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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了道秘录

已有 2 次阅读2026-4-7 23:52 |个人分类:玄玄

 

了道秘录

发心庵头陀谨述

清静老人曰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上古有无极燃灯佛,主办劝人修道;中古有太极释迦佛,主办度人成道;运际下古,应有皇极弥勒佛降生,主办收圆了道。事虽天定,道在人修。值此三期将了,浩劫已杂沓而来。凡受佛恩者,应当约伴归家,毋负上天特开普度之至意。

入吾门者,既得超生了死真正口诀,性命双修上乘法则,自宜己立立人,己达达人。而其实行,就在平素内崇圣学,外笃彝伦。与子言孝,与弟言悌。孝悌为仁之本,亦为做人之根。吾昔教人脚踏实地,并非专重外相,盖以至德要道,全从伦常上着手。

伦者,义理之次第;常者,循其理之常。理即天性之本然也。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气以成形,理所禀赋,不待勉强。循其次序,从日用当然之事做去,浑浑然无私欲之蔽,正大光明,道气常存。古人所以教人存心之仁义礼智信,名曰五常;相处之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名曰五伦。五者,天地之正数也。圣贤学问在此,仙佛根基亦在此。

苟或置伦常于不论,信口侈谈性天,便为空疏无本之言,固失我道正宗,且不能昭人信仰。况《大学》首重明新,为入德之门;复初乃所以明善。孩提之童,无不知爱亲敬兄,此其天真之性,本属有善无恶。及至渐长,耳濡目染,旦昼梏亡,良知良能渐渐丧失,遂不知何者为善,何者为恶。欲复其善以去其不善,非从伦常上实用其力不可。

古人言:伦常以外无大道。可见伦常范围至广。求之圣经贤传而外,尤当日诵《了道经》、《三圣经》、《万佛经》,熟阅《金科》、《轮科》,循行《功过格》,向崇德、修慝、辨惑三条正路去寻求,庶可升登仙圣之阶梯。否则,虽侥幸闻道,所求皆空疏无本,未尝向伦常上切实讲究,道根即不得稳固。一经挫折,受不住考惩,即半途而废,或转趋别径,皆德未能崇、慝未能修、惑未能辨之为害也。

学所以为己,故必须从省察、克治、存养上用工夫。静省动察,而无一事之敢忽,则惑必自辨而为明;内克外治,而无一毫之失检,则慝必自去而善生;昼存夕养,而无一息之留停,则德必自崇而加固。省察、克治、存养,乃慎独之实工;崇德、修慝、辨惑,即成己之捷径。慎独即所以克己,成己乃可以成人。而三事之中,内以存养为主,外以辨惑为先。知所存养,则心安理顺,明体达用,向上之学一蹴而几。不能辨惑,则是非邪正无从而分,非独无以入德,且有患害。

昔孔子戒樊迟以“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为惑,明明教他去下惩忿的工夫;戒子张以“爱欲其生,恶欲其死”为惑,明明教他去下遏欲的工夫。惩忿、遏欲,固为辨惑之良规,极其精,亦为存养之要素。学者果能于此用功,大道自不难成。即未尝闻道之人,能平素在此四字上用功,伦常上着手,便是载道之大器。

吾昔教诸子暗调贤良,无论九流三教以及旁门外道,苟有孝悌实德,或忠贞节义,尊重伦常,以及能惩忿、遏欲之人,注重考实,务宜多方劝导,俾得大道同归,以广诸佛诸祖之仁慈。但是替佛传度,无论收录各门各教,以及未曾皈依教门者,均要先察其根性,审其德行,不得滥予徇私,方可度一得一。如贪图人多,不加考察,一味滥收,便以为将来功大果高。殊不知开一人,就要将这个人完完全全度登道岸,方可卸责。否则但知滥开,不常调度,等于种子散在卤田,不能发育长养,安望收成?势必要将原种播种于膏腴沃壤,晾芽还水,壅以肥料,至秋乃得收回,庶不白抛弃真种子。

所以传道犹如布谷,有时开荒,必有时收圆。苟不勤加耕耘灌溉,虽出秧苗,卒至苗而不秀,秀而不实。故调度责任重大,不时要观察所开之人,内功外德是否实行,行持日用果可复初。但仅培外功者,必要劝其修内果;如遇好学之士,须将体理破解清楚,以免错误。就是内工不懈,尤须多培外功,作诸慈善事业,偿还历世冤缠,将来方可证金仙古佛果位。

若只图开示人多,不加劝勉,任其昧失灵根,堕落于后天之后,不能一体证果,便如伊尹所说“若己推而纳之沟中”,责无旁贷。那时不怕自己功德大,内体好,还是不能了道。此期圆收,不满道不能了,依然要重来,那就吃大亏了。

吾劝诸子要想了道,当此诸劫齐降之际,格外要出去度人。惟最不必再行滥开,要将已闻道者逐一劝回古家乡,就是将真种子收回。欲要劝人回古家乡,自己先要回家路径寻得清清楚楚,然后接引他人,方不致有他歧之惑。自己如认不清楚路径,盲走瞎跑,又焉能指点他人?盖大道正路本只一途,不难辨别,因为中间旁支侧出,歧路之中又有歧焉。行道之人志不能同,道不能合。愚者故步自封,只缘暗昧不明,其失在无人领导他的去路;黠者挺而走险,不知惩前毖后,其失在无人指破他的迷途。遂使皇皇大道为间不用,荆棘丛生。

不知养身之学,事本浅近。多欲足以伤生,逞忿足以亡亲。忽斯切近,别说神奇。佛规载在严禁之条,吾今特再提明,将指南针送与诸子。譬如行远必自迩,欲修天道,先从伦常大道上做起。诚意慎独,将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字无亏,那就是回家的光明路引,毫无阻碍。不但自己便利,即是领带他人照此路径走去,亦即立达,毫不为难。普愿行者共行此道,修者共修此道,刑于一家,至于乡邑,以至于通国,共明此道,完成普度,默荫儿孙,重光日月,永致太平。诸子之果位,当与此道脉共垂不朽,永尊无上矣。诸子勉乎,吾日望之。

清静老人曰

三期修道,所以了道也。今观诸子,徒有闻道之名,而无了道之实。不知错过这三期好法场,要到五百年后再遇机缘。但是五百年之间,许多生生死死诸苦恼,即不堕落于三恶道,亦不免结许多怨冤。就是遇到五百年后小普度时,还要虚灵不昧,德行无亏,方可遇到高人指点。否则即便遇到高人,不生信心,依然无益。设再错过,势必再等到六万年后才有机会。噫!这六万年之间,生生死死,岂不积骨如山?今时的我,到那时更从何处去辨认?吾言及此,黯然神伤。每念许多有大功德者,未能了道而溘逝,不禁怆然泪下,殊为可恸。

今诸子多半须发颁白,精血渐枯,如不趁此时机加紧用工,还待何时?况红尘中万般皆假,无常一到,高官显位吓不住铁面阎罗,万贯家财买不到一天阳寿,即有贤妻孝子亦未见得能去替代。想到此处,就应该着实看破世事,赶快抛除后天,迅速修省。

吾从前一再叮咛,劝诸子看空一切,无如都视为老生常谈。即如目前浩劫奇灾相逼而来,乃上天因你们不肯将名利、恩爱、奢靡之习抛却一点,特假手凶寇,横施暴虐,将你们身外之物收回,教你们知道身外之物都是假。往日劳碌奔波,耗尽心血,今日置这件,明日买那件,房屋什物无一不精美,皆是希望永久享受,留传于子子孙孙。谁打算老天之主宰不能随自己之私愿?片刻之间,都化为灰烬。不但不能留传子孙,连自己一生尚不能安稳享用。回首从前,岂不白白辛苦一场?虽欲再置,窃恐精力衰弱,不易恢复旧观。

不但房产什物如此,就是妻室儿女,也怕无德行可以保得完全,无善法可以安稳团聚。受灾之处,生命尚把握不定;即暂居安全之地,且不知大劫伊于胡底。到此时方才感觉得身家为累,富有财产转不如一般穷寒士,倒似乎轻松爽快;妻妾满前、儿孙绕膝者,转不如单身孤孑,倒省得挂肚牵肠。其有家者固属多累,再等大劫临到自己头上,就连自己一身总嫌多累。

太上言:“贵大患若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换言之,及吾无后天有形有质血肉之身,锻炼吾精气神成为先天无形无质之法身,吾有何患?有根器者,当猛然醒悟,从此实行修持。既误于前,慎勿再误于后。选佛之场,近在咫尺,切不可再徘徊中道,明知故犯。值此依功定果之时,仍然拥赀自肥,逸豫无度,不肯种诸善根。机会一错,虽欲补立功德,恐无用处。如以吾言为谬,且看将来如何?那时欲抱佛脚而不得,悔后更迟矣。

已行之灾劫,尚未能算大,不过损坏财产,死亡有限。此是上天特恩,浩劫仍未尽施,以期世人知所忏悔。如世人仍然执迷不悟,吾恐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未来劫数尤为重大,不得不为世人悲,更不得不为学道诸子悲。

为世人悲者,值此三期普度良好机会,不求大道,共出迷津,甘罹劫网。为学道诸子悲者,忝入佛门,幸闻大道,不肯依法修持,仍然舍本逐末。虽遭损失,不肯回头,罔知看空,仍汲汲名利私图,自戕其性灵。或丝毫不能忍耐,受不住半点考成,乃生退志。果系衣食无着,尚有可原;竟有衣食有余,亦借此机会冒险进取,为名为利,忙碌无休,身心性命之学置于度外,梦中做梦,任性所为。卒至劫到,身家莫保,性命难逃,自甘滥入劫数而不悔。

不信但看浩劫所至,城邑焦土,井里丘墟,人民逃遁流离,欲求片刻之安而不得。于斯时也,夫不能顾妻,父不能顾子,诚为可悯。殊不知这三期法会世界中,劫数愈大,则大道愈光明,圆愈易收。其劫数愈大者,因学道之士都为声色货利牵绊,不能解脱。上天望原人约伴归家,不忍见其久堕尘寰,特遣恶魔下界,一则扫荡恶氛,再则警戒原人知劫可畏,自求生路。原人一日不看空色相,抛却后天,认真修道,则劫运一日不消。所以末劫临头,天付真性,乃为分清别浊而设。果是大原人,千魔百折,临死不变,其平生大节,真性自存。其次前虽偶有错误,良心发现,知悔可追,则真性自附。若平生不能立节,现时犹不能忏悔,仍然放纵,良心既死,真性如何能附?真性不明,莫说圣贤仙佛无由而成,封神台且数不到他们去上,只好向轮回路上、地狱道中去哭哭啼啼。所以说劫数大,道愈光,圆易收者,此也。

你们想想,这次劫数如此之大,可是正为帮助收圆了道耳。诸子既生此时,目睹者有之,身受者有之,自宜不宝金玉,惟善为宝。尤当推己及人,多办救济,以全人后天性命;更宜普度广劝,以全人先天性命。成道了道,可于此觇之。

清静老人曰

修道之士,务要多培功德。道为成己之果,德乃利人与物。自古修道者,未有不培功德而能成正果者也。盖道如花,德如叶。花虽香艳,必赖绿叶之扶持乃显颜色。道欲圆成,须积功德为基础,方得高明广大。花与叶既不可以相离,道与德亦应相提而并论。

古之圣人,修道而德在其中;贤人先立德而后修道。圣人以德全道,贤人以德扶道。道是德之一体,德是道之用。德修于内即是道,道行于外即是德。每观今之学道者,不立一功,不积一德,偶然记得一言半句的口诀,或偶诵一两卷经,坐一兩丹工,即自命为有道,便想成仙成佛,炫异惊奇。所以开化至今,除一班老旧深潜、纯粹精研体用之士外,而能明道之真相者,良不多觏。

甚至不培根本,非分贪求。既欲成仙,又图富贵。种种幻想,不胜枚举。抑思由古及今,未有无功无德之人而能成仙成佛。况仙佛均属天爵,大道非忠孝节义、素修天爵之人不得传;非大功大德、既得天爵之人不能成。如一味糊涂,盲修瞎炼,固属不可;又或内功外德皆不躬行实践做去,装模做样,谈几句老买卖,传三个新法则,忒零忒落,识小遗大,颠前倒后,运坐法都学不完全。甚或乱传符咒,妄通消息。纵无借道敛财之实事,难逃欺骗后学之愆尤。见前之老辈体理明白者,不肯虚心求教,讨论切磋,反生妒忌,遂不惜毁谤多端,直是反道败德之一流人。不但数不到他了道,地狱中早已为他安排下位置。不识他们可从此洗心革面,日新其德,忏已往之愆尤,觉将来之大道与否,姑置不论。

吾与诸子所谈,始终不离积功立德。盖道与德本非两事,德者,得也,即行道而有得于心也。《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明德者,人之所得乎天而虚灵不昧。其德克明,则能具众理而应万事。德无量,道亦无量。孔门传道分为四科,首列德行;太上三不朽,首贵立德。《感应篇》曰: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可见欲求了道,纵有八百内果,必待三千外功圆满,道乃能成。

一般关系,诸子得入吾门,幸闻真诀,内外兼修,不堕旁门,不入外道,不知几生勤修阴骘,广积道缘,几代祖功宗德,广种善根,而始有今日之际遇也。否则夙世无善因道缘,祖宗又无善功遗泽,今生终不得遇此三期法会。即便遇到,亦不发心,终致当面错过。纵或经至亲好友一再劝说,仍属疑信相参,勉强进道,卒无定力修持,或半途中辍,或转入歧途,或迷信小术,捐助不当,或作不善,抹煞前功,仍归堕落。皆缘前世功行不足,今生私德有亏之所致也。所以闻道者多,而实行修道者少,成道者更属凤毛麟角耳。

道本非时不传。以前累生累世修有大善,结有道缘,时期未至,诸天圣真仙佛亦未降凡引度。虽有真心修道,尚无门可入,无路可寻。方今时逢大劫,正道当行,各大原人会聚此娑婆世界,应五百年名世挺生之运,得闻正法,皆是很大来根。到此收圆时期,共来了道,其间福泽可知。是沐上天所予独厚也。若再游移不定,贪图尘世将来的富贵,已算是昧失灵根。又况片善不修,多行不义,盗名欺世,以术愚人,德不先立,道从何生?就入世法而论,处富处贵,尤当以积德为先务。况出世成道,乌可不将外德培足?

当此浩劫频临之际,格外要看破钱财,多立功德。慈老怜贫,恤孤悯寡,舍药施茶,修桥补路,扶危救困,接济清苦原人。多行方便,广立阴功。尤宜损己利人,勤打尘劳。施德不望报,有怨不结,有仇当释,有功不伐,当仁不让,见义勇为。如此积德累功,恒久不变,自然德服鬼神,品超庸俗,大道可成,仙佛可跻。

然所谓培德,非仅仅作诸善功,尤重行持。处富贵不骄不淫,处贫贱不谄不慑。为少、为壮、为老,宜戒君子之三戒;一言、一行、一动,当思君子之九思。处一事、决一物,期合于义。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细行必谨,方可不累大德。德与行向来并称,犹道与德始终不能相离也。行成德成,道乃能成。故功德有大小,成就亦有高卑。立大功成大果,立小功成小果。均看各人行持如何,所以成就不得一样。天神论功升赏,不过因其所修而畀之,非神灵所能为人造福也。吾劝诸子,不闻道则已,既闻吾道,当必期其有成。欲期成道,断不可舍修德立行而他求也。

清静老人曰

吾迭次将身心性命之至理,与诸子逐一阐明,无非是望诸子仰体吾心,推己及人,以期收圆了道,而偿人天大愿。诸子切不可隐藏不露,以为独得之奇。吾前后所订佛规,以及历次传单,皆当熟阅在心,随事遵守。若所行所为不能符合,到吃苦时,莫怨吾不护佑。

凡为提事者,宜如何外而立功,内而修果,整躬率物,勉励乃心,领袖同好,庶收其身正不令而行之实效。然后超玄拔祖,福荫儿孙,毫无疑义。凡列调度之班者,各宜服从所属之提事,参照传单佛规,指臂相承,功果同建。此次三期法会,注重人己两度。若求道之后,徒做表面,不能深造自得,侥幸领职,而一点责任心毫无,自甘放弃,内不度己,外不度人。就是勉强到得一兩处地方,一切规矩仪式,草草忽忽,出言吐语没高量低,理体不清,谈说不能洞中肯綮,亦属空负虚名,连众生之不如。

从前道场专重开化,现値成熟之期,最重调理。凡领有调度之职者,均要不时出外调度,切不可留恩坐家,自误误人。如贪图安闲自在,怕去出外吃苦,目前不过苟且偷安,恐上天未必见容。况此时出外调度,非比昔日开荒时代。从前到各处办道,劝人修道,固属不易,食宿居处种种必须自备。刻下各处道场林立,原人众多,到处有人招待,只要交通便利,并无其他困苦,不过稍费唇舌之劳,又何惮而不行?但是既领这个职分,第一要做好人格,把个模范与后进观摩。当言者言之,当改正之处就要随时改正。调体时,务要依法指拨,不可随便乱说。如自己工程体会未到,不可假要脸面,随口应承。自己做到什么功程,确有凭证,方可传人什么功程。如体会得到,不肯传人,或自己未明,信口答复,无真凭实据启发后学,听他乱做,做出毛病,岂不是调度先生有意陷之?

就是同列调度之班,自己研究得了法,他人未得,亦当互相切磋,以免他再误人。由此推转,何难普及?如人格不修,气质不化,妄自尊大,道根不纯,何能作后学楷模?且贻人口实,除无益于道场,反阻塞贤路。护法神祇,暗中绝不宽饶。不但自己招考惩,家属亦要连带受殃。所以从前有开化责者,往往习气不除,虽坐工不懈,每每有烧丹漏丹之弊,以及患腹胀、眼昏、耳聋一切病症。皆由于开化未善,调度未谙所致。迩来吾常将最上乘口诀与诸子详细解释,正好人己两度。倘不虚心体会,实在因而转误原人,其罪乌可赦乎?

故调度者,自己无功程固当加紧用工,即自己有功程亦当精进勿懈。既度自己,又度他人,庶几内外交修,人己两立。将来选佛场上自有座位。若一味懒惰,只图目前舒服,自己不肯用工,必不好劝人用工。于是对于坐工不敢谈论一字,怕人请教,无凭则之可言。甚至行为不端,作诸无益,见出力之事而远避,遇出钱功德而退步。即偶逢高明先生,外装老实,内藏奸贪,希图口诀升级,并不肯细心穷理,又经不住陶冶磨炼。或直属开示提事先生规劝,除不知追悔,反生怨谤,甚至结怨成仇,终身不释。或东跑西奔,自乱统系。如此行为,既无长久心志,又无修道真心,不但难上天堂,窃恐终归堕落。

吾为收圆了道忙了这许多年,原望门下诸子同归大罗天上,免罹浩劫。可是灾劫已在面前,将来未定谁人可以躲脱。对于躲脱之法,诸子并不是半点不知。若知而不能去行,这部大道把你们求了,究竟作何用处?若但图作个自了汉,试问谁来求道?不预先发下成己成人的誓愿,既有誓愿在前,此时不想方法去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然有等热心之士,风里开化,雨里调度,今日来此,明日往彼,奔走道路,无时休息。自己虽不惮烦劳,于人并无大益。所以调度重在切磋琢磨之功。以前主张各处办理会坐,原为双方兼顾,不使专仗多跑,贪图外功,抛荒内体,致误自己前程。务及闲暇之时,勤修参悟,度己度人,功期两尽,方免畸轻畸重之弊。

度人先要由近及远,不可舍近求远,更不可贪近而弃其远。总要远近视为一体。至于调度内体,先要逐节问明清楚,随时切实指陈,庶易引人入胜。故不可乱加批评,或浮言泛语,使人无所适从。有功程者,当鼓励精进;无功程者,尤当劝勉加修。更不可过露天机,启人贪妄。如遇有真出大功程者,自己不能领略,当转请高明代为调度,以免误人前修。切不可自作聪明,说是说非,启人疑窦。如谈理时,只可研究圣贤功用,引证圣经贤传,不可妄谈玄妙,附会曲说。尤宜提倡创办慈善事业。此时最切紧之功德,莫如救济清苦及有道德之原人,保全人种为第一要务。

原人所捐功款,无论多寡,概属性命之资,决不可经手,尤不可妄费分文。务要交存本地殷实公正原人保管,除为办道需用外,余留作一切义举之需。如私自挪用不还,即属贪财败道,将来必遭天谴。生前难免雷霆震击,殁后罚其披毛戴角而还。总之,无论何种捐款,只可帮助劝募,概不经手一文,以表廉洁。如此则大众咸服,庶免訾议。至于寒士出门调度,不能自备川费,在當地所领功资,务须撙节一切旅费,不得滥支滥用。保管出纳,尤宜冰清自励,严守几希。懔之慎之。

清静老人曰

天下事莫不有真假两途,而修道亦有真有假。学者当先辨别清楚。夫真者,精诚之至也。不是避世离俗,亦非全仗打坐诵经。须要在真中炼去其假,由假中淘出真来,方得精诚之真谛。若但知在人面前诵经,而不知潜修自守;或终日静 坐,如同泥塑木雕,外相好看,而游思杂念纷扰于内,皆为之假。假者,真之贼也。不去则害真。但去亦要得其道,若不得其道,譬如闭门捉贼,假者不能去,而真者必受伤。

人非上智,终日薰育甄陶于假影假象之中,迷失天真,习非成是。纵稍有卓识者,明知世事皆假,教他修真,却又难舍。欲其毅然决然,必先在假中锻炼一番,知道假中毫无趣味,然后厌而求真,方可得真。苟或生于鄙野,本来浑浑噩噩,未经繁华炫惑,不知有假,却亦并不知有真。盖真藏在假之中,假亦不在真之外。惟最要在假中求出真,在真中识得假,乃为可贵。所以修道不须乎出家,要混俗和光,居尘不染尘。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凡道义法制之不可易者,莫不经心着意,常守弗失,乃得借假修真之秘要。

真乃诚实无妄之意。果能诚实无妄,在家出家,均是修的这样真道。古人修道以诚,故能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今人所以不能登真成道者,因有妄心为假所惑耳。人心如妄,神即不能自主,而着于物,由斯贪求,生出种种烦恼妄想忧苦,使身心不得清净,而遭浊污,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任他出家修炼,自命全真,不从根本上着脚,专门在枝叶上浮光掠影,隔靴搔痒,费尽工夫,只恐心劳日拙,到头落得全假。

善修真者,既不惊俗,又不骇众。不固执,不偏僻。随方就圆,内刚外柔。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贪欲,不瞋怒,不邪见。屏绝十恶,遵其十善。守身如玉,蕴十德以光代。修道以仁,凛十义乃亲亲。潜修密炼,人莫能识。

昔伊尹相汤,周公摄政,孔子周游列国,孟子传食诸侯,岂求虚荣假贵?欲行其道以觉斯民耳。周、程、张、朱,可仕则仕,可止则止,俱是以道为重,不在荣华上着意。孟子所谓“经德不回”,非以干禄也。淮南子、东方朔、许旌阳、梅真人、葛仙翁、李邺侯、罗状元,亦皆大隐居朝。看得开,识得透,故能在大火中栽莲,泥水中抛船。借世法以修道法,显晦逆顺,莫可度量。得志则忠君爱民,尽心竭力,做出一番经纶大事,绝非与尸位素餐者相同;不得志则独善其身,修道立德,品性高超,亦不与庸愚而相等。

慧能隐于四会猎人之中,道光弃其僧伽还归于世,长春大起尘劳,重阳混迹市野,紫清把茅盖顶,三丰衣破鞋穿,湼中身卧冰滩之旁,咸阳托足农夫之内,白石打水运浆以浑俗,仙留背河采樵以炼真,藐姑移神于汾水之浒,魏夫人携家达寇盗之中,淮南鸡犬同度,刘樊夫妇双修。以上群真,无非从暗中用功。就是一衲一瓢,蓬头跣足,随缘度日,浑然天真,和光同尘,与庸俗为伍,何尝出家弃俗,在人面前诵经打坐?特以所重者在内,所轻者在外。顾其真而弃其假。平日精合其神,神合其气,气合体真,故能随其所修,皆得证果。

近世之人,尘缘太深,三宝妄耗。所重在外,所轻在内。认其假,弃其真。事事与古人相反。谈到修道,动说后天事忙,室家多累。若在官商场中有点职务,则托词无暇,或推做事不便。一般不明真理者,便以为修道要抛妻子、弃家室、废事业,非孤寂净灭不可。无志者遂绝口不敢谈道,绝足不敢进道;热中躁进者,遂不惜废时失业,绝人逃世。是皆因噎而废食。不知在人伦日用行藏之间去寻求真道,仍是真假未能辨别。

吾之所谓真,是集义所生,非义袭而取也。君子素其位而行,不矫情以干誉,不立异以为高。不为外物汩其至精,不因利害污其纯粹。一动一静,均含太乙之真气。不假作为,从容中道。恢恢荡荡,与浑成等其自然;浩浩茫茫,与造化钧其符契。真借假留,假借真化。真实妙有,真空无妄。虽终年不闻其诵经,所行并无一处而不合经旨;逐日不见其打坐,内蕴却无一息之流停。此无他,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修真不问在朝在野,居繁华居静寂,只要主意一定,是道则进,非道则退。处处返朴还淳,事事存诚去妄。安危不计,勇往直前。出言不苟,作事不奇。随地而安,遇境而就。到安乐处不喜,逢困难时不忧。执善固执,顺守其正。含光藏辉,凝神归实。神与道合,气与道同。六根洞达,身也無時而不存,心也无法而不通。微尘不生,湛然常清。制而勿著,放而不动。至诚无息,形体永固。真境自明。在儒为圣人,在释为菩萨,在道为真人。则所谓明道、明德、明性、明命,皆自明也。诚则明,明则诚。岂避世离俗,徒诵徒坐,但修假象所可比拟哉?

清静老人曰

人之性无不善,惟气有清浊。禀气清者则为巧,禀气浊者则为拙。性巧者多机智,性拙者多贪痴。总之,巧性拙性,俱属气质之性,系后天之人心主事,非本来之天性。修真,是返先天之灵性而化后天气质之性。凡巧拙之性,皆伏藏而不用。所以修道者不分智愚,首重修心养性。心修自然不作非礼之想,则行持良善;性养自然不作无益之举,而精气坚固。故下手即要空心空身,候到精神逐渐增强,然后再正式打坐。

打坐要能下得苦,猛勇直前,乃可精进。故打坐如打虎。如不耐坐,性命非我所有。犹如虎在目前,不将虎打去,则性命莫保。初坐时,不无觉得腿酸股痛,不能久坐。时间要逐渐加长,不管一切疼痛酸麻,忍耐十分,不使身心摇动。如遇阴阳相搏之际,正是工程大行,务宜将窍守好,其他概不理会。郁勃既久,阴阳胜负自分。迨阳气一盛,则内泄营阴而汗出。如不将窍守稳,则阴盛外闭,卫阳而发热,汗不能出,阴气更不得排除。故欲保中气,必须将窍守稳。

当入静之时,阴阳两气同时俱发,愈发愈大,以致阴阳两气互相搏而不能展,故能令形体摇动。中气是阴阳之枢机,阳自此降而为阴,阴自此升而为阳。到阴阳升降自如,即无摇动之现象矣。其所以静极而有摇动者,乃阳气欲上升,因脾土虚而不能上升;阴气欲下降,因胃土弱而不能下降。于是二气相搏,不能畅达,乃郁勃于上,而为摇动也。此时尤当守持正念,切不可随其动摇。如不将窍守稳,以为静极而动,即随之摇动,固属日久成为习惯,不易更正。且身一动,则心亦不静。

观道书往往说出种种有形有相工夫,学者不察,甚至搬运呼吸,以助其动,徒弄精魂,一动而身心皆动。试问习静乎?抑习动乎?吾常与诸子言:真知在不知不觉中,至诚无息。凡有所知觉,皆后天的识神。坐工要复其元神,如如不动,方能复见天心。

工程贵乎自得。自得是得诸内,非诸外。要从无形无象而得,非从有形有象而得。其有坐工时看见鬼神,或到天上地下,种种景象,自命有了工程,能与鬼神潜通。在我看来,完全是失窍。由于平素存心好胜,思想立地成仙成佛。上丹之初原不存此心,但平时妄念深入脑中,一到静时,偶尔触动,自然反印出无限幻境,遂他平素心愿。在他以为既不是丹上动念,静 坐许久方得有此见闻,又不是丹丹如是,偶然从静极中出来。总之,落于色相,仍非真正工程。

就是果真性光发现,当心初放出去之际,要随即打转念头,趁势收回,庶几心明性见。闲或天心仁爱,将未来之事于入定时冥冥示兆。非天之有私于斯人,实欲藉斯人以扶掖九十六亿原人也。个中人如有见闻,自宜上体慈悲,择人秘语,为各方办事人增点把握。但不可轻泄,亦不可诳妄,以致自误误人,同遭失败。然而这种印象,不过偶或有之,过后不可再想;未遇更不可幻想。须知如来本性,是无头无尾,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以言其有,又似无;以言其无,却又冇。乃不落于有无之象。其光通幽达显,能照三千世界,是自然之妙觉,原不是勉强做出来的。一切参禅打坐之流,专弄识神,见些幻景,或梦游西天,或顶后生光,或在杳冥之际而眼见诸物,或恍惚而云生足下,自以为证果成真,殊不知差之多矣。有志于道者,务要先将一切旁门外道、形形色色,尽行扫除。当在无形无色处追究出个真实妙觉,本性方能得济。

佛典有言:心迷须用假法,心悟法更不要。足见心法要皆忘,凡诸色相皆要离尽,方得湛然清净之果。古云修道法、财、侣、地,四者缺一不可。三期虽重考财,然贫者士之常。即作诸功德,亦不必定属富翁。若银钱过分,看真如古语“劝君为善谓无钱,祸到临头用万千”。匹夫无罪,有财适足为累也。法之一字,只须得到真诀,一切有为之法皆不中用。若地,本随处可修可成,更不足言矣。重在伴侣相应,所依要不失其可亲之人。倘侣伴不当,或竟无侣伴,一己孤修,不得切磨箴规之益,错误不晓,过失不知,何能直趋正轨?夫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三人同志,足以防危。侣伴乃性命所赖,道德所资。修真者始终不可或离者也。

所谓侣伴者,即是约伴回家之知音朋友。要生死相托,患难相扶。善必相劝,恶必相戒。同心合意,彼此观摩,共修共成。倘无良伴,则性乱命摇,心迷神昏。先天失而后天发,出生入死,魔障百端。非得同心侣伴,不足以资互助。但“同心”二字最为难得。要在平时留心看人,素来老诚笃实,作事不苟,处处循规蹈矩,事事秉诸天良,不好虚面,谦让和平,知止足,知进退,识大体,瞻前顾后,四通八达。又能看破凡尘,脚踏实地修持。如这种人,务要虚心亲近,以礼义相交接,结为同心道友,庶合于“以友辅仁”之义。若是滥交,不知好歹,一味拉拢,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善恶习染最易移人性情。常与善人居,则善言善行,耳濡目染,日久深入于心,不期善而自习于善矣;与恶人居,则反是。善恶之人虽曰秉性使然,大半由习而成。故君子居必择邻,交必择友。相约还家之伴侣,乌可不慎重选择欤?

若选择不慎,见面倾心,便相慕悦,酒肉征逐,要结盟好,誓托死生,真若手足,通财资学,契合情投。一旦稍有不协,便各怀意见,反眼成仇,向人谗毁,背地谋害。证之史册,孙膑、庞涓谊属同门而相嫉相杀,张耳、陈余交深刎颈而相火并,郦况、李燮而谄贵卖友。诸如此类,不可胜纪。宜乎传有“操戈入室”之喻,诗有“屡盟长乱”之讥。即不如此,纵然诺暂相许,终是悠悠行路心。故曰:信不由衷,盟无益也。修道者注重心期神交,冥会默契,岂徒信誓旦旦,欺人欤?抑自欺欤?更有假借道缘,拜寄父寄母,收乾儿乾女,坐则同室,行则相随,不避男女之嫌,轻亵佛规,惹人谤议。是尚得妄托结伴还乡之名耶?倘不自问心头,痛加忏悔,他日孽镜台前,恐难容掩饰过去也。吾不忍再往下说,尚望有则速改,无则加勉。相约良伴,了道还乡,幸甚幸甚。

清静老人曰

这次三期普度,乃是诸天圣真仙佛收圆了道之大法会。天人共办,凡圣同忙。其引度原人,虽假人力,而暗里维持,全赖护法诸神,与各地社官、城隍从中帮忙。未及十年,而各地道场林立,信从者几遍天下。诸如扶危济险,祛除障碍,以及拨人灵性,护持道脉,煞费艰辛。凡我在道同人,宜如何警惕身心,人己两度,以报神庥,而邀天眷。故教人遇庙宇应当敬香,有佛堂则逐日上香,无佛堂在家堂前祷告。庶可神喜人欢,冥冥之中易收将伯之助。况道法同源,无论各门各教,都是辅助古佛收圆了道。迨至今日,大愿将偿。倘遇有旁门各教者,如会晤时接谈,务宜庄言推诚,使伊观感。还要就彼之所长,从而称赞。切不可与争论是非,入主出奴,以及恣口贬驳。固属有失吾道包罗天地、养育群生之器量,亦难免不生嫉妒,不招谤毁。不但有碍办道前途,且与收圆宗旨相左。

况在旁门外道者,其中有德有才甚多。照常吾门下,有资質不如他者,有品学不如他者,有功德不如他者。倘与辩论,自高自大,不能降心下气,将大道源源本本逐一阐明,彼等岂肯轻易归根?势必将大道真诠说得清白,博之以文,约之以礼,使伊自知彼道不如我道正大,自然心悦诚服,情愿归根。夫天道之行,使天下殊途而同归。负度人之责者,尤贵有德有才,方可以恢宏大道,完成普度,庶不愧为佛家栋梁。

所以在道诸子,务宜随时检点。凡一切动作云为,均宜正大光明,笃信谨守,以立后学楷模,乃不失为有道之士。倘品行不端,举动轻佻,诳诸无识,谤诸同学,待人刻薄,做事乖张,以及酗酒渔色,敛财逞气,种种不良,模不成模,范不成范,有失吾门礼度,惹人讥弹。在己则身败名裂,罪由自招;败坏佛规,天罚难遏。

现在下古了道时期,凡各门各教,都应归吾道共了三期法会。所谓会极归极,共复一爻者也。己不能了,何能了人。所以传道至今,各教归根者并未见其多,甚至道中人且有误投旁门。如此收圆,何日可胜?浩叹推原其故,其所以各门各教不肯及时来归者,固由于一二不良分子自坏宗风,不足招人信仰,亦缘于诸子不善劝勉耳。惜吾不克分身变化,逐一渡回。其如天下之大,外教旁门之多,吾又安能普遍四方,足迹天下乎?故择其言语擅长,品行纯正,内功不懈,能耐劳苦,授以调度职权,规定法则,以期约伴还乡,共了古佛大愿。讵料有一般身受佛恩,等于奉行故事,所谓辅助收圆,尚属莫名其妙。故不能体吾心意,替天引度。虽各立宏誓大愿,焚在金炉,而时过境迁,居然忘记。即自命为热心之士,只图到处开多。其开示时,无论贤愚好歹,一律滥收。或今日传一诀,或明日改一法。先生一到,遍为招徕,男女混杂,同聚一堂,理体毫不讲究。甚或一开一丢,不加调理,以致学者茫茫然,不知道为何物。尽有许多忘失祖窍,无处研求。名虽在道,究其实在,连静 坐法则总记不清楚。再见别门传教说法,或逢人劝化,随地讲演,开个会堂,做个香期,男女杂沓,热热轰轰,难怪脚跟不稳固,或东或西,投入别门。

又一种热忱修持者,见当执事先生,愩高嫉妒,器量狭小,血气用事,妄自尊大,凌犯师友,喜人恭维。或藉道欺骗,造言生事,嗜好不戒,胡行乱为,花样百出,毫无道家风度。遂致高明者望之回避,沉静者隐退自修。脚跟稍不稳固者,从兹改入歧途。更有一种好奇之辈,急欲成仙成佛,内功不做,外功不培,偶见旁门小术,有形有象,转而羡慕。再加外门多方殷勤招待,自己先不知道其所道,随波逐流,于是即弃正轨而走曲径。诸如此类,不但不能成圆满之效果,反被他人引去若干。

吾从前订的佛规:先入正道,后堕旁门,不知忏悔者;与先进别门,后来偷道,借此敛财者。均请护法按律施行,决不姑宽。朦请陞职者,例加一倍。试问这班堕入歧途之人,错过三期法会,生生死死六万年,后这本账如何算得清?有调度责者,岂可置身事外乎?吾不惜苦口,烦言再申诰诫。凡在吾门下者,务宜正谊明道。客气不可不除,忠言不可不纳。虽有谤毁,切不可妄听轻信。反求诸己,以期不愧不怍。各有大愿,赶速清偿。第一要将走入歧途之人一体设法度回,可抵消以前疏忽调度之愆。将来论功行赏,若有三心二意,不明统系,及忘恩负义,背地妄为之人,一經护法报告,吾不之照。那时问津无路,后悔莫及。其各慎思,毋忽。

清静老人曰

世间人,无论男女老少,莫不贪生怕死。人既有怕死之心,即有求生之心。无如人虽知怕死求生,而不知何以至死之源,更不知何以求生之道。人皆知死不可免,而不预觅长生之方。就是知道死在目前,依旧还是营营逐逐,终日仍在名利途中奔走,劳心劳力,煞费精神,耗尽心血。只知积蓄钱谷以厚其生,在常人自以为能养生,实已走入死途而不觉。更有一等不知死活之辈,月夕花辰,呼朋引类,酒食游戏相征逐,自以为舒适性情,实则刻削寿命。又有平素作守财虏,一毛不拔,及至百病临身,朝不保夕,仍然看不破,舍不得,放不下。功德固属分文不做,自己还是为子孙作牛马,愈老愈贪,与蚕吐丝、蜂酿蜜自致其死者无异。

不知人所以由幼而老,皆由恣情纵欲,以苦为乐,一点生机斲丧殆尽。性乱命摇,日趋死路,非可委之于天,乃自取之耳。古之圣贤仙佛,所以能长生而不死者,时时在根本上培植,步步在正道上行持。养气如婴儿,守约若处子。蓄精养神,去妄存真,内外如一,浑然天理。故能长生不老。人如欲延年益寿,先要节嗜欲以养精,寡言语以养气,少思虑以养神。三宝无伤,根本坚固,自能经老而不衰。观夫鹤善存神,故胎固而千年长生;龟善养气,故不食而千岁不死。彼龟鹤者,一全其神,一全其气,尚能长生。而况人具天地阴阳五行之全体,神气充足,元精耿耿,焉有不能学长生之理?

人之本来的真心,空空洞洞,无我无人无物,与太虚同体,焉有生死?其所以有生死者,后天血肉之心耳。人心本不可见,因物而见。见物便见心,无物心不现。人之目有所见,心即爱之。是人心生死之机,实在目。不善其用,遂开门揖盗耳。人欲免生死,即要能返观内照,使外物无由而受,生死从何而来?或者云:瞽者无目,可以长生,何以未老而死也?瞽者虽目无所见,而神藏于耳,即以耳代目。凡耳有所听,则心即外驰,其耗散精神无二。就如人闭门静 坐,目虽无所见,心可以清。而室外偶有声音入于耳,身心便不得清净,与闹市同等。故做工时要紧闭耳门。耳如有所闻,即生贪求心。由贪求而生烦恼,于是妄想忧苦,依然流浪生死,常沉苦海。人能知视听复礼,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健,老者复壮,壮者复治。故耳目在于善用,亦可却老。

若做收视返听工夫,使万有皆空,诸虑俱息,存诚去妄,朝乾夕惕,昼夜殷勤,十二时中无有间断。念兹在兹,常目在兹,归于至善无恶之地。内念不出,外念不入。三品上药,凝结不散。九窍空灵,可以长生不老。奈人多知精气神为人生至宝妙药,其如居心抛弃而不肯修炼还元何?至还元之道,即先天之道。生我之门死我户,几个惺惺几个悟。所以为天地外之秘机。世人于生日远日疏,于死日亲日近。对于生路绝不返顾,对于死途精心着意搜寻,自送性命而不觉,实在可悲可叹。

闲或有一二求长生者,不知从根源上研究,希图服金石草木种种药品,以及肥浓皿肉污秽之物质,愈食愈促其死。凡属身外之物,与身内性质不同,岂能服之而不老耶?且为个人求生,杀伤无数生灵,固属有亏于恕道,亦违背天地好生之大德。除不得其益处,反积欠无限命债,生生死死,报无已时。果真欲求长生,先要看空一切,速将自身置诸虚无窟内。不必服有形有象之药物。丹经所云“采外药”,就是有欲以观其窍,即存诚去妄之功;“采内药”者,是无欲以观其妙,即存心养性之学。如外药已得,内药自生。有欲观窍者,有为之法;无欲观妙者,无为之道。有为是修命,无为是修性。故阴阳并用,性命双修。自有为而入于无为,即谓之了死超生。

后人不知古人立言之意,多以性命之至理为不足重轻,打混过日,醉生梦死,空空一世,幽魂飘荡,再投别胎,又作生死。故生而死死而生,生生死死永无已时。脱骨如山,不知其苦。古之圣真仙佛常显化世人,劝人修道以了生死。原天地间万物有生必有死,有成必有败,人之生死势所必然,又岂能免生死之外乎?吾可断曰:只恨世人不肯修。如果真心诚意,始终不怠,实行性命双修,何愁不超乎生死造化之外,而达无生无死之地耶?

吾愿世人及早看破凡情,修持大道,保守天真。有财力者,推己及人,以自己贪生怕死之心,念无衣无食之男女老少莫不皆同此心,设法救济,以免饿死冻死。我之肉身虽有死时,上天自必佑我,使我灵性永远长存。如悭吝刻薄,一文不舍,即能学些保身方法,隐居深山穷谷,亦不过做个守尸鬼,终难免于一死。死而不得其名。吾非过于饶舌,实因三期普度收圆在急,一般原人认假作真,以为养形足以存生。殊不知终日所为,皆伤生之事多,免死之方少。当兹兵连祸结之秋,桃源难觅,色身从何逃遁?生死本人之常理,无足重轻。所当重者,道耳。至圣有言:“朝闻道,夕死可矣。”足证人一日不可无道。无道之人,虽然动作,不过行尸走肉,与世何补?有道之人,肉身虽腐,德泽长留,精神不朽,后人以之为楷模,又乌得以死乎?

还有人认为只要归空而后请过封号,便算证果。如此,岂不是古来圣真仙佛倒白白的吃苦修炼?不知在生未能炼成金刚不坏,虽侥幸得一虚名,凭那一点可以享受得起?所以请封者尽管请封,能脱轮回与否,总看自己生前做得如何耳。倘不将此点说破,吾恐多数修道者不肯躬行实践,倚赖死后请封,卒致名实难副,岂不大可惜哉!

清静老人曰

吾今偶升法座,悲先圣之不作,叹后学之多违。处滑靡波流之日,思以一篑障江河。暮论朝谈,百方譬喻。无如尘寰扰扰,无非声色之场;世界茫茫,尽属利名之薮。一般道中道外之流,炫异惊奇,卖乖弄巧,沉酣歌舞,竞尚夺争。不蝇营而逐逐,即虎视而眈眈。日夜不休,以苦为乐,以假为真。损精耗气而不自知,伐性丧身而不自顾。自谓天既施予,应百年享受而不为过,俾子子孙孙永远安乐而不致穷。殊不知寿夭穷通,得失祸福,皆上天因人之善恶而施,非人之心力所可强求。三台北斗司命之神,依人所犯,大则夺纪,小则夺算。死有余责,殃及子孙。横取人财,乃计其家口以当。枉杀伤生,乃易刀兵而相刃。水火、讼狱、匪贼、饥荒,均属暴殄奢靡之惩创。如影随形,不爽毫发。

人生在世,纵活百年,若无令名,几如朝露之浥空庭,蜉蝣之寄天地。气存则存,气亡则亡。其有行路之间、说话之际,忽然而死者,尤不可以胜计。富贵荣华不得其正,亦木槿昙花,朝荣夕萎,一现而已。况近世百岁寿算甚希。一经大限来时,黄金堆积如山,妻妾儿女满前,一双赤手带不去纤微渺小。劳瘁辛苦之心血,尽付于无何有之乡。刁狡奸诈罪愆,永堕于轮回苦境。流传不停,后悔何及!

所以然者,皆未知性命之学,而不能保养性命之真。故性情放逸于形骸之外,不堪收拾,任其戕贼,将大好之精神血气消磨于不知不觉之中。言之不觉痛心,思之代为惋惜。浅识之士,姑置勿论。根器较深,学问较大者,岂可沉迷不返,流连荒亡,不思补天地之功,垂身后之名,从诚意正心研究修齐经纶天下之事业乎?

诚者,天之道也。天命为性,率性为道。人生之初,性不离命,命不离性。一举一动,皆在太极中运用神化。及其先天氣足,后天潜生,物欲交蔽,先天之神化不得培养,后天之精气亦复踏空。顽无习染既深,不尽为声色名利所戕贼也。然而居必华屋,出必乘车,衣必罗绮,食必膏粱,专在身外之物上考究。其识趣之卑陋已甚,心志混淆,失次杂乱无伦,遂使性命乖舛。所以圣贤仙佛在此三期下世,有不願生于富贵之家者,恐积罪愆,伤其根本,难以返其本位耳。人之罪愆多由于富贵。以贫贱致物为难,虽欲过分享受而不可得。少一分享受,则多惜一分福泽;少一分暴殄,即多达一分天德。安贫乐道,乃为真修。

古人有辞富居贫者,非要名也,为全其先天之性命也。性是先天之元神,命是先天元气,其原皆出于天。故体备于己。其分为二,乃为初闻道者言。凡钦承心法者,宜明个中消息,庶知性命虽分为二,合之则一。惟修性命之要点,先要变化气质,扫除积习,打消一切尘缘,空诸色相。然后锻炼时,去游思妄想,存神观照,方能息息归根,时时入定,以炼大丹。若不洗心涤虑,绝念忘情,惩忿窒欲,却邪卫真,又焉能使水火既济,阴阳交会乎?但必先将炼己工夫做得纯熟,然后行周天之功用,方可不致错误。若炼己工夫不纯,凡质不化,了道无期;功行不圆,证果无日。躐等而进,适证歧途。虽圆不明,只证下品小果。学者凛此,须预炼得法身坚固,则有受煅之基。此基不立,未可与言上则也。

上乘法则,纯是化工,而步步起自色身。是乃寓虚于实,即实致虚之作用。法身者,身外之身也。夫此一身,非存想所得有,非法炼所能成。其要诀不外一诚,其加修不外色身。欲修其身,先正其心。性以养天机,灭人机。天性为天机,即是天道;人性为人机,即是人道。守天机者存,顺人机者亡。故古之圣人能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中立而不倚,寂然而不动。修真性而化气性,守道心而正人心。使胸中光明磊落,不使有一毫客气杂于方寸之内,完全太和。一动一静,皆是天机。观天道是无为之功以了性,执天行是有为之学以了命。能观能执,即是用阴阳之道。是依入世法而为出世。性命俱了,心法两忘,超出天地,永劫长存。

然而此道,非孝子、义士、节妇、贞女与大贤大德之人不能知;非俯视一切,万有皆空,诚意无欺者不能行。果是收圆了道之大原人,当恭己无为,得意忘言。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内外如一,以德润身。不迩声色,不求安饱。绝奢靡之习,环堵萧然。惟一求义命之所安。不怕千魔百炼,我行我素。稳固脚跟,自强不息。精勤惕励,不到了性了命而不止。更宜明大小周天,内药外药,种种玄旨,一步不错,下苦潜修,自能结得仙缘而获长生之道。

世人所以不得长生者,只缘心神日发,全无真水以克之。所以发而越尽则死矣。故修炼之功,始也团神驭气。候到三昧真火,周身发烧,涕泪交流,那才是会极归极之时。紧守初窍,不能放松。采出坎中之金以煅炼,继而以金水同归,降服离中之火。故外药是坎离交媾而为小周天,内药是阴阳交会结胎,是为大周天。阳中求阴,阴中求阳。阴阳互相配合而成丹。务要将慧剑高悬。等到终而复始,方是周天之功毕。由斯重安炉鼎,再造乾坤。以阴阳和合之神,复炼虚无。用不息之息,不神之神。由有象而炼至无象,有为而炼至无为。使火化药熟,以成金丹。愿学者必先明修炼之原始,在于诚意无欺,庶不妄作胡为,以招灾祸耳。

清静老人曰

修真之道,为身心性命之大事。能包罗万有,超越天人。脱五行,出三界。先天地而立其体,后天地而发其用。为圣为贤,为仙为佛,其事非同小可。然欲为圣贤仙佛永久不死之大事,非具有铁石心肠,长久不易之志愿不可。不畏艰难,不怕辛苦,猛力前进,废寝忘餐,不问寒夏,不论昼夜,一心一意,从无为中静 坐修持,乃克见其功效。

惟静 坐时,务要平平正正,按法渐进,千万不可着急。须知修道者,即修其回家之路。因原来之路道,已被酒色财气、名利恩爱种种经过毁坏不堪。现时欲回家乡,非着手兴修不可。修好一段算一段,故逐日修即逐日见工。时间坐得长久,工程乃见得大。下得苦力修去,乃能见出好工程。如草草了事,同了差一样,希图早日竣工,不究根基完固与否。一经浪刷水冲,尽行脱卸,终无济事。

每见有浮而不实之士,动说某种工程我也做过,某种工程我也见过,自矜自夸,不肯诚意修持,虚心参学。抑知皮肤工程,不过静工之初步。若得之以为自满自足,何堪造就?大道真境,不易了然。如剥蕉抽茧,剥去一层又有一层,抽去一丝又有一丝。必要抽剥到中心,方见玄妙。所以层层节节,均要明师良友指拨清楚。其间开关展窍,非经过几番绝大痛苦,还要有万分忍耐,方可打通。所谓大好功程,岂一朝一夕所可几及哉?就是做到全身大汗如雨,外肾抽缩,此时更宜请先生指点,如何归炉煅炼。然煅炼时,一步有一步的火候。何时宜用文火,何时宜用武火,又何時宜文武并用,非得口口相传不可。若随心乱想,妄自播弄,大错铸成,后悔莫及。

吾常言工程到一步,有一步玄妙。非仅闻初窍便了然。闻者不察,竟有翻出种种花样,甚至遗却初窍,以为深造自得。须知工程无论到了何等地位,初窍切不可疏忽一点。这是要紧关头。就是有了工程,打坐时每次总要等候心气平和方可盘足。至于盘足时,亦不可随时守窍。务要将两目张开,往前面平看。这“平”字,是不低不昂,不偏不斜,不远不近,如平常视物一般。惟最不能着相,不能用力,不能呆看。前面物件明明有物陈现眼前,切不可着意去看。一经着意,当作目标,就是看实在了。务要视而不见,不见而见。莫见乎隐,莫显乎微。观空不空,不空而空,方合妙机。凡前面看远,或看大,或着于物,则神气散乱,难得归炉。故要两眼睁着,一物不能注意。前面如云如雾,其他一无所见,方是先天性光发现。若前面看出色相,便是后天色光。至于先天性光,并不是两眼看不见,亦不是有颜色。非要候到眼耳鼻舌身意皆无,只知有主宰,一灵独存,才得到真正回光返照。才算极“平”字之精微。

所谓回光返照,不是用心去照,亦不是用目去照,乃是不照而自照,方是慧照。倘用心用目,即动识神,落于后天。其所以不照而自照者,盖由呼吸无心,潜通性命,自然感应。尽其性以至于命。官止神行,明白四达。上下与天地同流。成就慧身,不由他悟。乃所谓妙造自然也。无如用工之人,多半不肯候到消息。气稍平即盘足扣手,塞兑;又不肯候到——即守窍。所以终年用工,而无功效可见。又有一种执拗之人,下手团神平气,即用心守窍。窍上微微跳动,即认为发工。又有一种性急之人,下手气不平就盘足,神不安,目不定,即想收光。以致眼皮为阴气压迫,就顺便守窍。或窍上觉得胀重,或皮肤上稍有疼痒,或身上稍热,即以为阳气发生,开关展窍。心离初窍,便向各处体会。将两目闭合,到不知不觉昏沉一阵。醒来精神畅快,即以为绝大的工程。还有一种人,误解日月交光,当作瞳人合并。硬将两个眼珠用力逗在眼角,以期交合,致将瞳人胀大,两眼做出许多弊病。殊不知“日月合璧”是譬喻,那有两瞳人能做成合而为一之理?是诚所谓盲修瞎炼。皆未确知吾所言“平”字之妙意也。以上种种流弊,用于自修,固属不能成道;用于调度,格外贻误他人。己不能成,害止一身;贻误他人,获罪匪浅。

凡在吾门下诸子,各有度人度己之愿,若不精修,何以仰副我佛普度之慈怀?欲求精修,当先将法与诀、理与体分别解释明了,方免纠缠错误。坐功下手,要多多的平气者。是先将贪多务得之贪心扫去,恼怒忿恨之嗔心斩断,闭塞昏迷之痴心涤除。以上之心,皆由后天不良之习惯而成。故要多多的平气,驱逐这三心之浊气,使之不留一点。以戒治贪,则见在心自不得矣;以定治嗔,则过去心自不得矣;以慧治痴,则未来心自不得矣。至于观空,是歼厥渠魁的妙法。扣手塞兑,收心放在腔子里。神寓目中,不使外逸。因平素眼耳鼻舌四相,造下一切冤愆孽苦之罪,悉由五色、五声、五香、五味勾引而成。所以要观空者,使色声香味都泯于无形。将眼耳鼻舌四相一齐收到窍上,请真主人翁出来正位。自然心安神泰,百体从令,窍窍光明。譬如纲举则万目皆张,北辰居所而众星拱向。因今之修道者多,得其门者或寡。将千古不传之捷径,特为公开,以冀九二原人早返灵山,而了三期普度宏愿。诸子以吾为隐乎?吾无隐乎尔。

清静老人曰

静 坐心要空空洞洞,不可有知有见。然必要惺惺不昧,昭昭灵明而觉照妙感,至神莫测其所来。但真机不可以有心求,亦不可以无心觅。不着迹相。守窍既不可太紧,又不可太鬆。如死守太紧,则反为执着而不能空。因其束心太甚,障蔽灵明,阴阳不能调畅。不重于阴,即重于阳,有生狂颠之病。如守窍太鬆,易落顽空而为昏沉。因其迷昧虚灵,不得圆通觉悟。真气无以升,真性无以见。故守窍要活活泼泼,若存若忘。使心中空空洞洞,自然无执着、顽空、昏沉、着相、游思、杂念之弊。

如守窍不定,土中真意无以斡旋,即生种种怪异之幻景。或疑神而见鬼,或上天而下地,变化万千,景象百出,纷纭起伏,捉摸无踪。不知者自疑有了功程。其实由于妄念引动识神。不知道之本体,无形无相,一切有相,皆是虚妄。欲去此病,毫不费力,只在自己肯省察与不肯省察,肯虚心与不肯虚心耳。天上仙佛,无不从惩忿窒欲工夫做出。绝不是由朝思夕想所做到的。仍要在丹上拿定主宰,方免顽空。

顽空者,因人平素操劳太过,百骸四体,终朝每日无一刻之安闲,血气亏损,使心气虚而不得安宁。及至打坐,到清净之时,寂然不动,正是复见天心之际。此时务要提起精神,以正邪念。守窍尤当顺其机以待动静。否则随波逐流,杂念丛生。清而不得其清,静而不得其静。元精、元气、元神均无所有。如小儿皮顽,莫知好歹也。此时非要提神守窍,方可有静极而动、感而遂通之境。真阳初生之时,犹如小鼠初初出洞,其胆最怯。念头稍动,动即失其机。所以要拿定主宰,一毫不能放松。稍久,天机活泼,其灵通有不可言喻之妙。否则提不起精神,即落于昏沉。昏沉之时,非要有人在旁监视提醒不可。不然成为习惯,日期坐久,毛病愈深,一时不易捐除。

其有一般苦心修道之人,日间做事精疲力倦,或在夜深,或在天明,抽暇打坐,其心可取。无如精神不济。初坐之时,虽然头正身直,不一刻即头垂身曲,渐入睡乡。及至醒时,觉精神清爽,自鸣得意。有人规劝,并不觉悟。不知伊平时作事无常,或待人虚伪,以致阴气大增。每上一丹,而神气昏沉,久久即落于阴障,作轮回种子。欲除此病,坐时非要头正身直——。含光默默,则气自升,神自清。如再昏沉,即要——。自然无昏沉之弊病。如听其随便自如,腰弯头俯,坐不多时即力倦神疲,精神萎惰,昏沉日久,难治难除。就是有人不昏沉,随便打坐,不依法,亦属枯坐。

更有一种好色之徒,真元久丧,或前生孽重,德不肯修,一片阴霾笼罩,阳无以生。至于平素用工,胸无主宰,随诸色相而生种种怪相。或临时神魂不定,急忙打坐,以致心动气浮,守不住窍,故万象丛生而染诸魔。其实魔不迷人,还是人自惹魔迷。如果心空,则诸邪遁迹。在丹上知道是魔,赶紧随时转念,念正自然无魔侵扰矣。但是平常存心要正大,不可虚假,上丹自然无魔来扰。故一真足以消万魔,一正足以去百邪。况吾道系奉上天之命,三期普度,护法如林。凡原人静 坐,神祇暗里保佑,那有外邪敢来侵扰?惟最修道之士,平素宜奉诵《三圣经》,行持《功过格》。上丹遵法静 坐,不要存魔心。只管守窍,不必妄想。始终不失主宰,不但无魔,而且自有真工出现。

总之,打坐以无念为始,知空不空为要。如不先止念,真性难见;如一味观空,不悟真空,即落顽空。所谓真空者,念念不离方寸。以心观心,知其心而不见其心。觉有心而不见其有心。是谓真空不空。中间妙趣,非实行依法静 坐,不得窥测。绝非妄想而来,亦非丹经子书所能描写得——。更非有心去播弄所能成功。如一味在玄空理想中探讨,或逐日专将这种道理向书上寻眼孔,放在心中,苦思冥想,不分昼夜,废寝忘餐,完全堕入理障。况大道无私,不为智者增,不为愚者减。就是愚夫愚妇,可以修成仙佛。若不經明师指点,虽圣贤亦未必便知,未必便能。

且静 坐第一要先扫除一切杂念,方可入定。若心不能真空,即失去虚灵之本体,这便“忘”。一心不二,须臾不离,就是“勿忘”。又若稍有固执,即滞其活泼之圆机,这便是“助”。能活活活泼泼,毫无固执,就是“勿助”。“忘”必昏沉,“助”必散乱,皆为静 坐之大障碍。能明白此理,庶可精进。

下手要多休息者,不但使气平不粗,心定不浮,凡心上一切念头,都要推开。就是气已平时,不可随即守窍。务要张开两眼——,将一切色声香味铲除于无形。然后观窍,方得清净。下丹尤宜顺其自然,不可执着,更不可着急。等不到工程完毕即下坐。以及下丹后,或心仍不离窍,必伤神气。故上坐有上坐之次序,下坐亦有下坐之次序。总之做到身体清爽,庶几丹完工毕,方可徐徐下坐。

已闻吾道者,总宜时常就近请益先知先生;未闻吾道者,赶快诚心诚意虔求,幸勿当面错过时机,后悔无涯。就是遇到真师,大道岂肯轻易妄泄?必经许多试验,考其心志坚诚,然后方可指点。如受不住考惩,后天气质不化,或挟富挟贵,不能虚心下气求教,上乘法则终难得闻。还有自恃聪明,泥文看书,以为有学问,趾高气昂,不甘下人,终难探原寻本。古代圣贤,尚有“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者,何况而今初学之士乎?

清静老人曰

静 坐不论工程有无,千万不可着相。若用心用意去想着,往往生出种种毛病,那就谓之“画蛇添足”,自惹烦恼。推原其故,固属自己胶柱鼓瑟,拘执不通,狃于偏见。亦由于眼高手硬,未经调度先生指示明白,了解真意。以致未依法则,以及收丹太早,工程未完,使阴阳之气未得各安本位,即匆匆下坐。或在坐上用心下照丹田,或贩白眼上视,有意搬弄,用心牵引。或注意呼吸如拉风箱,或留神数息,纳气不伸。许多花样,以致有头晕、耳聋、眼红、腹胀、筋骨疼痛、精神不济、遗漏等症。

无根器者,动则借口因修道而生毛病。殊不知修道者,修其自然之道。首要清心寡欲,然后保养精神,庶几却病延年,永证仙佛之果。而其功用效果,即在清心无为,依法潜修,不假造作之所由生也。凡静 坐有三种法则:初有上丹凭则,中有炼丹凭则,终有下丹凭则。所以一步有一步之火候次序,不可不明,法则不可不守。就是老诚笃实之人,对于下手、转手,尚能耐守。惟了手大都草率从事。吾迭次宣讲,下丹不能着急,务要等到桥撤、眼开、津落、热退、汗干、精神清爽,方为完毕。否则但现一两种凭证,或是工程起落,若匆遽下丹,最易害事。

每见许多人用工,下手即不依法去做。气未平,心未定,消息未候到,即盘足扣手去打坐。抑有头不正,身不直,视不平,炉火未燃即转手。尚有许多消息未能候来,即将两眼闭紧,以致清浊不分,阳气不得上升,功程难见效果。用工惟眼耳两端为最难。若仅以初窍紧张,即以为工程;或耳现痒响,眼现昏花,口津欲唾之际,随即用意引入。均是未能得机。如目光未能和合,耳窍未曾外闭,鼻息未细,真液未生,炉火未发,皆不是真消息。总要等到眼耳鼻舌四者合一,精气神融和一片,那才是慧光发展之时。如候不到药产火生,大丹从何而炼?火候不足,身上阴浊之气难以驱除净尽,清阳便不得上升。

吾常教人用工,首先要将气平好,切不可骤然盘足打坐。必等到阳生药产,才算候到。至于观空,要等回光消息。并不是贩白眼就算是回光。及至两眼看黑了,仍不得算是回光。务必等到两眼看不出,两耳听不见,鼻息已微细,桥不搭而自搭。那时连眼耳鼻舌身心俱无,只知有初窍,其他一概不知。到此时乃是真正性光发现。即谓之“四大天王献钵”。从此用功,不放松这一点些子玄关,必定出一丹好工程。但各人用工,回光消息各有迟早之不同,切不可着急。若是等不到真消息来,就勉强收视以为回光,闭眼去坐,阳光不得入,阴气不得出,徒劳无益。或有睁眼上视,贩白珠,用力太过,日久不有脑漏之患,即有瞳人反背之虞,终身不可复原,为害匪浅。

吾因秉承历代祖师遗训,办理收圆了道事宜,不畏天律,泄尽玄机,希图各原人归家,永证上乘果位,再不投东,以了天人大愿。如说用工日久,见不出若何道理来,还是由于心未得定。圣人教人知止,而后有定、静、安、虑、得。“定”之为用,大矣哉!如果依法修持,心定气平,岂有看不出道理之理?坐工名曰静 坐者,就是打扫心上一切污垢。污垢一去,心上清净,道理自然而然现出来。其所以看不出道理者,只怪人心上太热闹,未能将物之本末、事之终始,认真识透耳。

修道之人,无论静 坐不静 坐,总要将心上旧染之污洗刷清净。如汤盘铭曰“日新又新”。不必着急,久久自然见出益处。所以起初下手,总要大大用一番工夫。以积精为立基,以息念为主脑,以神气合一为得药,以凝神勿散为温养,以炼神还于太虚为得丹。丹成之后,岂不是无上的大道理?俗语有言:“要得工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可见修道者不必着急求见效验来。无论有无进步,不可在表面上讲求。宜知有起有伏,有进有退。如走山路,有高有低,有平有凹,何能一例而观?只要寻得一条正路去走,就是走不过人,只要脚不停步,总有登峰造极之时。何必着忙?如是走急了,腿酸脚麻,头昏眼花,气急喉喘,反生出障碍来,不能再走,半途而废。岂不是前功尽弃?务须打破色相,空诸身心,活泼圆通,不可画蛇添足,自无画虎类犬之嫌。多培外德。迨到功成果满,那时真实道理,不待看见而自有无穷妙处矣。

清静老人曰

学道之人,先要自己有主宰,认定性命做工夫。自然世事不能染,非分不去贪。志向专一,艰难不怕,困苦能受。一心一意修道,自然日日见功,步步有益,何愁不诞登彼岸。设无一定主宰,或东或西,莫辨真伪,随意做作,见些幻景假象,认为效验,从今自恃大功程,不肯虚心求教高明,喜人奉承,不信规劝,卒至一无所成,反做出许多毛病。推原其故,是由学道者平素不积一德,不立一功,偶经人劝,骤然信道,不辨真伪,冒然下手。三朝两日,即要见效。大道岂能如此便宜?况修道完全是明善复初,存天理,遏人欲,绝非幻想执着所能成。更非闭目观空,孤寂守静,打坐思神,种种所能了。而调度先生,不常与之研究,以致伊等虚悬不实,日久自作聪明,弄出许多花样。如果有人调度,不时将身心性命之至理切实解说,使伊知所精进,亦不致此。

夫道,是天地阴阳造化之道。散于六合而不为多,聚于一窍而不为少。宇宙之内,无论有情无情,万有不齐之物,莫不皆藉此而生成。物物皆有,人人具足。特人在道中而不知有道,如鱼在水中而不知有水也。欲修此道,须认定性命主宰。在天地阴阳造化中做作,于万物万事上证验,于有人无人前行持。无一毫私欲于其间,方算是有体有用、顶天立地之真人。绝非静 坐寂灭,顽空所能奏效。若闭户阖窗,内外不通,黑洞洞不见天日,做出工程,将来变成黑洞洞之道。负调度之责者,务必善为开导,以免贻误。当劝其多立功德,以培道果。

至于气机发动,以及有形有象之幻景,或顽空执着,闭目昏沉,杳冥恍惚,头摇身动,或身曲头俯与歪斜,以及张着嘴吹气,或鼻间拉风箱,自谓生发阳气,吞咽津液,自谓甘露下降。或怒目仰视,贩白眼,自谓回光返照。或见神见鬼,自谓出定。或运气上下,输转骨节,自谓开关。或觉得腹中响动,疑丹田有物,自谓结丹。或闭目内视,五脏皆空。或眼视一处,久而光散,自谓有明有暗景象。如此种种花样,苟无人破其迷,日久成为习惯,所見幻景印入脑筋,将来就有先进先生调度改正,一时不易信从。此皆由开示先生只图开多,一开一丢,长久不去调理,以致弄出许多毛病。如再不去指拨纠正,将来因执拗自恃,妄想妄作,将性命无故堕送黑海,三期不能了道。这本冤怨账目,对于开示先生永远算不清楚。不怕开示先生功德大,成功了道,还是要被这班后学拉下来算性命账。与其待将来讨债,曷不趁此时赶紧前往,不时调理,以免后学堕落?固属是天职无所推辞,又免得日后受人牵缠不休。而吾亦可替诸天仙佛早些收圆了道。

但是有志于仙佛者,遇见先进先生,务要虚心请益。既经指破弊病,就要随时改除,不可再循故辙,以为自得。认假失真,为幻景所误。更不可在一身上下胡乱揣摸,或在那些道书上寻求迹象。坐工为最不能离乎这个主人翁。一点如放松一步,游思杂念与诸般幻境便接踵而起。所以求道时,愿单上特地载明“知止至善,成性存存”。既经得闻此一贯真传,就不可须臾离他。无论工程进到如何次第,法则得到过若干传授,总不能舍此而外求。圣人之默识存养,太上之谷神不死,佛之心目内照,皆是静 坐之要点。至于逐日行持,尤要非礼不履,非义不行。处处皆善,不使有一件恶行见于日用之间。如斯内外兼修,大道何患不成?

凡属原人,从兹解悟。将已往一切固执偏僻,自以为是种种弊端,渐渐革去。学个无心道人,装个愚痴聋哑呆汉。必要如生初无人无我的面目,如死后无人无我的模样。不识不知,无声无臭。镜光交处,法界无边。乃能臻清净无为之实境。不独上坐时要静,平素也要安闲自得。不独无事时要身心皆安,即有事时亦要随处检点,勿使放佚。静则炼气,动则炼心。心平气和,则宠辱骤加而不惊,横逆之来而不报。处世接物以忍与让,得饶人时就要饶人,可退步处就退一步。方算是修道举止。否则有人我之见,彼此之分,私欲堆胸,茅塞心窍,脾气一毫不除,遇事任性所为,即将蒲团坐坏,与身心有何益哉?

此皆修道者未明道是何物。以为坐工未尝间断,便可了道。求过职者,以度己度人为奉行故事。只说将来自然天爵永享。固由自误,实由于各处领袖及调度先生,未能将真正道理对之讲明。调体时更不加注意其后天之行持。一味恭维得来,恭维得去。动誇某位工程大好,某位已到某交。敷衍了事,其实何尝如此?今与诸子切实叮咛:苟负调度之责者,自己先要脚踏实地,内外兼修,将真工夫路径走得透熟,然后调度他人,方有实在把柄,不致受人欺骗。未调人体,首看其人比较以前如何。譬如以前品行未端,气质未化,今则端矣化矣;以前嗜好尚未尽戒,今戒尽矣;以前作善不甚慷慨,今慷慨矣。举凡前有未善之处,今尽幡然改善矣,则是其入道程度已见进步。若故态依然,或且加甚,任他一日三丹,不能算见工程。所以调度万不可敷衍奉承,更不得浮言泛语,惝恍无凭,使人悬揣。亦不可过露天机,启人贪妄。果真照以上诸端进步,考察下来,内体确然长进,当分别指导,庶易引人入胜。若己之学问不能调度者,当转请内体优美、言语擅长之士代为调度,不致误人前修,方不失辅助收圆之原旨。

清静老人曰

现届三期,道魔并阐。诸子办道,无论在家在外,均宜慎之又慎。“慎”字从真心二字合成。不但教人谨慎,还教人处处不能作伪,要有真心,方合办道。如领受佛恩者,须听从分派,随缘遇缘,不可躁妄邀功,亦不可稽延耗费。如遇原人众多,愈当翼翼小心,尤宜防危虑险。切不可生枝分叶,假传吾谕,妄谈天机,淆惑听闻。就是吾一言半语,藏头露尾,漏泄天机,总有其的话头连贯下来。并不是专言符谶。而况天道远,人道迩,岂浅识者可以私意窥测?诸子都是受吾命派出开化,凡有调度责者所说之语,原人都疑是吾所授。在传说者不过一时好奇,启人警觉。孰知以讹传讹,或竟捏造谎传。随后不验,不但造谣者被人毁谤,连吾亦无辜而遭物议。殊不知吾道本属中庸,平平常常,绝无丝毫奇异之处。举凡荒谬无稽之语,吾向不妄发,并且禁诫门下不许妄谈。况妄语为佛家大戒,岂容造言生事之徒胡说乱道?愿在道之士,严守非礼勿听之圣训,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之真言。如果有理可征,与身心性命实有裨益者,可遵而行之。若谈非分语,与理不合者,切勿轻听,自惹祸端。并宜屏绝往来,以免传染。所有妄谈诬造之人,罪有应得,俟普度告成,上天自然照誓惩处,绝不宽宥。

吾曾明示:读书人宜随时研究大中正道者,以此办道者,不但言语宜慎,即一举一动,尤当遵照佛规,自无陨越。即如为一方道场领袖,各方各地均有人主持,总要认定权限。原虽大道天下,一家不分畛域,然而统系不可不明。统系者,纲领也。各地提纲挈领之人,先宜认明平正宗旨,以身作则。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将己处所属原人,潜移默化。言无口过,行无怨恶。切不可自家尚未整肃,反去扰乱他人之道场。譬如己田不芸,而为人芸田。即便芸好,与己无益。间有差失,他人之田主终为埋恨而生毁谤。所以隶属甲方道场,乙方执事到彼,即所见闻有不合处,须暗向甲属提事忠告善道,切不可在该处言长论短,致起争端。向属甲方调度,乙方不得派人前往,亦不得好事多情,私通消息。如甲方调理不到之处,乙方欲去调理,先要考查甲方所以不到之原因,询明甲方,劝其调理。如果甲方实在顾及不到,敦请乙方,然后乙方可派人前往替代。就是调理时,只可谈体谈理,劝勉道德。在道言道,不谈私交。将本旨反复阐明,破其疑团。更不可说是说非,有碍大体。至于平时,甲开者乙可调之,乙开者甲可调之。倘遇而不调,亦非大道为公之至义。调度人亦不可自视太高,或妄猜私议。各方执事邂逅一处,总宜相亲相爱,不失灵山贴骨一脉之亲。遇有原人求道,务宜互相推让,旧让新,主让客,庶不失彼此亲爱之诚,使后进者观摩感佩。不可暗争开示权,倾轧讪讦,结成恶感,使后进轻视。

至于加层晋级,格外要谨慎,按照佛规,屏绝人情。必须先审查其人有无直属提事荐书,或系外客,是否得该领袖亲自证明。如有手续不完,虽知其人品行、外功、内体实在优美,只可代为吹嘘介绍,切不可随便乱加。或该处本有代传佛恩之先生,求者既舍近图远,不系希望幸进,即系跋扈跳梁。最好正言拒绝,始合圣人多术之教。若图做人情,不顾道本,滥加滥发,此等先生名为传道,实则直接长后进之傲慢,间接助后进之欺师畔道。吾非罪责过甚,岂有身受佛恩,位居高级,自己先与佛规违悖,教的后学安得不欺畔?今日能欺昔日所从之先生,他日即能欺今日所从之先生。且彼后学,其初尚能遵统系,今日统系反为先生代他破坏。使彼属号,教无所施。升级本为鼓励原人,要替对方人设想。家中既有功德具足、办事热心、品行纯正之全材,岂有不想甄拔?今我遽以言貌取之,无论其失与不失,总归成其幸进之机。升级者当然喜悦,安肯服从对方,再转替对方设想?若遇他人替我后学乱加层次,启我后学喜新厌故之端,遂致当日循规蹈矩听我使命者,今则趾高气扬而不能听;当日虚心下气服从我调度者,今似见多识广而不必从。不从、不听而违悖欺畔,清净宁一之大好道场,为其纷歧碎裂,我心何安?其实门内同学,皆是替古佛收圆了道。何苦因受些恭维而越佛规,而恼办道的同学?对方人根器深,度量大,可以不与较量。若同是一般见识,道理欠明,岂不因嫌成隙,闹出笑话,引起争端?且对方人素本热心道场,即因我引起彼所属后学不遵统系,使伊办事棘手,从此灰心退志,岂不阻塞贤才,何以辅助弘道?在后进者,其初不过得高巴高,希望便宜行事。不见抑其贪心,而又遂其欲望。再窥破若辈先生如此高级,尚且如此不上条规,何况后进?稍明白的,目睹情形,攻乎异端,引起疑窦,恐怕要从此轻视。虽加过级,受了恩,不见得肯奉若辈先生为师资。如果跳梁跋扈之流,骗个名目到手,则一切非礼犯分,缅规越矩,借道敛财,反道败德之事,无所不为。仗意不受管束,要到那处滥开滥加,说神说鬼,要轻传妄泄什么法什么诀,就去轻传妄泄;要捏造什么诬民惑世的言论,做什么无法无天的事业,就尽管去造去做。更有一种败类,假借乩语,捏造吾谕,或妄称亲奉某师面命,某神降坛,任意翻新花样,骇人听闻,以表其消息灵通,神惠独厚。其好新奇者,都向往而求,从中馈送,互相联络,互相通传,把人弄得真伪难分。偶有贤能,好意规劝,除不见信,反以为仇,设计排挤,用术谋害。若此心肠,岂是仙佛种子?若此办法,岂合替古佛收圆了道?

夫此次了道收圆,各门各教犹当一体同观。吾曾说过:九六皇胎,各门各教,各方各地均有。或本方之人引彼不动,想系与我无缘。可通权达变,另请他处能言之士代为调度。本身能帮同则帮同,不能帮同宁可退避。务使彼岸同登,始合上天普济之心。万勿把持阻碍,致彼深恶痛绝,因而将道看轻,他人反无从接引。转因贪功而获罪。各地原人尤要安分守己,听天乐道。切不可脚跟不固,东奔西跑,寻消问息,见异思迁。或拉拢提事,以为有荣;或轻信闲言,到东说西。不固根本,只知有己,不顾他人。现时道场中落,皆由一般不明真实道理之人有以致之。盖道传一贯,口口心授。无论在道执事人等,总要知道搭桥之恩,不可将木本水源忘记。是凡受过调度者,皆要图报,岂可随便毁谤?假如忘恩负义,本性难觅,不特道果难成,亦且遭他人之轻忽。盖对本地先生尚且如此毁谤,何况他处先生?将来难免不亦复如斯。稍有识者,断不肯轻于试用。我愿在道诸子及执事先生,自宜和衷共济。只知有道,善同劝,过同规。莫用血心,莫忘根本。始终遵守佛规,从真心谨慎做去。存仙佛心肠,那时自有仙佛护佑,而彼岸同登矣。

清静老人曰

吾以前所说过种种病症,都是诸子易犯,必须渐渐医治痊可。若留一件毛病不除根,虽穷究其理,总难逃出劫运而赴龙华。愿诸子有则速改,忏悔勿犯;无则加勉,严防失足。诸子仔细想想,三期道场,岂是等闲?若非立脱俗超尘之志,具坚忍不拔之心,如何能证六万年金刚不坏之法身?如真心学道,首要诚信笃敬,内外扫得干干净净。朝斯夕斯,念头要坚,脚踏实地。步步循规矩,遵古训,存好心,说好话,行好事,学做好人。于人道无亏,然后圣贤仙佛可冀。莫愁工程无长进,只要后天积习打扫净尽,天机自然活泼。况道宜在苦中修,难中求。尤要受人所不能受的考成。虽遭逆境,颠沛流离,始终不退。如马丹阳、邱长春诸仙真,舍财培德,刻苦耐劳,勇往直前,不畏艰难,有进无退。久久自然苦尽甜来,在选佛场中夺得锦标到手。若受不住魔考,耐不得试验,一经挫折,即生退志,到老永无成就。岂不是空在道门走一朝?

值此大劫频临之际,非上古中古可比。有三千旁门、八百左道在内扰乱,尤宜立定脚跟,稳住良心。无论遭若何灾害,道心始终不可磨灭丝毫。即受万般痛苦,亦不过数十寒暑而已。将来大劫飞灰,无论男女,住世肉身,难免尘劫。只要方寸保守清净正气,内充,就是尽其道而死,亦谓正命。千万不能因一时之困厄,即将最尊最贵之大道看轻,把固有之良心伤损一点。是为至要。况修道之人,夺天地之造化,为鬼神所嫉忌,岂有不受一番磨折而能成就?又况一子成道,上则九玄七祖超升,下则儿孙戚族受福,安有不受一番莫大之考成,即能受无穷之福慧?所谓考成者,必须遭受磨考,乃能有成也。大考则大成,小考则小成。譬如置造器物,切以刀锯,琢以椎凿,磋以炉鐋,磨以沙石,乃见精固。金受百炼而弥劲,铁受百炼而成钢,松柏耐寒而四时不凋。若耐不住,受不得,稍经挫折,即生退志,不但自己终为朽质,永无成就之日,仍牵连祖先,遭人轻视。要想修道之人,苦不过一世,享福千万载。就是有些不得意事,总要逆来顺受,千万不可与计较。如不忍耐,妄动无明火,未免前功尽弃,岂不大可惜哉!

诸子看过《西游原旨》,晓得唐三藏到西天取经时,一路上遇了多少险阻艰难,受了多少逆魔横考,几几乎断送性命。假是他信心稍有不足,道力稍有不坚,志气稍有不定,岂不是一落千丈,把以前功行一抹到底,反为群魔所笑?亏得他能拿定主张,千魔不退,百折不回,所以才能功程圆满。诸子如逢处境不顺,或办理遭受阻挠时,要退一步想,反躬自省。横逆魔考,安知不是冥冥中之有主宰,指使来试验我、砥砺我而造就我之成功?如我一踏顺境,明中受人恭维抬举,暗中鲜不随酒食朋侪相征逐,为艳香丽质而招引入于溷浊下流之地而不自觉。即不若是,亦必助长吾之骄傲淫泆。果能如此想去,不患魔王不化为护法。凡仇视我者、反对我者,皆是我之恩人。我如不遇对头为难,一路顺风,片帆直挂,涉历不精,固属成就不大,亦显不出大忍辱光。故古人云:“不遇盘根错节,无以别利器。”“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劝诸子修道,务要知一切顺考、逆考、内考、外考、明考、暗考、颠倒考,皆上天将降大任之凭證。使之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若不时刻提防,鲜不挫折失败。纵幸而全免,不可稍生幸心;即不幸而多磨折,亦不可辄萌退志。要知天道逆行,办道者毋先求功效,须防考成。且历劫冤孽,非考惩何能消得尽?偏毗气性,非考惩如何改得完?道心真假,非考惩无由分;果位高低,非考惩无由定。上天欲玉汝于成,必先历试诸艰,以考其心志。道魔并阐,自古皆然。有魔道固易彰,无魔道亦不光。魔即磨也,所以磨炼人之心性也。语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人当坚志修道,诸凡天魔、地魔、内魔、外魔、冤孽魔,无不纷至沓来,迷人心性。苟或稍一不慎,忍耐不住,即被群魔勾引,误上魔船,无不令人坏事。果其根性深厚,打破魔阵,不受樊笼,亦易凑人成功。办道者当高着眼孔,稳定脚跟,不畏艰难,逆来顺受。火气全无,一点后天气质不存,然后乃证先天之光明法身,同赴龙华之法会。

清静老人曰

道之大原,本出于天。诸子学道,当思法天,乃可以超凡入圣。然所谓超凡者,必有超凡之道;所谓入圣者,必有入圣之功。虽曰超凡入圣,不出天理人情之外。但庸众之所好,我独不好;庸众之所恶,我独不恶;庸众之所不为,我独为之。一切不侪于流俗,方可为出类拔萃之大丈夫。若心虽慕道,无身体力行之毅力;名虽修道,无圣贤仙佛之大志;又不知行圣贤仙佛之行,终日徒在道场奔走。纵使领受心传妙语,不能反庸众之所为,焉能入圣贤仙佛之堂奥乎?世人不想学道则已,如有志于道,必尽人合天,效法圣贤仙佛,具广大愿力,体天引度,俾原人同归大道。尤宜天缘、人缘多多结下,庶可感格天心,然后减免一切魔障。

欲结天缘、人缘,当先知事人事天之道。所谓事人之道,就是入则事父兄,出则事长上。夫妇互有义,朋友不相踰。混俗和光,广慈博爱。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视人最高,视己最下。有力者舍药施茶,修桥补路,救济贫苦;无力时以劝化愚顽为己任。以及遇有岁荒,尽力提倡劝募,以免灾民饥寒。济人利物,既竭其力,更尽其诚。处世接人,忍让为先。于人所不能忍者,我却能忍之;于人所不能让者,我却能让之。施德不望报,有怨而不记。遇未求道之人,劝之共闻大道;已闻道之人,尤必度之以证佛果。如此,人与我无缘者,亦即有缘;平素有缘,格外亲近。自然众口颂扬。由斯人缘结就,天缘可得。自然有鬼神暗中扶持,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否则人且不能事,又从何而言事天?

所谓事天之道,则在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修身即所以事天。凡修身者,欲还先天性命,非复后天神气不可;欲固后天神气,非复先天性命不克。所谓存养者,就是保精裕气,涤虑寻真。故存养工夫是修道之主旨。如知一存养为修道之要点,平时就要打破尘缘,看空世网。不但身外之物视为非我固有,即我之肉身亦要视为幻化之躯,不甚经意。由此廓然大公,人己视为一体。如是即合存心养性之道。且盈虚消长,理本循环。一世有一世之盛衰,一人有一人之顺逆。逆者顺之根,顺者逆之渐。能安于逆,必至于顺;若恃其顺,必生其逆。盖处顺境,各事便利,饱暖生淫欲,人之恒情。声色货利,何在不起贪心?贪心一起,修道安得进步?处逆境,则所如辄阻,饥寒交迫。骄奢淫泆,自然不生于心。再有恐惧忧患牵缠,只求天眷神佑,不敢再生妄想。所谓“饥寒发道心”。到此困穷景况,只求能免于饥寒,其他非非想无形翦除。虽有莫大之设施,怎奈画饼难以充饥,望梅焉能止渴?于是知妄想难偿心愿,故妄想少,修道即容易进益。且处境愈逆,品位愈高,度量愈宏,证果愈大。所谓忍辱波罗蜜,佛经称无上品也。凡真心修道者,不怕逆境,一心不二,方是仙佛真种子。若无根器之人,一经遇到艰险危急之秋,受不住考惩,便生退志,怨天恨地。耐不住穷苦,妄生歹意。若不结人缘,到处遭人毁谤;不修天道,便与天缘隔绝。不但无圣贤仙佛缘分,即欲做一完人而不可得。还了什么道?收什么圆?试观往昔历代圣贤仙佛,立广度原人大愿,靡不从结人缘而为始基。苦心孤诣,受了多少磨难,经过无限耻辱。遭人谤,被人骂,始终不改初心,卒能如愿以偿。诸子未尝没有大愿,而功不成就者,皆缘分不足之故。应当自反,广积善缘,多培善果,方可有济。故屡劝诸子首要结人缘,以应天缘。如人缘不结,天缘无分,虽立身于道场之内,岂不空空一世,有何益哉?

今再普告修道之士:所谓结一缘,当随缘遇缘,不可非分勉强。况食禄因缘,各有分际,不得妄想强求。如见好爱好,衣食器用务求精美丰厚,则贪妄心生,修道不成,而且削福。盖养福无贵于节俭,而害道莫甚于骄奢。俭则约,约则百善皆兴;奢则肆,肆则百恶俱至。饮食当而已,何必丰厚;衣服适而已,勿须华美。酌量自己身分,得乎中庸。要守“奢则不逊,俭则固。与其不逊也,宁固”之古训。君子素其位而行,即随缘之谓也。至于奔走道场,果其有功,乘马从徒,安坐而食,不以为泰。如其无功,则一箪食、一豆羹不可受于人。乃有一餐之费,需耗穷汉八口之家半年粮者。吾劝诸位惜福要紧,即偶逢宴会,亦宜随缘,切切不可过分。今尘世多浩劫者,大半由于人之骄奢淫泆太过,而劫之惨重,故非往昔可比。值此三期普度,凡属原人均应遭受考成。就是遇到劫厄,当自反前愆。即便今生无孽障,而夙世前生亦难免罪尤。今生遭劫厄,何尝不是结清前世历劫账目?务要忍耐而潜修,切不可遭灾而退志。尤宜洗心涤虑,痛改从前一切非为。至于冻死则冻死,饿死则饿死。况且上天绝不肯饿死冻死真正修行之人。学者切不可将良心改变,致贻误于毕世。还要自思:我若死时,则此臭皮囊委诸黄土。至于声色货利,无非造孽之由;喜怒哀乐,均属虚假之境。形已无存,虚假之境何所用之?思念及此,所有一切苦恼置诸度外,道心乃坚,方可超凡入圣。有志于道者,放心前进,遇缘随缘。结人缘,结天缘。天人合发,乃可收天下之大圆。

清静老人曰

诸子每对人动说“辅助收圆”,而具愿单动写“辅助收圆”。可知道辅助收圆之真义耶?收者,如秋成收获之收,聚积散物于一處而收入也。圆者,完全不露圭角,觉悟真理,运而不穷也。既有收获,其先必有播种之时。犹时令中有秋,必先有春。老母其初将无生宝地九十六亿真种子一齐播散下来。原为无极而太极,而两仪四象,至于万物化生,生生不已之理。先天秘钥,宣泄无遗。是则老母广生之大仁,在天道为之元,在时令为之春。以为这些真种子虽暂时远离,好在游必有方。将来婴儿见娘,骨肉重圆,不过一弹指间耳。不料发放以后,尘海漂流,天真汩没。上古、中古两次大开普度,仅仅收回四亿。其余之九十二亿,老母时常挂念胸中,涕泪悲泣,长叹团聚之日未识何月何年。欲责成已回之四亿下来寻找,又恐这四亿迷失原路,不得还乡。心如刀绞,望眼欲穿,无法可施。这四亿终日见老母不忍割舍情形,个个向老母请求,立下宏誓大愿,一齐重下尘凡,找寻那九十二亿同原,约伴还家。上慰母心,以尽亲亲一本之义。感动诸天仙佛圣真,五百罗汉,三千佛子,万灵真宰,各愿分性下世,帮同协助。那知这四亿与诸佛子下来东寻西找,竟遇不到一个。因为那些原人多已改变了本来面目,又把以前自灵山下来时带出的般般宝物一齐丢了干净。就是见面,亦无从认识,那里好去唤他回转?

诸子看这四亿请命下来时,本怀着极端圆满希望,乘兴而来。那知如此奇难,一团火着着热心热意,好比被一瓢水浇得冷冷冰冰。又不能败兴而返,向前不得,退后不能,徘徊歧路。思量再三,还是尽一番心,竭一番力,以为将来复命时作个交代。所以各寻各的头路,法外生法,各显各的本能。不期直到如今,分门别户,立教传宗。虽然将那九十二亿差不多寻找到天半,奈门户之见太深,枝分派别,反而不得合拢。兹当选佛场开,老母倚闾心切,特命那四亿赶快嘱咐原有真种子反其本性,摆脱尘根,还归原处。在时令为之秋,在天道为之利,在老母为广成之大义。故名曰收圆。

诸子要细细玩索“收”字与“圆”字之意。当联想到“成”字、“穫”字及“全”字、“觉”字之实用。成乃道已成功,穫乃时当收成,全乃道德纯备,觉乃了悟性命。自自然然,从有还无,不露圭角。所闻之道圆明灵慧,德备性足,及时成功,以慰老母殷殷之望。绝非勉强从事。且圆如团圆之圆,譬之将一盘散沙团聚容藏于一处,免得在外飞散而不得其用。非破觚以为圆,毁方而瓦合也。收乃成功之义,宜养其心以无欲,颐其神而粹素。遣害真之累,薄喜怒之邪,灭爱恶之端,收之以正也。圆字从员从〇,〇即无极圈。伸之则一,缩之则——。以体言,要使各道道员知此一窍,得其精一,共复一爻。以用言,要将各道道员收归于〇内一处团圆,同笑嘻嘻。是乃收圆之真意。简言之,收復我本来之面目也。换言之,还我性体之圆明也。

其要有二。放之则收九六之圆。河图形圆,阴阳五行合为一气。羲皇画卦,圆以象天,上下流行,周而复始。谓修天道者,当收其性体,聚容于一處,如从太极中初流出之现象,运行不息,历劫常存也。易之乾为天,坤为地。乾为阳,坤为阴。阳九阴六,即九六皇胎之谓。若欲收此九六之圆,必将乾坤阴阳九六原人潜移默化,止于至善而复其初,度返古灵山也。卷之则收一身之圆。《诗·周颂》:“维天之命,我其收之。”言流行之天道,我当收受。灵敏开悟,复其圆妙明心。德无不备,事理无不通。若欲收此一身之圆,即将我以前放出之放心,与我以前放出之神光,急急收回。庶几性体圆明,复见天心。则我一身之道成,一身之道了矣。

圆字之义,本出于佛典。天乘圆满之教曰圆教。一切如来圆心圆行,皆依圆照。清净觉相,永断无明,方成佛道。经言空觉极圆,故法身解脱,非智慧不能臻三德圆融。又言空性圆明,故非明心见性不能离有生有灭之二。圆明心者,明其真空圆妙之心也;见性者,见其觉慧圆通之性也。真心圆融,则妙用无碍;觉慧圆空,则通入法性。湛然常住,遂得圆成。然而圆性虽具,非修德无以圆明。自觉已圆,而他觉乃能圆满。欲收圆果,先悟圆因。运定慧之双轮,圆修三种;空耳门之三昧,圆照十方。圆觉静性,本现于身心。故收圆要从身心性命上讲求。自中自外,浑然无缺,乃能容藏于无生宝地之中。老母欲将真种子收回,圆合一處,已非一日。悬盼真种子寻归去路,亦非一日。见前四亿之原人,转为那九十二亿真种子所累,收復回归如此之难,大有懊恼当日发放之易。无如真种子流浪后天,沉酣不醒。三更五夜,空增老母之悲啼;海角天涯,徒令老母之伫望。可胜痛哉!

方今三期普度,吾与诸子共办收圆。因将收圆之义意略为解释。幸善体老母之情,庶乎有言必中,无愿不从矣。

清静老人曰

收圆之至理,收圆之字义,老母盼望原人速悟本来,归回一處,痛哭流涕,吾已不避泄漏天机,言之详矣。惟其中仍有先天后天之名,同曰收圆,胡为而有先后之区别?诸子修道,苦心孤诣,历有多年,吾故不惮唇舌之劳,为诸子说破。俾发收圆之大愿者认清眉目,庶乎早得圆满之结果,免其误解,自误误人,贻害全局,致堕沉沦,迟迟而不得返回灵山也。

先天之圆者,无为自然之道也。上智之人,以道全形。阴阳一气,浑然天理,流行不息。诸尘寂灭,性命一家。欲收此圆,即收復我本来自然之阴阳性命,亦即收復我固有之良心。人之生也,百骸四肢,五脏六腑,三百六十五骨节,十万八千毫毛孔窍。眼耳鼻舌,视听言动,一切作为,无不耗散其元真。譬如当日非礼而视,即我放出之元光也;当日非礼而听,即我放出之元精也;当日非礼而言,即我放出之元气也;当日非礼而动,即我放出之元神也。我之元神、元气、元精、元光,已被我当日逐渐放出,故我易老而衰。我既将此精气神光放弃出去,天即收回,一定之理。我今欲一一收復,必要保其天真,守其四勿,养其纯一之气,固其纯粹之精,全其圆通之神,回其圆明之光。逆中取顺,逆遂先天之阳,顺化后天之阴。不使阴气有伤真体。温养这个无极之〇。此所谓收先天之圆也。

后天之圆者,有为变化之道也。中下之士,以术延命。阴阳分判,被克制而不得运行;性命相离,因间断而不得相合。利欲纷拿,昏昧虚灵,遗失本来圆妙之明心。譬如九二原人,流浪已久。其间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或有经过四生六道,真性散失,不知修证;或有隐暗于深山穷谷,服气炼形,重法轻道;或称师作祖,妄自尊大,蛊惑愚人;或误投旁门,盲修瞎炼,外望宫墙。明明想证先天,而实无门可入。喜怒哀乐动乎中,酒色财气攻于外。任堕落而不上慈航,听沉沦而不登彼岸。流连忘返,终无底极。上天特开普度之法会,忙办极大之收圆。命负有天职者,鸣晨钟,击夜柝,棒喝当头。广结善缘,遇缘即度。研究大中之至理,使之求寂静而除欲染。喜怒哀乐之迹俱出无心,全其天性,得其中和。从无守有,顺中取逆。顺退后天之阴,逆返先天之阳。务令阳气还成真体。复归这个无极之〇。此所谓收后天之圆也。

先天后天,义实一贯。有天道必有人事。非教人抛弃室家,荒废职业。不过莫要分外营求,力上施設耳。竟有不明此旨者,居然放弃营业,坐等运转时来。甚或想迎机先导,轻举妄动,自惹祸殃。吃了苦头,反怨吾不护佑。吾何尝教人这样做法?至于旁门外道,果真具有至诚之心,真挚纯笃,而未归根者,准予收入其中。亦乃有因。外道旁门,起初本为度人而立教。奈其年代久湮,越传越远。听闻者失确,行持者失检。黄钟毁弃,瓦缶雷鸣。愈出而愈奇,愈演而愈幻。真宗无复睹矣。往时未令归根者,非无缘分与吾道相接,亦非仅有他道而未有吾道,或吾道与他道纷争门户之见也。因此道乃内圣外王之真正学问,为最尊、最高、最贵、最大之品,不易轻泄。必待其深潜纯粹,品德兼优之人,上天方许赋畀。今值三期大开普度,末劫临头。老母望原人回家在即,将真性付与原人之际,教他们各修各了。吾道中苟能个个依法行持,咸臻道炁,诚于中,形于外,其德克明,做出榜样,启人观感,各道道员自然望风向慕,恳切皈依,共庆收圆。所以今日之收圆,先要认清自己之真性,然后提醒各门各教之真种子,返本还原,同归无极。名为收后天之圆,实则非从先天上用工夫不为功。并非教人专在后天之后办些有名无实、自迷本性之事也。

近有一般自命为热心之士,专在后天之后用神,以名利动人之心,以色相移人之志。吾不严加禁止者,以此番普度,同为收圆了道还乡见母而设,亦为六万年后人类之施。向言之指路碑曰:仙佛果,封神台,轮回路,任人自择。即此意也。良心各具,愿力生成。吾心自有主宰,不为动摇,以符清净自在之旨。总而言之,复后天之命,归先天之性,即先后两天同时收圆。所谓圆者,德无不备也。诸子根器不凡,幸其各照本性做去,自度度人。若不從本性上做去,一己之圆尚不肯收,何能收他人之圆?亦即不肯度己。己不能度,又将何法以度人耶?间而曰度人,实系欺人也。圣经云:“诚者,天之道也。”诚者毋自欺。人己不相度,更何能了道?遑言其收圆?从今伊始,发愿收圆者,务宜了解此意,善护正宗。将愿单刻刻默记,力戒贪嗔痴,勉除机诈心。不为阴与险,不存骄与矜。一心一德,正己化人。庶不违悖辅助收圆之初愿。自己榜样做好,使各门各教心悦诚服,情愿归根。相约同原,认母还乡,共证无生之妙果。

清静老人曰

吾看世间上有许多聪明有智识之人,不知讲求性命,只晓得贪恋红尘。看不透人情世故,习非为是。打不破名利关头,营营逐逐。放不过衣禄安闲,专求华美。认假弃真,日谋夜算,醉生梦死,自寻烦恼,苦楚不觉。故喜怒哀乐发不中节,贪嗔痴爱毫无已时。无益处偏去用心,有益处反不注意。遇到修行立品之人,不加敬重,反笑其迂阔;说到因果报应之理,不知警惕,更指为迷信。自恃尖巧,只图丰衣足食,打伙成群,聚赌游娼,说无理话,做非为事。天良不顾,人格不修,遑谈修道。一生碌碌,枉自错过时光。待至气绝时,方知万般皆假。在无病时,绝不想人身难得,光阴迅速,岁月难留。不以性命大事为重,而反以身外伤身害命之事为荣。将有用之金钱,耗于造孽之场;有用之岁月,置于无用之地;有用之精神,掷于无底之壑。岂不大可惜哉!

就是阳寿未尽,已弄得精疲力竭。善功未建分毫,恶业重于邱山。谁非人子?岂祖宗父母所教养贻留,就情愿让他这般造孽,忍看他这般下梢?不伦不类,如何对得起祖宗父母?莫说报应无凭。试看连年以来,通都大邑,无辜而遭火化。一切华堂大厦,家具什物,衣饰玩好,以前煞费经营,俄顷成为灰烬。更有许多年富力强,聪明俊秀,突逢不测,血肉横飞,不堪言状。由斯看来,大劫方兴未艾。则凡幸获安全之处,苟存生命之人,应当鉴诸前车,得休便休。就是生在穷乡僻壤,持守素来谨慎,万不可自恃无关大碍。盍思以前未有如此大劫,一般富贵荣华,何尝生生世世永远享受?《悟真篇》曰:“不求大道出迷途,纵负贤才岂丈夫。百岁光阴石火烁,一生身世水泡浮。只贪利禄求荣显,不顾形容暗瘁枯。试问堆金如岱岳,无常买得不来无?”世间真有智识者,看到此处,当然猛醒。黜聪毁智,韬明养晦。不在尘缘中想出頭,不于俗事中去争胜。寻明师,访良友,求教身心性命之至理。老老實实,朴朴诚诚。一切智识,不用於假处,全在复真之道上注意。如斯方算夙有善缘,可以修性修命。

至于已闻道之士,有智识者,切不可予智自雄。尤要虚心下气,谦卑自牧。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尊师敬友,毫无半点诈伪。自然感动真师指点,良友调拨。现在三期普度,收圆期迫,所以大道普遍天下。各方各地,皆有先生传授调度。果有真心修道,不恃才,不逞强,如愚若讷,明眼人一见,当然留心。绝不肯将有智识真心修道者抛弃而顾他。但是生有慧根,必须能受磨炼,庶可见得真心修持。虽则吾门下有调度责任者,不必尽是髙材绝学之士。然而对于内体上,总有些把握,然后才能出外调度,原人登岸。所以吾对于调度之人,颇加严格,希望其能负此重大责任,才将上上乘心法传授。正谓陶铸群材,不使贻误原人起见。学道之士,如自矜自恃,纵然聪明过人,学问出众,在口头上辩论与笔墨上称雄,终不得尽性了命。工夫全仗真凭实据,夺天地造化之机,非三言两语所能了事,更非指东画西、喻言设象所能成功。学问有浅深,工程有层次,不是躐等而进。所以打坐有下手、下手、转手、了手等法则。并不是知得到玄关一窍,即能超脱。而其中又有产药、采药、入药、归炉之秘。知道药生,还有火候老嫩之别。知道火候,还有文烹武炼之别。更有进阳火、退阴符、温养、抽添、大小还丹、结胎、脱胎,种种玄妙。且有阴阳、内外、五行、先后二天之大别。如毫发之差,即有千里之失。不经先生逐节指点,焉得走入门径,安稳直步天衢?此圣贤仙佛之极功,固非自作聪明、心高气傲之人所能得,然亦非粗浅浮薄、不明真际之人所能传。故学者贵在细心访求明师。譬如遇到好为人师、不知弘道、强在人前买弄口诀,或言行不顾、好为诡异、滥传符咒、说是保卫身家、轻亵佛规、不遵统系之类,宁可疏远。庶不失“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之平衡。若遇谨厚率真之士,不去请教,自恃读几卷儒书,能解文义,或看过丹经子书,执象泥文,以为大彻大悟,高谈阔论,当面驳倒。殊不知调度先生所传者,乃是平平常常、规矩准绳之法度。析疑解惑,全是内体真实无妄、必由之正路。譬喻所不能及者。若先存轻侮之心,不能听受调度之法,不肯依从,盲然混做,非徒无益而有害。及坐出毛病,方知其错。即便想法医治,已将以前光阴白白虚弃。若再执拗,至于不肯认错,今生机会错过,那能赴收圆法会?

吾今直接了当,遍告世人:大道秘旨,不在文字上参求。必要历代祖师口口相传真正心法,方有把柄。未闻道者,从速修道;已闻道者,赶紧虚心请益。就是先生学术言语皆不如我,要学古人“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且由虚乃能实,由小乃能大。否则傲气满胸,目中无人,固属不能求道,更不能成道。有才智者,宜三思而勿误真性命也。

清静老人曰

道自虚无中生。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本至无也。至无则为至虚。惟虚而后无物不包,无物不容。故修道以虚为要。能虚,则阴阳顺序,精神圆满,一气浑然。无内外左右前后上下,莫知其所以。是谓恍惚杳冥。尤要清净自然。有无不立,身心无累。无恐怖烦恼,无好恶爱憎,无谄无骄,无矜无诈,无狂无妄。如是身心开朗明净,无一毫渣滓杂质,与太虚同体。故凡静 坐,亦是从有而無,由无而虚,方得其法。如在丹上觉得头大身浮,不知何天何地,无人无我,一身之内无处不空,无处非虚。犹如春日融和,熟睡方醒;又如舞雩归咏,新浴初回。态浓意远,心清身爽,酥輭如绵,甘美愉快,无与伦比。在此时要知定、静、安、虑。惟最心意不可乱动,万法归空,处处听其自然,融化于虚无不着之中。不可着急下丹。到自然桥撤、眼开、手鬆,仍宜温养。务必待气机缓缓复原而后,乃算毕事。因上丹既是慢慢而来,下丹亦要徐徐而退。故大道非仓卒兴工、造次妄动所能得也。

用工次序,尤须认得清清楚楚,乃可精进。盖人自有生以后,后天之气填满胸臆,无一物不有,无一事不存。但能看破一切,以富贵如浮云,以名利如霜露,以世事如梦幻,以情欲如寇仇。将恩爱牵缠一切假事不留,一概外物不受。万法归空,身心放下。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先天之气自然从虚无中来,浑沦不散。水火不期济而自济,性命不期合而自合。夫性之用在神,命之用在气。下手工夫,要团神平气。就是以神驭气。性命双修之道即在此起点。吾昔日曾传几步团神法则。盖神不团,心即不定;心不定,则神亦不聚而散矣。故神为气之主,气为神之辅。如不先团神,则神驰在外,游荡而不能凝。势必日散日耗,则气无神统率,气即乱浮于内而不能聚。神不团,则窍守不稳;窍守不稳,则火候不足。神气难清。脾陷则气不交神,胃逆则神不交气。工程不完,弊窦滋大。阳神乱飞,惊恐顿生。阴精一驰,必有梦寐遗泄之患。日消日伤,以致疾病死亡,从此而生矣。又安望其成仙作佛乎?就是气息已平,仍宜团神,否则即有水寒之患。势必候到——,然后盘足,正式打坐。如消息已候到,再用休息,即谓之火热,气仍化为后天之精。苟邪念一触,元气即无形泄漏。所以火候不可不明。昔人皆患其道之不得真传,今得真传,特患其不能实用真传。奈何奈何?

吾在从前未将真实玄理公开者,因有许多脚跟不稳固,跳进跳出,以及品行不端,与道作障。何能随便乱传?现时收圆在迩,凡能以人道自守,劫后余生,都是夙有善根,心地良厚,能虚心研究道学,确非凡流可比。故将千古不传之秘,特为天下后世有志同道者开一方便之法门。如拨云见日,开门见山,不致再去摸揣,致走曲径而入旁门。吾愿真心修道者,要知道在迩,不须求诸远;事在易,何必求诸难?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所谓自得,完全为己之事。以神为性,以气为命。变化气质,挖去历劫轮回种子。坐到神气合一,性命相会,便是长生不老神仙。欲得性命合一工夫,以积精为立基,以一息念为下手,以神气合一为得药,以凝神不散为煅炼,以守持正念为温养,以炼元神还于太虚为得丹。丹本无形无名,强名之耳。故要炼虚还于至无。炼虚之道,首须从虚心起。所谓虚者,是空也。动也是虚,静也是虚。心虚则内外两忘,而后即可澄然无事。无事自然心定,尚何应物之为累哉?心本欲定,不能定者,念实累之。故修道从止念息念为下手。念止,思欲不起;念息,心自空虚,而入大定。能虚能无,则圆通无碍。如打坐时心不能虚,则固执着相。固执必不通,着相即落于幻景。所以不能见进步者,多半失之太过,或失之不及。无论太过不及,均失其中正之道。又安得药物于恍惚杳冥之间,火候于无为自然之内?必至进退失节,急缓失度,老嫩失时,阴阳乖戾,志气昏惰。故修道以养气为主,尤必以养志为先。志为气之将帅。志存于心,则思理达。理达则和通,和通则乱气不烦于胸中。故内以养气,外则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养志之始,务在安己。己安则志意坚实,志意坚实则神明常内守。安静五脏,和通六腑,精神魂魄固守不动。乃能收视返听。时时刻刻,使胸中如空谷焉,呼之即应;如金钟焉,叩之即鸣;如法鼓焉,敲之即响。虚其心,实其腹。待神往来,以观天地开辟,知万物之所化,见阴阳之终始,原人事之政理。不出户而知天下,不窥牖而见天道。常应常静,静固志意。神归其舍,应于无方,而神宿矣。所谓还虚还无,方其无时,一切寒暖觉非我,一切痛痒觉非我。觉而勿着,能识真一,一外皆幻者,庶几近之。如是炼至无远无近,无内无外,则更进矣。加修至无去无来,无入无出,无起无灭,无动无静,则已具法身净境矣。然不外于色身一中讨之。在色身中讨者,从心中检讨也。非是用力把持,只要清净寡欲,便是虚心。心一虚,则空。空极则无。然真虚非勉强而为,顺事而作。则虚者不虚,空而反实。是在有无不拘,逆顺并用。机活而神圆。火候丹药都不必计,性命自了,大道自成。

清静老人曰

大道难闻,真师难遇。诸子今逢此普度收圆之会,大道真师得闻得遇,务必真履实践,下坚决心,立不易志。朝乾夕惕,愈久愈恒,而后乃得性命合一之真髓。不得因受些小魔障而改志,不得因见些小效验而辍功。不得因衣食艰难而分心,不得因力量不及而退念。既不可妄想一蹴而几,亦不可惧怕程度遥远。务要死心塌地,念兹在兹。久久自然有个出头之日。否则逡缩不前,或始勤终怠,纵大道在望,我终不能徜徉乎其间。要知道人生如白驹过隙,百年岁月倏忽间耳。世间万般皆假,惟有性命是真。欲保全性命,须当趁年富力强之时,拿准主义,立定脚跟,勇猛向前,一念不杂,处处纯真。尊师重道,依法勤修,以了出世因缘。莫待气败神昏,筋骨衰疲,还不得元,复不得本。岂不枉在世间空走一场,徒担修道之虚名?可惜可惜。

吾因收圆在迩,深望在道诸子迅速修持,切不可再事因循,坐误良机。且一失人身,万劫难复。值此诸劫齐降,杂化均开,苟无正气,断难逃免。所以嘱其加紧静 坐者,即所以保守这点正气也。正气盈足,充塞天地,先求避免于劫厄,以保后天性命;然后修成正觉,而全先天性命。总之后天性命与先天性命,全赖正气维持而玉成之。但是这点正气,不但在静 坐时闲要保守,就是行住坐卧,总不可须臾或离。行即行路之时也,或趋或步,持其志无暴其气。故宜不急不徐,使气机畅达。两目不左右顾望,使心不外驰。住工宜随时随地,寡言养气,寡欲养精,寡思养神。正其容仪,尊其瞻视。手容恭,足容重。目击道存,丝毫不能着力。诚意无欺,应物无迹。使心境广大宽平,体常舒泰。卧工身要直,股肱要曲。旁贴枕席,一手搭膝。吻合口齿,调和气息。念虑未清时,眼观鼻,鼻观心。迹象浑忘,虚灵不昧。若有知,若无知。梦寐之间,神恬意静。庶几昭昭生于惺惺。如适逢活子时,随即起来,正式打坐。则前半段工夫可从末减,后半段工夫容易发见。然此不过投机于一时。且人之血气有盛衰,体质有强弱。老年人舆少年人不同。少年人阳气盛旺,其发动易,故其见效亦易;老年人阳气衰弱,其发动难,故其见效亦难。坐工本不甚难,然亦并不甚易。说易就易,说难就难。无论老少,当勉其难,毋忽其易。坐时须振起大无畏精神,必要头正身直。否则身弯头俯,易落昏沉。打坐前先要休息守候,将真消息候到,然后——摄收外面阳光,庶使内里阳气可以渐生。至于晚间静 坐,宜点灯一盏,借灯光以代阳光,不致冥目昏沉。

静 坐方法,无论男女老少,切不可自作聪明,致贻画虎不成反类犬之讥。究其轻重之分,画虎类犬,不过艺术未精,慢慢改变,尚有可成之日;即终不成,亦无大害。若坐工不能依法,譬如探骊,不握定颔下之珠,非徒无功。真正性命交关,弄得不対,便为他所伤,甚至将性命断送。所以教诸子要依法行持,不舍昼夜,盈科而进。凡行、住、卧所用之功,皆为文火温养;正式打坐,乃是武火煅炼。修道之人如不正式打坐,而徒用行住卧之工,那就是舍本逐末,为修道之一大弊病。至于坐工,务要先將气平好,然后——依次序行持,方可逐渐现出工程。惟最要万缘放下,一尘不染,乃得清净妙趣。却不可执着,更不可顽空。因为大道本无形无相,凡所有相,完全皆是虚妄,无凭幻景。千万不可注意。佛经教人绝相超宗,顿忘人法,解悟真空,方能透辟重重般若真味。坐工时遇有景相,赶紧将念头打消,持守主窍。自然幻化景除。生由心生,灭由心灭。盖大道不在身外取,亦不在身内求。心动则种种相生,心静则种种相无。大凡初学道之人,心猿意马,拴缚不定,满腔人欲,不易排除。下手用功,先要定心。心一定,则气不浮而——自平。如心不定,气不平,虽勉强打坐,断不会坐得稳长而能得其所止之效。因为根本先不坚固,建树绝对不能耐久安静。平素立心不动,明至诚致曲之功,进、退、存、亡不失其正,常目在兹。上坐时心定气平,自无游思杂念憧憧往来。万缘寂灭,天理纯全。玄妙相对,性命相合。——那才是修道的真实功夫。静时念念去人欲存天理,动时亦要念念去人欲存天理。修道者必须如此,浩然正气方得流行。所以平日要存养、省察、克治、慎独之功,无时或闲。打坐时自能人欲扫尽,天理昭然。所谓发现工程者,坐到静极时,晃朗太玄,说不岀所以然。好像天地是我,我是天地。如斯即算是真工程,妙不可言,快乐无比。如能说出所以,即非真空,即落于色相。苟或一无所知,就是顽空或是昏沉,与清净自然大不相同也。吾今将玄机泄露,愿有志修道者,得遇真师,当诚心求教,身体力行,保全性命,幸勿视为具文可也。

清静老人曰

俗言黄泉路上无老少。吾看龙华会上也无老少。老年少年本同属一体。如做其他费精劳力的事,老年赶不上少年。惟有修道,倒是老年人还比少年人容易。所以然者,老年人大都阅尽世情,对于酒色财气、名利恩爱,皆能看淡;荣华富贵,也就不贪。有子有孙,成家立业,精神康泰。于是心中空空洞洞,乃有出世之意。设有子媳不贤孝,或晚景不甚佳妙,时常多病,格外有厌世之心。一经遇到明师劝度,便专心致志,永远不退。故修道皆能成道。不比少年人,兴到落笔,朝更夕改,进锐退速。即如从前葛仙翁六十岁才闻道,修成凌霄卿相;吕祖五十四岁闻道,修成玉清上相;紫清六十四岁闻道,修成大罗天仙;三丰七十余岁,海蟾六十余岁,修道而成大觉金仙;钟离、果老、拐李、重阳与诸祖列仙,均在老年修成。所以修道不拘老少,全在有志无志。如果有志修道,切勿因年老灰心。就是已闻道者,尤须法卫武公耄而好学,楚丘先生行年七十自谓始壮,蘧伯玉五十知非而六十化。愈老则愈勤。无论道之成与不成,惟在一心不二,内外兼修。自不难返老还童。但返老还童,非是异形变相,容颜如童之说。乃浩然之正气充足,精神强健。肺金盛则皮毛緻密而润泽,脾土盛则肌肉丰满而充实,心火盛则脉络疏通而条达,肝木盛则筋膜滋荣而和畅,肾水盛则骨髓坚凝而便利。归根复命,返还于神全气足,无亏无欠,而有童真之心。如童真纯阳之象。所谓童真之心,即孟子所谓赤子之心,完全天理而无人欲之谓也。如年老力衰,而先天灵根未曾全泯,只要发心修持,增其阳气,损其阴气。用功久久,将阴气陶尽,阳气恢复如初,依然当年囫囫囵囵、始生原来之真面目。便是归根复命。性命自操,不为天地阴阳五行造化所移动。由老转少,返还童真之体,毫不为难。所以老年与少年确无差别。少年人之体质,血气方刚,阴阳两旺。一回头,举步之劳,即返还古家乡。所虑者性情不纯,志向不坚,虽一时发心修道,恐日久玩生,难免有始无终,或半途中辍。故不如老年人性情纯笃,心志坚定。虽离家日久,只要有心归家,不怕肢体萎败,血气衰弱。照吾所传上乘正法去坐,仙佛就在眼前。

至于用工时,老年与年少之人微有不同。年少者,日间宜用文火温养以纯其阳,夜间宜用武火煅炼以降其阴。老年则一日用武火煅炼以逐其阴,三日用文火温养以增其阳。少年人日间宜用文火,夜间要用武火。因为日间为阳中之至阳,烈日严蒸,若用武火则阳嫌亢也;夜间为阴中之至阴,灯光非日可比,须用武火则阴始伏也。老年人阴气胜于阳气,若多用武火,则阳气不能相敌。譬如行路,尚须缓步以求舒徐,何况行工?不独老年人如此,大凡阳气弱于阴气者,皆要多用文火。阳气庶几日渐增强。盖用文用武,多文少武,烹之炼之,皆宜阴阳各得其平之义。无论老少,果能久久用功不懈,老年人自然阳旺阴衰,便是枯木逢春之象;少年人自然阳纯阴尽,即是炉火纯熟之时。推之不少不老之人,清晨宜用武火,日间仍用文火,晚间再用武火。因中年阴阳之气两相平等,故不与老少一概而论也。

总而言之,工程做到週身畅快,偏体酥软,无问少年、老年、中年之人,此时皆不能用武火,宜用文火好好温养。切莫存得一望二,希图速成,再求连丹。或以时间坐得长为荣,接续打坐。如其已见有真工程者,不知顺其起落,勉强争胜,必定打倒炉子,倾了前丹。甚至将炉子烧干,漏尽丹铅。不然就要有肚子发胀,不思饮食,头痛身重,四肢无力,种种毛病。固然由于调度先生少去指点,亦由自作聪明,不肯虚心求教高明所致。倘常去求教,必不致丹源不清而生病。吾因救度心切,特将千古不传之秘漏泄出来,以期九二原人早返灵山,共了天人大愿。有缘者如闻吾今日之法语,再不向前精进,少年人即有老大悲伤之叹,老年人即有不死为贼之讥。不观夫山中狐狸、猿鹿、龟蛇之类,尚知存神养气,静处于窟穴,年久功深,亦能隐形变化,延年益寿。人徒称为万物之灵,究其实在,自少至老,忙忙碌碌,做尽一生呆事。有书可读,有师可求,飘流尘海,不肯拢边。纵或幸闻大道,知而不修,转不如有灵性之物类,死心塌地,埋头苦炼。无怪乎古人说“宁度众生不度人”。愿世人无论老少,速将气质偏病、习染累赘一齐扫去,从艰难困苦中力求磨炼出来。不知者要求知,不能者要学能。用工既久,形神俱妙。修真之道随时可成。后天形体,本是地水火风四大假合。得天地之气有以养之,人之神全,乃能御天地之气。心为神宅,心一妄动,则神魂飘荡,堕入轮回。人过百年,终有一死。修真并不在长寿上注重,亦不在肉身上讲求。只在一占真灵永远不散,由肉身炼出法身。那怕百千万劫,总不扰动这个金刚不坏之体。安安稳稳,高坐莲台,自在逍遥,无牵无绊。游十洲,玩三岛。往来不是金仙,就是古佛。到此境界,方算是长生不老。并不是隐居深山穷谷,孤修寂灭,辟谷守尸,脱不了臭皮囊,仍陷于尘世。有人指修道要肉身不朽,谓之住世长年。试问古来圣贤仙佛,现在曾有幾個躯壳仍然存在?若论寺院中之肉身和尚,亦不过冢中髑髅,起出装金,存其假像,名曰肉身。其实不是世人妄想中修炼而成之肉身。就是将假躯保存,尸行肉走,非精即怪。诸子看来,是真是假?值此收圆在迩,务须打破假相,空诸身心。多培外功,加修内果。不论年纪老少,只要功成果满,自然脱壳飞昇,瑶池序坐,万古常存。何乐如之?

清静老人曰

吾屡将大道真际完全揭露,愿天下人人借假修真。不必揣度玄妙,做存心养性工夫,保持这一点真灵永远不散。就是凝聚精气神,操存于祖窍。卷之则退藏于密,以言其体也;放之则弥六合,扩充其用也。直而言之,静则度己,就是做慎独工夫。不论何时何地,总不离乎这一点天良。藏聪明而作痴愚。动则度人。要存平等心,扩宽大量,视天地间事如性分内事。庶几有诸内必形诸外,有诸己而后喻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至于长生不老,乃道体之本然不朽。并不是做那守尸鬼,隐居山中,脱不了臭皮囊,久陷尘世。若在肉身上讲求,就是色相未除,法身终难炼出。只要心一动,社分气散,自然骨化清风,血化泥沙。一点魂魄,飘飘荡荡,往轮回路上去。或托生投胎,或借暴死热尸入窍而住世,即所谓“借尸还魂”。或因身体衰败,拣精壮生人身体而暗中移换,所谓“移居夺舍”。皆是炼阴神出入自便。更有闭息、鉴形、思神种种名色。闭息者,始而一息二息不出,既而十息百息不出,渐至长久不出,气自内行。鉴形者,悬镜于壁,存神于内,日久阴神外出。思神者,默朝上帝,思神自囟门而出,或自明堂而出。诸如此类旁门杂法,自以谓出定,实则俱属孤阴。一经气血衰败,抛此身而入彼身,于性命毫无益处。且有许多危险。如出阴神时,设遇猛烈响声,必惊堕而死。由鬼而作魙,欲转生为人,仍要由魙而为鬼,再由鬼而转人身,格外难矣。吾道中如有着意炼阴神者,迅速戒悔,告以心性为重。切不可误信肉身不死之说,致道不能了,圆不能收。

然而亦有人谈八仙中如铁拐李祖师是借尸还魂,乃是小说无根据的话。殊不知古今来成仙颇多,何止八位?不过借八仙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穷有富,有贵有贱,表示富贵贫贱男女老少以及腿脚不便,尚能修成大罗天仙。足证世间无论何人均可修道。这也是前代祖师煞费苦心,点化世人。无如世人不知古人用意,不從存心养性用工夫,欲想成道,试问如何能够?存心非是用力把持,只要清净寡欲。养性者,是涵养其本然之善,以固浩然之气。如存养工深,自然将精气神合而为一。久久真气充足,内则心神开泰,外则气息攸扬。如斯,凡精生而后真精有赖,即可依法正式打坐。逐日不懈,自有竿头日上之势。再则夜卧或昼眠之际,无论何时何地,忽觉得阳兴出于无心者,即精生药产之明效。学者审此外肾勃举之时,赶紧起而打坐,必定出一丹好工程。切不可贪眠,致使淫心起而动摇,真精损伤。兴阳之际,务要守持正念,万不可动邪念。设或欲火上炎,即用收摄之法,二目上视,以意上提,将神团于窍前。不久外阳渐缩。须用目观照,精即化气上升,与神合而入虚矣。从兹神充气足,依法修炼,自有非常妙趣。然此法在于善用,当机立断,持守正念,最为要紧。

打坐时,须要头正而不偏,不俯不仰;身腰直而不屈;津液满口而不咽。坐久必然有一丹好工程。若头过仰,则气不得而平,视亦不得其平。肺气不顺,则肺叶乱扇而动,风上行,气从口出,口即被其掀开。口若掀开,气如何聚?口若强制收紧,必致呛咳。且恐炉火大燃冲上,还要烧破喉咙。头过低,则眼下视,阳气屈而不伸,易落昏沉。且肺气受逼,必致打噎。身或偏斜,当气机发动,能将半边脸冲肿。这还是小事。如遇奇经八脉发动,颈项或变成歪斜,终身不得复其原状。腰不可屈者,因肾居夹脊骨七节之中,正在腰间,为真阳发生之所。腰一弯,则真阳受陷,难见工程。津液不可咽者,静 坐全仗此镇坛水。如将津液咽下,固属堕送性命于苦海。且静 坐时口中如无津液,遇到阳气发动,能将七窍冲破,流血不止。如身不直,头不正,坐到静极阳生之际,丹田气机上升,身如火焚,热气直冲霄汉,故有将气嗓冲裂之虞。其有肢节酸痛,週身麻痹者,或由于气机发动时,浊阴不及退避,或不能忍受而失窍,而手足鬆开,未容其通关过络,故作酸痛。或坐处当风,受寒受湿,而不能使气机週转。或在汗出时为风邪所袭,故致麻痹。总之,皆用工不依法之病。非世医所能治。仍宜依法正式静 坐,候到气机上升之际,头要端正,身要笔直,凝神守窍,忍受痛苦,待其舒畅。所有肿痛、歪斜、酸痛、麻痹等病,皆可无形消散。尤要等到热退汗干,庶可令其徐徐收丹。俾升者悉降,复命归根。病自愈矣。

清静老人曰

鄙谚尝云:“神仙还是神仙做,那有凡人作神仙?”此极无志气者之言也。殊不知尧舜何人?予何人有为者亦若是。尧舜之禄位虽不可几,尧舜之道与人同耳。神者,伸也,大而化之之谓;仙者,高不可跻之象,超出庸常。本人人有分,个个皆能。世之罕见,人以为难者,惟未得能成之法耳。方今大道普度,人果有志,诚求不难得其真传。真传之法,等于送到门上。现成上天之梯,一步一步直向上进。自身逍遥天上,无拘无束,其荣贵无比。上超九玄七祖,下庇一十八代儿孙。较世间帝王卿相,朝荣夕悴,不啻霄壤。但是神仙之道,原虽平坦易行,然非有德者不传,亦非贤良不度。盖有德与贤良之士,心地纯厚,行持端正。既不悭财,又乐于作善。能提得起,放得下。一经提醒,即以性命为第一大事。皆是灵山原来未迷本真之人。故圣真仙佛愿与共谈玄理,携手同返灵山。若是悭贪鄙吝之辈,本真已失,劝之不醒,挽之不回。不但仙佛无分,即遇仙佛亦不轻于传度。仙佛本属慈悲已极,济世度人,刻刻在抱。岂有不将至道传授于人乎?况当此收圆之期,九六皇胎须在此期一一了道。若不将大道至理告人,是有秘天宝,有违天心。即非仙佛普度为怀、慈航遍驾之旨。所以但择原人,不择富贵贫贱。就是身操贱业与贵显已极,亦复平等视之。凡有心学道者,无论何人,总要能去繁华,敛锋锐,虚心请益,方为可教。若矜骄不除,势利用事,贪图名利,争胜好强,就是帝子王孙,亦不传度。因为此道即是人生性命之至理。率性而行则谓之道。所谓性者,本来真空之祖理;命者,即是先天真一之祖气。性命在人身中,无时或离。浅求浅得,深求深得。若悟到一无所有处,即能见到真如。至于先天本来之理气,隐显无时,不在内,不在外。非色非空,非有非无。拟之则失,议之则非。一身上下并无着落处。其理极为玄妙,从来不能笔之于书。必须真师口口相传,方得尽性至命之实理。世人将性命大事当作儿戏。所以天堂路上少人行,地狱门前争出入。普度期错过,人身一失,万劫难逢。吾因济世心切,特在历代祖师宫中求得性命双修最上乘口诀,一再流露,以冀九六皇胎同归无极。而一般原人,多半知而弗修,尤为可惜。

要知道吾所传观空法则,乃有无限天机在焉。人多不明白其中蕴奥。吾今再申其说:人自有生以来,先天真阳渐减,后天浊阴日增。真阳即原来天所赋予之灵性,被后天眼耳鼻舌逐渐消散出去。眼视色则神驰,耳听声则精摇,口多言则气散,鼻闻香则意动。凡人心一动,则精气神即受伤,性命因此丧失。血肉之躯逐渐衰败,以致壮老而死。人欲修性命长存,须从收视返听,休息缄口。内念不生,外邪不入。精气神三品大药凝结不散,久久自然丹成。仙佛之道最要关头,就是要将前散出去的灵性逐一收回。但欲将灵性收回,非用观空之法不可。久而久之,性光发足,一身光华,漫天盖地。光回则大地山河一切皆回。非但回一身之精华,并回造化之真气。可知观空之妙,则眼耳舌鼻与之俱回。所有耗散出去之灵性,焉有不返还之理?所谓四大天王献钵,于此实现矣。修道之时,四大天王缺一不可。因人之肝窍于目,心窍于舌,脾窍于口,肺窍于鼻,肾窍于耳。五脏之精通于五官。五官漏出之灵性,皆入于四生。如眼着五色,眼漏化为飞禽之属,堕入卵生地狱;耳着五音,耳漏化为走兽之属,堕入胎生地狱;鼻着五香,鼻漏化为鳞介之属,堕入湿生地狱;舌着五味,舌漏化为虫豸之属,堕入化生地狱。人之灵性日耗,即所化之物日多。迨自身真宝丧尽,流浪生死,苦海沉沦,永无已时。如得闻最上乘口诀,依法行持,多培外德,将以前五官贪著之罪赎清。已散之灵性一一收回,团聚祖窍,令他各归本位。势必严密防卫,刻刻守程四箴,庶免偷漏出去。然后用工自有精进。

至于坐工时现些景象,切不可着意。务要将神团好,更不可放松一步。很忍很耐,向死中求活。庶几功程过架,真阳尽复,全身阴气方可排除。但到三火具足,大汗如雨之光景,守窍不可太紧。太紧则火逼,神气耗散。然亦不可过鬆,过鬆恐不免昏沉欲睡。法则虽有一定,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凡刚柔不应,阴阳不和,必须增减以调剂之。至于文烹武炼,亦要慎度其机,切不可妄用。如先天祖气未复,即不必再用武火追摄,只要一点柔和文火煅炼。若增用武火,未免道心中又起人心,则是揠苗助长,又安能复见天心乎?修到一点灵苗,元气不散,自生自长,顺其自然,即无须乎增减之功。所谓抽添增减,譬犹因病用药。第一要明其病原,察其现状,以作真凭实据。万不可妄加揣度。若一味盲修,犹行道而未出门,常在院内盘旋。仙佛之途如何得入耶?务宜虚心求教高明,方不致误。

清静老人曰

现值下元,时逢末劫。千门万户,法阐如林。教虽各别,源流则一。俱是辅助弥勒古佛收圆了道。迨今大愿将偿。真弥勒佛尚未出现,而假弥勒佛有四十八位之说。惜乎大地原人,多半是凡夫肉眼,何能辨别真伪?且各教各门,都有各执其说者。从前好道之士,向吾门求教,心切入门而后,做善举,说因果,讽经忏,习静 坐。总算是一派正念,想成仙佛,并无其他邪妄之思。奈有少数愚者,耐不住考成,经不住磨炼。或受外诱之蒙,或听不经之语,渐渐厌倦,尽弃前功。认假弃真,顺其所欲。随识神作祟,志向不坚,真性不固。其所以志向不坚、真性不固者,实缘于真正道理未能穷究实在,以致工夫未能真履实践。内功不坐,外德不修。见人则假充有道行深法界,背地里罣碍恐怖,颠倒梦想。如斯种种不明之辈,滥列道场。不能使大道重光宇宙。所以尘世灾劫丛生,大道难了者,职是故也。

吾本负提醒旁门外道,同登上品莲台之责。不辞唇焦舌燥,力竭声嘶。而听者依然藐藐。言念及此,实为心痛。今再广为传宣。愿吾道暨各门各教,共听共闻。盖道本至尊至贵,极高极大,最幽最深。必须用功细辨,由浅及深,由近达远。不作出位之思,方能深造自得。功成则万劫千生从兹了彻,一朝觐慈亲,天爵永享。三期本道魔并阐之时。吾迭次教人闭门静 坐,勿顺潮流。盖以贪求人爵,乃是自趋污下。乐未必便享,而苦必先尝。自古以来,求人世上富贵功名,文要苦其心志,博通经史,焚膏继晷,兀兀穷年;武要抖擞精神,风餐露宿,运筹帷幄,浴血疆场。得了一官半职,无非由辛勤艰险与学问功力换来。并不是像戏台上,假装模样,如意而获。就是具有文经武纬之学,冥冥之中,仍有三台主司,因之大小升降久暂之不同。结果得失存亡,又不可必。纵不惜辱身降志,俯仰随人,博得虚富虚贵,此之谓失其本心,亦即所谓丧其良心。然而赵孟所贵,赵孟能贱。那抵到修其天爵,最贵最荣。天爵既得,人爵未有不从之者。天爵者,饱仁义而味道德,敛浮华而就朴实,蓄精神而养正气,尊德性而道问学。宠辱无关,咎誉难加。造化不能拘,阴阳不能贼。完成本来乾元真面目。天地喜悦,鬼神敬服。自然披天衣,食天禄,享天福。其荣贵永久长存。若竟在虚与委蛇、谄媚阿好上用功,虽日富贵,不过如浮云朝露,天气晴明,即化乌有。孟子所谓“得人爵弃天爵”,最为世之惑甚。吾劝真心学道者,速将妄想虚荣假贵之心打断,作出世真正荣贵事业。赶紧在自家身心性命求个实在。无论时局如何变迁挫折,不改初衷,不难登岸。若或脚跟不稳,或轻躁妄动,或见异思迁,本想投机,倒将机会错过。等弥勒佛掌道统,翻悔欲归不得。历代祖师均皆痛恶跳进跳出。昔孔圣告颜子“克己复礼,天下归仁”之条目,终以“非礼勿动”为戒。程子四箴,其动箴曰:“哲人知几,诚之于思;志士励行,守之于为。顺理则裕,从欲惟危。”观此可见不能诚思励守,而造次从欲,实属自误前程。况弥勒治世,自有天定,断非人力所能勉强。且前事前人办,后事后人忙。故开荒撒种,收圆了道,亦各有分定。弥勒佛此番出来,尘世中应有诸般奇劫,先要扫荡污秽,然后乃见升平。今当扫荡时间,颇不易处。若脚跟稍一不慎,血心用事,即奔往封神台上去。如良心瞒昧,妄作妄为,造诸罪孽,即自甘向轮回路上堕落。惟有始终如一,修道立德,品行高超,方得直趋选佛之场。固定三条大路,任人趋向。惟愿门下诸子认定中间一条大路,携手同往选佛场。并望引度各门各教,同趋正轨,共了原人降世之大愿。所有应享世福,应超玄祖,应荫儿孙,各有定数,不待强求。凡在吾门下者,当守定佛规,修持清净,蓄德储材,整躬率物。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如果应替弥勒帮忙,到那时自然三顾来请。何等尊贵?可笑一般愚者,轻听人言,不顾根本,见外道有些法术,便望门投拜,或竟为其鼓吹敛钱。以为学些符咒法术,可以保身家。不知法本以卫道。若离乎道,专恃法为护符,法亦不灵。其有法术高明者,皆是正大无私,专为辅佐弥勒而来。类如飞仙侠客,他原是义侠性质,奉天命替修道人做护法。绝不肯贪图财帛。将来还要归根吾道证果。诸子到分清别浊之际,便知术终是术,道终是道。既闻大道,当知继往开来,守先待后。先要从格致诚正修齐上做足。处为小草,出为远志。治国平天下之大学问、大经纶,若固有之。则先天之中自有后天。若弃先天绝学,专重后天末务,觊觎人爵,不修天爵,未见其能行也。然而经世之道,又岂等闲?论他茹古含今,还要才识学三者兼备,缺一不可。无才固不足戡乱,且不足以应变;无识则真伪难分,不免盲从附和;无学则枉为他人作嫁,到头功业毫无。弄得不好,先后天两头不着实。道修不成,荣贵享不到,身家先丧。即不胡行乱为,罪愆希少,死后不过封作神祇。若因此累下冤孽,债种下仇怨毒,只怕轮回六道,旋转不休。岂不辜负一般修道者之初旨?枉费吾一片救度之婆心。故不得不将利害得失分晰详示。

就是万一如愿以偿,及身显贵,不过肥马轻裘,鼎铛珍错,徒以饰身体充口腹,耀人耳目。究之身心大受亏伤。享受能得几时?大限一到,荣贵与不荣贵同一泯灭。想到此处,更恍然大悟。邯郸道上,黄粱一枕,梦中富贵醒来无。空劳心神,无补实际。又何若立起冲天大志,永享天爵之真荣?上可超祖宗,下可庇儿孙,流芳万古之为愈哉!能知以此为至乐,则天爵本在己修。平生饭义肴仁,饮和食德,所以不愿人之膏粱之味也。令闻广誉施于身,所以不愿人之文绣也。此无他,尊行可以加人耳。《道德经》曰:“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薄天子三公而不为,况区区假富假贵乎?诸子看到此处,迅即悔悟。将身外事一切付之大造。性命事要细细探求。己身得度,然后尽己之分以去度人。收圆了道,不勉而中矣。

清静老人曰

常闻吾道中人,每将其他各教各门概目之为旁门左道。须知旁门与左道大有分别,不可并称。旁门者,如人家住宅旁边之门,别于大门而言。虽不可以直趋,间接也可以升堂入室。然在门口察看,较之由大门升堂似觉稍近。但其中曲径崎岖,杂花黕锦,草莱侵路,颇难徜徉乎其间。设有不慎,不为荆棘所牵,即为藤萝所绊。或留连于柳暗花明,或迷罔于旁歧仄径。即便幸而达到,亦不知费了几许筋力,汗流气喘,走到正厅,亦不大雅。焉能如进大门,平平坦坦,直向内升,光明正大也?左道者,乃与道相左,已成对待之势。固非正教,不独不能度人,而且适以害人。太上所谓惑众者,即指此辈。

姑置不论。旁门中人,起初亦得真传,亦讲先天,亦知诵坐。微有发明,未言枢辖。其后人亡代革,薪火无传,源远末分。比之江流同出于岷,而枝别三千,浅深泛滥难一概焉。遂将此中妙理废堕淆乱,而不能步步尽知。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耳。盖因以前未逢普度,大道真诀尚未能和盘托出。即心法钦承,亦不过隐隐约约,有缘得度。故其中有闻法即住于法,以为道即是法,演出各种法相,恃法术为护持肉身之至宝。有偶得一兩句口诀,便转相揣度,终不得知这点些子玄关窍,以为诀即是道。殊不知法与诀,皆道之绪余,固非道之体,亦非道之用。彼等外教人不察,竟自以讹传讹,作祖称师,自竖旗帜。从而求道者,亦不过想得点法,得点诀,便心满意足,以为将来自可超生了死,证道成真。对于吾道,反以为一目了然,不待求而自知。且轻吾道晚出,历年未久。殊不知吾道上自无极、太极以至羲皇、孔孟,圣圣相传,皆隐秘而未彰。迨后圣王不作,邪正杂出,各溯源流,门分派别。吾道专治一贯心传,彼等未曾归根,遂与吾道如同隔膜。若以为历年未久,而此一贯之总持门,发明已数千载,不过未如今日口口亲授,大阐玄风,直截指破。且彼等立教之祖,亦曾与闻。传至现在,为一般妄称师承者据法诀以居奇。后之学者,遂乃盲从附和。见吾道平平常常,无法可说,反疑为道理不明。吾门不与之龈龈争辨。惟望诸子猛勇精进,省察克治。静以度己,移风易俗;动以度人,保守本来天真,尊重自己人格。仰不愧,俯不怍。人人见之,皆来崇拜。使彼教中人,自有低首下心、致诚皈命之一日。诸子莫以吾空谈玄论,不妨略露真机,为诸位将来作个征验。

此次三天会议,大开普度。万灵真宰,三千佛子,五百罗汉,共保弥勒佛下世。弥勒佛知尘劫重大,不忍为一己而糜烂大地众生。又因为往昔下世之诸仙佛圣真,大都被红尘中景物流连,遂致迷失本性。能遵老母懿旨,不败灵根,还证果位者甚少。故弥勒佛考虑至今,尚未显世。各种道门因这桩事甚大,力图共办。在百馀年前已露其机,皆是预先为弥勒佛安排地位而设。直至今日,虽说为期不远,接办的人仍旧还算是冲锋应劫。就是果真实心实意,专为救世,不图富贵,一股正气感格上苍,大不过封个神职,结人间一点香火因缘而已。后天之福,尚数不到这一班人本身享受。这句话是不能对大众公然揭晓,此中自有天意。我们修道的人,只知修道。在未闻道之初,本为慕道才来求道的。求道时愿单上所立先天清净无为的大愿,尚未能尽偿,又去在后天建功立业上用意,岂不是明明生出槎枝,下乔木而入幽谷?故甘愿自始至终,方针不变,恪守专一纯一之旨。所以为大中至正,澹泊无为而俗自化,清净贞正以自娱。何若不為?但是各门各教,像忙得热热轰轰,预备斗法。难道他们起初不是原人下来?不然为什么不能志同道合?诸位当知《宥罪宝忏》云:“众宁无愿,惟所愿之不同;人各有心,岂其心之可一?”彼等急急来办,或是逃不过运数,专为此而来;或是经不住考成,受激刺而致;或因畏先天大道高深不可几及,遂不能依乎中庸,居易俟命,不惜前功尽弃,变志中途;或因得法遗一,道好行小慧,遂改愿本,指引一班素不重道、妄动后天的同学,共相附会。天意使然,时会使然。如你不办,他不办,这回重大劫务从何处去了?这篇大账却如何销法?吾因前代祖师吃的苦已不小,所以历次嘱咐原人要脚跟稳固,认清宗旨。就是因为自己宗旨到了一个认不清,便自然而然会去听人摆布,随声附影,行险侥幸,其危机有不可言喻者。便宜占不到,反而去受诸苦恼。吾恐诸位到此地步,要埋怨未曾有人事先指破迷团,致成大错。而且一着贻误,全局攸关。故情愿负泄漏天机之罪,大声急呼,痛劝诸位稳定脚跟,顺其天命。一方面将先天大道修成,相约同伴,共证个安安闲闲、清清静静的果位;一方面为儿孙广积阴功,多培福泽。教他们讲些五伦八德,读些道学国学书籍。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之工夫,罗储胸中。因材而教,好让他们平平稳稳享点太平之福。更要存无量度人为第一要义。对于旁门,尤当引之归根,使其回心向道。不可歧视,不可忽视。更不可器度狭隘,以为彼等轻侮我而加仇视。要知弥勒佛下世之初,并非吾道道员,其初尚排挤吾道。随后因访得吾道中有守先待后、继往开来、大经大纶之真学问,平素又能尊贤容众,德量含弘光大,无所不包,才心悦诚服来归根请教。那时把握有凭,顺水行舟,毫不为难。决非迎合强求而致。将来吾道中有这样光荣事迹,吾不得不预泄天机,交代明白。幸其千万珍重,稳定脚跟,拭目以俟。

清静老人曰

当此三期收圆,凡属吾门下者,均要替诸佛诸祖同了普度大愿。此系各人分内应尽之责任,不得独善其身。诸子已多数明了此义,咸存兼善天下之心,其志不为不弘。但吾所深望诸子:第一心地要光明,志向要正大,品行要笃实,操持要廉洁,处世要和平,与人要谦逊,信道要坚固,坐工要耐久,视后学要平等,遇前辈要尊重,逢冤仇要解释,见贫苦要怜悯,居富贵要恬淡,处患难要看空。处处要不违天理,事事要真尽人情,刻刻要扫除私欲,念念要清净无为。庶几道心完固,自然办功功成,办果果就。又何患乎劫运难逃,身家莫保?若徒有在道之虚名,不修实德,岂非赖佛逃生耶?

诸子处此浩劫临头之际,东奔西跑,旨在逃劫。殊不知劫虽天降,实由人造。上天施此浩劫,亦处于不得已而为之。专为芟夷恶草,保留真种。彰善而癉恶。如果问心无愧,作事正大,虽遇劫厄,自然化险为夷。所谓作善者,天必降祥。倘或执迷不悟,血心用事,道德不讲,品行不端,人格不立,希图求点口诀,讨点避劫方,炼些符咒,弄些手印,依旧不免于劫厄。非方诀符咒之不灵,实系人心不良,未参玄妙之所致。夫口诀乃备诸子精研奥妙,一步有一步之诀。上天之秘,千古之密,不能形诸笔墨。必待工程到那一步,即口授那一步。如工程未能到那步,预先传他,及生妄想;工程已到这步,不传则有误会。故因体而用。避劫方,因热心在外办道之人,恐遇奇灾异祸,上天特开恩典,遣神随形,暗里施为。一则冀令人信仰,一则不得有碍道务。并不是教人在家安闲自在,随随便便而用。符咒手印,均道家之法象,下乘之小术,导引行气之工夫,制伏邪祟,佑护他人之作用。果真修道之人,本身有三宝在,何假乎外相?鬼神之为德,须看人之诚心何如。灾厄之来,冥冥中有神祇暗里主司其事。如无道德之人,纵有符法,焉能幸免?孔圣所谓“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左右,方得不可度量之感格。苟无斋明之诚,心存邪念,则与邪祟相近,妖魔立至,那里感得动正神前来呵护?《觉世经》有言:“心即神,神即心。若是欺心,便是欺神。”心正则神降。神为赫赫明明之阳灵,岂有已被你所欺,而仍来护佑之理?吾尝说过:与仙佛同心者,自有仙佛拥护;与神同心者,自得神所凭依。研究大中正道,勿信旁门小术。且祀神主于敬。若长恃法术符咒为遮身之宝,失其敬重之旨,用之岂能见效?这次凶星恶煞,均系奉天命下界,专收恶人,岂畏符水符咒而潜逃乎?有心修道度世者,须于此三思焉。

从前开荒撒种之时,前辈先生足迹半天下,未有符水手印。车马无倾覆之虞,舟船无风波之险。遇有疫厉,幸得荣卫之固;频冒矢石,幸无伤刺之患。其效者,真诚耳。若心受制于奢玩,神浊乱于波荡,且有倾越之灾,不振之祸,而徒手捏口祝,拜伏稽颡,求乞福宥,不亦愚哉?值此六万年大结账之时,天降之灾,固非一时之偶然;人之遭劫,更非一世所造成。岂可仗此符咒而能避免乎?欲免避此劫厄,舍正气外,余无他方。正气即至刚至大之气,直养无害,塞乎天地之间。亦是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八德无亏之谓。吾前说过:一人正气足,则能保一家。于此类推,概可想见。尤要平素在功德上讲求。皇天无亲,惟德是辅。积功累行,行持无忝,一时或可侥幸。当日初求之时,先须审择其人,立具愿条。倘有违悖,符法不灵。说得明明白白,何可普通滥传,不审人之根德,自己去哄骗自己?吾因有些原人,不明真理,内功不修,外德不培,专在符咒法术上注意,以为可以避免劫厄,于是互相授受。更有借此从中渔利,说神道鬼,惑人听闻。愚者受骗,用之不验,便生怨恨;智者受欺,轻则疑窦丛生,因不愿求法,转望道却步;重则反道败德,借法敛财,肥家润身,相习成风,遗患无穷。此后传者务宜慎重,专在道旨上发人深省,勿以滥传而生流弊。要求者专在功德上与无为上用工,勿以此私图侥幸于一时。果真德行优美,随时随地自有吉神显应。莫倚此与道无补之小术为护符,不但无功,而且增过。不但吾心否认,上天亦未必嘉许。用不应验,难免天罚。你们仍要想想:有钱即买得方法避劫,那无钱的人应当均要遭殃?推而广之,富人可以必长生,富家可以无灾害?天理人情合乎否耶?吾恐怕富人奢侈太过,虽有钱买了法子避劫,而遭劫反在其先。转不如穷人行持不差,刻苦耐劳,无钱买法之为安全。倘如不信,但看将来。

清静老人曰

诸子热心道场,辛苦多年。符合佛规,操守廉洁,敦饬伦纪。吾甚欣喜。惟望此后在外,切嘱各地原人,郑重取与。莫借公以谋私,毋谄上而欺下。惹人指责,不招信仰。须知大道乃至公无私之谓。至公无私,乃得诚意慎独,天理流行,须臾不离之效。就是吾千说万说,无非是存天理、遏人欲,这是总纲。舍此别无他语。近闻有些热心之人,每每向领袖寻消问息。如吾长久无说项,即生疑窦。好事者见吾无多发挥,又恐一般同道懈惰,往往设乩鸾神语,骇人听闻。或妄称吾领带,或冒某高级先生、某提事名,领带建醮坛,讽经拜忏。或藉符上咒小术,诳言避劫,标奇立异,以迎合渠等心理。其实道本平常。如有换新花样,却非正道。吾深居川内,与各处门下弟子距离太远,不常聚晤,遂致诸多隔阂。值此浩劫方兴,闻有避劫之法,无不争先恐后。竟有平素悭吝,向之正式劝募功德,一文不舍;要是说那位神灵降谕,需焚若干财帛;那处设醮,礼拜经忏,需助若干费用;那位先生新传那种口诀符咒,需捐若干护道。即不惜踊跃捐助。看起来似乎遵从吾道。不知道与理不能两离。夫焚化财帛,本人子爱亲之心,圣主所以不禁者,将以厚民德也。既为明神,何致贪取贪求,遂开人谄媚之门耶?而诵经拜忏,竟冒吾名义,或其他先生名义。盖经者,人所常行之路径。吾日日在家所诵所行,无非此道。所以亦教人在家日诵。试问这部真经,外人可代诵否?忏者,忏悔既往之愆尤。吾固无悔可忏,即使有悔,人岂得而代吾忏耶?若自己出钱请人拜忏,便算忏悔,试问有补于自己之身心否?至于口诀符咒,吾已屡次详言,兹不再辩。巧立名目者,非骗术乎?此等举动,多半出于乡村无知之农工,在城市有知识者尚属少数。代若辈推想,初入道时本无二意。旋因热心过度,放弃职业。自己又无大家产,走东到西,不无贴用;大小善举,不无陪衬。生活程度日渐高增,家室之累日渐加重。其所以陷溺其心,遂不惜违悖谬行。或竟有传习旁法,所到之处,假传命令,淆乱道宗。而前辈因其向有热忱,不加约束,遂乃愈演愈奇。将清净无为之道的办得奇奇怪怪,致旁门外道转相轻视。佛家的钱,经手办理无功,转世要披毛戴角偿还清楚。何况借佛法以诈欺谨愿同学,心术不良,结下怨债,岂无还报之理?眼前虽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不过贪图一时之快乐。就是人世可欺,头上青天难恕。一举一动,鬼神早已登记。迟早之分,总有报应。且义与利,实人兽之关头,亦天人之分界。办道之人尤宜慎重,切不可以公济私。宁受清贫,节俭谋生。布衣暖,菜饭饱。自己有钱,还当惜福。何况无钱者,格外要俭省。凡关道场,无论何项银钱,均属原人所捐性命之资,决不可分文妄费。除为办道、开荒、调度需用外,其余一概不得滥支。管理道金者,务要凭众公议,所有余资作诸慈善救济灾难之举。万不可私自动拨,耗费公资,致触罪网。如是等等罪过,实属知法犯法。道修不成,反以得祸。吾深悯之。然上天不追究悔罪之人。幸速各各忏悔,暗立大功相抵。未犯者尤须加勉,互相策励。

至于道费一层,原为救度善良,待以备用。其略取功赀者,亦系慎重其事,取白纸不申文之意。乃闻各地竟有误会其意,劝人多捐。殊不知人苟无德,即使多捐,亦奚以为?此后果是奉吾命者,务必遵照选择得人。功善听人自捐自作。捐赀之人果真为卫护道场,救济原人,用去一文,上天自有安顿,绝无落空之理。慎勿悭吝。但是出钱时,非要考查劝募之人品行何如,方可捐助。切不可轻信浮言,希图虚荣。此次三期考财,天律甚严,分毫不轻放过。藉道敛财,固属罪有应得。及以财与人不得其宜,而反陷人于罪,自己之罪亦难望末减。因为一班贪财败道之徒,不过偶然想到投机,未敢明目张胆。本属不成大害,而且得计与否尚不可知。由于到处许多盲从,遂其所愿,使其胆子愈来愈大,贪心愈来愈重,尤而效之者愈多,道场越办越坏,罪孽越积越深。当时若无听从伊等,骗不到钱,想不致此。长人之恶,其罪小;逢人之恶,其罪大。受骗者故不得谓无过也。然则人之出钱,反为有过,将来好事人不肯为。但好事者全在济人利物间做去。如贪图便宜,希望脱劫求福,不是在仁义恻隐中设想,心术先已不端。捐助不当,适足以济其为恶之资,乌得谓之做好事耶?语云:“施恩不求报。”太上贵德,不务施报。考其出钱之人,无非为超生了死,辅助古佛收圆了道。奈理解不明,糊糊涂涂,一味盲从。不但误己误人,而遗害道场。弄钱者喜其得计,遂相习成风,巧立名目,肆其欺诈。道场尚可问乎?吾本欲及时降斥,因念伊等不无前功足录,姑从宽议。如再不醒悟,恐上天难以再宥。深望急急反省,补救于将来。洗心涤虑,正己化人。切不可轻信谣言,妄想非分。更不可贪财败道,阻塞原人。由斯改悔,实行道德,饬纪敦伦。作诸慈善,奉诵《万佛经》,力行《三圣经》,遵守佛规,辅助收圆,一心不二。庶可三灾不染,八难不侵。做到功程圆满,一体证果。上可安父母,下能荫儿孙。千万不可再做出不坦白、不光明、糊糊涂涂的事来,自遭堕落。吾不过望诸子及早明道,度己度人,完成普度。故不惮声斥其非,冀其速悔速悟。幸善体之。

清静老人曰

每观世之学道者,大都是为却病延年,躲灾避劫,始行拜师访友以求道。惜乎得闻正法者固少,而堕旁门异教者甚多。其为正心修身、立志希圣希贤者,更属寥寥。何以故?世人求道之初,本不愿习旁门异教。因欲却病延年、逃躲灾劫之心切,未暇细择谁为正宗,谁为旁异。逮其入教后,被当首者花言巧语,弄得心醉神昏,不知其所以,惟命是从。还有一总左道,吃符吞咒,炼形遁迹,步罡踏斗,搬运丁甲,下至摩元食秽,绝食采战,等等邪术,敛财聚众,干犯天律国纪而不顾者。名为能却病,能延年,能躲灾而避劫。实则对于却病避劫、成仙成佛之真秘,茫无所知。而法愈多,病愈不能却,年愈不能延;术愈奇,灾愈不能躲,劫愈不能避。仙佛更无希望。殊不知却病延年、成仙成佛,绝非假符水幻术所能做到。如不访求明师传授正法,终无成局。即照人之修短存没而论,应该无病而死,或应某病而亡,或耄耋而终,或中年而夭,终有定数。亦非习旁门异教之法术所能挽回。吾劝世人有志却病延年,当从正心修身为起点。首要学圣贤克治之功,行中和之道,可以续前愆而培后福。人心正即与天地相通,再培功德补天地之不逮,天地自然与人加福益寿,消灾免祸。平素保养元气,不使妄散,久久神气炼成一团,即可住世长年。再广积阴功,感动天书下诏,脱壳飞升,永享仙佛之果。断非采补搬运、食符吞咒者所能梦见也。

张三丰祖师尝言:“人之念头一动,先天纯朴即散。先天既丧,后天虽存,何益于身心?不过健其四大而已。下愚之徒,岂知天不言而四时行、百物生成之妙哉?人身之造化同天地,但不知天之清、地之宁,主宰造化是何物。若能知其清净为体,以定为基,天心为主,元神为用,返还天真,复命归根,何患不至圣人之地位哉?”祖师姓张,名君宝,字全一。身有异质。尝与人讲论三教经典,如决江河。专以忠孝仁义劝世。明太祖遣使累征不至。天顺中,赠为通微显化真人。真人之号三丰者,盖取三才之丰。世误以三峰采战为真人之术。不知旌阳《石函记》中已大辟三峰御女邪术之说。又如道光、泥丸、玉蟾诸仙,早共排斥三峰采战于百年之上。真人《破疑直指》亦明明说:“凡寄生宇宙间之男女,所赖以生而不死者,惟此一点阳精而已。岂有学仙之人,男子必用女人,女人必用男子,败坏天下之风化,等于禽兽之所为也?”况三丰与三峰,音同字异,岂可浑而为一?兹因引用其言,恐学者误会,备述其略历。然则旁门外教,间有却病延年之效验,盖其人当入旁门外道之先,饮食起居不节不时,觉得多病。入门而后,逐日静 坐,清心,戒酒茹素,终年绝欲独宿,寡言养气,不造是非。功多过少,其病安得不愈?其寿安得不长?但是不过小行小效耳。如欲得大效果,成仙成佛,先要克尽伦常,广行阴骘,济人利物,惩忿遏欲,葆精养气,化神炼神还虚。工夫做毕,自然成仙成佛。凡有志于仙佛、误入旁门外教者,迅速觉悟,幸勿拘于一偏之见,致误三期法会。就是各门当教师者,尤宜急急自省,幸勿妄自尊大,自误误人。如不得其真传,苦心于搬运河纳等等工夫,纵或躯壳长存,亦难证天仙之果。莫说彼等未闻正法。即如吾门中得诀苦修,不做慎独克治之功,喜怒哀乐发不中节,虽能步上天庭,终恐立脚不稳。因为天上之奇珍贵品,比人间更美;天上酒色财宝,比人间更多。在人世上未能将贪嗔痴爱打扫清洁,一见天上琼浆玉液而生贪,见天上玉女而动念,见天宫所列宝物而健羡之心未去。由斯人欲亦萌,依然堕落尘凡。在人世间稍受魔考,尚生嗔恨;见些财色,还生贪爱。岂可与仙佛作伴侣乎?又岂可以却病而长生乎?

吾屡言修持之法,并将种种丹药火候再三详明,即是长生之方,仙佛之路。但恐学者误认金丹为烧炼凡物而成,故一再为之提醒。金丹者,即人本然之良性。性定,命即凝。久久性命合一,永远不坏,即是长生之大药。怎奈一般愚人,不究圣贤实理,不求性命根源,舍近就远,弃真认假。坐工而生毛病,是不明修持真实元理,又不知起落升降工夫,致血气扭结不通,停滞成瘀,发生病症。其所以气血凝滞者,实由于坐工未依法,或着相,或用力,或头未正,或身未直,或失窍,或挺胸,或搬弄,或妄想,以及工程未完下丹,或工程已完复行连丹,或下丹未久又去上丹,或在丹上感受风寒及惊恐,种种病因。都是气血不能舒通所致。苟无师友指点,毛病成真,终身莫可医治。吾因济世心切,度人在急,不畏天律,一再将却病延年、成仙成佛千古不传之秘,和盘托出。以期各教各门会极归极,共复一爻,以了收圆大愿。凡属各门各教有根器者,细味吾言,赶紧归根,同修正果。就是在旁门多年,亦不必怨憾。人生遇合,本非偶然。师弟缘分,各有前定。如果幡然改悔,虚心下气,依吾法修持,不妄想速效,天不負人,成功尤易。何以见得?凡在吾门下向未入他教,听吾之训,说而不绎,故难见效。由外教转入吾门者,往常但闻一切有为之法,忽转无为,既不费力,又肯下苦,所以比先在吾门者格外见效果。能从此坚志矢诚,亦得一體引度。若或依违两可,希图明瞒暗骗,跳进跳出。吾不得不按照佛法,闭伊关窍,斩断天桥,永不許入。打下阴曹,任伊流血,任伊号啕。前曾剀切申告。望各紧闭六门,清净六根。一切旁门杂化,概勿沾染。培修德行,抱一守中。则幻境不生,六尘自灭。清浊之分即在目前。特再郑重言之。何去何从,听人自择耳。

清静老人曰

吾因收圆在急,特将性命之理、丹药之名逐一详细阐明,不为丹经子书所误。惟愿人人共出迷津,同了此道,方不负此三期。但人之秉性各不相同,智愚不一。或执一法而行,或拘己见用工。或自诩聪明,而穷理未精,真假莫别。殊不知古来祖师慈悲已极,著作丹经子书,千譬百喻,流传世间。希冀天下后世,人人修道,个个成仙。其中所言丹药、火候、阴阳,种种名义。其要旨教人在性命上寻根源,向生身之初夺造化。多半是一言双关。不是藏头露尾,即是拿东说西。因天机不能直泄,乃假借诸般譬喻,隐秘玄音,令人参悟。无如后世浅识钝根,致远恐泥,妄相猜度,莫知真髓。吾前已经言及龙虎、铅汞、水火、坎离之称谓,无非阴阳之妙用。今再将丹药等名义约略而言:丹本非丹,强名曰丹;药本无药,强名曰药。丹与药本是同出而异名。总而言之,即本来一点真元之气。古人不得已而谓之丹药。盖使人返本归元,以复其本来生身受气之初。所谓丹者,阴阳不分,混然一气。譬之药剂,精炼化合而成。因人秉天地阴阳五行之气而生,由阴阳而生金木水火土在内,即谓之精神性情气;发于外,谓之仁义礼智信。性统仁属木,情统义属金,神统礼属火,精统智属水,气统信属土。人生之初,五行全而五德备。及其渐长,智识渐开,人欲渐蔽,即将原来之五德渐伤。修道者即复本来原有之五德,葆守五行之生气。还要从仁义礼智信做起。如不仁,即修其仁,讲其亲亲为大之旨;不义,即修其义,凡事之宜,勇力而为;不礼,即修其礼,视听言动,俱防其非;不智,即修其智,扩其聪明,转成智慧;不信,即修其信,毋诈毋欺,真实无妄。复五德归于一家,则阴阳混合,而一点真灵之气凝结不散。所谓炼丹药者,如采药剂,用火煅炼,去其渣滓而成丹之义。所谓药者,可以治百病者也。人在后天,五志扰乱,以致先天五元分散,五德各偏。再加积习相沿,内外皆病。如无药物来治,待死而已。所以教人先将天所赋之性命阴阳五行调和畅达,五德备全,庶乎百病不生。简直说,仁义礼智信即是药。此外别无他药。如以金石草木等等有形有象之物为修性命之药,即与金丹大道相去不知几千万里。

前代祖师慈悲,倡金丹之大道,教人修炼,不过借此色身五脏之假,煅炼五行之真。心为火脏,其德为礼;肾为水脏,其德为智;肺为金脏,其德为义;肝为木脏,其德为仁;脾为土脏,其德为信。此先天所具之真。心藏神,发而为乐;肾藏精,发而为恐;肺藏魄,发而为哀;肝藏魂,发而为怒;脾藏意,发而为思。此后天所具之假。古圣示人明善复初之语,明善即是药之本质,复初即是采药以治病也。故曰此药本非身外之物,乃吾本来天命之性。如五德一全,浑然天理,圆陀陀,光灼灼,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即是丹成。其所谓丹者,已成之药也;所谓药者,未成之丹也。炼丹之时,必须用火。其实无火可用。因有修持之功力,是故谓之火候者,适当其时之谓。其实无时可定。因有修持之次序,是故谓之候。至于子午卯酉、抽添文武、炼烹之说,都是教人时刻留心,防危虑险,随机应变。温而不猛,谓之文烹;俨然威厉,谓之武炼。操切太甚,谓之老;持守不严,谓之嫩。过紧稍放开些,谓之抽;过鬆稍收束些,谓之添。诸如一举一动,一屈一伸,皆有刚柔缓急,随时自然之作用。岂可用一定之火候、一定之时间运用哉?倘外此大中至正之道,而别有火候运用之说,即属旁门异端。

有人误看几部道书,不明真旨,疑炼丹必须丹房,置其盛药器皿而安炉鼎。殊不知人之色身如丹房也,身中五脏犹器皿也,五常之德操守无亏乃药物也,把握阴阳玄幽神化即成丹也。修道者将性命之药炼成大丹,所有房屋器皿都无用處。至于炉鼎之说,绝非形而下者之器。鼎之为物,刚所以藏药;炉之为物,柔所以运火。如鼎不坚,则药易失;炉不稳,则火乱飞。志向坚固,即鼎也;百折不回,不摇不动,即立鼎也。随时觉察,即炉也;渐次用工,恒久不息,即安炉也。志坚而恒,煅去历劫以来轮回种子,露出生身之初乾元面目,脱尽后天一切渣滓,故号曰清净法身。后世之人,不知道中寓言,枉在有形有象之物上妄猜乱作。殊不知鼎里若无真种子,犹将水火煮空铛。岂不愚哉?然而近来异端杂出,真假难分。每有好事,假托古人名号,凭心造作,淆乱正宗。习者以讹传讹。可惜多少英雄,不遇真师,多被瞒过,空修无成,实在可叹。吾愿有志道学者,看书先要独具卓识,切不可妄加猜度。苟不明真相,一入圈套,终身难辨。但看书之法,不可在话头上搜求,更不可在一身上下有形有象去揣摸,尤不可在幻身精气神上着意。前人有言:“得诀归来不看书。”还说“得诀归来好看书”。总之,丹经子书不能明显将玄机直露,无非假托名词,待人细悟。后之学者不能自证,转说玄理幽深,令人难解。如真心修道,先从五常修起,口授做去。久久自然阴阳平秘,二五妙凝,性命合一,返虚还无,大道自了。所有一切丹经,只可作为参考。故不可自作聪明,学些顽空事业,做些死工夫,见些假境界,讨些小效验,说凶道吉,自谓成道。达摩西来一字无,全凭心意用工夫。旨哉言乎。

鄕后学姜履谨校

了道秘录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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