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拨砂经卷之五
堪舆地仙廖金精著
丰城黄明壄集补
**盖粘倚撞,脉象之四法也。斩截吊坠,息象之四法也。正求架折,窟象之四法也。挨并斜插,突象之四法也。**
虽分一十六法,其实本同一体。盖、黏、倚、撞,犹《大学》之三纲领也,此用常多;正、求、架、折、挨、并、斜、插,犹《大学》之八条目也,此用或少。
脉缓作盖,脉急作黏,脉直作倚,脉横作撞,此脉法意也。
息横作斩,息直作截,息小作吊,息大作坠,此息法意也。
窟小作正,窟大作求,窟深作架,窟浅阔作折,此窟法意也。
突平而起界直用挨,并突而有小大用并,脉直而棺斜谓之斜,脉横而棺直谓之插,此突法意也。
插者,撞也。挨者,倚也。坠者,黏也,缀也。所差毫厘,为诸法之纲领。
窝小当心而不为正,窝深则又当用架也。不然,左右前后虽有生意,而深窝注水,则一暴而十寒矣。
窝大用求,求其生气。窝浅而为求,则是全体已具,太极成形,使深求之,已硬其面,又伤其心,则又当浮也。
窝深用浮,升而为架。窝若太深,则生意不知上出、中出、下出,始虽堆贮而为架,久必败腐而深陷,法当用撞、用盖。
窝阔用折,折是度其生气。大阔而为折,则生气流于弦中,为无用之壑土,法当兼盖与黏。
窝突虽是入穴根本,立穴极难。窟穴一失,虽无横祸,人丁终归单替;突穴一失,则横生暴死之患所必有也。
天罡、孤曜皆从突论,平面生弦皆从窝断,此百世不传之旨,而地学始终之难也。
贴体多生于全体之上,亦生平面之上;寄体多生于全体之下,亦出于半脊之下。
龙穴既好,砂水又全,堂局亦不可缺,但不论大小耳。
朝不在大,有情为美;朝不在奇,特来为奇。
水口不在太紧,交度为贵。
雄伟之山,穴必退落;俊雅之山,穴多显扬。
强大之山,成穴或少;细嫩之山,成穴或多。
外山散乱,来必不善;四山端严,成穴不小。此山之大旨也。
主山不尊,则将律术严,何以令三军之众?众山不齐,则士卒离心,何以成克敌之功?
望山而知穴,见外而知内,非造理精到者不能也。
孔颜有博约之功,地学有无穷之理。孔曾有三省之真,地学有至一之归。会其全者,其生知安行之圣人乎!
少中有老,显中有微,皆具互用,不泥一偏之义。而十六之义亦互相用,一法之中具十五法。
以专一之体拟定于此地,从而斫之、烧之,二余细步精察,拟议之间,欲卓未卓,又寻又审,果兼、果双、果偏、果正、果上、果下。
据首观脚,据弦观中。
如立盖穴,盖首则为正盖,偏则为挨盖,于双则为并盖,于侧则为斜盖,凭斜脉之来则为插盖。
立于此而又循其挨之尽,则为黏,黏尽之义少下也,后仿此。
立于此而又循其并之之尽,则为黏。举其一以推其余,每析而名,何者揭其专而名之,而兼之义具于形者,加目察之,必再必三,然后可考也。
一法具众法,传所谓“大德敦化,小德川流”之道也。
专体者,敦厚之谓,敦厚其化,物物具焉;众体者,川流之谓,脉络分明,并行不害也。
极密之功用,地学之圣智。圣智具全,而天命在我,握其柄,随触随见,随施随效,君子之泽,仁极之化也。
盖、挨、并、盖、盖中盖、吊盖、斩盖、截盖、坠盖。
**圹内水说**
茔外之功,不若茔内之功。茔外之作用伸缩,外土之助,其效浅;茔内之作用伸缩,内气之助,其效速。效浅者略之,不为大害;效速者略之,甚是关重。
伸缩内气之法,莫良于用砂。用砂布于内,通气之法也。砂有合有散,初暂久远。不善融结,气脉自不隔绝。初开茔有暴气,可散暴气,不为杀也;终有吉气,可引冲棺,房荫均也。
**外潢池说**
又当外潢池凿深填砂,可以渗溢远浸棺之害。
山体浑沦,通体皆有水,既穴而虚之,水必收入,非以穴之真假为水之有无也。至久则死骨受气,水化于气,然干实而无水也。且能引外水入外潢池,使窃之以润内茔。外水天泽也,天泽入内茔,清荫之意不小。
用砂之法,真是以砂参赞之权也。
山泽通气,安有土而无水者?淫溢之泉,污而不清;精液之泉,清而有量。有量云者,冬则歇矣。
凡穴有泉,不可轻弃。枯涸之地,干燥太过,亦吉葬之所深忌,不可不知。
**认气秘文**
葬乘生气,生气之辨,将何以别?赤人图说根本也。
人有耳目口鼻,山有头足背面;人有手足腹心,山有支爪腰腹;人有五脏六腑,山有胎息孕育。
认气之法,在于山来处;辨气之法,在于山住处。
有余气,即气之厚;不足,即气之薄。
活动,即气之生;缓懒,即气之死。
雅致,是气之清;混沌,是气之浊。
坦夷,乃气之善;凶顽,乃气之暴。
峻急,乃削杀之气;偏枯,乃病弱之气。
见曲屈以水名,拖荡之气;见尖锐以火名,销铄之气。
突屼奔崩,恶怒之气;蛮肤臃肿,粗蠢之气。
能成穴之处,便是有气;不成穴之处,便是无气。
凡山之将落,起伏顿跌;山之既落,屈曲悠扬;山之成落,东躲西闪,欲止不止,将尽不尽。
龙既住而穴星尊严,穴既立而龙势不已,生理不穷,即生气充满;穴体明莹,即生气发扬。
五星正形,大中至正,气之纯而粹也;九星变体,潜踪露迹,气之神而妙也。
认得气,方可定穴;定得穴,方能乘气。
气乃穴之气,无穴则地无管摄;无气则穴无贯通。
气行于山体,犹血周于人身。人身之血以气而行,山体之气以水而运。
人之气有形,山之气亦有形。呼吸动静,人之生气流行脉络;山之生气,肾俞丹田,人之聚气。
脉息窝突,山之束气;惟口与鼻,人之合气;曰阴与阳,山之合气。
气之聚散无定形,理之高下有定见。欲悟地学之理,须先认气之功。气认而穴无难矣。
**土色解**
廖公云:九州之土壤不同。有土色备而峦头不备者,吾见其凶,未見其吉;有土色不备而峦头备者,吾见其吉,未見其凶。
尝于砂淤之中,大龙尽处,何尝有五色土?四面水围,其穴大吉。又于山谷之中,穴皆碎沙红石者,亦大发福。何也?盖随其本龙之来历何如,土色何如耳。
**分穴解义**
穴字上先盖者,天之象;下用八字者,阴阳之分也。非穴不可言地,无阴阳不可言穴。
阴阳者,穴体之情状,大小隐显,长短高低之谓,即穴情也。此地学之枢要,正理之彀的焉。
脉有正落、傍落、尽落,穴有正穴、傍穴、尽穴。
脉有高抛、中抛、下抛,穴有高穴、中穴、下穴。
脉有斜来、横来、直来,穴有撞穴、挨穴、缀穴。
脉息窝突,穴之纲领。然脉息窝突之来,窝突脉息之止;窝突脉息之终,脉息窝突之始。四字各阴阳二义,互相配偶。
抛接,脉息之既成;黏缀,窝突之方生。既成则子可育,而母之襁褓可离;方生则胎欲脱,而母之怀抱尚切。
一伸一缩,一吞一吐,一浮一沉,一升一降,虽天地不过此耳。
然微窝、显窝、重窝、另窝,不宜叠见,阴脉不下湿也;微突、显突、重突、另突,不宜叠见,阳脉不投枯也。
此二气交感,乾坤化育之神。假使一样至穴,则缓懒之气不能化生,如天之春夏美景也,无秋冬岂成岁乎?故春夏秋冬互运成岁,即脉息突传变成穴。
脉有缓急,穴分迎送;脉有横直,穴分撞倚。
窝为老阳,穴分盖黏;突为老阴,穴分接缀。
脉细嫩,脉尽处可穴;息老脆,息止处须详。
盖黏有工下之分,黏缀有就脱之分,抛接有远近之分,挨倚有傍畔之分,斩撞有尽半之分,斜插有横直之分,正架有浅深之分,求折有阔狭之分,并有长短大小之分,顺倒有仰凭贴脊之分。
龙尽处要脉不尽,脉止时要龙不止。穴成处要有穴情,穴立时要有穴意。能知分穴之辨,方知捉穴之旨。察理不明,固不能分;拨砂不熟,岂能分乎?
**穴法配解**
古以龙重于穴,看来穴有重于龙。俗云因砂证穴,予则因穴以定砂。盖龙非穴则无所止,止者居也,如龙得岩以潜形也;砂非穴则无所主,主者定也,如女得夫以定家也。
人云龙统穴,穴实统龙,砂而一之,穴非至重至难者乎?
天穴、人穴、地穴,至精美也,不过形势高下之别。盖黏倚撞、挨并斜插、斩截吊坠、正求架拆,至精密也,不过脉息窝突之辨。
然形状之变化,穴法之奇巧,奚啻千百?无支分节解,不几胶柱而鼓瑟乎?
天穴见突息,不可盖法。天穴上也,阳中之阳也。突息阴也,阴根于阳,阳极生阴也。一阴生动而法施,误盖则生意浮露,气乘风散,此乃乾始坤承之道,非阴来阳受之说也。
见窝脉,不可黏法。脉则突起而长,窝则一气聚而陷。起处为生,长处为死;聚处为生,陷处为死。生意方萌,而再用黏法,则生气迟滞,体复凋零,此乃缓来急受之理,宜站弦撞接之施也。
地穴见突息,不可黏法。地穴下也,阴中之阴也。突息阴也,实根乎地,以就乎天也。生意才起而葬辄误黏,是阴凝之气有余,而阳精之意不足,此亦脱龙就局之意也,安可复用黏乎?
见窝脉,不可盖法。窝脉起自阳而根于阴也,生意含蓄,犹笋芽初发,妄用盖法,正如乳孩方生而头颅破灭,其可剖脑而用盖乎?
人穴见突息,不可斩截。人穴中也,阴中之阳也,受胎元而乍形也,离母形而成形也。少若斩截,则是戕其胞胎之真,损其贞元之气,当保养之不暇,岂斩截之得施乎?
见窝脉,不可正坠。窝如掌心,脉如垂息,强弩之末力必衰,掌心之聚水必注。用正则是窝葬其心,下坠则是脉尽用黏,俱无益而有害,必随用而遂亡焉。
是十六法以穴法论曰三穴,以体统言一法,寓十六法,而十六法总三穴也。
**压杀穴八**
自压杀,非人使之压杀,多盖穴也。盖穴,天穴也,天以盖覆为义。
闪杀穴,穴自闪杀,非人使之闪杀,多挨穴也。挨穴,人穴也,人以附居为义。
脱杀穴,穴自脱杀,非人使之脱杀,多坠穴也。坠穴,地穴也,地穴下坠为义。
此杀不论上下左右皆有此穴,亦不论上下左右皆有,但要分解明白。
挨法非但体之左右厚薄用挨,须看脉气。脉自左来,右虽厚亦舍右而挨左;脉自右来,左纵肥亦弃左而挨右。若不挨其生,则肥处为顽肉,穴所乃死气也。
脉之直处用挨,逊其锐也;脉之曲处用挨,乘其缓也。逊其锐者,窃其余;乘其缓者,急其至。用法不精,必然脱气。
脉曲脉直,脉右挨直,挨右挨曲,脉左挨左。
并法不止息之大小用并,且观镕气钟于何息,止于何脉。钟于大,则乘其大而并其小;钟于小,则乘其小而并其大。脉之长短亦然。
脉或至息之大而不及于小,脉或至息之小而来贯其大,是以不可执俗言“双脉来时枕短边”之说也。
或谓孤星伴月,或为阖辟连珠,察之至精,方可下手。
乘大乘大,乘小大小并,小并大弃小中贯。
吊、坠、黏,皆地穴也,然有天地人存焉。吊,起也,即天也;坠,下也,即地也;黏,则吊之下,坠之上,中也,即人也。
然吊必脉之吐,黏必脉之悬,坠必脉之垂。脉有差殊,穴分彼此,毫厘之差,死亡立见。
圈金一体生成,气脉往来磅礴。若中间特其星面,不必大小,必用截。截者,剖也,分也,剖分匀其气,使适均而无偏重之患。左右圈金,可化水金为镕金,水清暴气。
若不特起星面,中间必有微息,穴必用斩。斩者,尽也,尽其生气而穴之。
一圈大高,穴必是盖;一圈大低,穴必是黏。
平洋之圈,圈有棱脊,脊不放水。圈之大者,用求,地穴也;圈之狭者,用正,天穴也;圈之浅者,用折,人穴也。然此必圈之收敛者可用。圈如蒂而无棱层,左右如浪痕者,并用之。
**圈金图式**
如蒂圈、间圈、弦左右平有棱,洋如浪,星面无棱,有息窝形之小者,左右必薄,故不可偏,恐气乘风散也,中正放棺,见水即止,此水非勺滴之水,特水意耳。
窝形之大者,左右必厚,故不可侧,恐失其真气也,必求其止聚者。形既阔大,气必收敛,晕之初动,如新月乍辉,法求其弦。
窝形之深者,架起放棺,即天穴也;窝形之浅者,拆中放棺,即地穴也。
窝深之处,下是蓄水;窝浅之穴,圹即飘零。见形不同,分穴辄异。
来脉悠扬,了无星体,下散上聚,即穴其上为盖穴也;上急下缓,即穴其下为黏穴也;上急不可乘,下缓不可葬,于不急不缓之处而穴之,为吊穴也。
盖,天也;黏,地也;吊,人也。
须平而来,来处是高,是天,是盖;止处是下,是地,是黏;不急不缓之处,是中,是人,是吊。分别各明。
骑龙虽平洋,亦天穴也,法多用黏,黏者让其来而止其去也。
凭高虽低脊,亦人穴也,法多用盖,盖者总其上以摄其下也。
继尾虽高出,亦地穴也,法多用吊,吊者迎其至而防其尽也。
突非止其顶,垂珠、倒气、悬乳、悬胆,尽属突也,法多用黏。
窝非止下陷,仙宫、纽绘、双臂、单臂,尽属窝也,法多用盖。
突多用黏,突不可顶之义也;窝多用盖,窝不葬心之说也。
合而言之,其阴来阳受、阳来阴受之义与?
突之黏,黏其下之弦也;窝之盖,盖其上之弦也。
脉急直则脱脉而下粘,脉缓曲则侵脉而不撞,脉悠扬则凑脉而下盖,脉浑融则饶脉而下倚。
斩必息之横,两边敛而中脊肥也;截必息之直,两头敛而腰腹肥也;吊乃息出脉之浮,坠乃息出脉之沉。
正法,不偏不倚之谓;求则量度以取中也;架法,不高不下之谓;拆则裁成以辅化也。
挨与倚相似,挨左而倚右也;并与盖相似,盖上而并下也;斜与黏相似,斜下即傍黏也;插与撞相似,横撞即直插也。
脉乃少阴,息乃少阳,窝为老阴,突为老阳,此万世不易之定理也。
盖黏倚撞、斩截吊坠、正求架拆、挨并斜插,此千古一定之大法也。
分解明白,意思通融,理至此则彻精微,学至此则成君子。
**认穴秘诀**
形彰而不隐,谓之显迹;潜而不显,谓之隐。隐显皆有可指,此二字认穴之标准也。
龙之将尽未尽,既尽成立,谓之穴星,要五吉成象,象天也。
主之既立,成立贴从正变,谓之穴体,要五吉成形,形地也。
贴上从正而变,端的隐约,要关锁缠度,谓之穴情,情人也。
天地非人,乃顽形顽气;人非天地,则无始无终。故穴以此义应之,参天两地道理。
急脉为抛,抛尽作穴,大抛大长,长处忌抛,所以有高抛、中抛、傍抛、下抛,而无长抛之说。
缓脉为接,接上作穴,进接大促,促处忌接,所以有高落、中落、傍落、尽落,而无短落之义。
吊穴与黏不同,吊起也;黏穴与接不同,接进也。吊之穴体必垂,接之穴情必缩。
接穴与坠不同,坠下也;坠穴与缀不同,缀悬也。坠之穴体似吊,缀之穴情必倾。
没骨有就肉之形,凭高之窝穴即金水也,开口为受生之理;平面之突穴即金土也。
龙势大而尽处不工,来处巧而穴处一无力;局面美观而主星低弱,砂水交结而明堂倾泻,见祸与四凶同。
大凡粗蠢大,虽贴非穴体;散之淡淡,须巧非穴情;扯八拽之,虽尊非穴星。
顶高嫌盖,顶乃穴星之顶也;底薄莫黏,底乃穴体之底也;窝深忌心,心乃穴情之心也。
脉息窝突四象,分阴阳之穴;有无隐显二义,成老少之形。
脉穴是穴星上所成,息穴是穴体上所形,窝突是穴情中所生。
饱面以见窝为美,饱虽非突,饱处即突也,故见窝求穴;平中以见突为奇,平虽非窝,平处即窝也,故见突求穴。
阳变阴化,乾始坤成,倒气成倒处作穴,成金为穴星,转水为穴体,倒气为穴情也。
垂珠垂顶,上作穴,成金为穴星,转土为穴体,珠活为穴情也。
串珠之形,突之微起而小,开口处定穴;马迹之形,窝之微彰而小,窝尽处定穴。
夫阴脉如蜂腰,乘金转水,有寄体天财之穴;阳脉若鹤膝,曲折活动,有贴体骑龙之穴。
不论五吉四凶,要在千变万化。出有出无,四凶也可葬;不动不变,五吉不可穴。
山川之旨,终于斯文,纵是千金,誓不滥与。
串珠、垂珠、倒气、穴口、穴顶、穴倒、鹤膝、腰穴、蜂腰、马迹、穴膝、穴尽。
山水无轻重之分,盖非山不能约水之散,非水不能定山之终。有山斯有水,化工之妙机不可测,而萃二者之精于一粒,天地交感之机也。
许多山水之情,许多天地之性,于一机而握之,灵于此收,秀于此钟。以一人而钟天地之精,人品则为圣为贤,官品则为卿为相,此亦常理耳。
是销矿者致银,炼汞者成丹,生八之用,其利溥哉!
初葬地真晕处,亦必有水,盖水土相因,子母相随之体也。开茔纳棺,则水乘虚来,来久成滀,浸润之久,自然灌澈。况木能受水,乃其性也。
又棺中乘虚,水从虚入,入多成聚,衣物腐溃,窒滞涂满木缝。虽槨中消乾,而棺中尚有渍水,必年久棺无再浸之水,棺始涸燥。
何以无再浸之水?水化于气,气涵于骨,骨运气于人,至人繁盛,受荫愈多,骨运气不能歇,气嘘骨自神,其运水不容于不端,土不容于不燥,此精气之穴也。
始葬有法制水在人,使不得入,尤为佳也。
浮土反是,骨不能运荫,气不能运水,水不能化气,终于溃散矣。腐久之余,秽气亦足以及人,子孙受其毒者不少。
今植木者,择实土而纳其种,种化而成,其生生不绝,枝叶蔓延。既至蔓延,则化机自速,水寄于土,土化于气,而土自涸燥矣,欲其有积水亦难。
若淫败之土,朽腐而无生,无生则气不运,气不运而水常淫浸,棺之穴一道也。
潢潦之泉,色浊而味薄,或远或近之间,必有积池泄出而流行也,本于下湿之浸灌。
清冽之泉,色温而味厚,或远或近之间,必有天池通达而流行也,根于气血之充满。
来水是生,去水是死。来者亲我向我也,踊跃前朝,形体习见,非生乎?去者离我疏我也,奔泙下降,形魄违背,非死乎?
一生一死,利害相阙,祸福实验,势也,理也。
有云元辰去水以步数折法消其退患,此似可疑,必要去有关锁,去而复留,即生之意,退患至此方免。
故顺局贵前有关锁,流有潴滀。
结圹用砖不用灰,灰不若砂。一循之恐太薄失障,俱循之恐太厚伤晕,双用之可也。上下四旁登对,如卵白色黄为善。
如法有所谓隔气者甚谬,不知元气之融物,何坚不入,何实不透?观之金盘注水而分成渗珠,石窝将雨而内成聚润者可验也。
信此晕穴中虽坚固,必有元气。既有元气潜运,则蒸搏之久,自有灵泉矣。晕穴中忌如切肉、掘粟,二者如泉,乃润液之气,不可不察。
穴圹既虚,山气自通,导之有隙,气潜于此,熏蒸相搏,精液实多矣,此吉穴不免于泉也。
虑深者,内外潢池通作放水沟中,实以砂炭,令其渗出,不欲其泄越生气,弥久之说乃布气也。
外池欲低锢,令之暂聚暂返也。今浙人造坟,自圹内四围作沟,实以砂石,以箬盖上,加以砂,再补以砖,方放棺其上。内沟自圹前作一百子池,方放水出外月池。初年果有水出,后则气贯而水自无矣,观此可信。
山之生晕处,即一山之神之英华所发露也。神依乎人,人依乎神。未投骨之先,神亦泛矣;既投骨之后,神亦依焉。人心之灵,未尝无神;山晕之神,同一天地之衷也。咸应潜孚,如谷叩声,潜孚之妙,不得而知也。交神之道,积诚而已。
山之神吉凶无转移,人之神吉凶有转移。储福祛祸,存乎人,择术者不可不慎。
凡开金井,只许容棺槨而已,槨不可太厚,周围只许五七岁孩童侧身行。如并法乘其短,其势双行,若井失之阔,则掘必长,必接老硬之杀,可不监诸?
多有好地在三四五代发者,以此谕之。
人身气血俱在骨外,血荣气卫之谓也;骨内之髓,兼气血而浑之。山之石即骨也,石土之缝多有溜水,而土中虽有水,亦骨中之血溢行也。七八月之间,土每刚燥,而土䃪多润,可察也。石中必有似石非石,光润细嫩,此亦水土之浑者耳。
人身有脉络,统摄于心,故察山之总会,在于一粒山之心,山之鼻准也。后龙过脉,伏小相联处如心,上有气管,准上有鼻梁。穴星是人头,后龙是人身,通贯一理,一气所生,具体之人也。
必龙星穴星合一而成体,非谓穴何星生一等人,管到龙何星又生一等人。但年浅乘气浅,年深乘气深,福有轻重耳。
以三年为一纪,春季方生之义;必十二年周四纪,冬季成实之义。故凡人家风水好地,愈久而愈发者,以其乘气年深,而力量方至也。
有一节好龙发六七代者。余昨观徐魏国公祖地,原是江西丰城桐曹之地,丙午龙作午山子向,宋建炎年葬,至我大明方生徐达出来助洪武。而徐达之柩葬金陵之太平门外钟山,开面横落,如千丝坠之祖,偷一线平胸而下,变落平垟数丈,系辰巽双行,连过两峡,太阳眠坐之体,回身星面上贴一紫气,穴乘黏盖,系辛戌乾双行,作乾巽向兼戌辰,向空一十七世,公爵未替。可见葬年愈久,则乘气深厚,发福亦悠久。凡不吉之地者后方见事,故笔此以示后人之求速效者戒也。
**井内诸体**
金井内下棺之处,既去粗土,得其新肉土之黄而坚、润而结者,土也;或石之青而白者,水也;或䃪之紫而黄者,金也;燥而焦者,火也;红而鲜者,土也。
视之如石,捉之如泥者,俱吉气也。但青而白,防洳之患;燥而焦,防暴之患。又地学之所当深求而不可苟者也,亦兼之意也。
经曰:忌内浅深度量。人多以葬土为患,不知穴上灵光露面,其生意之萌芽也,徐而乘之。
三尺为上,五尺次之,七尺又次之,及䃪而止。而必至于丈许者,必其暴气上行,后乐低小,使之然也。故浅愈深,而葬失于深也。
经曰:忌深。行龙身上结穴及腰结者,力量最重。惟行龙之穴,多成远大者,以其气之流行通贯不息,至此立穴,祥光多住,天应自完,水势必杀,左右齐到,落穴必高。登穴延览,远近合朝,当前自有正案,不倾不斜,无冲无偏,关锁必多,水口自密。内气外气,交相贴衬。是以正骑龙、倒骑龙及回龙之穴,皆久远发福不替。
余每试行龙干上结一节穴者,其余任其去几十里,不为分夺其气,而反见其气运行不息,是以长久。
验地气之厚薄升降,观之松吴、荆溪、震泽、娄江、江夏、嘉浦、苏松、嘉湖、南京等处,会尽天地间水土力之厚,即是地之本质。其生财产物,自是远大相继而不乏者,盖由水多则荫重,富大之积皆水镕养之也。
由其土厚,故穿凿纵横,但动浮土而已。其本质之厚,气自相通,自不能损。穿凿有注有溃,天泽不走,元辰自固,迂曲环次,渗润凝著,反为富贵亨大之助。
山中地脉,宜其浅也。发源之水,去竟不回,其土质或平岗或平垟,达下不及丈尺,皆砂砾矣。天泽即涸,元辰无养,回润几何?生物几何?
云凤之地,去祖山未远,土厚阔大,但水少而气炎,山质多成罡孤,酿出人物多将略武才,莽戆粗气,与诸出生人不同。由其质坚而气刚,既不能施疏凿之功,自不有藏蓄之应。故其风俗轻贱,生育不蕃,人民视弃乡井如脱,盖由去水镕之,递相成习,不以为怪。
经中所云“得水者”,不识平垟山泽得水之意耳。往之于逆潮论求,大失仙人得水之法也。
天机拨砂经卷之五