗蝶山,谋入陕。崇俭率人龙、国奇扼之兴安。贼还走兴山太平处蜀楚交。是时,杨嗣昌已出师入文灿军而代之矣。
      《杨嗣昌传》:崇祯十二年十一月,张献忠、罗汝才、惠登相等八营逼邵阳、兴安山间,掠南漳、谷城、房县、竹山、竹溪。杨嗣昌表左良玉为平贼将军。诸将积骄玩无斗志,于是嗣昌鞭刁明忠斩监军签事殷大白以狗。是当时,李自成潜伏陕右。贺一龙、左金王等四营践梁汉东,嗣昌专剿献忠,献忠屡败,于兴安求抚,不许,其党托天王,常国安、金翅鹏、刘希原来降,献忠走入川,良玉追之,嗣昌巢惊之,左良玉不从。明年二月七日,与陕西副将贺久龙、李国奇夹击献忠于玛瑙山,大破之,斩首三千六百二十,坠岩谷死者无算。其党扫地王曹威等接首,十反王杨友贤率众降。谕功嗣昌太子少保,而湖广将张应元、汪之凤取贼木石坝,四川将张令方国安败之千江河,李国奇、贺久龙等败之窦凑守益州。川、陕、湖广诸将举集,复连败之黄坡木瓜溪,军声大振。汝才登相求抚,献忠持之,敛兵南漳、远安间,杀安抚官姚宗中,走大宁、大昌,犯巫山,为川中患。献忠进兴安平利山中,良玉围而不攻,贼得收散亡,由兴安、房县走白羊山而西,与汝才等合。嗣昌以群贼合,其势复张,乃由襄阳赴夷陵,扼其要害。
      《左良玉传》:崇祯十三年春,督师杨嗣昌荐,良玉虽败,有大将才,兵亦可用,遂拜为平贼将军。当是时,贼分为三,西则张献忠踞蜀楚交,东则革里眼、左银王、左金王等四营家突随应武黄,南则曹操、过天星等十营伏漳房、兴、远间。闻正月,良玉合诸军击贼于构秤关,献忠败走,良玉乃请从汉阴西乡入蜀追之。嗣昌谋以陕西总督郑崇俭率贺久龙、李国安从西乡入蜀,而今良玉驻兵兴安,别遣偏将追贼,良玉不从,嗣昌檄良玉曰:“贼势似不能入川,仍当走死秦界耳,将军从汉阴、西乡入川,万一从旧路疾取平利,仍入竹房,将何以御?否则走宁、昌,入归、巫,与曹操合,我以大将尾追促贼返楚,非算也。”良玉报曰:“蜀地肥衍,贼渡险,任其奔轶,后难制,且贼入川则有粮可因,回即阙无地可掠,其不复窜楚境矣。夫兵合则强,分则弱,今已留刘国能、李万庆守邵,若非分三千人入蜀,即驻兴安,兵力已薄,贼来能遏之耶?今当出其不意疾攻之,一创大,自然瓦解。纵折回房竹间,人迹断绝,彼从何得食?况邵兵扼之于前,秦抚在紫兴扼之于后,势必不可得逞。且宁、昌、归、巫险远,曹操、献忠不相下,倘穷而归曹,必
      内相吞,其亡立见。”良玉已于二月朔涉蜀界之鱼溪渡矣。嗣昌度力不能制,而其计良是,遂听之。时献忠营太平县大竹河,良玉驻鱼溪渡,未几,总督崇俭引兵来会,贼移军九滚坪,见玛瑙山峻险,将据之。良玉始抵山下,贼已踞山巅,乘高鼓噪,良玉下马周览者,久之,曰:“吾知所以破贼矣。”分所进道为三,已当其二,秦兵当其一,令曰:“闻鼓声而上,两军夹击。”贼阵坚不可动,力战久之,贼大溃,坠崖间者无算,追奔四十里,良玉斩扫地王曹威,白马邓天王等渠魁十六人,献忠妻妾亦被擒,遁入兴山、归州之山中。是役也,良玉功第一,事闻,加太子少保。四月,良玉进屯兴安、平利诸山,连营百里。诸军惮山险,围而不攻,久之,献忠自兴房走白羊山而西,与罗汝才合。七月,良玉乘胜击过天星,降之。
      明末办贼诸人误于抚者,一在陈奇瑜左右受跆,致车箱缺席之虎得以从容逸去,而闯贼不可复制;一在熊文灿疏房谷之防维,致十三营待哺之婴儿得以操纵自如,而西贼遂至猖獗,失策不待言矣。用剿之失则莫甚于杨嗣昌之纵贼入川。贼之窜伏长林深谷,搜捕固需时日,然贼在长林深谷则我可扼险以守之,出奇以攻之。且山内之民耐劳习险,其结寨并村能以自守,而把卡堵隘亦足以助官军之声势。若贼至平原则不见兵革之村庄闻风胆碎,奔窜不暇,证能自固。而平原千里,贼之往来飘忽者,四处可以扰乱,官军虽健,从何处堵截。自来贼之扰,平原较起山内者,旋定为更难。以张贼百战之雄而纵之窜蜀,直狼入羊群矣。既入蜀则好乱之众附从必多,借其资以回扫三楚,孤军尚能支战。故自西贼入蜀下楚,闯贼扰豫、破秦,土崩之势已成,决不能以复振。是则贼诸人之失又在不能蹙贼入山,而杨嗣昌则尤失策之甚者。嘉庆年间,平定三省,乱民齐王氏突出峪口,经略额侯有周至之捷而贼不敢窥三辅,白号张子聪、雷世旺等已渡潼河,参赞侯有大和寨之力战而川西十六邑得以晏然无惊,两将军可云得胜算者,宜两川山南之民户祝而巷祀之也。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十三
      
艺文上
      郁阁铭(依灵岩本,中缺字稿本所缺) 蔡邕
      唯斯析里,处汉之右,溪源漂疾,横注于道。涉秋霖漉,盆溢深满。涛波滂沛,激扬绝道。汉水逆濩,稽滞商旅。路当二州,经所用沤。沮县士民,或给州府。休谒往还,恒失日晷。行旅咨嗟,郡县所苦。斯溪既然,郁阔尤甚。凭岩凿石,处险定柱。临深长渊,三百余丈。接木相连,号为万柱。过者愕瞻,载乘为下。常车迎布,岁数千两。遭遭陟纳,人物俱堕。沉没洪澜,酷烈为祸。自古迄今,莫不创楚。于是太守汉阳阿阳李君讳翕,字伯都,以建宁五年二月辛巳到官,思唯肃利有以综济。闻此为难,其日久矣。嘉念高帝之开石门,元功不朽。乃俾卫官椽下辨伊代,改解危殆,即便求隐。析里大桥,于尔乃造。校致考坠,结工故巧。虽百鲁班,亦莫拟象。又醇散之关浙,从朝阳之平煤。灭西滨之高阗,就安宁之石道。禹导江河,以靖四海。经纪厥绩,艾康万里。西业鸿功,勒石示后。乃作颂曰:上帝绥口,降此惠君。克明峻德,允武允文。躬俭尚约,化流著神。爱民如子,遐迩口均。精通暗穹,三纳符银。所历垂勋,香风有邻。仍致瑞应,丰稔年登。居民以乐,行人夷欣。慕君廉己,乃咏新诗曰:析里之陬坤川兑之间,高山崔嵬兮,水流荡荡。地既增兮,与寇为邻。西陇鼎岭兮,东以析分。或矢绪业兮,至于困贫。危危粟卵兮,圣朝悯怜。分符析壤兮,乃命是君。扶危救倾兮,全育子遗。
      劬劳日稷兮,唯惠勤勤。极溺亨屯兮,疮痍是起。闾阎充盛兮,百姓欢欣。念曰太平兮,文翁复存。鹏翮曰:谁兮俱照槁木与《通志》校正,改书侧刊。
      
汉司隶校尉犍为杨君颂
      唯坤灵定位,川泽服躬。泽有所注,川有所通。余谷之川,其泽南隆。八方所达,益城为充。高祖受命,兴于汉中。道由子午,出散入秦。建帝定位,以汉祗焉。后以子午,涂路涩难。更随固谷,复通堂光。凡此四道,路无高艰。至于永平,其有四年。诏书开余,普通石门。中遭元二,西夷虐残。桥梁断绝,子午复循。上则悬岐,屈曲流濒。下则入冥,倾写输渊。平阿源涿,常荫葬壑。木石相距,利潭赜隘。临危抢砺,履尾心寒。空舆轻骑,遭碍弗前。恶虫弊狩,蛇蛇毒蜱。未秋截霜,稼苗夭残。终年不登,暝缓之患。草者楚恶,蓐者弗安。愁苦之难,焉可具言。于是明知故司隶校尉犍为武阳杨君厥,字孟文,深执忠伐,数上奏请。有司议驳,君遂执争。百僚咸从,用是听。发宝出斯,得其度经。功伪尔要,敝而爰平。清凉调和,烝庶艾宁。至建和二年仲冬上旬,汉中太守犍为武阳王开,字稚纪,涉历山道,推序本原。嘉君明知,美其仁贤。勒石颂德,以明厥勋。其辞曰:君德明明,煥焕弥光。刺过拾遗,历清八荒。奉觞承符,绥亿衡疆。春宜圣恩,秋贬若霜。无偏荡荡,贞雅以方。宁静庶庶,政与乾通。辅主匡君,修礼有常。咸晓地理,知世纲纪。言必忠义,匪石厥章。恢宏大节,诡谲而易。揆往卓今,谋合朝情。醇艰即安,有勋有荣。禹凿龙门,君其继踪。上顺斗极,下答坤皇。自南自北,四海攸通。君子安乐,庶士愧雍。商人咸喜,农夫未同。春秋纪异,今而纪功。垂流亿载,世世叹诵。序曰:明哉仁知,豫识难易。原度天道,安危所归。勤勤谒诚,荣名休丽。鹏翮曰:论字俱照槁木与《通志》校正,改书侧刊。
      
鸡头关下石门洞碑一
      王府君造石簃事。五官楼南郑赵邵,字季南,属襄中。凝汉疆宇产伯,书佐西成王成,字文实,主王府君闵谷道危难,分置六部道桥,特遣行丞事西成韩服,字显公,都督接南郑魏整,字伯至,后遣赵诵,字公梁,案察中曹卓行,造作石簃万世之基或解高格就平易,行者欣然焉。伯玉即日徙署行丞事,守安阳长。
      魏潘宗伯韩仲元以泰□六年三月十日造此,□□□景元四年十二月十日,荡寇将军浮亭侯谯国李苞,字孝章,将中军兵、石木工二千人,始通此阁道。
      
鸡头关下石门洞碑二
      汉都君开通褒斜道碑,字迹残缺,南郑令晏裘释云。永平六年,汉中郡以诏书受广汉、蜀郡、巴郡徙二千六百九十八开通褒斜道。太守巨鹿郡君——郡修治级王宏、史荀茂、张宇、韩岑等典工作——太守丞广汉杨颖将□用□始作桥桥六百二十三间,□大桥五,为道二百五十八里,邮亭驿置徒司空,褒中县官寺并六十四所,凡用工七十六万六千八百余人,死三十六万六千八百四□□器用钱百四十九万九千四百余斤粟□□。九年四月成就,益州□□东至京帅去□□就安稳。
      汉中郡太守都君修桥桥碑。一百五十有九字,汉明帝永平六年刻于褒谷东中,其记号先巴官铁盆铭一岁,绍熙甲寅三月甲子,南郑令晏裘以堰事□至褒谷,获此刻于石门西向隘侧断岩中。先是,癸丑夏秋积雨,昔薛剥落,至是□画始见,字法奇劲,古意有余,与光武中元二年蜀郡太守何君阁道碑体势相若。建武、永平去西汉末远,故字画简古。严正观之,使人起敬不
      暇。昔高皇帝兴,王汉中,出散入秦,道由子午,涂路涩艰,因秦取蜀之石牛道开通石门,史虽不书,灵帝建宁五年衡官掾伏仰领太守李翕郦嗣碑云:“嘉念高帝之开石门,元功不朽”。则石门虽基于秦而开于高帝明矣。至成帝建和五年,汉中太守王升镡碑石门。中纪永平四年,司隶校尉杨君孟文以诏书凿通石门,则又从而广之。通凡十五年至安帝永初元年,西夷虐残,桥梁断绝,复循子午,凡十五年。至顺帝延光四年,诏益州刺史梁子午道,复通褒斜,则此路自秦汉以来通塞屡矣。今碑刻于永平六年,载汉中郡以诏书受广汉蜀郡徙二千六百九十八开通褒斜道,太守钜鹿郡部署掾治级王宏、吏苟茂、张宇、韩岑等典功作,太守丞广汉杨颙始作桥格六百二十三,大桥五,为道二百五十八里。九年四月成就,刻石纪工器钱粟成数于岩壁中,去石门不百步。惜乎!岩倾碑断字有□门,今所凿栈道石穷俱存,乃知杨孟文治石门于四年辛酉岁,郡君、杨君治桥道于六年癸亥岁,而王入建和二年纪石门之功以及不此桥格事,今乃过于一千一百三十三年之后,物之显晦要有定数。如此,郡君、杨君为民兴此闾道,三年而后成,曾不许劳而史逸其名,非昔辞封护,至今必为风雨所剥。此君遗功亦磨灭矣,故书碑阴传来者,有以取信焉。夏四月旬有六日临淄晏表书。
      
剑阁铭 张载
      岩岩梁山,积石峨峨,远属荆衡,近缀岷嶒。南通邛僰,北达褒斜,狭过彭碣,高逾嵩华。唯蜀之门,作固作镇,是曰剑阁,壁立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世浊则逆,道清斯顺。附由往汉,开自有晋。秦得百二,并吞诸侯。齐得十二,田生献筹。矧兹狭隘,土之外区。一人荷戟,万夫趋趄。形势之由,匪乡亲居。昔在武侠,中流而喜。山河之固,见屈吴起。兴实在德,险亦难恃。洞庭孟门,二国不祀。自古迄今,天命不易。凭阻作督,鲜不败绩。公孙(述)既灭,李氏(势)衔璧。覆车之轨,无或重迹。勒铭山阿,敢告梁益。
      
栈道铭 欧阳詹
      秦之坤,羯之良,连高夹深,九州之险也。阴溪穷谷,万仞值下;弃岩峭壁,千里无上。直隔呼绝,巉巉冥冥。麋鹿无蹊,猿猱相望。自三代而往,踵足莫之能越。秦虽有心,蜀难有情。五万年间,复不相接。且秦之与蜀也,人一其性,物同所宜。嗜欲无余门,教化无余源集作门。可贸迁,可亲睐,骎骎地脉,睽离物理,岂造化之意乎?天实凝清而成,地实凝浊而成。当其凝也,如熔金下铸,腾云上浮,空隙有所不开集作闭,回翔所有不合。激结既定,穷集作窟,下同缺生乎其中。西南有澜天,天之窍缺也。于斯有兹地,地之窍缺也。天地也者,将以上覆下烝,含蓄万灵,可通必使而通者也。苟有可通而未通,则圣贤代其工具作劝而通之。故有为舟以济川,为梯以逾山。唯兹地有川不可以舟涉,有山不可以梯及。粤有智愚以集作金无立途,立巨衡而举追氏,绝慧缣以下样人。猿垂绝冥,鸟傍危岑。普积粟集作石以全力,梁半控于未有。斜根玉垒,旁窥积雪,截断岸以虹桥,绕翠屏而龙蜿蜒。坐劫胶固,云横砥平。总庸蜀之道集作通途,绕岐雍之康庄。都邑之能步,山川之无径,若水决防,如鸿响阳。南之北之,踵武与汤。跻峨峨以自若,临苍苍而不惧。繇是贤市以通渠无此字达,人神以集无此字会同。稽礼乐之短长,量威力之汗隆。可王者王,可公者公,而相以吠风。或曰:“受琢之石长存,可构之材无穷。”易刑代董,斯道也,未始有终。呜呼!为上怀来在乎德,为下昭德在乎义。德义之如今日,则或人之言有孚。其反之,则石虽存恐不为琢,材虽多恐不为构。想夫往昔,有时而有,有时而无,是用惕惕,天下嗟嗟集作荣。知圣贤创物之意之人寡,明德义固物之道之人稀。敢陈两端之要,
      铭诸斯道之左,遵主德义者存。今日之所履踵武汤者,苟古人之攸作,乃为铭曰:天覆地泰,本亦备集作同设。大象虽全,或漏或缺,损多益寡,圣贤代工。彼虽有缺,与无缺同。唯北曰泰,唯南则竭。地缺其间,坤维不续。斗起斯隼集作岸断,屹为两区。秦人路绝,蜀火烟孤。天实不通,贤斯有造。钻坚刻劲,无蹊以道。若川匪舟,若陆匪车,缘危转虚,步骤交如。精虽有功,存亦由德。琐帅刻怒,从完以疏。堕落我营集作荣,自颜而植。地非草势,材不易林。路植之致,惠怨之心。勿谓斯道不当集作恒,勿谓斯道可久。礼不以礼,可有而无;恭不以恭,可无而有。创之之意如彼,固之之理若兹。彼知不易,兹而易知,勒铭道左,其同我思。
      
江运记 柳宗元
      御史大夫严公,牧于梁五年。嗣天子用周、汉进律增秩之典,以亲诸侯。谓公有功德理刑,就加礼部尚书。是年四月,使中谒者来锡公命。宾僚更属,将校卒士,蕞老童孺,填溢公门,舞蹈欢呼,愿建碑记德,垂亿万亿。公固不许,而相与愆咎,遑遑如不饮食。于是西鄙之人,密以公刊出归字之事,愿刻岩石。曰:维梁之西,其蔽日某山,其守曰兴州。兴州之西为寇居,岁备亭障,实以精卒。以道之险阻,兵困于食,守用不固。公患之曰:“吾尝为兴州,凡其土地之故,吾能知之。自长举北至于青泥山,又西抵于成州,过栗亭川,逾宝井堡,岩谷峻隘,十里百折,负重而上,若蹈利刃。盛秋水涨,旁冬雨雪,深泥积水,相辅为害。顾蹈腾借,血流栈道。粮粮当蠹,填谷委山;牛马群畜,相借物故。运夫毕力,守卒延颈,嗷嗷之声,其可哀也。若是者,绵三百里而余。自长举之西,可以导江而下,二日而至,昔之人莫得知也。吾受命于君而育斯人,其可已乎?”乃出军府之币,以备器用,即山嫩功。由是转巨石,仆大木,焚以炎火,沃以食醴,摧其坚刚,化为灰烬。奄仲之下,易甚朽坏,乃辟乃星,乃宣乃理。随山之曲直以休人力,顺地之高下以示幽泽。厥功既成,咸如其素。于是决去壅土,疏导江涛,万夫呼怿,莫不如志。雷腾云奔,百里一瞬,既会既远,潑为安流。蒸征谶歌,枕卧而至,成人无虞,专力待寇。唯我公之功,畴可伟也!而无以酬德,致其大愿,又不可得命。矧公之始来,属当恶岁,府庾甚虚,器备甚弭,饥馑昏札,死徒荒除。赖公节用爱人,克安而生,老穷有养,幼乳以遂,不问不使,咸得其志。公命鼓铸,库有利兵;公命屯田,师有余粮;选徒练旅,有众孔武;平刑议狱,有众不黜;增石为防,肯我稽梁;岁无凶灾,家有积仓;传馆是饷,旅忘其归;杠梁以成,人不履危。若是者,皆以兵隙帅士而为之,不出四人之力,而百役以就。且我西鄙之职官,故不能俱举。唯公和坦直方,廉毅信让,敢尚儒学,抑损贵幸,率忠于己,以厚其诚。有可以安利于人者,行之坚勇,不俟终日,其兴功济物,宜如此其大也。昔之为国者,唯水事为重。故有障大泽,勤其官而受封国者矣。西门遭利,吏起兴叹。白圭垄断,孟子不与。公能爽险休劳,以惠万代,其功烈尤彰彰焉不可盖也。是用假辞匾工,勒石存之,用永宪于后祀。
      
白水路记 雷简夫
      至和三年冬,利州路转运使、主客郎中李虞卿,以蜀道青泥岭旧路高峻,请开白水路,自凤州河池驿至长举驿五十一里有半,以便公私之行。具上未报,即预画材费,以待其可。明年春,选兴州巡辖马递铺、殿直、桥达,领炳阁并郎兵五十余人,因山伐木,积于路处,遂借其人,用讫是役。又请知兴安军事、虞部员外郎刘拱总护督作,一切仰给,悉令为其,命金署兴安判官、太子中舍李良佑,权知长举县事、顺政县令尚应程度远近,按视验易,同督斯众。知凤州荷池县事、中丞王令图首建路,议即移文令图,通干其事。至秋七月始可其奏。秋八月行者已走
      新路矣。十二月诸功告毕,作阁道三千三百九间,卹亭、营屋、纲院三百八十三间。减旧三十三里,废青泥一驿,除卹兵、驿马一百五十六人骑,乡官驿禀、铺粮五千石,畜草一万围,放执事役夫三十余人。路未成,会李迁东川路,今转运使、工部郎中田谅至,审其绩状可成,故喜犹已出,事益不懈。于是,斯役肇于李,而遂成于田也。嘉祐二年三月,田以状上,且曰:“虞乡以至和二年仲春与是役,仲夏移去。其经营建树之状,本与令图同。臣虽承之,在臣何力?愿朝廷旌虞乡、令图之劳,用劝来者。又拱之总役应用,良佑应之,按视修创,达之采造监领,皆有著效,亦乞升擢。至于军士、十长而下,并望赐与,以慰远心。”朝廷仅依其请。初,景德元年尝通此路,盖青泥土蒙葺卿呼巧语,以疑行路。且驿度,则客邵酒驴为券物矣,浮食游于,安所仰耶?小人居常争半分之利,或睚眦相抵,迈人行一切之急,射一日一官之资,顾肯默默耶?造作百端,理固然耳。向使愚者不循其迹误,贤者不惑于风雨,则斯路初亦不废也。大抵蜀道之难,自昔以青泥岭称首,一旦避险即安,宽民省费,斯利害断然易晓,乌用听其悠悠之谈耶!而后之人见已成之易,不念始成之难。苟念其难,则斯路水期不废矣。嘉祐二年二月六日记。
      
鱼复扞关铭 李埴
      古梁州城实兼巴、汉、庸、蜀地,汉孝武改梁日益,梁州总八郡。梁之为言,强也;益之为言,厄也。此昔圣贤察其风俗,按其形势而为之名也。故其人则强毅清敏,嗜义负勇;其地则山屏水壑,险介重阻,沃野丛偪,幅员万里。比以剑门为限,东以鱼复为守。此二者物,蜀之襟喉周关也。战国交侵,楚肃四年,始建扞关,突在鱼复,置江关都尉,以鱼复设尉治。更汉损尉而关如故《东汉志》有扞、关不音,而尉与此小异。秦张仪说楚,谓“下而水泽,不十日而距扞关。蜀李雄说公孙述,谓“东守巴郡,拒扞关之日”,皆指此。魏酈道元注《水经》,谓“扞关乃廪君所置”。唐章怀注《范史》,谓“关故基在夷陵巴山县”。巴山县唐天宝八年为巴山郡界,在峡州西南五十里以外。二说皆非也,鱼复名之有关,尚矣。事无则严封,察奸状,有急则扼扼要,打凌暴,有国者所宜致谨也。虽然尝考诸古剑门,以汉中、武都为屏蔽,失汉中、武都,则剑关不足赖矣;鱼复以秭归、夷陵为保障,失秭归、夷陵,则鱼复不可恃矣。考秦以下以迄本朝,举兵定蜀者凡十有三,唯秦司马错、汉之末乘、魏之邓艾、仲会、符泰之杨安、后魏之尉迟迥、隋之梁睿、唐之高崇文、后唐之郭崇韬、本朝之主全斌,实出剑门、阴平道。至若吴汉、若岑彭、若诸葛亮、若桓温、若刘毅、朱龄石以及刘光义,皆拥舟师西指,溯江扣关,麾城蔽邑,易如拾芥耳。何者?皆以先得秭归、夷陵也。汉昭烈袭取刘璋,既北收汉中,即东争夷陵。呜呼,若昭烈者,可谓能知保蜀矣。功之不遂,此天也。然而刘禅维世,犹以苟安者,徒以与孙氏交欢也。且蜀与吴楚为唇齿之国,两全则固,一失则危。是以自古在昔欲图江南者,必先奄蜀,何者?地势便兵力接也。秦取楚,晋取吴,隋取陈,耀兵上游,舫船载卒乘流而东,曾不顿一刃、折一矢,而荆扬之区已望风概气矣。符坚侵晋,亦分军而下,不卒确之兵先败于淝水,故不能成功。以此知英雄图事,后先一揆。然则蜀之重也审矣,自古惑蜀人嗜乱喜祸,故所以制御操切之者尤尽其术。呜呼,何其过也。吾观从昔乱蜀者,皆非其国之人,率由奸雄乘隙外至,因窃据焉,而蜀人莫之与抗。盖公孙述首祸于卒正扶风人,刘焉苟歼于州牧党陵人,仲会兆谋于降将颖川人,李特奋迹于流人略阳人,程道养怨激于苛刻扼守人,刘季连计成于犄夺彭城人,司马勋出于王旗,萧纪兴于常青,王谦赴峤于易代太原人,刘辟席乱于留后,王建发踪于椎埋舞阳人,孟知祥绍难于逮侵荆州人。唯东晋谯纵本宕渠人,然纵之初起,实出逼胁,观其仓皇赴江以逃,则知
      纵本庸人,初无异志,协于群极,不能自还。若述、焉以下数子者,则其险诡睥睨有从来矣,彼见蜀之险足恃,富足贤,然邀然动心,逆节萌起。盖有观剑门之险,而追笑刘禅;览兵甲之盛,而思效昭烈。西蜀之人形格势制,不能不折而从之。其间能蔽然固,耻汗于伪,如青衣之不容公孙述,拜阉之不臣于李特者,类有之矣。呜呼,一定而不易者,地形也;难保而易变者,人心也。故地形唯所守,而人心唯所化。苟知所守,则力约而功倍,圜囿而敌畏;苟知所化,则鼎傲革为勇毅,柔脆易为信顺。不知所守,则藏氏家函谷而灭,田宗国东海而亡矣;不知所化,则暴悍蹀跸于江汉,奸丑接迹于沫涡矣。鱼复与剑阁跨岭角壮,并为西南镇。昔有铭剑阁者,独此缺。诸江出岷山,行二千里,合蜀众流,举出瞿塘之口。山乘而峰翠,水激而奔迅。天下瑰伟绝特之观,至是弹矣。是宜有铭,琢刻磐石,以侈骞匹,以厉昭极。其词曰:唯梁州域,神禹所别。有归其间,险塞关设。控引荆襄,枕倚难跻。四峡领属,崎岖嶙嶙。洪流下瞰,渺涵潏潏。冲灞抗高,华岱媲楚。上挂天倪,旁视日帷。唯所屏障,则待于峡。如户斯辟,此为之阚。寇来是扞,兵势攸接。镜寄前古,执辔赖蜀。水攻陆击,岩挞谷拔。元甲耀烂,白刃枪飙。云舸条弛,羽翮撕坼。山贯裂岖,霆濛鳞虬。水好脱入,孰脱旋窈。虐环千里,炖人于鹗。曾不逾时,宗陨柞拔。四方之人,王化所达。宁耳啸乱,实有攸勒。岂富是怙,忍上之触。唯此山川,重阻复叠。德守者固,兵据者赢。唯此黔谿,凝黛业业。力制则离,道怀乃协。皇帝圣武,恩被戮贼。国有至仁,九土臣妾。勒铭山阿,水影宋烈。鹏翮曰:论字俱照榻本与《通志》校正改书倒刊。
      
入蜀记 陆游
      (十月)六日过荆门十二砲,皆高岩绝壁,崭岩突兀,则峡中之险可知矣。过砲,望五龙及鸡笼山,嵯峨正如夏云之奇峰。荆门者,当以险固得名。砲上有石穴,正方,高可通人,俗谓之荆门,则妄也。晚至峡州,泊至喜亭。峡州在唐为峡州,后改峡,而印文则为陕州。元丰中,郎官何洵直建言,陕与陕相乱,请改铸印文从山。事下少府监,而监丞欧阳友言,湖北之陕州,从阜从夹夹从两人;陕西之陕州,从阜从夹夹从两人。偏旁不同,本不相乱,恐四方谓少府监官皆不识字。当时朝士之议皆是友。而卒从洵直言改铸云。《至喜亭记》,欧阳文撰,黄鲁直书。
      七日,见知州右朝奉大夫叶安行字履道,以小舟游西山甘泉寺,竹桥石磴,甚有幽趣,有静练、洗心二亭,下临江,山颠疏豁。法堂之右,小径数十步,至一泉,曰孝妇泉,谓姜诗妻庞氏也。泉上亦有庞氏祠,然欧阳文公也不以为信,故其诗曰:“丛祠已废姜祠在,事迹难寻楚语讹。”又此篇首章云:“江上孤峰蔽绿萝。”初读之,但谓孤峰蒙藤萝耳。及至此,乃知山下为绿萝溪也。又至汉景帝庙及东山寺,景帝不知何以有庙于此。欧阳公为令时,有祈雨文,在庙中。东山寺亦见欧阳公诗,距望京门五里。寺外一亭,临小池,有山如屏环之,颇佳。晚,群集于楚塞楼,遍历尔雅台、锦障亭,亭前海棠二,本亦百年物。尔雅台者,《图经》以为郭景纯注《尔雅》于此。
      八日,五鼓尽,解船,过下牢关。夹江千峰万嶂,有竞起者,有独拔者,有崩欲压者,有危欲坠者,有横裂者,有直拆者,有凸者,有洼者,有鳞者,奇怪不可尽状。初冬草木皆青苍不凋,西望重山如阙,江出其间,则所谓下牢溪也。欧阳文公也有《下牢津》,诗云:“入峡山渐曲,转滩山更多。”即此也。系船与诸子及证师登三游洞,蹑石磴二里,其险处不可著脚。洞大如三间屋,有穴通入过,然阴黑峻砲甚可畏。缄山腹,似倭自岩下,至洞前,差可行。然下临溪潭,石壁十余丈,水声恐人。又一穴,后有壁,可居。钟乳岁久垂地若柱,正当穴门。上有刻云:“黄
      大临弟庭坚,同卒统子大方,绍圣二年三月辛亥来游”。旁石壁刻云:“景祐四年七月十日,夷陵欧阳永叔”,下缺一字。又云:“判官丁”,下又缺数字。丁者,宝臣也,字元珍。今丁字下二字,亦仿佛可见,殊不类元珍字。又永叔但日夷陵,不称令。洞外溪上又有一扇石偃仆,刻云:“黄庭坚、弟叔向、子相、姪微间道人唐展来游。观辛亥旧题,如梦中事也。建中靖国元年三月庚寅”。按鲁直初谪黔南,以绍圣二年过此,岁在乙亥,今云辛亥者误也。治石牌峡,石穴中有石如老翁持渔竿状,略无少异。
      九日,微雪,过扇子峡。重山相掩,故阴风扇,疑以此得名。登虹蟆碛,《水晶》所载第四泉是也。虾蟆在山麓,临江,头、鼻、吻、额绝类,而背脊瘦处尤逼真。造物之巧,有如此者!自背上深入,得一洞穴,石色绿润,泉冷冷有声,自洞出,垂虾蟆口鼻间,成水帘入江。是日极寒,岩头有积雪,而洞中温然如春。碣洞相对。稍西有一峰,孤起侵云,名天柱峰。自此山势稍平,然江岸皆大石堆积弥望,正如清泉积土状。晚次黄牛庙,山复高峻。村人来卖茶菜者甚众,其中有妇人,皆以青斑布帕首,然颇白晰,语音亦颇正。茶则皆如柴枝草叶,苦不可入口。庙灵感,神封嘉应保安侯,皆绍兴以来制书也。其下即无文滩,乱石塞中流,望之可畏。然舟过乃不甚觉,盖操舟之妙也。传云,神佐夏禹治水有功,敌食于此。门左右各一石马,颇卑小,以小屋覆之。其石马无左耳,盖欧阳公所见也。庙后丛木,似冬青而菲,莫能名者。落叶有黑文,类符篆,叶叶不同,儿辈亦求得数叶。欧诗刻石庙中,又有张文忠一赞,其词曰:“壮哉黄牛,有大神力。攀柴巨石,百千万亿。剑戟齿牙,磔磔连侧。夔激波涛,险不可测。威胁舟人,骇怖失色。到羊酒酒,千载庙食。”张文之念,似谓神攀石癞流以胁人求祭飨。使神之用心果如此,岂能巍然庙食千载乎?盖过论也。夜,舟人来告请无主更鼓,云庙后山中多虎,闻鼓则出。
      十日早,以特豕壶酒,祭灵感庙。遂行,过鹿角、虎头、使君诸滩,水缩已三之二,然湍险犹可畏。泊城下,归州秭归县界也。与儿曹步沙上,回望,正见黄牛峡。庙后山如屏风叠,嵯峨插天。第四叠上,有若牛状,其色赤黄。前有一人,如着帽立者。昨日及今早,云冒山顶,至是始见之。因至白沙市慈济院,见主僧志坚问地名城下之由。云院后有楚故城,今尚在,因相与访之。城在一冈阜上,甚小,南北有门,前临江水,对黄牛峡。城西北一山,蜿蜒回抱。山上有伍子胥庙,大抵自削以西,子胥庙至多。城下多巧石,如灵璧、湖口之类。
      十一日,过达洞滩。滩恶,与骨肉乘轿陆行过滩。滩际多奇石,五色,粲然可爱,亦或有文成物象及符书者。犹见黄牛峡庙后山。太白诗云:“三朝上黄牛,三暮行太迟。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欧阳公云:“朝朝暮暮见黄牛,徒使行人过此愁。山高更远望犹见,不是黄牛滞客舟。”盖谚谓:“朝见黄牛,暮见黄牛。三朝三暮,黄牛如故。”故二公皆及之。欧阳公自荆渚赴夷陵,而有《下牢》、《三游》及《虾蟆碛》、《黄牛庙》诗者,盖在官时来游也。故《忆夷陵山》诗云:“忆昔只吏役,巨细悉经鞭。”其后又云:“荒烟下牢戍,百仞寒溪濑。虾蟆喷水帘,甘液胜饮酎;亦尝到黄牛,泊舟听猿狖”。晚泊马肝峡口。两山对立,修耸摩天,略如庐山。江岸多石,百丈萦绊,极难回转。夜小雨。
      十二日早,过东潞滩,入马肝峡。石壁高绝处,有石下垂如肝,故以名峡。其旁有狮子岩,
      岩中有一小石,蹲踞张颐,碧草被之,正如一青狮子。微泉冷冷,自岩中出,舟行急,不能取尝,当亦佳泉也。溪上又有一峰孤起,秀丽略如小孤舟。晚抵新滩,登岸宿新安驿,夜雪。
      十三日,舟上新滩,由南岸上。及十七八,船底为石所损,急遣人往拯之,仅不至沉。然锐石穿船底,牢不可动,盖舟人载陶器多所致。新滩两岸。南日官漕平声,北日龙门。龙门水尤湍急,多暗石。官漕差可行,然亦多锐石,故为峡中最险处,非轻舟无一物,不可上下。舟人冒利,以至此,可为戒云。游江渎北庙。庙正临龙门。其下石嶂中,有温泉,浅而不涸,一村赖之。妇人汲水,皆背负一全水盆,长二尺,下有三足,至泉旁,以杓抱水,及八分,即倒坐旁石,束盎背上面去。大抵峡中负物率著背,又多妇人,不独水也。有妇人负酒卖,亦如负水状,呼买之,长跪以献。未嫁者,率为同心髻,高二尺,插银钗至六尺,后插大象牙梳,如手大。
      十四日,留驿中。晚,以小舟渡江南。登山,至江凌南庙。新修未毕,有一碑,前进士曾华旦撰。言因山崩石壅,成此滩,害舟不可计,于是著令,自十月至二月禁行舟。知归州尚书都官员外郎赵诚闻于朝,疏谪之,用工八十日,而滩害始去,皇祐三年也。盖江绝于天圣中,至是而复通,然滩害至今未能悉去。若乘十二月正月水落石尽出时,亦可并力尽镊去锐石。然滩上居民,皆利于败舟,贱卖板木,及滞留买卖,必摇沮此役,否则略石工,以为石不可去。须断以必行,乃可成。又舟之所以败,皆失于重载。当以大字刻石置驿前,则过者必自毙创。二者皆不可不讲,当以告当路者。
      十五日,舟人尽出所载,始能挽舟进滩。然须修治,遂易舟。离新滩,过白狗峡,泊舟兴山口。肩舆游玉虚洞。去江岸五里许,隔一溪,所谓香溪也,源出昭君村,水味美,录于《水品》,色碧如黛。呼小舟以渡,过溪,又至鱼洞,门小才绕丈。既入,则极大,可容数百人,妄欲壮丽,如入大宫殿。中有石成幢盖、幡旗、芝草、竹笋、仙人、龙虎、鸟兽之属,千状方竞,莫不通真。其绝异者,东石正圆如日,西石半规如月。予平生所见岩窦,无能及者。有照宁中谢师厚、岑岩记题名,又有陈尧咨所作记,叙此洞未木,云:唐天宝中,猎者始得之。比归,已夜,风急不可乘烛炬,月明如昼,儿曹与全师皆杖策相从,殊不觉崖谷之险也。
      十六日,到归州,见知州左奉议郎贾选子公(缺)、通判左朝奉郎陈端彦民瞻。馆于报恩光孝寺,距城一里许,萧然无僧。归之为州,才三四百家,负卧牛山,临江。前即人鲜龛。城中无尺寸土,滩声常如暴风雨至。隔江有楚王城,亦山谷间,然地比归州差平。或云,楚始封于此。《山海经》:夏启封孟涂于丹阳城。郭璞注云:在秭归县南,疑即此也。然《史记》:成王封熊绎于丹阳,裴骃乃云在枝江县,未详孰是。
      十七日,群集于望洋堂玩芳亭,亦皆沙石毕确之地。贾宁云:州仓岁收秋夏二料,麦、粟、秔米,共五千余石,仅比吴中一下户耳。
      十八日,初得艴艉,差小,然底阔而轻,于上滩为便。
      十九日,群集于归乡堂。欲以是晚行,不果,访宋玉宅,在秭归县之东,今为酒家。旧有石刻宋玉宅三字,近以郡人辟太守家讳,去之。或由此失传,可惜也。
      二十日早,离归州,出巫峡门,过天庆观,少留。观唐天宝元年碑,载明皇梦老子事,巴东太守刘琚所立。字画颇清逸,碑侧题当时郡官吏胥姓名,字亦佳。又有周显德中荆南判官孙光宪为知归州,高从让所立碑。从让,盖南平王家子弟。光宪亦知名,国史有事迹。盖五代时归峡皆隶荆诸也。殿前有柏,数百年物。观下即吐泥犀石无数。饭于灵泉寺。遂登舟过业滩,
      亦名滩也。水落舟轻,俄倾遂过。
      二十一日,舟中望石门关,仅通一人行,天下至险也。晚,泊巴东县,江山雄丽,大胜秭归。但井邑极于萧条,邑中才百余户,自令廨而下,皆茅茨,了无片瓦。权县事秭归尉右迪功郎王康年、尉兼主簿右迪功郎杜德先来,皆蜀人也。谒寇莱公祠堂,登秋风亭,临江山。是日,重阴微雪,天气飘飜,复观亭名,使人怅然,始有流落天涯之叹。遂登双柏堂白云亭堂下,旧有莱公所植柏,今已稿死。然南山重复,秀丽可爱。白云亭则天下幽奇绝境,群山环拥,层出间见,古木森然,往往二三百年物。栏外双瀑泻石涧中,跳珠溅玉,冷入人骨。其下是为慈溪,奔流与江会。子自吴入楚,行五千余里,过十五州,亭榭之胜,无如白云者。而止在县廨,厅事之后,巴东了无一事,为令者可以寝饭于亭中,其乐无涯,而阙令动辄二三年,无肯补者,何哉?
      二十二日,发巴东。山益奇怪,有夫子洞者,一窦在峭壁绝高处,人迹所不可至,然仿佛若有栏楯,不知所谓夫子者何也。过三分界,白山窦中出,止两派。俗云,三派有年,两派中熟,一派或绝流饥馑。泊疲石,夜雨。
      二十三日,过巫山凝真观,谒妙用真人祠。真人,即世所谓巫山神女也。祠正对巫山,峰峦上入霄汉,山脚直插江中。议者谓太、华、衡、庐,皆无此奇。然十二峰者,不可悉见。所见八九峰,唯神女峰最为纤丽奇峭,宜为仙真所托。祝史云:“每八月十五夜,月明时,有丝竹之音往来峰顶上,峰顶上猿替鸣,达旦方渐止。”庙后山半,有石坛,平旷。传云:夏禹见神女,受符书于此坛上。观十二峰,宛如屏障。是日,天宇晴霁,四顾无纤翳,唯神女峰上有白云数片,如鸾鹤翔舞徘徊,久之不散,亦可异也。祠旧有鸟数百,送送客舟,自唐幽州刺史李贻诗已云:群鸟幸庐余矣。近千道元年,忽不至,今绝无一鸟,不知其故。泊清水洞,洞极深,后门自山后出,黑暗,水流其中,鲜能入者。岁旱祈雨,颇应。权知巫山县文林郎再徽之,尉右迪功郎文庶几来。
      二十四日早,抵巫山,县在峡中,亦壮县也。市井胜归、峡二郡。隔江南陵山极高大,有路如线,盘屈至绝顶,谓之一百八盘,盖施州正路。黄鲁直诗云:“一百八盘携手上,至今归梦绕羊肠。”即谓此也。县廨有故铁盆,底锐似羊脊状,极坚厚,铭在其中,盖汉永平中物也。缺处铁色光黑如佳漆,字画浑可爱玩。有石刻鲁直作《盆记》,大略言:“建中靖国元年,子弟叔向嗣直,自涪陵来援县事。予起戎州,来寓县廨。此盆旧以种莲,余流涤乃见字云。”游楚故离宫,俗谓之细腰宫,有一池,亦当时宫中燕游之地,今湮没略尽矣。三面皆荒山,南望江山奇丽。又有将军墓,东晋人也。一碑在基后,跌陷入地,碑倾前欲压,字才半存。
      二十五日,哺后,至大溪口,泊舟出。美梨,大如升。
      二十六日,发大溪口,入瞿塘峡,两壁对耸,上入霄汉,其平如削成。仰视天,如匹练然。水已落,峡中平如油盆。过圣姥泉,盖石上一鳞,人大呼于旁,则泉出,屡呼则屡出,可怪也。晚,至瞿塘关,唐故夔州,与白帝城相连。杜诗云:“白帝夔州各异城”,盖言难辨也。关西门正对滟滪堆。堆,碎石积成,出水数十丈。土人云:“方夏秋水涨时,水又高于堆数十丈。”肩舆入,谒白帝庙,气象甚古,松柏皆数百年龄,有数碑,皆孟蜀时立。庭中石笋,有黄鲁直建中靖国元年题字。又有越公堂,隋杨素所创,少陵为赋诗者,已毁。今堂近岁所筑,亦甚宏壮。自关而来,即东屯,少陵故居也。
      二十七日早,至夔州。州在山麓沙上,所谓鱼复永安宫也。宫今为州仓,而州治在宫西
      北、甘夫人墓西南,景德中转运使丁谓、薛颜所徙。比白帝颇严旷,然失关险,无复形势。在濮之西,故曰“濮西”。土人谓山间之流通江者曰“濮”。云州东南有八阵矾,孔明之遗迹,碎石行列如引绳。每岁江涨,碛上水数十丈,此阵石如故。
      
吴船记 范成大
      辛亥,发恭州。嘉陵江自利、阆、果、合等州来合大江,百四十里,至涪州乐温县,蒲氏墨旧出此县。大船死久矣,其族犹卖梁,不复能大住,亦以价贱故也。七十里,至涪州排亭之前,波涛大汹涌如屋,不可稍船。过州,入黔江,泊。此江自黔州来合。大江怒涛,水色黄浊。黔江乃清冷如玻璃,其下悉是石底,自成都登舟至此,始见清江。涪州虽不与蕃部落杂居,旧亦夷俗,号为四入者,谓“华人”、“巴人”及“廪君”与“盘瓠”之种也。
      壬子。发涪州百二十里至丰都县,游仙都观数十里至竹,宿。
      癸丑。发竹平。七十里至忠州。百十里至万州,宿。
      甲寅。发万州六十里至开江口。水自开、达来合大江。四十里至下岩,四十里至云安军,又十余里风作水涌,泊舟宿。
      乙卯。行百四十里至夔州。余前年入蜀,以重午至夔,鱼复方涨,八阵在水中。今来水更过六十四趟,不复得见,颇有遗恨。峡江水性大恶,饮舴建虏,妇女犹多。前过此时,婢子汲水而饮,数日后发热。一再宿,项颈肿起,十余人悉然。至西川月余,方渐消散。
      丙辰。泊夔州。早遣视瞿塘水,仅能漫漶流之顶。盘涡散出其上,谓之“滟滪摄发”。人云:如马尚不可下,况微发邪?是夜,水忽骤涨,洪及排亭。及明,走视滟滪则已在五丈以下或可以饶幸入峡,而夔人犹难之。
      丁巳,水长未已,遂决解维,十五里至瞿塘口,水平如席,独滟滪之顶犹涡纹潋滟,舟拂其上,以过摇橹者皆汗手死心,面无人色,盖天下至险之地,行路极危之时。旁观者盖皆神惊,余已在舟中,一切付之自然,不暇问,据胡床坐。拾头处,任其荡兀。每一舟入峡数里后,舟方续发,水势忽急,恐猝相遇,不可解折也。帅司遣卒执一旗,次第立山之上,下一舟平安,则簸旗招后船。《旧图》云:“滟滪大如楔,瞿塘不可触;滟滪大如马,瞿塘不可下”。此俗传:“滟滪大如象,瞿塘不可上,”盖非是也。后人立石辨之,甚详。峡中两雌,高岩峻壁,斧凿之痕皴皴然,而黑石滩最号险恶。两山束江骤起,水势不能平。余来此,水势适平,俗所谓茶槽者,又大水涨淹没草木,谓之青草齐,则诸滩之上,水宽平少浪,可以犯之。余之来此,水未能尽漫草木,但名草根齐,亦不可涉,然犯难而行,不可回首也。十五里至大溪口,水稍阔,亦差远夔峡之险矣。七十里至巫山县,宿县。人云:“昨日大水涨,滟滪恰在船底,故可下夔峡,巫峡则不能却,须水退十丈乃可。是夕,水骤退数丈,同行者皆有喜色。”
      戊午,乘水退下巫峡,滩浅稠濇,湍流洄激,其危又过夔峡。三十五里至神女庙,庙前滩尤汹怒。十二峰俱在北岸,前后映带,不能足其数。十二峰皆有名,不甚切事,不足录。所谓阳台、高唐观,人云在来鹤峰上,亦未必是。神女之事,据宋玉赋,本以讽襄王,后世不察,一切以儿女袭之。今庙中石刻引《增城记》:瑶姬,西王母之女,称云华夫人,助禹驱鬼神,斩石疏波,有功见纪,今封妙用真人。庙额曰“疑真观”。庙有驯鸡,客舟将来,则还数里外,船过亦遂数里,土人谓之神鸡。二十里至东奔滩,高浪大涡,巨幅掀舞,不当一叶,或为涡所使,如唐之旋。三老挽招竿叫呼,力争以出涡。二十里过归州巴东县,九十里至归州。未至州数里,日叱滩,
      其险又过东奔。接连新城下大滩曰“人鲜食”。已未,泊归州。
      八月戊辰朔,发归州。五里至白狗滩,三十里至新滩,此滩恶,名豪三峡。八十里至黄牛峡,上有洛川庙,黄牛之神也,亦云助禹所疏川者。庙在大峰峻壁之上,有黄迹如牛,一黑迹如人牵之,云此其神也。顺流而下,黄牛峡尽则扇子峡,过此则峡中滩尽矣。三十里得南岸平地,曰平善坝。出峡舟至是皆相庆如更生。舟师荡工皆有犒赐。
      
处置流民疏 原杰
      为处置流民事敕谕:河南南阳、湖广等处流民,自驱逐之后,去而复来,及近处灾伤迹移之数,日渐众多,不可不预为处置。命尔前往遍历地方,除原有附籍外,其新聚流民,须一一取勘,同各该镇守,内外官员从长计议,或编户附籍,或驱复业,严立禁防,二者之间,孰得孰失,务在洞察人情,酌量事宜。众以为,虽是已废之法在所当行;众以为非,虽已行之事亦所当革。用图经久之计,无苟目前之谋。如本处卫所漫无统纪,当归之某司;附近州县,或不相管摄,当属之某府,凡事悉听尔便宜处置,应奏闻者,据实奏闻,三司能于官员,悉听尔差委分理。又淮户部太子少师李贤题荆襄等处流民须立州县以统治之,卫所以控制之,则朝廷无南顾之忧,苍生免流离之患,抚安之计,莫逾于此等因。钦此。照陕西汉中等府,金州商洛等县,俱系流民新聚处所,因委都、布、按三司官员王用等取勘流民共一十二万三千三百七十一户,男妇共四十三万八千六百四十四名口,系山东、山西、江西、四川并本省军民等籍。随同镇守等官,议得前项流民因原籍差粮浩繁及畏罪弃家偷生,置有田土,盖有房屋,贩有土产货物,亦不过养赡家口,别无非为事端,若一概逡巡,尚恐去而复来,或恐各处顽民闻知地土空闲,纠集趁住,不数年,必益加甚。合将近来逃未置产业、原籍产业尚存流民戴广等一共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三户,男妇共四万五千八百九十二名口,并平昔凶恶断发原籍者,照例遣回。其本分营生流民张清等共九万六千六百五十四户,男妇共二十七万二千七百五十二名口,仰遵谕旨编附各州县,应当差粮,严立禁条,用杜将来,此非一时之安,实为久远之计。奈襄阳僻在一隅,离布政动经月余,一州十县内,均州、竹山、谷城、南漳、郧县、房县、上津俱在万山之中、盗贼哨聚之处,相离襄阳远则十日,近则不下五六日,一旦有事,若待走报三司,议调官军,鲜克济事,必须就近添设府卫,位高望重,且知利害所系措置较易。今勘郧县地方广阔,迫近江汉,通竹山、房县、上津、洵阳、淅川等处,为四通八达要地,盗贼出没之所。应令展筑城池,添设府卫,控制地方,抚安军民。又据竹山里老杨郁等,并委布政等官王用呈告竹山县地名尹店社、郧县南门堡、洵阳白石河、商县丰阳镇、南阳南召、唐县桐柏镇、房县马良坪,宜阳穆册、赵保村、汝阳杨埠,俱系大谷长山,密傍江河,各离县远,非独藏贼巢穴,亦且禁捕不前,俱合添设县治并巡检司等,踏看得尹店、南门堡、白石河、丰阳、南召、桐柏等处相应立县。马良坪上可立堡。穆册、赵保、杨埠各应添巡检司,俱令遵奉敕旨,展筑郧县城池,添盖公署,工程浩大,必须军民兼役,方可图城。祈即敕令湖广镇守巡抚分委官员,趁时修筑,底得坚完,以抚流通,以安地方,千万幸甚!
      
创治郧阳府记 周洪谟
      成化七年,荆襄流民百余万,有司逐之,渴疫死者过半。予闻之悯然,乃著说曰:昔见东晋时,庐江松滋之民,流至荆州,乃侨设松滋。陕西雍州之民,流聚襄阳,乃侨设南雍州。其后,松滋遂隶于荆州,南雍遂隶于襄阳。垂今千余载,静谧如故。前代处置流民者得其道。今
      若听其附籍,而设州县以抚之,置官吏,编里甲,宽徭役,使安生。则流民皆弃民,何以逐为?大理丞王公轼,左都御史李廷用咸谓予说甚善,疏与朝,天子可其议。以都御史原子英莅其事。子英乃大会会守,同湖、陕、河南中外诸大臣议籍流民一十二万三千余户。因割竹山之地置竹溪、割郧、津之地置郧西,使流寓、土著参错以居。于是即郧县城置郧阳府,以统房、竹六县。荐邓州知州吴远以知府事,又荐按河南监察御史吴文博以留守其地,又置湖广行都司郧阳卫以为保障之计,都指挥荣城政而玺之。处置既毕,诏子英为都御使。寻进南京兵部尚书,未之任,卒于南。文博继之,抚治有方,军民忻戴。及代,奔走京师交章恳留。朝廷从之,特进大理寺少卿,抚治如旧。文博与远自被荐以来,益并协力抗新集,如慈母之保赤子。民既安业,乃当府治前为厅,为堂,为经历司,为照磨所。东西为诸吏案房,为重门以及廨舍。仓库图固,靡不备具,为行都司、为郧阳卫所、为大理公署、布政司分、按察分司。为儒学,为城隍庙,为原公祠,以祠子英。百度既举,乃斋书属记。余唯流民若流水也,在顺其性而导之耳,使或逆之,则泛滥而壅溃矣。往岁,列厅千啸聚襄西,固当朝之,虑有效尤者,乃又逐之。然剿之者未免剿及无辜,而逐之者岂遂杜其不再,至是皆失知于初而逆其性者也。今原公、吴公为保厘之政,顺其性而导之。昔之逃捕者,今为编氓矣;昔之反侧者,今为良善矣。余故为次之,以为后世处置流民者法。
      
郧阳等处地方图说 王以旃
      夫郧、襄、荆、南、汉、商并为重镇,本隶三省,去诸会城甚远,山川联络,溪谷险阻,广袤数千里。在昔为通迹渊数,群不退屡据倡乱。成化间,朝廷勒师剿平,博采群策,用图长治久安。特简都御史一人,提督抚治其地,建节郧阳,居中控制,诸军民政务悉属治。迄今六十余年,流捕靖谥,奸宄清潜,智者归功焉。顾以人情事体不尽如初,彼此目为冗员,呜呼,弗思耳矣。比因公往来万山之中,据形势审益知处置所不容已别,今拥卫陵寝寄万年者,不尤甚。且重狄爱取各属旧绘舆地括为一图,其昔隶而今分属巡抚者,仍不敢废。凡疆界之远近,山川之险易,道路之迁直,城池之高深,关堡之疏密,靡不具载,时用省览礼司验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山林川泽之阻有以也。慨夫承平既久,流弊斯深,可弗申严防击,以求万全。是故或扼其所通,或慎其所避,或补其所不足,或据其所必争,询谋会同附注于旁,尚就同志者正焉。夫彼谓冗员者,未历其地也;历其地而犹云然者,嫌于所谓人情事体有间也。夫君子之于天下,图其大而已矣。涉诸虚文琐务者,弗较也,苟屑屑焉,而遑舍其大则为天下谋,弗臧矣,其可乎哉。其可乎哉,以砺窃为之,惧借一言并勒诸石云。
      
《三省边防备览》卷之十四
      
艺文下
      
郧竹道中记险 黄晖烈
      江以南,浙以西,自京江迄钱塘七百余里,历五郡十二县,一苇杭之可卧而至也,未有郧境之广大险远者。如以江浙计,盖几几跨七郡不止焉。郧之属邑凡六,而竹溪为最远,因大路陡险,问道于径,约而计之,自郧城西南行四十里为大岭,又十五里为小岭,皆曼衍平逸。骑可上下又西二十里为花果园,又二十里为营仓,又五十里为黄龙滩,则竹江之所经也,皆平畦垣途,安驱可至。过滩而转西四十五里为大峡,又二十里为鲍家店,跨涧逾溪不可胜数。幸途不甚
      险,可计程而行。自此而上二十里,逾河十三里为棺木岩,其高不过如大小岭。因岩半有洞,洞中有石,隐隐若楷,故名。又四十里,越涧数十道,为大垅山,山之高,下可二十里,于无径中,陟径仅可容足路。出山腰右高,左下一垅,越不可问矣。遇霖雨冰雪,寸步难移。过山五里为唐家坪,则来往皆处也。前后六十里皆无烟火,行人度不能至,则止而不前。又从简池中行四十里为界岭,其险与大垅略同,此即县境也。入竹山垅即滚子坡,坡虽高而径坦,至坡麓数百仞乃险仄焉。坡为下水坪河,行二十里,越涧二十道至吉阳关,高峻颇仄,望之又一大垅山矣。山行二十里为交龙观,以两南山相交故名。又二十里为马鞍桥,西有峭壁纵横,可五百仞,拔地而起,倚天而立,三面峻绝,一面通山,土人避贼时,登此以当桃源处也。又溪行三十里为九里冈。自吉阳关下至此,凡跨涧九十一道。自冈以南二十里为宝峰,以西十里为千佛洞,路之坦,无过此者。又二十里为县河铺,则缘山上下稍纤折焉。过县河而西始入竹溪境,逾河十里为磁瓦观,山虽高而其途则坦。又二十里为水坪山,皆有人迹,非复大垅诸山之险恶矣。水坪至县止三十里,登山观之,如在履焉。自郡至县凡五百余里,贪行七日可到,缓行或至经旬也。大约山行则盘空屈曲,水行则怪石乱流,山行自下而上不敢仰视,若悬岩欲堕者。然自上而下不敢俯视,以目眩心悸,首重足轻也。循山而行,不敢左右视,以径路颇仄,高不可攀,下不可极,胆颤股栗也。山溪无常过,遇暴水则望江而叹,不可以梁且不胜梁也。严寒则冰雪载涂,潺潺则汗流接踵,又有虎口之血洒,洒于丛篁积石间,无鸟翼兽蹄,而以父母之身试于不测,较之宦游江浙者奚啻天渊哉!为之计者无五丁之力,山不可开矣,唯有诛藤伐棘,剪蔓除蒿径之,缺者补之,断者续之,枯木朽枝顽石之横梗于道者,除而去之,则其功亦可以世世。顾数十里无居人,而行人则唯日不足也。谁为此不怠之举耶?亦第存之以见溪,令跋涉之难云尔。
      
兴安开府疏 毕沅
      奏为陕省兴、汉二属暨终南山一带地方险要,请改设官属,以资控制,以重稽防事。窃照陕西兴安直隶州,疏治汉水,背负终南,为秦蜀之关键,亦荆襄之门户,万山重叠,实系四塞奥区,形势最为险要,该州管辖平利、洞阳、白河、紫阳、石泉、汉阴六县,通计地方四千余里。以前俱系荒山僻壤,土著无多。自乾隆三十七、八年以后,因川楚间有歉收处所,穷民就食前来,旋即栖谷依岩,开垦度日,而河南、江西、安徽等处贫民,亦多携家室来此,认地开荒,络绎不绝。是以近年户口骤增至数十余万,五方杂处,良莠错居,迩来风俗刁悍,讼狱繁兴,命盗案件,甲于通省。兼有外来无业匪徒,因地方僻远,易于匿迹潜踪,出没无定。兼之该州向有总兵同城驻扎,近复添设重兵,号为巨镇,兵民交错,庶务殷繁。日设知州一员,臣细察情形,并与司道等详加商酌,该州品秩稍卑,辨理悉形掣肘,必须将兴安州升为兴安府,改设知府方足以资弹压。至现有之州吏目,即改为府,照膳监管司狱事务,原设州学正改为府教授,训导改为府训导。又府城内应设知县一员,即将州属之汉阴县改为附府首县。查兴安系古安康郡地,应请即名为安康县,将州辖地方归并管理。其原设汉阴县典史移为安康县典史,原设汉阴训导改为安康教谕。至汉阴旧治在兴安迤西一百八十里,未便,乞旨,应另设兴安府通判一员,驻扎此地,专司捕盗缉匪及查拿地方私贩盐、茶、私宰、私烧、赌博、挑降等事。再兴安境内西南砖平地,距州二百四十里,楚蜀人民杂处,实为要隘。此地将来归并安康首县管辖,应另设分防县丞一员。又兴安所属紫阳县西南之二州垭,距县一百八十里,与川省太平县连界。
      平利县东南之镇坪,距县西百八十里,与川省太平、大宁等县及楚省竹溪县连界。壤境犬牙交错,筚密林深,两地均属紧要,应与二州瑶溪设主簿一员,即将西安府知事裁改移驻镇坪。添设巡检一员,同砖坪所设县丞,俱令专司缉捕。再查汉中府属之西乡县南之大池坝,距县三百里,与川省通江县连界。又褒城县南之黄官岭,距县一百三十里,与川省南江县连界。该处俱山路荒僻,最易藏奸,应请于大池坝派驻分防县丞一员,黄官岭派驻巡检一员,俱令就近盘缉奸匪,其黄观岭之巡检即将该县之青桥驿驿丞裁决,改移此。兴安、汉中应行改设官属,以资镇压,防范之情形也。至省城通南北之终南一山,绵亘西安、凤、兴各府州属,周围约计数千余里,崇山峻岭,俱系鸟道羊肠,路径险阻,先时不过土著居民樵采为活。近年,四川、湖广等省之人开绩前来,开垦荒田,久而益聚,处处俱成村落,而远方游手无籍之辈亦借以杂捕其间。即如去年川楚咽喉,每有窜人。汉兴沿山境地,扰害村氓,虽经堵截严禁,不敢再至,但溪山重绕,烟户零星,距各该本营州县,本城近则三四百里,远至七八百里不等。地方官见闻阻隔,难以防范稽查,万一滋生事端,未免往返需时,鞭长莫及,甚为可虑。匪再三酌酌,必须于山中要害处所添设丞、倅等官,分管山内地方,就近治理,专司防缉事宜,方为妥协。查山以东自咸宁县之太乙峪由药王堂旧县关南至兴安北境约计七百里,而旧县迤西地名孝义川,为扼要之地,应派驻西安府分防同知一员。至山以西自长安县子午谷由口江,西南至五郎关直抵汉中府北境,约计七百余里,其五郎关为扼要之地,应将西安水利通判改为西安府分防通判,移驻五郎关,并照从前汉中府属凤县地方分隶留坝厅之例,将山以内向隶咸宁之地方烟户,俱归移驻之通判管理。所有各分管境内,凡人命盗窃及一切案件俱令该同知通判审解。民、赋、钱、粮亦皆归划征解,并请于同知通判各驻扎之地添设巡检,兼管司狱事务各一员。如此,则东西南路声势联络,一切防奸缉匪精察易周,实为一劳永逸之举。此终南山以内应行添设官员以资铃辖捕缉之情形也。以上改设之知府、同知、通判、县丞、主薄、巡检等官,内查兴安州本系族、繁、难三项要缺,今应仍为在外拣选、开调之缺。其新首邑之安康县亦定为疲、繁、难三项要缺,与添设同知、通判以下各员均定为要缺,在外拣选、开调以资治理。唯查定例地方职官止许改调不许增添,但今陕右各属唯西安水利通判、青桥驿驿丞及西安府知事等员可以移驻裁改,此外尚缺同知通判各一员,县丞二员,巡检一员,巡检兼管司狱事二员。缘陕右各属,幅员最为辽阔,向来承仔係务等官员额设无多,嗣复节次裁汰,移驻新疆,是以现在均系紧要地方,再无冗员可供裁汰。臣仰荷圣恩,简任巡抚先后十年,于地方一切因革事宜随时悉心体察,此事明知有费更张,但今昔情形迥然大异,而山川扼要形势艰深,不得不为未雨绸缪之计,断不敢因循拘泥,惜有限之费以致异日贻误地方。臣复与督臣李往返机商意见,俱属相同,谨合词恭折具奏,并绘兴、汉及南山一带地图,将各州县境内要隘处所应行添官驻扎各地方详细赋说恭呈御览,伏祈皇上睿鉴施行。如蒙命允,所有一应改设移驻官员各事宜,容臣与藩司尚安等另行详悉定议。题达办理合并陈明谨奏。
      乾隆四十七年正月奉旨该部议奏。当经部议请旨交该督抚会核酌议,具奏。
      奉旨依议当经督抚会核酌议,覆奏。
      五月日奉旨该部议奏,当经吏部等部议准覆奏。
      九月日奉旨依议,钦此。
      部议:经略会奏陕西省边界地方紧要,会筹添改文员以资抚治事宜,议得经略大臣西安将军
      额勒登保等奏称,窃照陕西省各路制置,既酌定其文员所管地方,如有幅员辽阔,抚治难周,必须量为变通。查汉中府属西乡地方,麦廷干有余里,地广人稠,山深管密,其西南自楼坊坪起至盐厂关一带,在与川省太平、通江、巴州毗连,犬牙相错,奸宄易藏,最为汉南难治之地。向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并分防盐厂关、大巴山巡检二员,大池坝兵一员。在寻常无事之时,地方官遇有相验、踏勘等事,一经公出,动须十日半月,已属经理难周。迨至连年贼匪滋扰,又在该县往来最久,蹊蹋逾劫,地方受害最深,闻闻日形凋敝,当此大功告成之际,尤须加意整饬抚绥。旧有各员更属,不敷治理。奴才等公同酌筹,应于渔渡路营地方添设抚民捕盗司知一员,司狱一员。其地距西乡县城二百九十余里,系通川省大路,一经添设专员,所有邻川边界,俱可就近稽查,而于知县分疆治理,于安民辑盗,均不致有鞭长莫及之虞。又西路之简池坝地方,距渔渡路营二百二十里,与川省通江、铁溪河、两河口接壤,地方甚为紧要,必须添设专员经理,应请即与该处添设巡检一员,以资稽查。又原设盐厂关巡检一员。距渔渡路营二百里,其地本非扼要,且衙署已被贼焚烧,必须为形势拉查。有姚家坝地方,距渔渡路营一百二十余里,与川省通江、板桥子、竹峪关,巴州铜塘园连界,地甚扼要,应请将盐厂关巡检移驻彼处,即可与简池坝巡检为东西犄角之势,于巡缉较为有利。至渔渡路既添设同知,足资控驭。其附近之大池坝县丞即可移驻五里坝,该处距西乡县一百五十里,距紫阳、石泉县境毗连,可以分理东路巡缉等事,所有简池坝、姚家坝巡检俱在迤南通川之地,应即归于渔渡路同知管辖,其五里坝县丞、大巴山巡检仍归西乡县管辖,以期各专责成。又兴安府属紫阳县西南二百二十里路,通川境之二州堙地方,于乾隆四十六年奏明,添设分防主簿一员,司缉缉等事,所有附近之麻柳塘、毛坝关、新滩塘、大坝塘、汉河塘等五处俱归该主簿管辖。近年以来,因贼匪滋扰,已将衙署焚毁,旧有居民亦俱迁徙,自应另为移驻。查毛坝关地方亦在县治西南,距县城一百八十余里。该处烟户稠密,贸易纷纭,与四川太平县境,处处可通,地方实系紧要,应请将二州堙主薄即移驻毛坝关,以昭严密。又兴安府属之平利县治,距府城九十里,南北二面俱系崇山,形如釜底,登山了望,城中虚实一目了然,且守兵仅止数十名,烟户又复稀少,连年贼匪逼近,屡次濒危,亟应另为移驻。查相距县城九十里之白土关,地方亦为川楚通卫要路,商贾往来络绎,居民数倍于县城。该处原设都司,现经奴才等另折奏请改驻游击,并已捐修城堡,雉堞崇墉,规模宏敞,应请县治移驻该处,以资抚治。又新设宁陕营汛,应酌添佐杂等员。查洋县华阳地方已设有参将营制维,该处距县城一百数十里,山径分歧,向多川楚客民开荒耕种,良莠不齐。县治相隔较远,未能随时维续,应即添设县丞一员,分防巡察。又宁陕镇标应分设四亩地都司营汛。该处距厅城较远,稽查难周,亦应请添设巡检一员,以资巡缉。奴才等因地因时而涨加体察,不得不会筹变通,以期于地方有裨,所有应行添建衙署,并分管烟户各事宜,容另行核定,分晰题达等。因前来查定例,各省应需人员管理,惟其于通省内随时改调,不得具奏增添,致滋虞费。又各省道府以下缺,该督抚不得妄行更改,若因地方今昔情形不同,不得不为变通者,准该督抚随时具奏等语。查经略大臣、西安将军额勒登保等奏称陕西省各路营制既经酌定,其文员所辖地方如有幅员辽阔,抚治难周,必须量为变通。查汉中府属西乡县地方麦廷干有余里,地广人稠,山深管密,其西南自楼坊坪起至盐厂关一带,在与川省太平、通江、巴州毗连,犬牙相错,奸宄易藏,最为汉南难治之地。于寻常无事之时已属经理难周,迨至连年贼匪滋扰,地方受害最深,大功告成之际,尤须加意整饬抚绥。旧有各员更属,不敷治理,
      应于渔渡路地方添设抚民捕盗同知一员,司狱一员。简塘坝地方添设巡检一员,原设盐厂关巡检一员应请移驻姚家坝地方,其大池坝县丞即可移驻五里坝,所有简塘坝、姚家坝巡检即归渔渡路同知管辖,五里坝县丞及大巴山巡检仍归西乡管辖。兴安府属紫阳县二州垭主簿一员应请移请移驻毛坝关。又平利县治移驻白土关地方。又新设宁陵游击,应酌添佐杂等官。查洋县华阳地方应添设县丞一员,又宁陕镇标分设四亩地应添设巡检一员,以资巡缉等语。查各省省地方有今昔情形不同,应添设额缺者例,应于旧设额缺内裁抵。今陕西省添设同知一员,县丞一员,司狱一员,巡检二员,并未将旧设额缺裁改,与定例不符。继陕西省近年来以,办理军务,现据该大臣等声称当此大功告成之际,尤须加意整饬抚绥。与寻常添设者不同,应如所请。渔渡路地方准其添设抚民捕盗同知一员,司狱一员。简塘坝地方准其添设巡检一员,原设盐厂关巡检一员准其移驻姚家坝地方。大池坝县丞一员准其移驻五里坝地方。二州垭主簿准其移驻毛坝关地方。平利县治准其移驻白土关地方。洋县华阳地方准其添设县丞一员。宁陕镇标四亩地准其添设巡检一员侯。
      命下之日臣部行文:该大臣等此次添设员缺较多,该省原设丞、佧、杂额缺内是否实在无可裁调,仍令该大臣等确切声明,其添设同知佐杂各官俸薪,添建衙署应转印信及各缺应如何酌定繁简,渔渡路同知各缺,定为何名目之处,并一切未尽事宜统候。该大臣等分别题咨各该部核办等因。嘉庆七年七月十三日奉旨依议,钦此。
      
奏请改设中盐课归地丁折 方维甸
      为酌筹改中盐事务宜仰祈圣训。贾陔西盐务,尚在试办期内。本年二月,臣与山西巡抚成格会奏将凤翔府属,仍照旧制,准食花马大池盐,摊纳盐课银,毋庸设立土商,业经户部议准,民情称便。兹据布政使庆保盐法适明传配,据汉中府察称,汉中各属,留坝、定远,本无盐课。南郑等九州县,额引二万五千道,每年应交盐课三千七百五十两,设有土商,抽盐办课。而各州县内,洋县、西乡两县盐法,于康熙年间,议定由各里摊纳课银,并不抽盐,此汉中向来办理章程也。今复设立土商,抽盐办课。汉中本无殷实大商,认充者率皆市俗,抽盐抽钱,未免贪得无厌。即或公平抽收,而肩挑背负之人获利有限,不肯分给他人。是以每遇抽课,斗殴口角,争竞纷然,随时惩办,不能尽绝。请照凤翔之例,裁去土商,于洋县、西乡,一律摊纳课银,庶免滋扰等语。臣检齐历年案卷,详加查核,雍正十一年十月,甘肃巡抚题请汉中改食花马大池盐斤,户部议令将如何可以实销,照例裁实之处,妥议题复。于乾隆元年,会同陕甘总督刊于义、河东盐政办斋盛念题,以汉中寓远,不得不赖小贩以济民食,实运势所难行,亦当俯从民便。若于课项有亏,民食有误,自当责以实运实销。今既两无违碍,仍照旧空载引角,毋庸另议更张。经部题复,奉旨推行。又汉中府属之洋县,于康熙三十三年,该县土庶公议按里摊纳,详定章程,四县亦即仿照办理,各在案。盖缘汉中地处万山之中,仅通负贩,该处食盐,有自花马大池,由凤翔山内运来者,有自川、甘边界运来者,所设土商,向不持引运盐,皆候小贩到境,抽钱抽盐。谓之抽盐办课。侯课项交足,即将官引截角缴销,谓之空载引角。从前因土商苟勒小贩,乾隆二年,布政帅念祖等即有详请裁商,照凤翔、洋县摊纳课银之议,今既复设土商,则捐勒多收之课,在所不免。且小贩到境,不复抽盐,已阅十余年之久,一旦为土商坐分其利,人情总不贴服。此等无业贫民,亦有军营散出之人,性复桀骜,若竟绝其生计,商贩相激,恐致酿成事端。此实地方隐忧,尚不仅贩运不前,民食贵盐而已。臣访询情形,汉中文武
      军民,所言大抵相同,并接提据督杨遇春来信,亦称介兵巡查地方,常见有商贩滋闹处,不能相安,是关键要,似应亟图良法等因。臣再四筹思,与藩司庆保盐法,道明信虚表商酌汉中盐法,自国初至今,皆系小商,并非商运商销,赞设土商,徒使累民滋事,似应依伪帅急相臣议,将汉中一府盐课,照洋县、西乡章程,一律摊纳,并请照凤翔之例,裁去土商,水柱垄断之弊。如此办理,尚系遵循旧章,并非轻更成法,盐价益贱,民情益安。每年交官课银,仍可丝毫无缺,实与官民均属有益。且汉中盐价贵于兴安,向不贩过西乡地界,于兴安行销。河东盐斤亦无妨碍。至于空载引角,原非核实办法,汉中引数又不在河东额引之内,今既裁商,亦可停发引张,以归简易。所有酌筹汉中盐课缘由谨措编。奏请圣裁,伏乞。皇上睿鉴训示谨奏。
      
再请汉中盐课归地丁折 方维甸
      为筹议汉中盐务稽覆奏事。窃臣前奏汉中盐斤摊纳课银一褶,接准户部议覆,内开汉中府民食盐斤,摊纳课银,固属因地制宜之道。但现在汉中盐价贵于兴安,自不至有越贩之弊。倘将来严匠价贱,或不免偷入邻境,有碍官司。且引张原为行盐课、稽查私贩而设,是有盐即应有引,今裁去土商,不用盐引,凭何稽查?又加按里摊纳,必须专司催收之人,亦难保无派累闾阎之事,应如何定以限制,稽查妥善之处?今该抚悉心议奏等因。当行司道转饬汉中府,妥议去后。兹据藩司庆保盐法,道明信会详前来,臣复面加商酌。查行盐定例,原应持引运盐,不准盐引相离,以便稽查。但汉中盐务与他处不同,土商向不持引运盐,只系抽收小贩盐斤,交课后即将官引截角缴纳。前经陕甘总督刘于义,甘肃巡抚许容,河东盐政孙嘉淦于乾隆元年疏称,实运劳所难行,仍请空载引角。题明覆准在案,是汉中盐引,从不用以行盐,有案可稽,即使虚设引张,亦属无从稽察。今既裁去土商,应请停发引张,以归简易。再汉中盐价贵于兴安之故,并非由于产盐多少,皆因贩盐适远,成本较重,其价不得不昂。若自汉中陆运兴安,大山重叠,运本意增,贩往无可利图。若由汉江水运,必从黄金峡经过。此峡内,滩流湍急,旋涡甚险,重船尚不敢行,毋虞偷越邻境,有碍兴安官引。至于按里摊纳,与正规钱粮无异。陕西完纳正赋,皆系里长等催交。此项盐课,亦一并责成里长乡约,毋庸另派催收之人。凤翔府及洋县等处皆系如此办理。现拟于开征之前,将各县摊纳细数,刊入易知由单,并由司出示晓谕,务使各里周知,吏胥无从影射,自不至有派累闾阎情弊。臣因汉中盐务,商贩不能相安,恐滋事端,是以查照向来例案,奏请裁商摊课,兹准部咨,复行体察情形,悉心妥议,可否照,臣前奏办理之处,伏乞圣上睿鉴,敕部议覆施行谨奏。
      
川、陕、楚老林情形亟宜区处 卓秉恬
      为敬陈川陕楚老林情形亟宜区处仰祈圣鉴事。窃唯善天同化,虽犬牙相错之地,原无峥嵘之分。而无业贫民,当乌合成群之时,每多啸聚之患。此川、陕、楚之老林不可不早为区划,而棚民不可不妥为抚绥者也。盖由陕之西略、凤县,迤迤而来,经宝鸡、郡县、周至、洋县、宁陕、孝义、镇安、山阳、洵阳,至湖北之郧西,中间高山深谷,千枝万派,统谓之南山老林。由陕西之宁羌、褒城,迤迤而来,经四川之南江、通江、巴州、太平、大宁、开县、奉节、巫山,陕西之紫阳、安康、平利,至湖北之竹山、竹溪、房县、兴山、保康,中间高山深谷,千峦万壑,统谓之巴山老林。老林之中,其地辽阔,其所产铁矿、竹箭、木耳、石菌,其所宜包谷、荞、豆、燕麦。而山川险阻,土地砖瘠,故福粮极微。客民给地主钱数千,即可租种数沟数岭。江、广、黔、楚、川、陕之无业者,侨寓其中,以数百万计。依亲傍友,垦荒种地,架数榛栖身,岁薄不收则徙去,斯谓
      之棚民。其种地之外,多资木厢、盐井、铁厂、纸厂、煤厂,佣工为生。此皆仰赖圣天子育养黎庶,而地不爱宝者也。顾人粟既多,则良莠莫辨,不安本分者时有攘窃之行。必年谷丰登,粮价平贱,各处佣工,庶几尚有生计。倘遇旱涝之时,粮价昂贵,则佣作无资,一二奸民倡之,以吃大户为名,而蚁附蜂起,无所畏忌。山内州县,大者周围一二千里,小亦常五六百里。地方辽阔,耳目难周。遇有事,必数日间报,数日给其发些。非纠结为匪,难以轻动。即剽窃远扬,莫可追捕。故居恒互相隐讳,浸假而成大案。迨以疏防参劾,事已无济。且省各有界,贼或逾境而免,官难越境而谋。各处距会城运者二三千里,近者千数百里,不请命则专,请命则缓不及事。况事连三省,大吏咨商,往返州县,奉饬恒在数月后。臣愚谓老林区划之策,不能即一隅而专谋之,必当合三省而共议之。似须于扼要之地,专设大员控制。如现在福建之台湾,广东之雷、琼,皆专设守道。又如湖南之凤凰、永绥等厅,则以辰沅永靖道驻扎其地,专理苗疆。虽棚民之性情与苗疆不同,而老林之险隘,实要害所在。查现在有苗地方,既以土司土目抚绥于下,又以府厅州县统治于上,而又设道员大吏镇庄之。至棚民,于各县山险之地,或聚或散,或徙或居,若鸟兽之无羁缚者。虽陕西之陕安道,四川之川东道,湖北之安襄郧荆道,未尝不分辖其地,而任分别事难专一,界分则官得推诿。查郧阳地方,明季曾设抚治大员,嗣经裁撤。想彼时人烟稀少,因时制宜而然。今我国家休养生息垂二百年,生齿日以繁,荒芜日以辟。故凡有山厂可以营生之处,势难禁其聚集。若不妥为措置,必致日久生事。此既办绥靖地方之策,宜思宇养生民之道。况即郧阳一府而衔,幅员之广,几与安徽一省同。今仅设六县以治之,唯恐有鞭长莫及之患。郧阳如此,而川陕有老林,处之州县亦可概见。伏祈敕下三省督抚确勘情形,详核时势,应如何变通之处,会同区画,妥善办理。庶老林皆乐土,而棚民悉安业矣。为此奏闻,伏乞皇上圣鉴。
      
筹办川陕楚老林情形会商确勘缘由
      为遵旨筹办川陕楚老林情形,谨将会商确勘缘由先行恭折奏,闻仰祈圣鉴事。
      窃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咨钦)奉上谕单秉恬奏川、陕、楚老林,地连三省,无业之民侨寓其中,易致滋事,宜如何弹压、抚绥之处,著将攸恬、朱毓庆确勘情形,悉心筹划,会同定议具奏,钦此。
      臣蒋攸铦于正月二十八日行抵西安,与臣朱勋悉心会商。查四川之保宁、绥定、夔州三府界连陕西之汉中、兴安两府,所属地方驻步皆山,向多外来客民垦种山地,五方杂处,良莠不齐。近年以来,老林日渐开垦,烟户倍增,其开垦成熟之客民均已编入保甲,甫经开垦之老林,客民零星散处,不能编成保甲之户,即责成地主约束。稽查唯该州县所辖地方,自数百里至千余里不等,路险山深,实有耳目难周之势。臣等悉心筹划,自应于两省交界,州县相距较远之处,添设文员,以资治理。庶查察易周而声势可期联络,其边界地方必须查勘明确,方可会商定议。查兴安府为三省边界适中之地,臣朱勋于接奉谕旨后,查新任陕安道严如煜,历练老成,于南山情形最为熟悉,已札饬该道前往边界查勘。臣蒋攸铦任后回,即派委员随同该道,将川省边境遂处确查,并饬该道于查勘,事毕即在兴安暂住。臣等已知会湖北抚臣毓庆,饬知委勘情形之。郧阳知府倪炳炫,竹山县知县范维崑前赴兴安会绘图,酌拟章程。臣等再行会同臣毓庆斟酌定议具奏,谨将会商缘由先行恭折奏闻,伏乞皇上圣鉴。
      
查勘川陕楚老林情形会同酌议,添改厅治、营汛以资弹压抚绥
      为遵旨查勘川、陕、楚老林情形,会同酌议,添改厅治,营汛以资弹压抚绥,仰祈圣鉴事。
      臣蒋攸忞陛见回任,行抵西安,与臣朱勤悉心会商。以陕安道严如煜,历练老成,于南山情形最为熟悉,伤家谈道前往边界查勘。一面知会臣毓庆饬令楚省委员——鄢阳府知府倪汝炜,竹山县知县范继昌并川省委员——保宁知府徐双桂,忠州知州李绍祖等,各将边境遂处确勘,于查勘事竣,齐赴适中之兴安府地方会绘全图,酌议章程。臣等再行会商,酌酌定议,当经先行恭折奏闻在案,旋据陕安道严如煜曾同各委员,将查勘情形绘图贴说,酌议章程具禀核实办。臣等各批令藩、桌两司详细核议。兹据该司等具详前来,臣等伏查陕西之汉中、兴安二府,界连四川之保宁、绥定、夔州三府,其湖北之鄢阳府则与陕西之兴安、商州,四川之大宁、巫山接壤。该府等所属地方均在万山之南,中,幅员辽阔,绵亘数千余里。午节以来,老林开垦日广,外来客民户口日增,五方杂处,讼狱繁多,且风俗剽悍,山深路险,最易藏奸。全在地方官抚治得宜,始足以弹压抚绥。兹据陕安道等勘明川、陕、楚三省连界之太平、平利、安康、竹溪等县均相距在千里以外,其间层峦叠嶂,实为稽查难周。自应于交界州县相距宽远扼要之处添设文员,以资治理,庶查察易周,声势可期联络。其川省边境营汛亦须酌量改移,俾足以专巡防而臻严密。臣等悉心筹酌,因地制宜,各就通省情形量为改移裁抵。谨将所议各条另缮清单恭呈御览,如蒙命允,应须移建衙署,应铐印信及分疆拨界,一切未尽事宜咨候照例分别题咨办理所有。臣等合议缘由,谨会同陕甘督臣长龄、两湖督臣陈恭折具奏,并将三省交界地方绘具舆图恭呈御览,伏祈皇上圣鉴。
      一、陕西边境应改设文员,以资治理。也查陕西兴安府属之安康县所管地方,跬步皆山,幅员辽阔,地方官查察难周。该县渔南之碎碎营与四川太平厅城口营连界,中间大界岭、杨四岩、南天门、两扇门等处未开,老林长老三四百里,地极险要,原设碎坪县丞一员,不足以资治理,应改设抚民通判一员,并设巡检一员,兼管司狱事务。其地距安康县二百四十里,系通川省要路,添设厅治,自碎坪以南直至邻川边界,俱归通判管理,俾资弹压,与知县分疆治理,庶不致有鞭长莫及之虞。查有凤翔府通判与该府同城,事务甚简,可以裁抵,改为碎坪抚民通判。该处界连川省,地方紧要,应请照考、宁陕、留坝、定远等厅边俸之例,定为在外题调要缺,五年俸满,候照省繁缺。现在无可改简,并请免其裁繁改抵。其应需巡检一员,查留坝厅南星巡检系属开曹,应即以该巡检裁汰,改为碎坪巡检兼管司狱事务,其旧设碎坪县丞一员。查汉中府属之黑河栈坝一带,绵亘数百里,山大林深,地甚险要,应将碎坪县丞移驻黑河,适中之略阻观音寺改为略阻县丞,专司巡缉,以昭严密。又西安府属之周至县所管山内地方,西南至洋县六百里,山深路险且木厢最多,匠作佣工之人,不下数万,偶值岁歉停工,易滋事端。县治相距宽远,实属稽查难周。查周、洋交界之教场坝地方适中,扼要,应于该处添设县丞一员,以资抚治。查有同州府属之华阴县县丞事务甚简,应即裁抵,改为周洋县丞,归于西安府。考勤,又陕安道汉中府二缺本系选缺,嘉庆五年因该道府员缺紧要,奏准改为卫、繁、疲、难,在外题调之缺,嗣经部议,以选缺道府例,不准改为题调,将该道府改为请旨简放。查陕安道统辖汉中、兴安二府,地处南山,界连川楚,近年老林开垦日广,外来客民户口日增,五方杂处,讼狱繁多,民刁俗悍,今昔情形迥不相同。道府有控制抚绥之责,必须熟悉地方情形之员,随时整饬,稽查缉匪,安康足,足以收实效,应请将陕安道、汉中府二缺均仍改为在外题调,于南山地方实有裨益。
      一、川省边境应改设文武员弁,以期抚绥弹压,戒嫌周密也。查川省之太平厅同知所管地
      方,周围三千余里,幅员本属辽阔,该厅从前原系县治,于嘉庆六年改县为厅,将城口主薄改为经历,并设都司营分同驻城口。今察看情形,城口营距厅城三百八十里,界连陕省,地方紧要,原设经历一员,不足以资抚治,应请将太平厅同知并训导、照磨各一员,移驻城口,即将城口经历所管地方划归管理。作为城口厅同知,照陕西孝义、定远等厅,边俸之例定为题缺,五年俸满,保题即升。其设城口经历移驻高观寺场,分防弹压,仍定为繁缺,归城口同知管辖。至太平厅,既已移驻城口,则太平厅原管地方应仍复为太平县,设立知县、典史、训导各一员,以资经理。查知县、典史州县有司无裁改,应请添设其训导一缺。查有叙州府属之筠连县训导肆以裁抵移驻,并查旧州所管之锅团团、秋凌坡等处,通江县属之竹岭关、黄钟堡等处均与太平县相近,应改隶太平县管辖。将该县亦定为题缺,五年俸满,保题即升。所有城口同知、太平县知县均归经定府属管辖。又南江县界连陕省南、郑、褒城,道路绵长,中隔老林,稽查非易,应改为题缺,五年保题,得俸择人而治,以收实效。至太平厅同知、高观寺经历,本系繁缺,均无庸裁繁抵简,唯南江县并添设之太平县二缺,既定为繁缺,在外题升例应裁繁改抵,但川省繁缺本少,无可酌改,应请免其裁抵。再巫山属营之大昌汛,地方系通湖北房县、竹溪要路,本系守备营分,因添设营制案内改为千总,驻扎应请复设守备,归夔州协管辖。以大坝营推验守备,裁抵改为在外题补,以资控驭。又通江县属之竹岭关,既改归太平县管辖,应由太平营派拨干总一员,兵六十名前往分防,其通江营原派驻防竹岭关汛弁兵,应撤回通江营以昭划一。
      一、湖北边境应改设义员以资治理。也查楚省郧阳府属之房县、竹山、竹溪三县与四川之大宁、巫山,陕西之平利连界,相距各县治均在五六百里以外,中间高山深谷,客民杂处,最易藏奸。县治相距远离,地方宜实属稽查难周。今察看情形,竹山之白河口为适中扼要之地,必须于该处添设抚民同知一员,并设学官、照磨各一员,以资治理。查有德安府通判与该府同城,政务甚简,应请将该通判裁决,改为白河口抚民同知,定为题缺,五年俸满保题。即将德安府司狱改为白河口抚民同知,照磨兼管司狱事务。其应需学官一员,查保康县向设教谕训导二员,应将该训导裁撤,改为白河口同知训导,以资训遣。又竹溪县之丰溪地方,房县之按磨坪地方,均系边境扼要之区,应于该二处各设巡检一员,专司巡缉,以昭严密。查有宜昌府司狱可以改为丰溪巡检,房县之板桥巡检可以移驻按磨坪,改为按磨坪巡检,并将房县九道梁巡检统归新设之白河口同知管辖。所有德安、宜昌二府司狱既经裁移,改为巡检,其该府司狱事务应归该府经历管辖。又竹山、竹溪二县均系题缺,唯该二县界连川陕,最为难治,应请将该二县均改为边缺,五年俸满,保题。又安襄郧荆通系诸旨之缺,郧阳府系部选之缺,查安襄郧荆通统辖三府一州,界连川、陕、豫三省,幅员甚为辽阔,且郧阳边界老林,前已添设营汛,今又议设厅治,稽查官吏,抚缉兵民,必须熟悉风土人情之员,方足以资弹压抚绥。郧阳府所辖六县,地俱宽广,讼狱繁多,亦需精明干练,熟谙民情之员,以资弹压得力,应请将安襄郧荆道、郧阳府知府二缺均改为在外题调之缺,得俸择人而治,以收实效。至郧阳府既改为繁缺,在外题调例应裁繁改抵,但湖北省知府内并无题调缺,分无可酌改,应请添设,无庸裁抵。
      
添设广元、巴州、绵州三营折 蒋筱锴
      为营制今昔异,宜筹议添设裁拨,以重防守而资控制,恭折奏请圣鉴事。窃照川省自平定金川以后,历次筹议营制,分别拨改增添边防,已称周密,唯川北沿边一带,地方辽阔,民俗嚣浮,情形尤关紧要。其间如广元一县为入川首站,界连陕甘两省,从前原系将川北镇标右营守
      备移驻其地,嗣于平定金川案,内裁归新镇江。自成都至该县,通衢千里之遥,沿途虽设有防汛,并无都守营分而该管之。川北镇标营相距较远,或数百里,或百余里不等,其驻扎广元县属黄杨堡之守备一员,距县城亦有一百五十里,冲途要地无一大员驻扎,营分原不足以昭慎重。即巴州一处在川北镇驻扎之东北,地则裹百数千里,界则毗连陕境,山深膏密,最易藏奸。向系通巴营,派拨兵在彼防守,地广兵单,亦不足以资弹压。据川北镇总兵桂涵禀请于各该处,添安营制前来。臣等查安营设官、拨汛、抽兵之事必须斟酌妥善,彼此咸宜,不致畸轻畸重,其兵丁之饷,千来折各官之养廉公费亦须通盘筹画,于经费无短曲之虞,方可行之。人远而无弊,当行藩、臬两司,查设复又会同悉心商酌。查广元为人川门户,自广元至省绵州为适中之地,应请于广元县城内添安游击营,分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五员,额外二员,安兵六百名,并于绵州城内添设都司营,分设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外委四员,额外二员,安兵三百八十名,以联声势。其巴州一处亦应请添设游击营,分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外委二员,额外二员,安兵四百五十名,并将驻扎通江县属之通巴营守备一营改为通江营,亦归巴州营游击兼辖,则异连族省之通巴、南江一带,弹压巡防更可期其得力。唯新添各营所管地方原有各标营,拨出弃兵,在彼分防如概,归新设营分管辖,则各本标营兵力较单,恐不整数摊之用。若全行撤回各本标营,则汛地已经分出存营兵数,又觉稍多,自应酌量情形,分别撤回。其新营不敷兵数,并添设将弁在于通省各营内,核计择其今昔不同,地方不甚紧要之处,抽移添设,以免多糜经费。查省城军标二营、督标三营、提标则中左右前四营,应请将提标前营一营裁去,将原设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六员并抽兵一百六十四名分拨新营,余兵添入中左右三营管领。又懋功协属五营,向定兵额本较他营过多,该处番情久已宁贴,无须重兵驻防,其协属之。崇化一营系游击营,分汛防甚少,界连之各土司亦均极安静,只须改设都司营分,足资弹压。应请将崇化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撤出,并于协属内酌抽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四员,额外四员,兵六百一名,一并分拨新营所有,新安绵州营都司一员,即以裁撤之。提标前营都司移驻均作为推缺,归于提标管辖。将城守营派防之德阳、绵竹、安基三汛把总二员、外委一员,兵九十五名拨归该营管辖,其潼绵营原派分防之绵州、罗江、魏城三汛并川北镇标。原派分防之梓潼汛各弁兵,一并撤回各原营,操防将各该汛地即归绵州营管辖,由该营另派弁兵防守。又新设巴州营游击、守备各一员,即以崇化营游击守备移驻,均作为题缺,归于川北镇统辖。所有川北镇原派分防之南江、仪陇两汛弁兵撤回各本营,将汛地归于巴州营管辖,由该营另派弁兵分防。其原驻巴州汛弁兵亦撤回通江本营,改拨通江县属之竹峪关汛。将竹峪关原有弁兵撤回绥定、太平各本协营差操。至崇化营应行改设都司,查有提标永宁营属之大坝营都司,所管汛地甚少,地方亦极安静,应请将大坝营都司一员移驻,改为崇化营都司,仍作为新疆调缺,其大坝营即以提标前营守备移驻,改为大坝营守备,仍作为推缺。又广元地方既已改设游击营,分其县属向设之黄杨堡守备一员,即可裁撤,将原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委二员,额外二员,兵二百三十七名均归广元营管辖,所有守备一员即移驻广元,作为该营中军守备,唯应设游击一员,通省无可裁抵,应请增添,与中军守备,均作为题缺,仍归川北镇统辖。其川北镇标原派分防之广元、昭化两县,各汛兵二百五十名,即归广元营管辖,所有原驻该两县干、把等官并分防剑州地方,弁兵俱撤回川北各本营差操,由广元营另派弁兵防守。又潼绵营都司系驻扎潼川
      府城,管辖潼川府、绵州两属池,今绵州既设专营,则潼绵营应改为潼川营,原派分防绵州属弃兵,均即撤回其川北镇标;原派分防乐至、安岳、遂宁三汛弃兵亦撤回镇标差操,将各该汛地归潼川营管辖,由该营另派弃兵分防,仍隶川北镇统辖,所有该营原有兵额操防,足散应用。唯汛弃不敷分防,应拨添把总一员以上,应设各官兵,除酌留原防弃兵并于提标等营抽拨抵数外,计应添游击一员,兵八十三名,多余外委二员,拨归军标差遣。查新设各营每兵百名,应以马一步二守七安设,除酌留城守川北镇标及黄杨堡等营兵数不计外,所有提标兵额铜十,每百名系以马一步二守七,支给慰协。办五营系以马二步三守六支给,应请照原额撤出,以马一步二守七改设支给,并添募不敷兵八十三名外,计余出铜十银七两二钱。又米折一项各营多寡不同,除存留黄杨堡五郎宽滩三汛弃兵一百一十二名,应得米折,仍照原数支给,并所拨川北镇标兵二百五十名,亦照原定米折支给,不计外,其余各按裁撤兵数米折核算,其裁米折银八千三百三十八两五钱三分六厘。查新设各营所得米折,亦应按各该处情形分别酌议。广元、绵州二营照川北镇标之例,每斗给银九分五厘;巴州地处偏隅,粮价本贵,酌中定议每斗给银一钱六分四厘,共应给银四千八百三十八两四钱三分六厘。又拨入军标外委二员,应得米折亦以每斗九分五厘支给,应给银六两八钱四分,总共应给米折银四千八百四十五两二钱七分六厘,计余出米折银三千四百九十三两二钱六分。又通省各营官弁应得俸薪施烧纸红马干均系按品支给,唯养廉一项,因慰协办五营远在新疆,初设之时,较别营支额增加,今既移驻,新设各营应照腹地各营一律议给,计余出养廉银三百九十二两。又公费一项向系按照兵额酌量支给,今新设各营系由各标营裁拨前往,其所需公费亦应于裁兵各营内均匀摊拨,共拨出公费银一千四百七两二钱,合计拨出公费及余出养廉米折铜十共计银五千二百九十七两六钱六分。查广元营兵额稍多,又系冲途差繁,每年拟给公费,银七百两。绵州营亦属冲途,每年拟给公费银四百四十两。巴州亦系游击营,分且地居险要,每年拟给公费银五百五十二两。又增添广元营游击一员,应给养廉银四百两,俸薪施烧纸红马干等项银二百九十二两五钱三分六厘。大坝营部司原定养廉银二百六十四两,今移驻崇化营,应照慰协办部司之例,加给养廉银八十两,总计应给公费,并增设游击分例加添都司养廉共银二千四百六十二两五钱三分六厘,计实余出银二千八百三十五两一钱二分四厘。查省标各营除拨出外,共存兵六千五百二十二名,又潼川营兵三百二十三名,向定米折每斗均系八分五厘,以通省各营米折比较,唯省标及潼川营最少,各兵买卖实有不敷,应请每斗加银一分,共加银二千四百六十四两二钱,在于前项余限内拨给增加外,尚多余银三百七十二两九钱二分四厘,每年即可归入节省项下报部。至于各营应抽兵数若即于现在存营兵内,拨往该兵等各有家室,远近迁移,诸多不便,应请定以一年之限,令各该标营凡遇兵粮缺出,即行停补,具报扣除,令新设营分陆续招募其提标,应抽各兵前赴绵州,道路尚不遥远,如有愿赴新营者,听似此通融办理。庶兵心称便,兵额亦不致久悬,统计裁撤分拨之外,提标存兵一千七百七十名。查该标中左右三营原只各有兵四百八十五名,今以前营裁撤酌留之兵均分拨,计每营添兵一百七名。川北镇标三营虽将原驻广元、昭化二汛之兵拨归广元营管辖,但已将剑州等七汛之兵撤回本标差操,计存标兵一千一百六十七名,较之从前存标兵数计多余二百七十名,更属有益,无纳其城守。及慰协等营,虽亦分别拨出弃兵,然与通省营分较核尚属微余,于差操不致缺误,如此量为增改,于经费不必议加于原设各标营,兵力亦不形减少,而自广元以致省会及巴州、通江一带辽阔地方,均有重兵
      分驻,犄角相继,处处声息相通,毗连陕省边界,足资控制于营制,似更为周密。至衙署应有行增添者,有应行变价移造者,其兵房如系移驻,必须修给,若就近招募土著即可,无须修建。此外如新设改驻,各员须另给关防钞讫并各汛地弁兵,或尚有应须改拨之处,以及一切未尽事宜,统俟奉旨俞允后,再行次第分别题答办理,除将新安营分应设将弁兵额分别裁抵增添,及裁出官兵养廉饷、千米折公费各就地分情形核计支给,银数另造清册,咨部查核外,谨合词缮折具奏。
      
秦豫两省道员等官会巡联界山场文 张学林
      本道查得豫省西南伏牛一山,蛇蜓数百里,峻岭插云,叠嶂层峦,绵连秦楚,其间巨川大壑幽深,阻僻多,人迹罕经,前明之末为捕逃渊薮,外间竟闯闯知,一自横逸,四出遂至蔓延而不可制。我朝底定以来,百年享太平之福,固久已,山无忧养。然安不忘危,绸缪未雨,且远岁伊阳一案,虽疠癣小疾,而见微知著。自应先事预防,荫蒙宠台奏请会巡,仰见事烛几先保秦救宁。至意本道奉行急缓,综理地方尤为专责,敢不逾切兢兢。去冬调任之初,一到属内,山川隘口险易,远近情形并各矿洞禁闭处,所备细行。查今春巡历所至,审察群山支干,向背形势更逐处留心。访访坝寨完行,飞横转饬去后犹虑各属县有不能领会,开呈明晰扼要者又经切札指示,照例登签。兹据陆续开送前来稽之往蹚,参以人言,亦颇悉,其大概属内各县山场止与本道属内相连,不与外属连界者,本道无庸会巡,除将各县应如何会巡,各该管府州应如何会巡,本道巡历至彼就便如何查察之处,酌定章程,另详呈请核批饬遵。又河南府属内之嵩县、陕州属内之卢氏、汝州属内之鲁山与南阳府属内之内乡、南召等处接壤,甚为绵邈幽阻,本道应与汝南道会巡前,奉文之初,即先移交汝南道转饬会查,未据关覆兹各县开呈,复又指定处所,再行关请侯,复查划一,再行会详请夺外,至于秦省连界者则有陕属之阅乡、卢氏二县。阅与潼关系属往来孔道,其连接山场亦不离深,又人民稠密,保甲现行无庸复议。其西南有禁峪、太峪二口,可通陕西华阴,雒南俱系行走大路,并非深邃,且设有本省汛防驻守,亦无庸巡会。唯卢氏之正西,距县一百四十五里,与陕西商州之雒南县交界,界内之百盘岭、野马岭,阎王镐、野牛岭在皆崎岖险阻,应用巡查交界之岭脊名双土地庙,旷无人烟,难以住宿。岭东十里卢氏地方,地名兰草,有散居民人数家,可暂傍居宿。本道拟驻足于此,岭西七里雒邑境内有真人沟,亦堪秦省道员驻宿,先相注关,翌早登岭即可面会商酌一切事宜。又卢氏之西南一百五十里,与陕省商州之雒南县交界,由县治一百三十五里至朱阳关为今移驻州判之处,虽属崎岖,尤为人所常行之境。由朱阳关至耿家店二十五里,须多步行,由耿家店至栗子坪、龙泉坪四十里,间有步难行者,由龙泉坪至牌楼沟交界五十里,则高陡险峻,并无居民。界西二十里访闻地名老庄,系陕西商南县地方,险亦相似。老庄之西则不能悉既筹,我所能往亦须筹彼所能来。今拟本道或往宿耿家店或往宿栗子坪,只可支账房栈庄。秦省请令自酌拟住宿之处,遣一介遥相关会此等僻阳之处,奸匪最易潜逃,搜捕尤宜曲尽。查各处有山居饬手,平日以逐猎为生,习惯自然,攀陟犹非所苦,拟各募招二三十人,捐给饭食火药,督以少健丁壮,令向各山要口遍处搜寻,或有藏伏之奸自无能遁。再者两道每年止能会巡一次,或令两县每年亦会巡一次,该管两州每年亦各会巡一次,两县武汛员各会巡一次,其兼辖统辖官亦各会巡一次,则一年有五六次之会巡。其于防缉之道更为严密,至会巡之期,夏月草木丛密,且恐山水暴发阻绝,难以深入。冬寒冰雪亦冻滑难行,唯二三四八九十月为宜。缘奉饬议事宜是否有
      当,仰祈宪台核酌咨,移秦省督抚两院宪转饬查议,关订遵行。
      
会查伏牛山译文
      伏牛一山,起自卢氏之西北一百一十里,与陕西雒南县毗连。由卢氏三百里至嵩县,九十里至伊阳。伊阳至鲁山一百八十里,鲁山至南召九十里,南召至南阳九十里,至铁牛庙而止。此由西北而东南斜长八百里也。豫之界南由淅川县西至陕西商南县百余里,南至湖广均州八九十里,南由淅川起北至永宁县止,斜宽约有四百余里,界连三省,地接嵩县、伊阳、鲁山、南召、镇平、内乡、淅川、卢氏、永宁九县,犬牙相错,峰岚环抱。此山之宽长大概也自嵩县西行入山,山行南至黑峪沟、孙家店等处,遂东入伊阳界,又东南山行至鲁山界,又东南入南召界,界连南阳,遂出山,由镇平面西斜穿至内乡,复深入山中至淅川。西北行历三关抵卢氏,至永宁而止。凡所过之地,随笔登记,盖各县之山,脉络相连而山势险恶,嵩县为最。助得孙家店一区在层峦叠嶂之中,川长数十里,宽二三里不等,水田平地百余顷,两山大木林立,砍木拾木耳者众多,居民散处百余家。北距嵩县二百余里,南至内乡二百余里,老君、伏牛二大山横隔于前,伏牛山之阳,老君山之阴,六月尚有积雪。正南无路可通,西至卢氏二百余里,正东去鲁山三百里,由深沟通各县之路甚多,最为扼要之冲,私盐奸匪出没,必由之境,宜设大员,以资弹压。至嵩之大章一镇,人烟稠密,山路可通宜阳、永宁、黑峪一村,由柴川而抵卢氏,距孙家店俱七八十里,各宜添汛以相接,应过风楼。睢孙家店四五十里为嵩、伊、鲁三县交界之区,此四处皆在嵩者也。至伊阳之十八盘乃伊阳入山之要路,鲁山之分水岭。入回龙沟系南召、伊阳、嵩县之三岔要口,鲁山之歇马岭乃由鲁山赴南召、嵩县,行人必由之岔路。明季曾设巡司,今宜添设汛兵。南召之出回龙沟口,地名曰土地庙,为南阳、南召、鲁山、嵩县四处出入之要冲,亦宜设汛防守。其在卢氏添汛者二、一日朱阳关,乃西入陕西商南之门户,虽有朱阳巡检一员,实居县东之柴川镇,亦系要路,但离朱阳关一百七八十里。一日三川店,在朱阳、柴川之中,二处设汛则声气可通。至华阳关入豫之路有二条,兵驻关口二路,俱可并存。后汛兵移至西坪,以图人多聚居,虽相去止五六里许,然止能查路一条,似应复驻关口。鲁山赵家村新设之巡检尚未建署,今暂居宽布口村中,俱非四通之冲,或移之下汤,或于下汤添汛庶为妥协。就山之全形论之,西南通湖广者曰荆子关,系淅川地,正西通陕西者曰华阳关,亦系淅川地,现有汛兵。西北通陕西者曰朱阳关,系卢氏县地,今设汛兵,则三关并列相去俱一百二十里。孙家店之南,老君、伏牛三山重隔于前,以分南北,高峰插天,实为诸山之祖。山南之巡检在西曰硖口,司属内乡;在东曰李青店,属南召山北之巡司;在西曰朱阳,司属卢氏;在东曰赵家村,属鲁山。今若于孙家店添设大员,与淅川之通知分统各属于南北,使其每月会哨。西会哨于内、鲁连界之处,会亦于南、鲁接壤之区,三人复易每季一巡一会操演,民壮练习,弓兵以表率之,汛兵之会亦仿诸此。夫三关立则外匪无,而由入稽查勤,则内匪不致久藏。大小相继,文武协力,其于稽防奸宄之法,实有裨益。再查各山之荒地,易垦者俱已开垦成熟,间有未垦皆山坡,瘠上树多石大,垦之似属无益。山中除河扒大石之外,树木荫翳,肥草甚少,且猪羊等畜俱引虎狼,以故山民不收其利,满山树木皆无樵采,然离城市窝远,售卖无人,难资生理。以上情形俱系卑职等亲历其境,谨会同据实详覆。
      
兼行纪程 陈明申
      自定远白庙塘上滚龙坡,入川境三十里梨树溪,为赴太平城口总路,居民二三十家小场
      落。由此入东北山沟,溪石堆磊,询诸土人,云:夏秋山溪水涨,人不能行,须度山越岭攀援而过,行旅苦之。二十余里至出水洞,山下有石洞二处,水从洞中流出,两山夹峙,山沟曲折,山势陡削,最为险扼。再二十里上横山,子山坡西陀东陡,环曲而下即深洞子,再行山沟乱石中三十里至大竹洞,商贾聚集为太平通水程之所,河自东而西可行船,山内所产药材、茶叶由此顺流而下至陕西紫阳任河口,计程三百六十里,合汉江直达襄樊,襄樊花布等货济流至此起早运发各处。东北三十里,晏塘坪从山径上十余里下坡,曰鸡公滩,其坡陡峻,直下十五里浮沙乱石难着足。下坡渡河,河为大竹河。上游上陡坡十五里名梨儿垭,过垭为三湾,有三大湾三小湾之目,山腰确路宽不及,多浮沙,下临悬岩。山湾处尤难转折,较鸡公滩之山高坡陡尤为险峻。三十余里至坪坝山,民聚处为场集。由此上下两山三十五里名半壁街,再陟一山下坡出沟即小河口,距城口营十里,山势平衍,下稍田千亩,城口旧名渡口场,土城周二里许南门外为复兴场,北门外为太和场,民赶场贸易。自入川境山势尖耸,不似秦山平峭,少陵诗“万点蜀山尖信然”。由梨树溪十五里至官渡湾,沿山行路渐平坦,过官渡湾行河滩中,碎石磷磷,溪流漩漩,两山相对,中宽二三尺,石壁耸立,山树悬岩而生,杜鹃花红映山谷。二十里,至峡河口,山势顿开,中多平旷,再十里抵太平,太平旧县治,嘉庆七年改庠。土城设东北二门,城内外居民四五百家。太平城遇东六十里上坡,名东关,上建阁祀孔帝,下坡山渐平陉,沿山垦水田,引溪流浇灌。迁回二十余里,石马河。由河滩度山偏行数十里山下,即白沙河,乃太平场凑集处。白沙河发源八台山。过河行河滩里许,由山巅十余里,名栅栏子坡,顶名王营,下坡为王溪河,坡甚峭砥。再二十里至瓦店子,山势一开,四山围抱,坡平地阔,坡下水田数倾,沿草屋,山水明秀,竹木参差。又十里至旧院坝,亦一场集。再二十里过一山,名双石子,下山渡龙潭河,河由白芷山发源至此。经井溪坝西出固军坝入东乡境。自龙潭河过渡迤南而行,山势蜿蜒,溪源深邃,行山偏河滩中,树林萧蔚,坡下茶树丛生,居民采燎而售。历十里至井溪坝,山民赶场处。出井溪坝度红岩子,石磴盘旋十余里,至山巅幽险,不似鸡公滩,而高峻迂折,过之回望,白云横山腰,缕缕如絮。再五里至凉水井,入东乡境,山渐陂陀,缘偏下十里冷风槽乃东乡村落,二十里渡河,名渡口岩,亦一场市。其河由明通井观音岩直流而下,至此水势渐大,可施舟楫。由渡口岩缘上山,山不甚高。二十五里至桑树坪,二十五里梅子关,入开县境。自红岩子而下山势渐坦,山下皆稻田,高下参差。梅子关二十余里上关口坪,度山堙逶迤而下,石磴层叠。十五里梯井坝,人烟聚集,每逢三至八日于此赶场。出梯井坝涉河滩上坡,越两山至谭家坝,山逾宽坡逾平,麦碗稍靡,依山坡而靡,辞余粮焖叶,土脉肥沃。再十五里过土龙洞,豁然开朗。十里名马家河,为温汤井盐出总路,铺户百余家,俨然成市。自土门洞东行,一路皆稻田,山场平衍,沿江竹林葱蔚,气候暄和,时未立夏已割麦插秧。至谭家坝,通水道,其河雪泡山灵官庙发源,由此南下开县马家沟,行十里度山而下,即温汤井,为产盐之所。东西两山相对,中隔一河,即谭家坝下游河,东为温汤老井河,西为裕泉、玉龙、胥谷三井,井凿下,山坡高下,靠屋而居,商民聚处约千家,熬盐运煤者数千人,人烟稠密,市集喧填。将至井所,石级连层直至坡底,渡河往西又上石磴百余级。两山下俱小街,出街口仍渡河至东岸。沿江而行,山边俱产煤之处,名煤垅。山腰开煤洞、煤槽,取煤用四轮小车推载,坡下以小舟装运,灶所山坡村店数处,为运煤者歇足之所。二十里长店房,系开县近城大场市。长店房四十里抵开县城,四山开旷,稍靡盈畴,用筒车引河水灌溉。山坡高下俱
      辟,水田地尽沃壤,熙熙哗哗,较山中荒陋迥异。开县城不甚大,人物繁甚。开县开河不能行大船,船名桅拐子,身长不宽,伐篷甚矮,头尾俱木,稍如大刀形,不用舵,船头长木桅或四或六推摇。出开县南门即登船,河流湍激,节节皆滩,水底石少,故不险行。三十里渠口场有山溪,一道自北而下至此合流,据云亦通小船。再行三十里入云阳界,六十里高阳场,岩高三四丈,居民六七十家,为开县赴云阳、万县水陆通衢。再三十里下臭水洞、锅底坑、黄石坂等滩,滩甚险,乱石森立,江水喷涌,石罅中舟如激箭。每至此,人登岸,货起剥。又三十里小江口,开河与岷江合流处,由开县放舟而行,江山平远,两岸有竹有木,村落二十余处,田陇连阡。小江口入岷江六十里,云阳县城。江流浩渺,滚滚而来。云阳下东洋、庙矶两大滩为川江中之险者,白浪千层,涛声怒吼,大水则东洋险,水枯则庙矶险,是以有“有东洋无庙矶”之谚。江中溜急回流名西迥,水溶溶漾漾,波纹叠起,又有名殿游者,水急上涌,翻澜成旋,摇篷震楫,如颠如簸,舟子必合力推摇,以济也。
      由云阳水程一百八十里至夔府。城建山坡江干上,里许始达城阔,城内衙署居民遂层而高,俯瞰江浒。夔府之东边为鱼复浦,即八阵图遗迹,有石八堆,水涨沙壅,石陷沙内。东下五六里山坡上,一白塔为白帝城旧址,再下为夔门,山势顿收,天然一门户。进夔门即瞿塘峡。放翁《入蜀记》所云两壁对峙上入胥汉,其平如削,仰视天如正。练绝浪涌惟有大石竖江心,以石验水涨落,水落石出,五六丈围,二十余丈,则波平易,涉水渐涨,石露渐小至石离水数尺,则水盛势猛,舟人停棹不前。有“淮濒大如马,瞿塘不敢下”之语。过淮濒难为风帆峡,山顶岩壁有石数十块,状若风雨。又有孟良崦,石壁上有梯级痕。再数里看乱石峡,流水甚急,尤为险滩。过此为下关城,山稍开,一食顷进峡三十里矣。再三十里名大溪,入巫山境。又六十里抵巫山县。自人峡至巫山,沿江两岸重峦叠嶂,雾髻烟螺,鬼斧神工,不可思议。巫山江北文峰观,山峰碧峭。对峙文峰之南为巫山,顶平下宽如巫字形。由此入巫峡,川江之船其名不一,不能备载,就见者记之。板跨子内装门窗,安棹椅,上盖顶板为官船。次麻阳船亦有门窗。此外,厂船最大,螳螂头、柏木船亦船之大者,身长舱深,可装重载。其次有吊钩子、爬网子、板头船等名,俱伐篷船头至中舱,两傍安长木桅,十余把至六七十把不等。船大载重,桅不胜水,则用大楫以五六人推摇。最小者有五板船,无篷,即划子。其厂船、螳螂头、柏木船均带五板船为接纤,上下度人之用。板头船共稍上卷而歪下尺,只推桅梯,船头用大木稍与舵相应,上水则竖桅张帆。大船用纤五六十人,小亦二三十人,船头仍用桅梯,上拉下推,逆流而上,遇滩则合三四船之纤六百余人,共拉一船上滩,再拉一船,名为并纤。纤道忽上山巅,忽落岩脚,石壁横铁索,便扒拽,或凿小石孔,仅能容趾,人如猿狲,鳖鳖负纤而行,间有无纤道处,则全赖桅梯。船行江中,纤牵上顶,声息不能相闻,船上设锣鼓,以锣鼓声为行、止、进退,纤绳或挂树稍,纤石上,则锣鼓声骤发,纤夫停足,另有管纤者,各挽挽。无论岩之陡峭,树之丛杂,扑身脱解倾跌所不计,纤绳挂住船即转折不定,危在呼吸,若纤断更不得言。江河之险,川流为最,川江之险又莫过于峡中。由巫山入三峡,经十二峰前,峰叠翠,岩壑争奇。出峡即湖北巴东界,直下宜昌。
      自巫山登陆,由江干进城出北门,层层皆山。一坡方平又上一坡。二十里至水塘坪,沿途山沟两傍,坡下俱辟水田,田随山势之高下,如梯级。过水塘坪则山高地瘠,似种杂粮。再上十里达山巅,名凤凰坡,将下坡底有山嘴突出,上建一庙,名凤凰观。再下坡行山沟数里至龙
      雾坝,为山内场集。自水塘坪至龙雾坝,山坡高陡,大石嵯岿。过龙雾坝仍行山中,或上或下六十里,山势起伏,路径深幽。下山渡河至大昌营。大昌本县治,裁汰后驻守备,今又改干总汛,临河干,为大宁场来往水程,亦一扼要地,建有土城民兵六百余户。城西北地势宽阔,水田数十顷。出城行田畴中数里,历山碉沿二十五里至水口,为大昌查盐之所。又十里孝子溪,交大宁界。由孝子溪下山三十里露风堰。山甚高峻,坡三十五里,渡河抵大宁县,其河即由盐厂而下,为水引运盐之路。
      大宁城临河,河即西溪、东溪与两河口合流而下。出城登舟,船小篷低,仅容数人。逆流而上,峡中两山对峙,一水中分,石壁陡悬,滩流湍急,有黄连树、狮子岩、佛爷岩、剪刀背等地名,形势类三峡。三十里至溪口,由小溪上五里即大宁盐厂,设有盐大使,分驻其盐水。出小溪之北岸,《志》载届时有人遣白鹿山下于此至而没,就石孔掬水饮,味甚咸,因而煎水为盐。现在石镌有“白鹿盐泉”,并塑猎人及白鹿像与山。次山坡上石孔中,石上凿龙头,下开石池,水由龙口喷出,跳珠溅玉,流石池中。池下安铁管六十有八,水从铁管分流,接以竹筒,缘山度涧引水至灶以熬。自溪口至灶所,沿河两山坡俱民居,铺户接连六七里不断。溪口之东由大宁河上沂十里谭家墩,乃盐厂营守备驻札处,人烟稠密。山内柴厂自谭家墩至溪口一带,河边柴块层积如山,用以熬盐,又济之以煤。煤亦出附近山内,俱用船装载。由谭家墩越山碣,名否条山,均通水路。二十里至两河,再十里乌龟峡,则水程至此而止。自此登陆,步步皆山地。近老林,树木丛杂,山坡上少石多,山壤疏碣。五十里徐家坝,地稍平,有稻田麦陇,居民聚集,赶场贸易。上坡则山愈高路愈险。三十里苦草坝,设塘汛于山上,山湾平处,山民三五聚居。由此登三十里官洞沟,行山沟中,上鸡心岭高插云表,举禅崔鬼,为川、陕、楚三省分疆,淘天设之险。岭南隶川,北隶陕,东连楚地。度岭经母猪洞,下岭处石碣峭窄,仅容一足。下临十丈深沟,水声潺潺,行人股慑。岭底为老鼠栖,系入陕村落。自定远之白庙墙上滚龙坡入川镜,经城口、太平、开、云、夔、巫、大宁,度鸡心岭,抵陕境,计程几三千里,经过山川形势聊记一二,迨亦挂一漏万云尔。
      
老林说 严如煜
      林无所谓老也。古木幽篁,丛生悬岩峭壁,林旁地气高寒,苦荠、洋芋亦不生长。穷民用力开伐,不能得种植之利,则未得以地之无用,长其天年。柴厂、木厂开设万山之中,飞车填堑,工本不赀。然必涧谷尚有出路,乘山水大发,始可运放。如叠嶂重冈,四面无可通之路,则虽有美材,亦听其老于空谷。滇、黔、黔两粤、陇、蜀之边,何处无老林?而楚之郧竹,蜀之江北,秦之西凤、汉兴,特为著名者,则以地近中原,有此郁郁苍苍、蒙密幽邃,足以藏垢纳污,伏莽之奸侬为巢窟,追捕费手。故老林在内地竟似边荒也。三省老林,就其最深广者而言,楚则二竹、兴、房、巴、归,环绕数百里也。蜀则太平、东乡、开云、大宁,环绕数百里也。秦则宝、鄢、周至、宁陕、孝义、洋县,环绕数百里。蜀亲拜,则巴山界岭,绵长数百里也。林之患初无轻重,而人心有缓急者,则因地之远近而分。秦省出会城五十里,入子午岭,林近者在一二百里之中,西、凤、汉、兴州县,环列南山左右者二三十处,官民心目中皆有老林,故防范最切。蜀之通、南阳会城七八百里,太平、大宁则在千数百里外,然通、南密迩栈道,云幢往来,谈及老林,尚休然于心。至房、竹之在楚,距会城二千里,地势偏在一隅,非独官鲜亲莅,即谈之者亦少矣。然往时所载荆、襄流民,其为楚北患者,往往以兴、房、二竹为负隅之区。即教匪扰乱,亦
      以襄、邓平原不能藏匿,而窜伏于房、竹,招其党羽,养成气势,因以蔓延于夔巴,毒流于南山,至数年而不解。则楚之老林,其患固不下于秦、蜀也。虑遗于在远,而患生于所忽。老林之在三省,其明征矣。鉴前楚后,通三省而筹之,为曲突从薪之计,建久安长治之谋,则谓为三省其图共安也,可谓为本境各固其图也亦可。
      
会勘三省边境拟添文武官员事宜禀
      查南山起陕西西安府,绕汉中、兴安而至郧阳。巴山起汉中府,绕保宁、夔州、兴安而至房、竹兴归。两山绵亘之处,均山大谷深,我国家重熙系治生贫窳,亘古未有,地不受宝广。皇仁子惠元元,两山实养活亿万生灵,而地大物丰则荫翳易生,抚绥之中防维尤不可疏,职道遵同卑府等逐一查勘。查陕西西安府之周至县,西南至洋县六百里,骆溪二谷,当南山深处老林已开者十之六七,未开者如黄柏园、都督河、敖山、太古坪各等处,西接郧、宝,东连宁陵老林,广一二百里,长二三百里不等,林内开设木厢,冬春匠作,昔远彻力之人不下数万,偶值岁歉停工,则营生无资。此带名三辅胥辇,实关紧要。嘉庆七年,与洋县西北一百六十里之华阳设县丞一员,似不足以资防范。又汉中有黑河二道,原出凤县紫柏山,绕略阳、冯县而入汉,四面高山老林,西北栈坝接连甘雨之西当、徽县,未开老林,周围数十里、百余里不等,铁厂、木厢亦复不少。嘉庆十九年,战鄠案内于凤县之铁炉川设守备营,尚未设有文员。又兴安府之安康县,东西相距三百里,南北相距六百数十里,入保甲户口,甲于两府,从前清查叛产至五百数十,分之多,良田地太辽阔,地方官耳难以周遇。该县迤南砖坪营所管,于四川太平厅城口营连界,中间大山界岭,杨四岩、南天门、两扇门各等处,未开老林,跨越两省,宽数十里,表长三四百里,极为幽险。砖坪现入保甲,土客一万九千余户,十一万数千余口,旧设县丞一员,不足以资抗治。又兴安府之平利县,东西相距二百余里,南北相距六百余里,东连郧、竹,西邻太平、大宁。该县夹在川楚之中,最为要隘。正南之镇坪距县治三百六十里,内化龙山、八仙河等处均有未开老林,现设巡检一员,不足以资抗治。职道等再查勘,巴山之在川北者,广元路当冲衢。巴州地极辽阔,二十四年蒋制宪于广元巴州移安游击营,由巡官守备,改专辖通江军府新开足资弹压。唯南江县东北边境自大巴山接连木竹垭至广元之城墉岩,老林计长二百七八十里,北连陕省南郑、褒城,距汉中镇二百里。军威所及虽足摄伏奸萌,而本县只城守把总一员,似不足以资防范。巴州州判分防之镇,陇关至州城三百余里,而东境之官坝、锅团园、秋波梁各等处,距州治六七百里,中间横隔通江,所管之丝罗坝、黄中堡数十村庄,名日一邑,实则隔境,民间交纳、词讼均多不便。川之太平厅界连本省、陕省共计十一厅、州、县,邻治相距如安康、平利、大宁均在千里以外。东北与陕西接之,大小界岭、南天门、两扇门各险隘均在该厅境内,而由界岭南掩一支,结为雪池,内百里荒,大小团城添子城等处,系该厅与大宁、开县交界,幽险异常,七年大功告竣,经略参赞往来搜捕,至十年方能藏事。该厅之城曰营,距厅城三百八十里,扼各大山之要,该营所管周围一千七八百里,设有经历一员,不足以资抗治。夔州之巫山当巴东、兴山之冲,大宁扼二竹、平利只要。而巫山东北一百二十里之大昌汛为古时县治,地颇平坦,民客数百家。汛后阴条岭、乌云顶、黄草坪各等处为房、竹、归、兴西趋,开、云间道,旧设游击营,改设守备营,现只存干总一员,民客有兵防单薄之虞。职道等又查湖北郧阳府所辖六县,在汉江北者郧西,与陕省南阳白河镇,安山阳南商连,颇为辽阔,而县西一百四十里之上津堡驻有郧阳府通判,足资防范。唯府之西南之房县、竹山、竹溪三县,西南边
      境距宜昌之兴山、巴东,川省之大宁、巫山均在六百里外,中间高山广谷,为往时荆襄流民糜聚之所。嘉庆元年,房竹奸民习教滋事,经大兵戕定,近年以来,老林开垦,客民渐成土著,但各县边界距治太远,地方官实为鞭长莫及。三县舆图南北宽平,所管均纵长而横窄,不能遂处添官,必须于适中之地处设立丞庠,方足以资抚治。而竹溪之丰溪与陕西平利,四川大宁连界,房县之拔背坪与兴山、巴东、保康三县连界。地僻人杂,稽防亦关紧要。此职道等合勘三省边境现在情形也,职道等伏恳,林开则地广,地广则人繁。往时郭外即山,地不逾百里者,今则幅员千里;往时户口仅数千者,今则烟火数万家。各厅县边境距治所六七百里,山深路险,命盖重案报官,往返动辄催旬半月,犯恶远扬,尸腐腐变,伏莽游匪尤恐察难周,致滋事端,自应添设文员,而边境民多侨寓,风尚旷野,地方官尤须官阶精崇,重其事权,方足以资控驭。查乾隆年间,陕抚宪奉车于长安山县内分设宁陕厅,咸宁县山内分设孝义厅,汉阴县改为通判厅治。嘉庆七年,经略额侯奏,分西乡县西南二十四乡之地,添设定远厅。设厅之初,俱极荒凉,今则人户稠密,皆成边疆重地。安康之砖坪县承于该县二十五铺,分管五铺。都司所管有近营一百二十里之孟石岭,汛系平利地方,五铺地邻川边,甚为宽远,拨入平利之孟石岭,周围一千余里,可以安设厅治。太平厅之城口,经历所管大小四十八场,周围一千七八百里,可以安设厅治,似应于砖坪、城口各添抚民同知、学官、管狱、照磨一员,城口经历移安高观寺场。郧阳之房竹三县南境,无水田平坝,草庐茨墙函有竹溪之核桃园,毗连向家坝,地势开敞,附近居民约百余家,为三县南境适中之地,分割房县。拔背坪以西,竹溪县丰溪以东,竹山县洪坪以南,周围一千六百余里,可以添建厅治,设抚民同知、学官、管狱、照磨一员。拔背坪、丰溪各设巡检一员,与房县旧有九道梁巡检均归同知管辖,可与砖坪、城口声势联络。平利夹在川楚之中,为三省锁铨,乘有白土营游击、镇坪营都司,似应改县为州,改巡检为州判,庶体制相符而兵民益见威重。川、陕、楚边界三厅并咸呈之形,一州为辅车之势声援,既胜而防维更周。太平割去城口,该厅所管大小,场分五十四处,周围一千三百里,幅员尚广,唯西境稍狭,如将巴州之锅团园、官坝,通江之丝罗坝、黄中堡以东拨归太平,则通、巴去窝隔之累,而太平就近抚治,西境亦不单薄。太平为川东门户,应仍为县治,至周至山内情形与宁陕、孝义无异,较之洋县更重。洋县已设县丞,周至似宜择要添设大员。黑河弯长,铁炉川营偏在西北,查略阳之观音寺距该县治二百里,在黑河中间,与栈坝相近,略、河大道中设有何家岩把总汛,略阳之北白水江设有外委,汛兵房被水冲塌,尚未修复,如将白水江外委拨安何家岩,何家岩把总并将砖坪县丞移安观音寺,则黑河南北气息皆通。南江县老林绵长,应添设守备营。旧有把总,应带原设额兵安设附近,老林之麻柳湾,则与通江之毛岭关,南郑之青云青齐势相通。大昌汛应仍复守备,旧有千总移安高观寺,则大昌之军势既壮,而太平大宁亦相联络,南江、大昌均毋庸添设文员。又查三省边境于本省有边腹之分,实则均皆内地未可,各固其圈置城堡于不同。旧有会哨章程,每年十月初一日,汉中镇与川东镇、川北镇总兵,四川提督轮年于定远、太平交界地方会哨一次。陕安镇总兵与郧阳镇总兵于平利、竹溪地方会哨一次,川东镇总兵与宜昌镇总兵于巫山、巴东交界地方会哨一次,提镇亲行报院客部最为郑重。游匪土棍闻风解散,文员各道俱宜添春巡一次。每年二月十五日,陕安、川北两道于太平、定远交界会哨。三月初十日,陕安、川东、郧襄三道于平利之镇坪会哨,各道于所管州县、营汛既可遍历巡查,而彼此会晤,则邻境情形亦可周知,至所管汉中、兴安、保宁、夔州、郧阳各州县地方,寻常事件固毋庸彼此关白,如遇
      匪徒滋事,及追捕要紧匪犯,申报本省督抚司道,亦即知会邻境镇道,伤属无分略城协力堵掣,倘事体重大,镇道即宜亲行,不得推以各保各境,庶平时情形皆熟,有事而声息相通,至山内垦荒之户,写地耕种,所种之地,三两年后垦荒成熟即可,易流寓为土著,偶被雨水冲刷不能再耕,辄搬去另寻山地。地产有荒地一假,招佃常数十家,铁厂、板厂、纸厂、耳菌厂皆厚赀,商人出本交给长头,雇募匠作工匠,自食其力,实皆良民。而佃户散布岩谷,佣作去来,棚厂兵役不时稽查,难免需索滋事。陕西现办保甲之法即于招主厂头,酌其人数之多寡,分为牌头、甲长,责以各自稽查,归就近之乡约保正管理,立法严而不扰,似可通行,毋庸另议章程,但治法必得治人,山中事宜与平原迥别,必得勒能熟悉之员抚叙,方能得宜,非初登仕版者所可胜任,而山内水土恶劣,地方寒苦,宜以进山为退偿。三省现役同知各官并四川之太平县、大宁、巫山、通江、南江,湖北之竹山、竹溪、巴东似应仿照陕西宁陕、定远、镇安、凤县,以边疆献祖,五年无过,以边俸升用。庶缺分虽苦,有升转以答其贤劳,自奋勉而勤于抚叙,至添设州判县丞,距州县治所太远,似应仿照巴州镇龙关州判之例,额设刑作于所管地方,命案相验牌交官讯,详于尸伤,可免腐变,而案情亦昭慎重。所有查勘三省边境情形谨绘图贴说,酌拟添设文员抚控棚民事宜缘由合甫具禀。
      
平定教匪总论
      贼匪滋事之始,赤子弄兵滇池耳。得贤良司牧,胆略过人者抚而辑之,若龚遂之治渤海,张纲之定广陵,虞诩之平朝歌,可无大烦师徒也。迨事变既成,党与已众,巢穴浸多,多用师固艰于转轮,少用师则莫制羁弛。凯乱之初生,一循吏抚之而有余;乱之既成,数名将制之而不足,诓不信哉!燮调麟书生罔知经邦大略,顾自东发授书,耻为无用之学,则愚者千虑,容有一得,承执事之俯省,因敢略陈梗概。燮罔良医之治病也,先之望、闻、问、切,审其病源,察其病势,防其余病之传症,视润重垣,既已锱铢不差,然后主方。或因旧法而变通之,或因己意而斟酌之。妙选地道良药,炮制如法,剂指而致病势霍然矣。贤将帅之戢乱也,犹良医然。则贼匪之乱源,与现在贼势,暨事后必防之余祸,自当一一胪陈用,备执事刍荛之采。白莲教者,汉末张鲁之遗也。鲁父子居汉中,以妖术惑众。其长日祭酒,从之者入出来五斗,时称米贼。自汉以来,历代皆有其患。近闻教中,亦有祖师名色,从教者先送供给来若干。入教之后,教中所获货物,悉以均分。而小小邪术,足以眩人,故愚者多为所惑。然其教以奉释念经、持斋戒杀为名,则所聚之徒,多脆弱不堪战斗。川省之唱匪,其源不同。川中胥沃,易以存活,各省无业之民糜聚其间,好要结朋党。其头目必材技过人,众乃共推之。凡数十人结大伙,先约遇难不许散帮。遇追捕急,公议散去,始敢各自逃生。如未议而一二人先散者,众共追戮之。其党极为坚固。既结伙之后,择长林深谷,人迹不到之处,操刃拳棒刀铳名玄,故其艺颇精。往时慑服国威,不过伏匿边邑僻蹿,搜取过客财货。自达州倡乱,各匪潜相附从。近闻教匪亦遂至蜀中,则匪中淫生力徒卒,而总以教匪名矣。教匪愚而诈,罔睢悍而狂。教恃诱张之小术,唱只劫掠之小勇。原其初意,俱不过为钱财、货物起见,非若有卢循、黄巢枭雄之资,觊觎非常者出手其间,此致乱之源,可博采而知者也。教匪私相传授,久处恒惧发觉。通都大邑间亦有之者则系流寓被问之人,私学其教而归,终无敢公然演习。查汉、邺一带,复冈叠峰,山地尚多未垦,穷民往往流徙其间,开筚耕种。此辈轻弃其乡,本非善良,而又有奸徒潜煽之勾引者,非一日之故,故信从者亦实繁有徒。窃尝综其全势而论,教匪滋曼各处,辟之恶兽。蜀之巴、达、
      夔、巫,南阳岷江、巫山之险,北凭羊圈、行溪、望星,接连秦之青石、柏杨、毛坝各关,悬岩峭壁,鸟道羊肠,古称蜀道难,此数郡为尤甚。贼匪夙匿其间,为精锐团聚之所,兽之头也。楚之郧、归、施、宜,西北界秦,东南界蜀。施南向系土官世业,雍正间始改土归流。郧阳为楚、豫、秦三省之枢纽,长山大谷,绵亘千里,明刘千斤、邓胡子屡据为乱,至原杰割竹山而置竹溪,割郧阳而置郧西,析秦之商州而置商南、山阳,析豫之唐县、南阳、汝州而置桐柏、南召、伊阳,地当要害,后乃专设郧抚镇压之。其施、郧之间,则归州、宜昌有巴、渝之余风;郧、襄之中,则武当、荆门据山岳之重阻。襄阳南来,则通安陆;宜昌东过,则通荆门。地广而径多,处处可以糜烂,兽之腹也。秦之汉中,西通略阳,北连大散。兴安一府多为郧阳小地,中有石锥、金竹、化龙谷山,壁坪埠岭、观音沟、七里关、白土关各要扼,皆怪石嵯岿,谷深山阻,号称天险,而米贼之教,实始于此。其地大小龙溪,凡张氏遗迹,土人犹艳称之,则兽之脊背也。豫之淅川,旁有荆子关,陵峦遥控武关。由是而南下邓州,则熊耳山、旗杆岭,山势亦复巍峨。再南过唐县之铜山,至桐柏县、信阳州,则桐柏山、大夏山、窟窿山与武胜各扼,古称义阳三关者,实雄峙其间。固不必似楚、蜀各边之峻嶮,而中原之地,此带实为奥区,则兽之尾也。通计由巴、达至信阳西南,袭绕东北,达之东南,路近三千里。南北纵广亦不下千余里。楚攻急则溃入秦、豫,秦攻急则溃入蜀、豫,蜀攻急则溃入秦、楚,豫攻急则溃入楚、秦。将据险守要,而地大路紧,随处可以偷越。将稽察奸细,则俱系百姓,分辨甚难,徒为行旅之害。昔杨武陵计驱群贼入川,委蜀为壑,四面聚而歼殆,蜀又不破,势威盛而楚随以倾。孙雁门拒流贼于关外,贼覆全豫,豫覆而旋叩秦关,秦亦不支,皆失策也。论者谓贼踞四省边隅深山密箐之中,攻剿难进,捷捕不及,致一时难于扑灭。不知贼在深山密箐,固难于攻击,亦易于坐困。设长策以守之,用奇兵以袭之,终为置中之兔,网底之鱼,而纵之一民平原旷野,无论有旧从教匪者为之内应,而承平日久,民不知兵,风声鹤唳,望尘惊溃,地方无赖之徒,乘机因以虏掠,其害不可胜言矣。此贼势之不可不知也。至经贼匪残破各地方,虽大兵恢复,而当时权行招纳,则中怀反侧者,当自不少。所有流亡之众,转徙归里,零星四住,未能气究势重,沿边各邑,大者跨山连岭,幅员数百里,其号称弹丸黑子者亦不下数十百里。州县设兵额数名、数十名,形势单弱,距能遍为巡逻?而北省召募乡勇,半为收罗地方无赖起见,尤难实其用。则新复各州县城郭,固自依然,将何待而不忍耶?贼匪虽无远略,亦有小小许惮,心计敢不遂县城州,必遭拦截,而从既残各地经由,可以遁行无阻。至既残各地,重被匪害,则附近未破之州县,必大为惊扰,探其人民逃散,村落空虚者,便乘间焚劫。是贼借山谷为巢穴,被害各地为旅舍,而因以蚕食各郡邑也,新复各州县往往重被扰害,实由于兹。窃计新复各州县必实有以固其围、绝贼匪重扰之迹象,而后可逼贼人巢,用雕剿以清余孽。他如被害各村落,声令荡然,难民无资以生,抚绥稍不得宜,其不能自存者,或更潜相附托,亦情事所容有,此亦如医者之宜兼防乎余症也。煜未亲至行间,并未见滋事以来各文报,则局外议论,讵能得其要领,而鄙见所窥有如此者。至于攻剿之方,安辑之术,或四省而求一举荡平之策,或于全楚而为保疆自固之谋,尚当力竭思虑,分路筹画,备大智远言之察焉。
      
南山诗次韩文公韵 唐仲冕
      风诗咏纪堂,傅记称苑囿。拔地光上腾,兴云泽下完。中条位最尊,太乙神所授。皮悬逾惇物,丹砂类勾漏。节彼具尔瞻,佳哉于云观。九州第一险,群峰斯大凑。并络照垂珠,隰衍
      纷错绣。脉从氏道行,径向洛源透。绵亘千里强,孕育万汇茂。将以表四塞,先为数列岫。华岳视三公,桓圭辄九就。特璧巨灵掌,递奏归昌暘。骊岭郁蟠纤,黄山蔚深秀。高凌沆滢荃,节应露灵耐。六爻度干刚,尺五近天覆。龙门绝壁开,牛首灵台构。肤分金粟肥,骨萃石棱瘦。脊臂贯蓝田,襟背遥霄宙。七盘十二纡,九峻三千镂。自华纪广轮,于岐考延表。太白金星明,穹苍秋气候。周原列九孙,昙呙犹佯镌。守关严子午,升旱择庚戌。荆轲积雪隆,阪谷咽水寒。翰音闻鼎膺,鸷鸟养咏灏。峤源流槛廊,武都填杂糅。渠唐多合沓,褒斜骋晴昼。峦路牧亡羊,毗界麻争汉。大巴蹲熊罴,中梁逶迤狹。云门回欲开,天柱屹不仆。紫柏殊峥嵘,青莲颇僻陋。郦注别支长,朔书良材富。窈窕交融锦,川渎互奔走。镐洛基文王,仁政博在有。瀹泸溯穆公,霸术获倍倍。泾派人鼎州,丰注指干祐。晋有渭阳思,楚为商于诰。弦蒲薮无虞,炭谷浃修篁。白渠郑国联,蓝桥尽生愁。廊鸟忆邰封,皇甫殒邠田。西自乌鼠同,东过漆沮义。汉与星河通,江共蚪蛇畜。嘉陵似通舟,大散利御寇。沔沇仙阙,谷坠云栈救。下便窥鲲桓,上直探雀鼍。疆皆南山造,绩在西雒奏。长工争垦辟,商贾更迁贸。周至曲井通,鄂柱行相适。二七峪羊肠,廿四嶂鸡肠。黄墩极薪森,元庭疑闫督。土豹傍碛藏,木马沿沟溜。龙兴姬京弛,虎视蕺蕺都。鄱峙祈而左,陈仓趋以右。亚父逆式车,子仪立免胄。嵴函控咽喉,巴蜀通声臭。元元形胜雄,定名实刻画。池荷数赏笃,榆林特獾鼬。鱼肚桑招荏,鸡心橙橘皱。茅垭防莽伏,麻沟戒鼠斗。犬牙杜鹃骇,蛟卵伐雉雊。河由铁冶荒,谷到车厢犊。五朵云方攒,八度马齐骤。汉江谐防雉,雉窦雀佐佑。须效粮弥秀,先储芟丈叶。丙六摩峭碧,甲河涉沙筛。鄱襄荆关扼,夔峡峨津逗。流移善拊过,土著安未褥。贼则本税轻,佃客递价购。游手室唯姗,强舌语半喘。转徙辨川广,扶携偕老幼。积久连亲邻,反眼辄判谬。樗株摧烧奋,玉米春惟钿。礼仪求机事,帅动牛鸣枢。丛占千亩竹,策一踪豆顶。纸笱及树鸡,炉锤饶焚兽。同袍呼骐铁,异端托灵貔。执言禽失前,败群羊鞭后。陇低跃野宾,桁柱画村留。教养诚劝惩,仇雉娑娑娉。往遭探黑丸,非种舞红袖。到处苦蔓延,随时痛疥狞。成城败众心,开网许自首。蛩蛩疾裘根,泥醯答搭留。壁坐锁岩疆,清野幕井收。劲旅已三驱,威弧莫再殁。卖酒炉无殁,煎茶坪有樵。正当闻首俗,何忧窥尾藤。民顺地水师,后施天凤焰。畴昔柏梁篇,联陈寇窟遗。由来桃林塞,远接参墟宿。丰牛挎人池,宛马龙归贩。采芝得蝉蜕,种玉盈琼琇。上腴铺谷颖,神嚣簇檐濯。陇诞进难凭,曹真败亦狙。乱倡李特尉,励推温造慾。聚米观掌纹,奏刀中霖骸。兹山关冶怒,计功承荐侑。岂缘谄辞诤,而为退之戎。我惭乐只歌,深恐厥口兄。缅怀石室居,幸免凑觞。早满方技餐,霜柑仙客啜。书事拟北征,千载相酬酢。
      
煎茶坪 吴荣光
      古碇百万级,缭绕煎茶坪。欲上仍盘桓,身世何屏营。双缅百夫曳,一落千丈轻。寒溯与杂还,乱石相支撑。喘息眇其巅,尺地如掌平。土层八九家,瞑烟起炉枪。行道亦裁渴,及此新茶烹。估客尔何来,千里攀峻峰。锥刀诚几何,失足命已倾。樵子尔何来,云裹纷丁丁。日暮胡不归,虎豹何狰狞。戎女尔何来,荷戈此长征。秦关与汉月,忍矣劬劳生。此地扼秦吭,昔人几战争。南望和尚原,西望氏王城。阴风燃野燔,白日窥山精。至今阅千年,但闻猿狖鸣。一水东西流,渭汉分纵横。东行十余里,瀑布来琴筝。去去观自在,度人禅梵声东为观音堂,多瀑布。
      
巴山吟 严如煜
      巴江曲成字,巴山高极天。连蜷八百里,半蜀半秦边。奇峰望突兀,复嶂走回潼。千章森古木,郁郁屯苍烟。参井遥象绦,四月雪花鲜。其支走巴达,鱼饱旧井糜。雪泡梭罗岭,团城一碗泉。群峰儿孙列,徂者随以肩。蒙茸虎狼穴,阴翳鸧鹚翩。晒旗与拴马,闻道父老传。西寇背窜突,鸱贼亦狂癫。往来皆取径,渔灶夜探缰。挞伐勤褒鄂,悬岩树戎旗。蚊封困骥足,爬搜屡年年。趋避额威勇,区画壮猷宜。班城分符竹,百雉金汤坚。瓦石拊脊背,高榭树层巅。咸声壮绝徼,村落高枕眠。花明红羊峡,云净星子前。此山太阳奥,十户九流迁。工作纸耳厂,獭负多楚黔。攘剔通闸厢,辅车滨县资。户扉既严键,藩篱应密编。秦中星棋布,雄镇金梁联。三巴扼蜀阨,阋骛跨几干。林大地空阔,山深路幽偏。守望使邻好,溃川虞滴涓。王公慎设险,君子防未然。
      
棚民叹 严如煜
      终南古陆海,千里望苍茫。板屋几土著,结棚满山梁。扶老携稚弱,鹄结无完裳。昼炊支礁石,夜宿依空桑。远从楚黔蜀,来垦老林荒。葭葭争认亲友,音口寻乡邦。先来细眉眼,秆种借杂粮。数椽架茅屋,四壁续茨墙。冲寒砍棘树,夜烧连丛篁。雨水才过节,低倭挥锄忙。春深挑野菜,续命移米汤。指望收成好,满篝歌稼穑。谁知山地薄,涂泥壤非黄。年深叶成土,一年肥于肪。三载五载后,疏碣铺巧门。况复迈岁来,低山尽村庄。沟岔无余土,但剩老青冈。鼓崖岩崩劣,枯树汁瘿殇。高寒积阴浸,庚伏破裳凉。玉黍两三尺,荞麦一尺强。愁霖七八月,山裂嫩瓜瓞。土痕刮条条,岩声滚碌碌。釜甑半灌薤,营觞重周章。荞落黍花萎,青风不升浆。磊磊紫洋荠,蒸馍当甑。秆种不能谷,债借几时量。辛苦开老林,荒垦仍无望。故园归未得,迁地里养肥。鸬鹚对形状,惘然为心伤。地势本如此,丰歉宁能长。鸿雁瞰中泽,迁徙亦靡常。亩金有沃土,山中岂乐乡。所幸宜五种,食不止稻粱。屡丰圣人世,山隰殊雨旸。勤俭天所福,席卷琅囊囊。但能劳筋力,饔粥充饥肠。五方处错杂,慎勿为萎粮。我闻项司马,骇之猛虎狼。又闻原都宪,安之成保障。驱除吾何忍,又安谋难臧。才微惭民牧,中夜起彷徨。
      
木厂咏 严如煜
      歧丰冶西伯,道通化浙行。作屏咏周雅,伐木声丁丁。终南势蜿蜒,接连太白横。千里蔚苍翠,参天灌木萦。名材挺杉栗,松柏冬青青。采之利民用,贩运遍雍秦。巨者作梁栋,细亦供爨薪。商人厚货本,坐筹操奇赢。当家司会计,领岸度工程。书办纪簿册,包头伏弟兄。开林百十里,作料两三春。森森连抱树,纵斧斧以绳。剽落旁枝叶,截截尚百钧。天车挽峻岭,天桥渡涧阗。背板力任重,强健骤为名。积聚待涨发,水脚趣溪泓。猴柴堆谷口,嵯峨排木城。一厂群工备,大者屡千人。以渐开而进,约束似行营。西通栈坝奥,东去接商邮。工徒半流徒,亿万倚以生。前年生萌蘖,不退满芽兵。扼吭仗健将,元恶戮鲲鲸。民利征能懋,患生端有因。开采资商本,实赖得年颜。粮贱生计易,数钱腹彭亨。商利大于母,工徒聚如窟。旱凛事难定,青空粮不威。一年食已贵,再岁罚支撑。斗粟千青蚨,商细工亦停。纷纷贪力佣,何自安其身。况复牛山美,光濯乃常情。虽云老林僻,壤地还可耕。诏知采运时,一木百人轰。蟠根地寻丈,种谷能几茎。高寒剩碗碗,五种异绣鸫。曲突苦无计,上座屡举觥。安危边亦腹,抚叹能兼循。绸缪谋应预,稽防虑贵精。天作太王荒,巽癸路平平。祥和庆盛世,屡丰
      即永宁当家、领岸、书办、包头均木厂小伙名。厂中背板,健夫号其骡子。运木过山用天车,过涧坑用天桥,皆架木为之。木料积山中,俟山涨大发始能放。岐、郧、固、室于固伊豫工事造,息兵延嗣领兵径趋摩呼桑子兴,臂逾近万五,故迅速完事。
      
铁厂咏 严如煜
      史公载平准,大书桑孔事。上佐军国需,资粮盐铁利。鬻金耕以刀,厥功同陶埴。古圣前民用,贤愚人有弃。南山当坤维,金精灵气积。处处兴鼓砖,民命亦所寄。当其开采时,颇与蜀黔异。红山凿矿石,砚磊小坡昂。山焦甫赫炭,纵横排雁翅。洪骈两三丈,杰然立厥蕴。风厢推连背,炮天红光炽。高匠看火色,渣倾液流地。锉板堆如屋,范模成农器。黑沟黄花川,家具颇坚致。锤炼工良苦,铸镕容不易。老林连坡陀,匠作采取恣。奈此旦旦伐,年来剩山翠。一厂指屡千人,皆不耕食。蚕丛至此服,力作饱朝镏。上天不爱宝,助我太平治。岂无逋逃獐,雕伏屏鼻息。岂无透漏奸,贼禁严关吏。地利有时尽,生计以憔悴。乃知宏圣法,病国非为义。
      
纸厂咏 严如煜
      洋州古龙亭,利赖蔡侯纸。二千余年来,遗法传乡里。新篁四五月,千亩束青紫。方塘笼砖石,尺竿浸药水。成泥奋铁锤,缕缕成丝袅。精液凝瓶甑,急火沸鼎耳。几回费淘漉,作意净渣滓。人槽揭小帘,玉版层层起。染绩增彩色,纵横生文理。虽无茧绵坚,尚供管城使。驮负秦陇道,船运鄠襄市。华阳大小巴,厂屋簇蜂垒。匠作食其力,一厂百手指。物华天之宝,取精不嫌侈。温饱得所资,差足安流徒。况乃翦蒙草,山径坦步履。行歌负贩人,丛绝伏莽子。熙穰听往来,不扰政斯美。嗟哉蔬笋味,甘脆殊脯肺。区区文房用,义不容奸宄。寄语山中牧,勿以劳胥吏。
      
奉檄巡查商州西凤山内感赋 严如煜
      一峰未过一峰横,前涨才低后涨生。路夺蛟龙冲骇浪,林藏虎豹作风声。万家黔首邦之本,百折羊肠命已轻。西顾九重频眷注,驰驱王道总平平。
      九月峡笑雪满巅,履冰翻在履霜前初十日霜降节,初五日已下雪。泥深踏石愁添雨,衣湿围炉怕拨烟。过岭云蒸三尺纤,凌波林结十天肩。危途未敢言憔悴,念到民艰更着鞭溪河急甚,每渡用夫十余名,抬小兜肩上抢涛而过。
      重阳佳节恰山阳,茅店茱萸未入船。黑蟆锲投销雷鼓震时击鼓斫,赤乌灵放日轮光。晴川纵警危仍伏,峻坂关心滑不妨。须识险夷都在我,登高谩谢有仙方新晴邻仆放马而行,连驮骡马蹴躏中,衣裳皆湿。
      荆扬转徙到三秦,牌甲悬门别老新。荒墓哪能成沃土,饥驱敢怨作劳薪。丹崖蛇径三千里,板屋鹰锄百万人垦荒尖鹄号鹰嘴。尚忆二都勤抚我,哀鸿中泽绦流民山中有二都祠,把原吴两抗治。阴森无际望苍苍,百堵高墙蛇五郎。开府远猷严保硕,元戎苦战靖横枪,金商山铲云间垒,子午人屯谷口粮。不信频年警烽燧,照恬景象在丰穰老林中建宁陕府,频侯勋教唐大得其力。
      地气高寒雨又风,时肠不苦岁青空。百千个紫洋茅草林芳五种不宜,民间裁洋作顿,三两包黄玉米丰丰年包谷一基结两三包。乡党葳蕤依地主,社祠鸡黍赛村菊。岁时亦有山氓乐,作息尧天鼓腹同。
      黛色苍皮古树稠,松杉梨柘盼提求。连云冰溜遗胫子,转月天车走健牛。既以奇赢饶大贾,须知群力借包头。如何聚散凭丰欠,岁岁辛勤也得酬木厂子浇水成冰,未走如马,天车多用牛推,厂
      中水陆运河,皆有包头承揽。
      到处洪炉鼎岭青,洋川造作又龙亭。铁官市驰宏羊禁,玉服豪赢书氏经。民富不争山泽利,物华竞献地天灵。刀泉滚滚荡琼杭,鼠年岁来变鹧形肆星龙亭为蔡伦钓鱼,西乡、定远皆旧冲地,今多纸厂。
      甲河丹水武关东,楚豫峰峦望眼中。狐火香烧供米会,犬牙莽伏曳刀雄。萧山石碣镌罗牧,粒我神君爵墓公。长史可能勤抚牧,弹蝇剑卖化浇风商州石路三百里,罗刺史开路,有石碑。镇安墓公功臣墓,树艺相传,作本县城隍。
      数椽茅屋憩黄昏,父老殷勤酒一樽。楚语吴音相问讯,山粮市斗与详论。诗思晴岫碧云坞,客路霜天红叶村。珍重行台宣德意,咨取敢恤咏周爱。
      
南山诗依退之韵和陶山先生作 严如煜
      鄂杜环汉苑,堂绍蔚秦固。黄图壮中南,巍峨莫穷究。奇情抒昌黎,恢异天所授。凌虚光陆离,涵万一无漏通之诗状山水。公踞太乙巅,俯与群峰巍。天风助吟声,烟霞来相凑。两豪秦华角,一帜赤云绣。谓余山主人,重来闻述夸。小队聊攀路,春筋擐丛茂时立春日。精英握巨手,余翠拾众岫。岿发未了青,点窜入急就。翳维东井疆,适当朱鸟觚。黑河西畴黜,丹江东娟秀。渭浊黄流涨,汉清绿醅酹。四围水漾洄,万叠云转覆。太白肩追随,悖物神结构。紫柏郁阴森,玉女挺清瘦。漾漭拂翳条,屦屦当坤宙。江字拱三巴,皑皑对冰镂。缭纡程五干,三州地广袤。崧岑攒丛丛,儿孙群睥睨。峻延极于天,清籁弄遥篁。九关排六丁,七宿耸五戌。星摘不颂楼,天窥别有窬。指授风子落,口张绡露漱。高厚广发育,勾甲生杂糅。狷鹄啼寒夜,蝙蝠飞白昼。草蓊斑啸风,漱笕笕作。叩不数燕鹧,胎讴竞狷狷。星荒砺榛榛,跨鹧虬枝仆。胱脚踞霜雪,卷舞山都隗。玉黍荞荞荞,弥朵秕收富。矿挖铜铁铅,不胫远乡走。财从陆海攫,率有遗连有。盐布笋蕈蕈,雄虢赤瑙售。神姿呵丛柯,豚鸡祝庇佑。皮薄屡停空,安土翻所谅。诘茅榛榛榛,援板瓦不楚。流士人亦流,踉跄病悲愁。编甲民多新,承粮户鲜旧。生齿百万稠,丰稔难频又。良莠纷郁蓊,野心谁为畜。小者姓工缯,大乃成盗寇。嗣辈潜避匿,饥寒莫彻救。走险急抵庭,安康秉伋歇。此山关治忽,又安古艰泰。兴势撤诸围,伯约殊贺贺。荷池遒奉迎,蜀道走邂逅。监军孔兴元,头祭扶胸胆。招讨挥如意,涟涕笑雀。保隆无至计,泰山石穿窟。凭陵惊张李,云栈拜往复。天网张四五,云阵排左右。穷寇车箱围,待毙投介胄。督师齿焚身阵奇瑜,草木血腥臭。旷野纵财狼,深树窜赃鼯。鱼烂残半壁,推谷才难副杨鼎。节彼民具瞻,山灵为肩帔。勤定资将勇,龙战随穴斗。星驰迅狻猊,雷鸣动雄雉。元老信神武经略威勇公,智略况韬锋。阵守壁垒坚诚村镇坚守守,军行风雨骤时需提车有一百一八十之遥。峥嵘山生色,慷慨所枯荷。霜雪刺光闪,击贼非谷矣。叱咤动山岳,磨崖镌史镌。冥冥妖授销,亭亭霁光远。山容洗时雨,山民安耕耨。山货山药材,市集听求购。溪流响潺湲,人杂语谣谑。杜竹惹老翁,襁负撒细绡。高山古公荒,夷行语不谬。作屏灌木拔,新炊馔钉伋。生者饱椒槟,没亦安完粮。因思南山治,如种南山豆。分行灌长畦,食苗防野兽。东道通金商,七盘盘健饔。嵬关当其前,邈邈千岩后。中屯五郎营,腰竹执勾留。南午北千谷,又取阴阳媾。西骆穿滩洋,树篁刺褐柚。华阳黄柏固,贞元书来狩。迤西汉乐城,翻越白云首。晨驰五丈原,饭蒸气尚饴。褒谷耸马峤,风岭稼云收。岐鼎出斜峪,万弩此弯皱。大散扼牛堡,烧栈纵薪樵。美名占天汉,兆为龙淮霖。陈仓暗度秦,白水故道姬。蜂虻区雍梁,崎岖竹柏构。官有列城居,戍多重兵宿。僻路夫肩兜,冲骅马嘶厩。崇冈御要隘,星布朗弁绣。仰瞻快
      措频,临眺畅颐。曲突还徙薪,长胜未敢沮。厚喙都督河,吴刚战功慰庙之役,吴毅庵挺身战功最著。栈坝两当微,古木云肤膘。匠作繁有徒,分理设佐佑。外绝侵轶奸,内释腹心疾。岚瘴净层峦,阳晶通默咒。青空撑突兀,绝顶凌一俄。赋材惭大夫,兰函忻再噢。心倾高山奏,颜酡春酒酣。
      
南山诗次韩韵和唐陶山先生作(时读三省边防寄员书) 蔡成铭
      南山唯岩岩,具瞻雄九固。云物一千里,支派莫穷究。太白与华岳,融结会所授。坤良设地险,窍狹窥天漏。量腹充其容,累卵危莫窥。有峻梯难开,有川舟奚凑。未午次蔡布,井翼度络绣。浊渭绕北趋,清汉贯中透。东拒武关隧,西接池荷茂。凤翅张陇秦,牛心草岩岫。应接吁不暇,讨求茫无就。异闻力士宰,述泛旦鸟啁。冥冥开洪蒙,一一吐深秀。萧曹创垠坝,膏泽沃醇酎。刘项守阳隘,桥栈议倾覆。易刑迹尚存,代矗秣精坨。石洞双门高,邮阁万柱瘦。飞虹落危岑,矫龙舞空宙。鳞鳞玉垒攒,翼翼青泥镂。回旋七盘峨,蜿蜒一线表。武阳控江关,兴势联烽候。扬旌鹤唳消,引增骅骝飞。木牛走庚庚,流马占吉戌。疑兵隐长冈,间道穴穷窭。雄藩往安固,霸图成浣濯。兴元势当冲,褒斜路弥标。常侍载新军,烈日赫夏昼。特雄分剧据,巨陂浮泡汩。铜剑石狻猊,刻虬跳猿狴。伏莽苗萌孽,自古屡兴仆。林箐易掩藏,蹊径更僻陋。往岁感异端,经堂积钱富。如蚁慕靡来,如蛾含沙走。渠路十宁宽,网开一面有。欻客帐房张,质帖田舍售。朋类相勾连,兵胥暗护祐。动以盟兄称,辄为千儿谄。插棚谢安巢,打浪扰古毖。钱客分黑红,长梆焜焜。毡锥颖脱断,鳞尾罂非旧。积久蔓益滋,披猖萌乃又。会当薤苗兴,声吼应歆潘。一麾劳出帅,八载利御庞。廓清荡尘氛,御劬勤拯救。安良善伺锥,摘奸易探骭。投戈胼胝勋,刻尝孰歌奏。捕劳务农功,辟莽通商贾。远客挟伙来,群工陈力遥。案碇矿猫头,藤峤剪凫凫。荒芜转膏腴,旷阔瞻咨瞀。其中有良田,沟渠蓄清溜。其谷宜稻黍,阡陌种往复。姜畦烂交错,麦陇分左右。落苏小于囊,悬瓠大如胄。灼灼芙蕖舒,漪漪兰惠臭。捣蕨储常丰,包谷利倍副。便捷穿巢理,没走出竹觞。梅桃李杂芳,橘柚柑橙皱。香稻鹦鹉曲,奇花鹿鹿牛。咳喉集鹑群,阍闹捕蛟雏。望气金银呈,钟华琼瑰骁。货殖愈蕃芜,人烟益竞骠。场灶接搴搴,厢厂比邻佑。猴柴压担忙,兽炭封窑炙。汲绶并有丹,淘床沙尽缯。隔年点花繁,过雨验苗遥。运材八角轮,采药长柄耨。肩摩递驰驱,背负劳贩购。千丁宁撑捧,健夫气亦濡。夏至纸檐开,摘笋欢老幼。道元注非腴,方朔谏不谬。栉比有栖粮,春柏灿陈侬。鸿塘安其居,燕垒久若栖。姻党琐绸缪,乡音转渡豆。春耕闻桑鸠,夜猎仅石兽。节镇罗星垣,郡邑拱云鸾。夔绶唱在前,兴汉唱在后。绣圻异环卫,鱼渡坝东留。团结獐獐驹,电坐迭相嬉。曹椽攻厥匡,生儒表领袖。乘尾豎宵绮,涤场落冬狩。击壤共胙欢,献曝自陈首。熙熙如享年,蓬蓬若蒸宿。勿恃岁屡丰,狼借糜积收。勿谓尽高飞,良弓辄驰骛。勿耽乐晏安,燎火供薪樵。勿为幻求骑,终凶辨交骄。骢唯严夫子,口碑道彝炳。令宰历监司,政声罕逢构。经纬毕其陈,如天之列宿。驾驭无不宜,若马之在厩。洋洋化弦诵,盈盈挺莹琇。偶值新秋来,苦欢旧时湔。乃瘴痢瘴忧,或恐奸充狙。飞符星郎催,抚宇春膏慰。同声共慰劳,一言中肤腠。我昨来西秦,弹铗空自侑。试诵退之诗,牵牵尘心疚。欲访子房踪,恐惧山灵咒。哟哟禹甸长,麈麈周原就。保艾乐只歌,采菊然嗟嗟。天子寿无疆,舞蹴罔兜觥酩。
      本套书均为古籍点校著作。点校和辑录的对象为中国历代文献中涉及重庆的相关史料,并首次对其进行了分类和系统的整理,共计约400万字,分成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为《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其上、下两本),主要辑录点校重庆地区明清时期的地方志文献;第二部分为《历史典籍中的重庆史料选辑》(其上、中、下三本),对《四库全书》中涉及重庆地区的文献进行辑录点校。《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具体对明代成化《重庆郡志》、正德《夔州府志》、万历《重庆府志》、万历《三峡通志》和清代道光《三省边防备览》、道光《重庆府志》等明清重庆地方文献进行了点校整理。本套书将成为人们认识重庆、研究重庆的最完整、最翔实的基础性参考资料之一。
      上架建议:历史文献
      [General Information]
      书名=稀见重庆地方文献汇点上
      作者=蓝勇主编;杨光华,马强副主编
      页数=4 2 2
      S S号=1 3 6 3 5 1 9 3
      出版日期=2 0 1 3 . 1 2
      出版社=重庆大学出版社
      封面
      书名
      版权
      前言
      目录
      序
      成化《重庆郡志》(残卷)
      正德《璧州府志》
      万历《三峡通志》
      万历《重庆府志》(残卷)
      道光《三省边防备览》
      

路过

雷人

握手

鲜花

鸡蛋

评论 (0 个评论)

facelist doodle 涂鸦板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评论 登录 | 注册

QQ|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软路由 ( 渝ICP备15001194号-1|渝公网安备 50011602500124号 )

GMT+8, 2026-5-10 17:04 , Processed in 0.742910 second(s), 6 queries , Gzip On,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Licensed

© 2001-2026 Discuz! Team.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